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灼線（十三）
關燈
小
中
大
顧灼線（十三）
一直到午休，為了平息彭總助時不時的怒目而視，簡寒沒有再用過手機。
午休時間，簡寒依次把所有友善的消息都逐一回覆。之所以用“友善”這個形容詞，是因為好友裏有一些對她進行惡毒詛咒的人。
這是前幾個周目都沒有的狀況，她感到很意外，可能是顧灼特殊的工作性質的緣故。
對付那種人，簡寒只發了個【驚訝】的表情過去，沒有辯解也沒有反唇相譏，直接把對方拉黑，避免再被人打擾。
她沒生氣，沒必要生氣。她只是為那些人感到可悲，居然會為一個不存在感情的人發怒和嫉妒，做一些可笑的事，反正她不理解，她不會。
處理完人際關系的事，簡寒趴在樓梯間的窗臺上，撥打了顧灼的電話。
他接得很快，像是等待已久一般，聲音甜膩膩的：“小寒。”
簡寒“嗯”了聲。
“你看到了嗎？”他像個得了好成績等待誇獎的小孩，很積極地提起他的“壯舉”。
簡寒忍俊不禁，指尖抵在玻璃上輕輕畫：“看到了，需要我跟你說謝謝嗎？”
顧灼道：“我需要你和我說‘yes,I do’。”
簡寒頓了一下，才想到顧灼公開的文案那裏。
【這是我女朋友，我要跟她結婚。】
原來是在隱晦地求婚嗎？
她順口道：“Yes, I do.”
“你太敷衍了！”
“答應你就算敷衍？那我拒絕？”
“不行，不可以拒絕。”
“這也不好，那也不好。你想怎麽樣啊，小灼？”
聽出她語氣無奈，顧灼怕她生氣，不再趾高氣昂，語氣小心翼翼下來：“我們很多天沒見了，你就不想我？”
簡寒：“......”
她臉熱：“好肉麻。你不要這樣說話。”
顧灼道：“情侶不都是這樣說話的嗎？”
“我不要。”
“嘴硬。”
“真的！”
顧灼遺憾道：“可我以前也這樣跟你說話啊。”
簡寒給他講道理：“一個愛撒嬌的朋友，和一個愛撒嬌的男朋友是不一樣的。”
“哪裏不一樣？”
“就是不一樣。”
“你必須說哪裏不一樣。”他又開始恃寵而驕了。
簡寒為這場幼稚鬥嘴的對話笑了笑：“你是不是有點用力過猛了？”
顧灼裝作聽不懂的樣子：“什麽‘用力過猛’？”
“你說呢？”
“......”他默了默，“會顯得很‘用力’嗎？”
簡寒笑著說：“會。但是我很感動，說明你在努力學會靠近我。”
電話另一邊很久沒人說話，只有布料簌簌的聲響。
簡寒在玻璃上描著樓下車子的輪廓，繼續這場閑聊：“你在幹什麽？”
“我在休息。”
“在家裏？”
“嗯。”
“床上？”
顧灼似乎驚訝地坐了起來：“你怎麽知道？”
“因為聽到了你摟被子的聲音，你醒著的時候很喜歡這個動作。”
他習慣在發散神經的時候擁抱什麽，小時候她就發現了。而且這一點簡寒有很深的記憶，顧灼家裏有一個存放了很久的長耳兔子，他到現在還會時不時抱著。顧家的傭人知道他對那個玩具的態度，一直都盡心保養。
“哼。”他翻了個身，又笑。
簡寒問他：“笑什麽？”
“我中午不是發了那條微博嗎，到現在還有人給我打電話。”
她替顧灼的公司和經紀人心累，“你不要覺得給別人添麻煩很有趣，多尊重一下一起工作的同事。”
“好吧，我下次聽你的話。”
她強調：“下次，也不可以不經過我的同意曬我的照片。”
“好，對不起嘛。”
顧灼問：“你在幹什麽？”
“午休了。”
“吃飯了嗎？”
“還沒，這就去了。”
顧父生日請客吃飯，以前的周目都是長輩處理的，不用她費心。但這一次，簡寒身為顧灼的女朋友，需要自己準備禮物了。
選禮物期間，她頻繁地詢問顧灼的意見。但顧灼並不怎麽上心，無論她挑什麽，他都說好。明明是親生父親的壽宴，他就像對待陌生人一樣不打算參與。
甚至壽宴當天，他還真的就沒有參與。
席上，顧父臉色一直不好。簡寒以為是顧灼沒出現的原因，直到聽到簡母和蕭父的對話，她才知道不久前，顧灼前往顧母所在的療養院與其發生了爭執，害得顧母的精神狀況再次崩潰，顧父這些天都在擔心。
因為這份擔心，他甚至都沒發覺自己的兒子沒來祝賀他五十歲的生日。或許他發覺了，但是出於埋怨和憤怒，他就當顧灼不存在。
簡寒找了個合適的機會，把壽禮送到顧父的手裏，昂貴的奢侈品不需要費什麽心思，這份禮物也是簡寒求助簡母幫忙準備的。顧父給了簡家的面子，裝作一副欣慰的樣子，囑咐她和顧灼好好相處，但簡寒只看見了他眼裏的漠然。
她為顧灼嘆了口氣，吃飽以後就和簡父簡母打了聲招呼，獨自離開了。
周目反覆重開，季節又一次漸漸轉為夏季。晚上的溫度宜人清涼，簡寒站在路燈下，漫無目的地想一些事。
她想，果然，一個人的性格如果有陰霾的地方，和他的家庭環境脫不開關系。人是要銘記一些責任的，如果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承擔一個生命的一生，就不要貿然把他帶到這個世界上。
他在成長的過程中沒有在家庭裏汲取到足夠的養分，那麽他這一輩子就算遇見再多的愛，都不會幸福。
有幾個人會像她一樣，毫無目的地對他好，把全部都奉獻在他身上？
就連她這樣做，都是目的不純，一門心思為了自己的攻略，耗費他的感情。
還好，不是那種現實世界綁定系統的攻略，那樣的話，她的負罪感絕對會超級重。現在只是在游戲裏而已，她就已經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內疚了。
簡寒望著頭頂微弱到比路燈暗淡的月光，半晌，扔下一身疲憊，給顧灼打電話。
為什麽想要聯系他的時候就會下意識打電話呢。
大概她經歷了【過去副本】以後，代入到女主的視角了。現在她對他，真的就像對待最親近的青梅竹馬一樣。
這一次，電話接通是她先說話。和以往的每一次通話沒有區別，她刻意忽略這是個多麽特殊的日子。
“小灼，在幹什麽？”
“我才下班，今天參加了一個綜藝。”
他聲音透著淡淡的倦意。從小的嬌生慣養，讓顧灼受不了一絲虧待。一分的疲憊，他會因自我憐惜誇大到十分。
“什麽類型的？好玩嗎？”
“是運動類的，躲避‘鬼’的追捕。”
“那怎麽辦，你不是最怕鬼了嗎？”
“怎麽可能是真的‘鬼’，這是像捉迷藏的那種稱呼。”
“哈哈。”
簡寒轉動目光，看到馬路對面有一家賣涮串的小店。
和周圍的華麗裝潢格格不入，小店像是上個世紀遺留下來的遺產。她記得蕭優曾經給她看過這家店的照片，是一家網紅店來著，之所以能在寸土寸金的周桐街站住腳，是因為它有數不清的回頭客，味道不可替代。
到底有多不可替代？
她挪動腳步。
“你今天回家嗎？”
那邊傳來了關車門的聲音。“回啊，怎麽了？”
“我不回。”
“你要去哪？”
“買好吃的去見你。吃晚飯了嗎？”
“節目散場以後......呃，沒吃！”
“吃了就吃了，別騙人。”
“但是我想吃你給我買的。”
簡寒揚起嘴角，堅定地往涮串的小店方向走：“其實我也吃了。”
“是嗎？吃的什麽？”
話音落下，兩個人都沈默。
簡寒推進涮串店的門，一眼看到了墻上貼的“進店消費滿二十”的標識，和老奶奶說了聲點餐。
她道：“就這些，我要清湯的，麻煩了。”
顧灼：“我好想吃辣哦。”
簡寒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回話：“想吃辣？但是現在很晚了。我去超市給你買根辣椒怎麽樣？”
顧灼輕笑：“超市才不一根根賣呢，你又不是學生了。”
“我可以裝作是學生。”
夜深，店裏只有簡寒一個客人。老奶奶煮串的餘暇跟她開玩笑：“就算是學生，我們這也沒有優惠哦。”
簡寒沒聽出是玩笑，拘謹地解釋：“不不，我在和朋友打電話，沒這個意思的。”
顧灼在電話裏笑她：“讓你亂說話。”
他慢了半拍反應過來，聲音緊繃：“小寒，你說誰是朋友？”
簡寒後知後覺到自己的口誤，暗暗後悔：“對不起，我說錯了。”
“你是真的說錯了，還是打從心底裏還把我當成你的朋友？”
這時，涮串好了。
簡寒掃碼付款，走出店才繼續通話：“是真的說錯了，好了好了，對不起，是我不好。”
她等在路邊打車。簡家的司機看到她，便把車靠在路邊：“大小姐，你要去哪？我送你吧。”
簡寒猶豫道：“但是你送我的話，我爸媽等下怎麽辦？”
“先生和太太還要很久。這一片不好打車，我送你吧。”
“也好。”
簡寒打開後座的門，坐了進去，告訴了他顧灼小區的地址。
她沒有掛斷電話，退出通話界面用鍵盤打字。
有些話不方便在車裏說，但掛斷電話他一定會不開心。他今天已經夠不開心了。
她得說一些好聽的話安慰他。
【我的確還是把你當作朋友】
發送的瞬間，對方正在輸入中......
簡寒提心吊膽地加快手速，把後面的話打出來：【這是因為，我不覺得戀愛是我們友誼的終點】
【愛情和友誼並不沖突】
【男朋友也是朋友】
“對方輸入中”很久，回覆：【好】
【我到家了，在家等你】
見對方語氣恢覆正常，簡寒松了口氣。
哄好了。
司機把車停在顧灼小區外。
簡寒下車後看了眼手機，蕭優發來了圖片。
圖片的內容是顧灼的朋友圈截圖，曬的他們之間的聊天記錄。好消息，他把頭像截掉了才發的。壞消息，這沒什麽大用，認識她的人就是認識她。
……他發的還是友誼和愛情的那段。
簡寒尷尬癥要犯了。
他曬這個幹什麽......
蕭優的截圖還截到了下面的評論。
顧灼和蕭優共同的朋友：【哥們，你這女朋友是搞文藝的嗎？說話好酸啊。】
顧灼回覆：【你這話也很酸。】
簡寒：“......”
由於羞恥，走路的腳步加快了。
周五好，明天周六！開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一直到午休，為了平息彭總助時不時的怒目而視，簡寒沒有再用過手機。
午休時間，簡寒依次把所有友善的消息都逐一回覆。之所以用“友善”這個形容詞，是因為好友裏有一些對她進行惡毒詛咒的人。
這是前幾個周目都沒有的狀況，她感到很意外，可能是顧灼特殊的工作性質的緣故。
對付那種人，簡寒只發了個【驚訝】的表情過去，沒有辯解也沒有反唇相譏，直接把對方拉黑，避免再被人打擾。
她沒生氣，沒必要生氣。她只是為那些人感到可悲，居然會為一個不存在感情的人發怒和嫉妒，做一些可笑的事，反正她不理解，她不會。
處理完人際關系的事，簡寒趴在樓梯間的窗臺上，撥打了顧灼的電話。
他接得很快，像是等待已久一般，聲音甜膩膩的：“小寒。”
簡寒“嗯”了聲。
“你看到了嗎？”他像個得了好成績等待誇獎的小孩，很積極地提起他的“壯舉”。
簡寒忍俊不禁，指尖抵在玻璃上輕輕畫：“看到了，需要我跟你說謝謝嗎？”
顧灼道：“我需要你和我說‘yes,I do’。”
簡寒頓了一下，才想到顧灼公開的文案那裏。
【這是我女朋友，我要跟她結婚。】
原來是在隱晦地求婚嗎？
她順口道：“Yes, I do.”
“你太敷衍了！”
“答應你就算敷衍？那我拒絕？”
“不行，不可以拒絕。”
“這也不好，那也不好。你想怎麽樣啊，小灼？”
聽出她語氣無奈，顧灼怕她生氣，不再趾高氣昂，語氣小心翼翼下來：“我們很多天沒見了，你就不想我？”
簡寒：“......”
她臉熱：“好肉麻。你不要這樣說話。”
顧灼道：“情侶不都是這樣說話的嗎？”
“我不要。”
“嘴硬。”
“真的！”
顧灼遺憾道：“可我以前也這樣跟你說話啊。”
簡寒給他講道理：“一個愛撒嬌的朋友，和一個愛撒嬌的男朋友是不一樣的。”
“哪裏不一樣？”
“就是不一樣。”
“你必須說哪裏不一樣。”他又開始恃寵而驕了。
簡寒為這場幼稚鬥嘴的對話笑了笑：“你是不是有點用力過猛了？”
顧灼裝作聽不懂的樣子：“什麽‘用力過猛’？”
“你說呢？”
“......”他默了默，“會顯得很‘用力’嗎？”
簡寒笑著說：“會。但是我很感動，說明你在努力學會靠近我。”
電話另一邊很久沒人說話，只有布料簌簌的聲響。
簡寒在玻璃上描著樓下車子的輪廓，繼續這場閑聊：“你在幹什麽？”
“我在休息。”
“在家裏？”
“嗯。”
“床上？”
顧灼似乎驚訝地坐了起來：“你怎麽知道？”
“因為聽到了你摟被子的聲音，你醒著的時候很喜歡這個動作。”
他習慣在發散神經的時候擁抱什麽，小時候她就發現了。而且這一點簡寒有很深的記憶，顧灼家裏有一個存放了很久的長耳兔子，他到現在還會時不時抱著。顧家的傭人知道他對那個玩具的態度，一直都盡心保養。
“哼。”他翻了個身，又笑。
簡寒問他：“笑什麽？”
“我中午不是發了那條微博嗎，到現在還有人給我打電話。”
她替顧灼的公司和經紀人心累，“你不要覺得給別人添麻煩很有趣，多尊重一下一起工作的同事。”
“好吧，我下次聽你的話。”
她強調：“下次，也不可以不經過我的同意曬我的照片。”
“好，對不起嘛。”
顧灼問：“你在幹什麽？”
“午休了。”
“吃飯了嗎？”
“還沒，這就去了。”
顧父生日請客吃飯，以前的周目都是長輩處理的，不用她費心。但這一次，簡寒身為顧灼的女朋友，需要自己準備禮物了。
選禮物期間，她頻繁地詢問顧灼的意見。但顧灼並不怎麽上心，無論她挑什麽，他都說好。明明是親生父親的壽宴，他就像對待陌生人一樣不打算參與。
甚至壽宴當天，他還真的就沒有參與。
席上，顧父臉色一直不好。簡寒以為是顧灼沒出現的原因，直到聽到簡母和蕭父的對話，她才知道不久前，顧灼前往顧母所在的療養院與其發生了爭執，害得顧母的精神狀況再次崩潰，顧父這些天都在擔心。
因為這份擔心，他甚至都沒發覺自己的兒子沒來祝賀他五十歲的生日。或許他發覺了，但是出於埋怨和憤怒，他就當顧灼不存在。
簡寒找了個合適的機會，把壽禮送到顧父的手裏，昂貴的奢侈品不需要費什麽心思，這份禮物也是簡寒求助簡母幫忙準備的。顧父給了簡家的面子，裝作一副欣慰的樣子，囑咐她和顧灼好好相處，但簡寒只看見了他眼裏的漠然。
她為顧灼嘆了口氣，吃飽以後就和簡父簡母打了聲招呼，獨自離開了。
周目反覆重開，季節又一次漸漸轉為夏季。晚上的溫度宜人清涼，簡寒站在路燈下，漫無目的地想一些事。
她想，果然，一個人的性格如果有陰霾的地方，和他的家庭環境脫不開關系。人是要銘記一些責任的，如果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承擔一個生命的一生，就不要貿然把他帶到這個世界上。
他在成長的過程中沒有在家庭裏汲取到足夠的養分，那麽他這一輩子就算遇見再多的愛，都不會幸福。
有幾個人會像她一樣，毫無目的地對他好，把全部都奉獻在他身上？
就連她這樣做，都是目的不純，一門心思為了自己的攻略，耗費他的感情。
還好，不是那種現實世界綁定系統的攻略，那樣的話，她的負罪感絕對會超級重。現在只是在游戲裏而已，她就已經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內疚了。
簡寒望著頭頂微弱到比路燈暗淡的月光，半晌，扔下一身疲憊，給顧灼打電話。
為什麽想要聯系他的時候就會下意識打電話呢。
大概她經歷了【過去副本】以後，代入到女主的視角了。現在她對他，真的就像對待最親近的青梅竹馬一樣。
這一次，電話接通是她先說話。和以往的每一次通話沒有區別，她刻意忽略這是個多麽特殊的日子。
“小灼，在幹什麽？”
“我才下班，今天參加了一個綜藝。”
他聲音透著淡淡的倦意。從小的嬌生慣養，讓顧灼受不了一絲虧待。一分的疲憊，他會因自我憐惜誇大到十分。
“什麽類型的？好玩嗎？”
“是運動類的，躲避‘鬼’的追捕。”
“那怎麽辦，你不是最怕鬼了嗎？”
“怎麽可能是真的‘鬼’，這是像捉迷藏的那種稱呼。”
“哈哈。”
簡寒轉動目光，看到馬路對面有一家賣涮串的小店。
和周圍的華麗裝潢格格不入，小店像是上個世紀遺留下來的遺產。她記得蕭優曾經給她看過這家店的照片，是一家網紅店來著，之所以能在寸土寸金的周桐街站住腳，是因為它有數不清的回頭客，味道不可替代。
到底有多不可替代？
她挪動腳步。
“你今天回家嗎？”
那邊傳來了關車門的聲音。“回啊，怎麽了？”
“我不回。”
“你要去哪？”
“買好吃的去見你。吃晚飯了嗎？”
“節目散場以後......呃，沒吃！”
“吃了就吃了，別騙人。”
“但是我想吃你給我買的。”
簡寒揚起嘴角，堅定地往涮串的小店方向走：“其實我也吃了。”
“是嗎？吃的什麽？”
話音落下，兩個人都沈默。
簡寒推進涮串店的門，一眼看到了墻上貼的“進店消費滿二十”的標識，和老奶奶說了聲點餐。
她道：“就這些，我要清湯的，麻煩了。”
顧灼：“我好想吃辣哦。”
簡寒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回話：“想吃辣？但是現在很晚了。我去超市給你買根辣椒怎麽樣？”
顧灼輕笑：“超市才不一根根賣呢，你又不是學生了。”
“我可以裝作是學生。”
夜深，店裏只有簡寒一個客人。老奶奶煮串的餘暇跟她開玩笑：“就算是學生，我們這也沒有優惠哦。”
簡寒沒聽出是玩笑，拘謹地解釋：“不不，我在和朋友打電話，沒這個意思的。”
顧灼在電話裏笑她：“讓你亂說話。”
他慢了半拍反應過來，聲音緊繃：“小寒，你說誰是朋友？”
簡寒後知後覺到自己的口誤，暗暗後悔：“對不起，我說錯了。”
“你是真的說錯了，還是打從心底裏還把我當成你的朋友？”
這時，涮串好了。
簡寒掃碼付款，走出店才繼續通話：“是真的說錯了，好了好了，對不起，是我不好。”
她等在路邊打車。簡家的司機看到她，便把車靠在路邊：“大小姐，你要去哪？我送你吧。”
簡寒猶豫道：“但是你送我的話，我爸媽等下怎麽辦？”
“先生和太太還要很久。這一片不好打車，我送你吧。”
“也好。”
簡寒打開後座的門，坐了進去，告訴了他顧灼小區的地址。
她沒有掛斷電話，退出通話界面用鍵盤打字。
有些話不方便在車裏說，但掛斷電話他一定會不開心。他今天已經夠不開心了。
她得說一些好聽的話安慰他。
【我的確還是把你當作朋友】
發送的瞬間，對方正在輸入中......
簡寒提心吊膽地加快手速，把後面的話打出來：【這是因為，我不覺得戀愛是我們友誼的終點】
【愛情和友誼並不沖突】
【男朋友也是朋友】
“對方輸入中”很久，回覆：【好】
【我到家了，在家等你】
見對方語氣恢覆正常，簡寒松了口氣。
哄好了。
司機把車停在顧灼小區外。
簡寒下車後看了眼手機，蕭優發來了圖片。
圖片的內容是顧灼的朋友圈截圖，曬的他們之間的聊天記錄。好消息，他把頭像截掉了才發的。壞消息，這沒什麽大用，認識她的人就是認識她。
……他發的還是友誼和愛情的那段。
簡寒尷尬癥要犯了。
他曬這個幹什麽......
蕭優的截圖還截到了下面的評論。
顧灼和蕭優共同的朋友：【哥們，你這女朋友是搞文藝的嗎？說話好酸啊。】
顧灼回覆：【你這話也很酸。】
簡寒：“......”
由於羞恥，走路的腳步加快了。
周五好，明天周六！開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