顧灼線（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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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灼線（十二）
愛。
這實在是一個很矯情的回答。安助理說完，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
只有顧灼和謝芊被觸動到了。
謝芊沖上去抱住安助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們一起長大，你怎麽會不愛我呢！”
安助理無奈地拍了拍她的背：“下來。以後就算情緒再激動，也不可以在外面對我這樣。”
“那在家裏可以嗎？”
“你不怕你爸媽看見的話，我無所謂。”
“我們這算交往嗎？”
“算。”
“好耶！”
簡寒看著謝芊笑得像朵花一樣，不禁也受到感染，為她開心起來。
但她還是忍不住問：“安助理，你對謝芊那麽冷漠的時候，心裏就不害怕嗎？”
謝芊沒聽明白。“害怕什麽？”
簡寒沒有回答，她認為這個問題安助理一定明白。
助理對她苦笑了下：“我當然害怕。但是我更害怕，她選擇我被其他人恥笑。”
“你說了這麽多，只是為了自我感動，你一點都沒考慮過謝芊會因為你受到傷害。”
助理保持笑容，慚愧地低下了頭。
“或許吧。現在想來，我確實只考慮了自己的自尊，沒有考慮謝芊，是我不好。”
才松開了懷抱，就聽見朋友這麽為她考慮的話，謝芊感動地看著簡寒，又沖上來把簡寒也抱了一通。
顧灼兀自走神，想著自己的事。
回到家裏，簡寒照例把今天的見聞都和蕭優說了一遍。
蕭優聽完，抱著抱枕，一臉若有所思：“我發現男生還真是喜歡裝深情，說了那麽多，肯定被自己感動到了吧？”
簡寒找到了能言善辯的知音，能夠把她心裏怪怪的感覺清晰明了地表達出來。
“是吧？我也有這種感覺，不過謝芊喜歡就好。說多了她會不高興的。”
蕭優嘆息一聲：“哎。現在的女生，一遇到戀愛，就像掉進海裏了一樣。明明知道不對，會受傷，但就是一廂情願地沈進去。”
簡寒仰靠在沙發上，有些累了：“和性格有關吧。我到現在都沒談過戀愛，但對這種事還是很敏銳。”
蕭優樂了：“什麽沒談過，你現在不就有一個超有面子的男朋友嗎？”
“知道不，小寒，平常跟我消遣時間的那些女孩，一聽說顧灼和你談戀愛了，很多都不來找我了。我覺得她們好有意思。”
簡寒問：“雲思思後來還找你嗎？”
“她倒是還來找我。你對她特別在意？難道小灼經常跟你提起她，你吃醋了？”
“我沒吃醋，只是她給我的印象很深，感覺她好像很喜歡小灼的樣子。”
“對了，你上次跟我說完她和小灼合作過以後，我就主動去問她了。她說沒想過和我說這個，覺得不是我們的共同話題，說和我玩只是想和我做朋友而已。”
簡寒認真問：“你信嗎？”
蕭優扁了扁嘴：“我不信。除了你，我不相信誰是實打實和我好的。”
她也向後靠在沙發上：“都各有所圖吧。有的圖蕭家，有的圖小灼。”
“別這樣想，有的人確實是因為你人好才和你做朋友的。”
“是嗎，我不太在乎。跟他們玩的開心就行，我最好的朋友是你呀。”
簡寒抱住蕭優：“要是是真的就好了。”
“臭小寒，不是真的，我還能騙你？”
“哈哈，開個玩笑。”
只有簡寒知道，自己並不是開玩笑。
她也不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了。她好想在現實生活裏有一個像蕭優一樣的朋友。
不過，走到現在，感覺沒有也沒什麽了。
她自己愛自己就夠了，沒必要指望別人對她投入太多感情。
玩個游戲，真的像是投入過許多次人生一樣。
顧灼去了她所在的療養院。
她披著薄薄的長袖病號服，在花團錦簇的園林裏坐著，身後是她的護工。
護工十分敬業地與她保持著溝通，用輕緩甜美的聲音敘述著外面的故事。風將淡紫色的花瓣吹得抖動，像少女的裙擺。
顧灼站在那裏望她望了許久，直到她側目看了他一眼。
顧母對他向來沒什麽感情，願意生下他，也是為了向顧父證明她有多愛他。
她和顧父之間糾纏太深，現在回頭看已經成為一團亂麻，分不開，剪不斷。目睹一切的人都說她發瘋，但是寧願承受她發瘋，也不願離開她，直到年幼的兒子被她害得重傷，才將將分居的人，是顧父。
顧灼不清楚上輩人的愛恨，他只知道，有記憶以來，父母都很疏遠他。父親對他沒有愛，只有責任。母親就不必再提。
因此他今天來療養院看顧母，不是出於親情，而是想解開自己的心結。
顧母冷淡地睨著他：“既然來了就過來，還要我派人請你嗎？”
顧灼什麽也沒說，面無表情地走進這處園林。
顧父為了能讓顧母的生活舒適，選了環境最宜人的療養院，價格高昂到住一天相當於普通人一個月的工資。護工也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的，脾氣和品行都符合照顧顧母這種人的標準，甚至還具備本科學歷，能陪著顧母解悶。
這是他們的愛。是顧灼最為惡心的愛。
顧母用厭惡的神情盯著他：“惡心！憑什麽你能長得像他！”
顧灼扯開嘴角：“我也覺得惡心。”
他被她用手裏的花束甩了一下，膝蓋上落下絲絲縷縷的疼痛：“你憑什麽覺得惡心！憑什麽！”
顧灼：“......”
他不想和她有無謂的爭吵，向後退了一步，退到她伸直了手臂也碰不到的地方。
“我喜歡上了一個人。”
“瘋子！沒人想聽你的事！”
“我之前一直告訴自己，不要喜歡上她。因為我害怕，我的身體裏流著屬於你的血，就算它現在算是我的血，但它曾經是你的血。”
“我害怕，我在喜歡上她以後，會變得向你一樣不堪。沒有了尊嚴，沒有了理智，傷害對方，傷害自己，傷害無辜的人。”
“閉嘴！我沒有那樣！我喜歡他有什麽錯！我愛他！世界上沒有比我更愛他的人！”
“可你就不怕，你的愛是他的負擔嗎？你一刻都沒這麽想過嗎？”
“我還是這幾天才和人學到了一個理念，這是從小到大都沒人教我，我自己也無法耳濡目染的一個理念，你知道是什麽嗎？”
“我不想知道！你滾！滾得遠遠的！再也不要來！”
護工見顧母情緒過於激動，連忙蹲下身安撫：“夫人，消消氣，你不是說過，過幾天是先生的生日，你要變得健康一點讓他高興嗎？夫人！”
顧灼就當看不見護工的眼神，他固執地盯著母親的雙眼。
“你知道嗎？真心愛一個人，是希望她變好，成全她做一切她想做的事的。而不是像你一樣，無理地霸占。”
“原來世界上的人，對於愛並不是只有一種態度。”
“別人能做到，我為什麽不能呢？到頭來，骯臟的人就只有你一個了。”
顧母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發了狠朝顧灼扔去，砸到他的額角。
一個瞬間的事，快到護工來不及阻止。
顧灼捂著被砸到的地方，臉色痛得慘白，有鮮紅的血從他的手下溢出。
“少爺！少爺！”
顧灼擺手：“我沒事。”
他最後看了一眼顧母：“你知道嗎？因為你，很多長輩都可憐我。但我不想要別人的可憐，那樣只會更顯得我是個沒人要的孩子。”
“但是，她和別人說，說希望我是她的孩子。因為只有她會全心全意愛我，守護我。說這話的時候，她才五歲，是天真到讓人心軟的童言無忌。你知道嗎？在你被心愛之人忌諱的這些年裏，我，一直在獲得幸福。”
“您就徹底嫉妒我吧。”
“夫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憑什麽！憑什麽只有我一個人不幸！”
這些全部，簡寒都不知道。
她只是某天在公司上班，不知不覺很多同事圍在她的辦公桌旁。
“簡秘書！這是你的照片吧？”
簡寒看了眼同事的手機屏幕，有點驚訝：“是我。這張照片你們在哪裏看到的？”
同事笑了：“微博啊。看來顧灼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啊。”
“真是的，小寒，你怎麽不早說你是簡家的大小姐啊！那樣的話，上次員工培訓我就替你去了！”
“聽說你和顧灼是青梅竹馬？有他小時候的照片嗎？”
“有沒有，有沒有？我好想看！”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是不是很多年了？”
“啊啊啊！我是顧灼的粉絲！我現在感覺家沒了！我好難過啊！！！”
“難過什麽，你不是最開始安利他的時候就說顧灼是大少爺，不用按娛樂圈裏的那套規則約束他嗎？”
“嗚嗚嗚！那我也不想有個真嫂子啊！更何況嫂子我還認識！是一個辦公室裏的同事！”
簡寒：“......”
秦依依抱著電腦從圍觀的人群裏擠進來：“都走開走開！我有工作上的事要問簡秘書！你們再像現在這樣，小心彭總助過來罵你們！”
“切！”
“散了散了！”
“簡秘書！結婚要給我們發最貴的喜糖啊！”
和秦依依對上視線，對方無奈地聳了聳肩：“烏合之眾吧？”
“倒也不能這麽說。”
“有什麽不能的，我看就是。”
秦依依把電腦放在簡寒的桌子上，裝作和她討論問題的樣子：“你真牛啊，處個那麽帥的對象！深藏不漏！姐妹！”
“哈哈，還好吧。”
“跟大帥哥親嘴什麽滋味？”
“還沒親過呢。”
“還沒親？沒親呢就這麽著急公開？你們感情很穩定嗎？”
簡寒就是不明白這裏：“他在哪裏公開的，我怎麽不知道？”
“我們本來約好順其自然，他這麽通知大家，我有點措手不及。”
簡寒給秦依依看了看手機的未讀消息。
秦依依會心一笑：“體諒體諒大家吧，一潭死水的生活只能靠八卦調劑了，要是咱們沒在一個辦公室裏，我也肯定會用微信轟炸你的。不，不僅僅是發消息，我還要給你打視頻電話，分析你的表情！”
“好恐怖。”
秦依依打開手機，把屏幕對給她看。
【顧灼V：還是想發。這是我女朋友，我要和她結婚。[圖片]】
他發的照片就是同事剛剛給簡寒看的那張。她還奇怪，自己什麽時候多了那張照片，怎麽沒印象，原來出自顧灼的相冊。
簡寒擡眼：“能看看評論嗎？”
秦依依大方點頭：“當然可以。”
簡寒於是點開評論。
沒有想象中的血雨腥風，但還是有一些脫粉的消極言論。大部分人和一周目一樣，看在他們家世登對的份上對他們的感情表示讚同。
熱評第一的一條，是路人拍攝的機場圖片。
【@機靈的兔子：[圖片]應該是兩個主人公吧，這是什麽BE感情侶】
照片裏是顧灼在鬧別扭，走在她身邊很僵硬的樣子，客觀角度來說，的確很有網友說得那種感覺。
這條評論顧灼回覆了。
【BE是什麽意思？】
網友們告訴他：【就是分手的意思】
顧灼隔了五分鐘回覆：【是人嗎？[發怒][發怒][發怒]】
評論裏大家都在笑他。
真是。
簡寒也笑了。
彭總助：“簡寒！秦依依！上班時間看手機摸魚！”
“你在笑什麽？”
周四好各位！
感謝支持正版的讀者寶貝，我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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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在家裏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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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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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還是忍不住問：“安助理，你對謝芊那麽冷漠的時候，心裏就不害怕嗎？”
謝芊沒聽明白。“害怕什麽？”
簡寒沒有回答，她認為這個問題安助理一定明白。
助理對她苦笑了下：“我當然害怕。但是我更害怕，她選擇我被其他人恥笑。”
“你說了這麽多，只是為了自我感動，你一點都沒考慮過謝芊會因為你受到傷害。”
助理保持笑容，慚愧地低下了頭。
“或許吧。現在想來，我確實只考慮了自己的自尊，沒有考慮謝芊，是我不好。”
才松開了懷抱，就聽見朋友這麽為她考慮的話，謝芊感動地看著簡寒，又沖上來把簡寒也抱了一通。
顧灼兀自走神，想著自己的事。
回到家裏，簡寒照例把今天的見聞都和蕭優說了一遍。
蕭優聽完，抱著抱枕，一臉若有所思：“我發現男生還真是喜歡裝深情，說了那麽多，肯定被自己感動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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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我也有這種感覺，不過謝芊喜歡就好。說多了她會不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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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寒仰靠在沙發上，有些累了：“和性格有關吧。我到現在都沒談過戀愛，但對這種事還是很敏銳。”
蕭優樂了：“什麽沒談過，你現在不就有一個超有面子的男朋友嗎？”
“知道不，小寒，平常跟我消遣時間的那些女孩，一聽說顧灼和你談戀愛了，很多都不來找我了。我覺得她們好有意思。”
簡寒問：“雲思思後來還找你嗎？”
“她倒是還來找我。你對她特別在意？難道小灼經常跟你提起她，你吃醋了？”
“我沒吃醋，只是她給我的印象很深，感覺她好像很喜歡小灼的樣子。”
“對了，你上次跟我說完她和小灼合作過以後，我就主動去問她了。她說沒想過和我說這個，覺得不是我們的共同話題，說和我玩只是想和我做朋友而已。”
簡寒認真問：“你信嗎？”
蕭優扁了扁嘴：“我不信。除了你，我不相信誰是實打實和我好的。”
她也向後靠在沙發上：“都各有所圖吧。有的圖蕭家，有的圖小灼。”
“別這樣想，有的人確實是因為你人好才和你做朋友的。”
“是嗎，我不太在乎。跟他們玩的開心就行，我最好的朋友是你呀。”
簡寒抱住蕭優：“要是是真的就好了。”
“臭小寒，不是真的，我還能騙你？”
“哈哈，開個玩笑。”
只有簡寒知道，自己並不是開玩笑。
她也不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了。她好想在現實生活裏有一個像蕭優一樣的朋友。
不過，走到現在，感覺沒有也沒什麽了。
她自己愛自己就夠了，沒必要指望別人對她投入太多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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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灼去了她所在的療養院。
她披著薄薄的長袖病號服，在花團錦簇的園林裏坐著，身後是她的護工。
護工十分敬業地與她保持著溝通，用輕緩甜美的聲音敘述著外面的故事。風將淡紫色的花瓣吹得抖動，像少女的裙擺。
顧灼站在那裏望她望了許久，直到她側目看了他一眼。
顧母對他向來沒什麽感情，願意生下他，也是為了向顧父證明她有多愛他。
她和顧父之間糾纏太深，現在回頭看已經成為一團亂麻，分不開，剪不斷。目睹一切的人都說她發瘋，但是寧願承受她發瘋，也不願離開她，直到年幼的兒子被她害得重傷，才將將分居的人，是顧父。
顧灼不清楚上輩人的愛恨，他只知道，有記憶以來，父母都很疏遠他。父親對他沒有愛，只有責任。母親就不必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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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母冷淡地睨著他：“既然來了就過來，還要我派人請你嗎？”
顧灼什麽也沒說，面無表情地走進這處園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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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們的愛。是顧灼最為惡心的愛。
顧母用厭惡的神情盯著他：“惡心！憑什麽你能長得像他！”
顧灼扯開嘴角：“我也覺得惡心。”
他被她用手裏的花束甩了一下，膝蓋上落下絲絲縷縷的疼痛：“你憑什麽覺得惡心！憑什麽！”
顧灼：“......”
他不想和她有無謂的爭吵，向後退了一步，退到她伸直了手臂也碰不到的地方。
“我喜歡上了一個人。”
“瘋子！沒人想聽你的事！”
“我之前一直告訴自己，不要喜歡上她。因為我害怕，我的身體裏流著屬於你的血，就算它現在算是我的血，但它曾經是你的血。”
“我害怕，我在喜歡上她以後，會變得向你一樣不堪。沒有了尊嚴，沒有了理智，傷害對方，傷害自己，傷害無辜的人。”
“閉嘴！我沒有那樣！我喜歡他有什麽錯！我愛他！世界上沒有比我更愛他的人！”
“可你就不怕，你的愛是他的負擔嗎？你一刻都沒這麽想過嗎？”
“我還是這幾天才和人學到了一個理念，這是從小到大都沒人教我，我自己也無法耳濡目染的一個理念，你知道是什麽嗎？”
“我不想知道！你滾！滾得遠遠的！再也不要來！”
護工見顧母情緒過於激動，連忙蹲下身安撫：“夫人，消消氣，你不是說過，過幾天是先生的生日，你要變得健康一點讓他高興嗎？夫人！”
顧灼就當看不見護工的眼神，他固執地盯著母親的雙眼。
“你知道嗎？真心愛一個人，是希望她變好，成全她做一切她想做的事的。而不是像你一樣，無理地霸占。”
“原來世界上的人，對於愛並不是只有一種態度。”
“別人能做到，我為什麽不能呢？到頭來，骯臟的人就只有你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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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瞬間的事，快到護工來不及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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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少爺！”
顧灼擺手：“我沒事。”
他最後看了一眼顧母：“你知道嗎？因為你，很多長輩都可憐我。但我不想要別人的可憐，那樣只會更顯得我是個沒人要的孩子。”
“但是，她和別人說，說希望我是她的孩子。因為只有她會全心全意愛我，守護我。說這話的時候，她才五歲，是天真到讓人心軟的童言無忌。你知道嗎？在你被心愛之人忌諱的這些年裏，我，一直在獲得幸福。”
“您就徹底嫉妒我吧。”
“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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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麽！憑什麽只有我一個人不幸！”
這些全部，簡寒都不知道。
她只是某天在公司上班，不知不覺很多同事圍在她的辦公桌旁。
“簡秘書！這是你的照片吧？”
簡寒看了眼同事的手機屏幕，有點驚訝：“是我。這張照片你們在哪裏看到的？”
同事笑了：“微博啊。看來顧灼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啊。”
“真是的，小寒，你怎麽不早說你是簡家的大小姐啊！那樣的話，上次員工培訓我就替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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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有沒有？我好想看！”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是不是很多年了？”
“啊啊啊！我是顧灼的粉絲！我現在感覺家沒了！我好難過啊！！！”
“難過什麽，你不是最開始安利他的時候就說顧灼是大少爺，不用按娛樂圈裏的那套規則約束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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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依依抱著電腦從圍觀的人群裏擠進來：“都走開走開！我有工作上的事要問簡秘書！你們再像現在這樣，小心彭總助過來罵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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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散了！”
“簡秘書！結婚要給我們發最貴的喜糖啊！”
和秦依依對上視線，對方無奈地聳了聳肩：“烏合之眾吧？”
“倒也不能這麽說。”
“有什麽不能的，我看就是。”
秦依依把電腦放在簡寒的桌子上，裝作和她討論問題的樣子：“你真牛啊，處個那麽帥的對象！深藏不漏！姐妹！”
“哈哈，還好吧。”
“跟大帥哥親嘴什麽滋味？”
“還沒親過呢。”
“還沒親？沒親呢就這麽著急公開？你們感情很穩定嗎？”
簡寒就是不明白這裏：“他在哪裏公開的，我怎麽不知道？”
“我們本來約好順其自然，他這麽通知大家，我有點措手不及。”
簡寒給秦依依看了看手機的未讀消息。
秦依依會心一笑：“體諒體諒大家吧，一潭死水的生活只能靠八卦調劑了，要是咱們沒在一個辦公室裏，我也肯定會用微信轟炸你的。不，不僅僅是發消息，我還要給你打視頻電話，分析你的表情！”
“好恐怖。”
秦依依打開手機，把屏幕對給她看。
【顧灼V：還是想發。這是我女朋友，我要和她結婚。[圖片]】
他發的照片就是同事剛剛給簡寒看的那張。她還奇怪，自己什麽時候多了那張照片，怎麽沒印象，原來出自顧灼的相冊。
簡寒擡眼：“能看看評論嗎？”
秦依依大方點頭：“當然可以。”
簡寒於是點開評論。
沒有想象中的血雨腥風，但還是有一些脫粉的消極言論。大部分人和一周目一樣，看在他們家世登對的份上對他們的感情表示讚同。
熱評第一的一條，是路人拍攝的機場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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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裏是顧灼在鬧別扭，走在她身邊很僵硬的樣子，客觀角度來說，的確很有網友說得那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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