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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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耳邊亂七八糟地回蕩著一些話：
——都別搶了！數學是主科，得先補數學！
——畢老師那照您這麽說語文也是主科呢，憑什麽要先補您數學！
——就是就是！英語也是主科之一！
——我是班主任聽我的！先補化學！
…………
眼前晃動著那一張張爭的面紅耳赤的臉孔。
連胳膊上的拖拽感都清晰依舊。
搶來搶去搶到最後，便是手裏多了這幾張補課時間表。
想著被幾科老師瓜分完的課餘時間，花雀兒仰頭，望天，吐出一口濁氣。
超出計劃了，完全超出計劃了，要是按照這張時間表來，她壓根就沒有屬於自己的時間了！
這怎麽能行！
補課雖然很重要，可賺錢同樣也重要啊！
壓縮，必須壓縮！一定得壓縮！
花雀兒猛地站起，沿著原路朝學校狂奔。幾個尚未離校的老師見她去而覆還，面上詫異，奇怪道：“花雀兒，怎麽啦？”
花雀兒：“…………”
她吐了口氣，將幾門文科老師定下的補課表一一歸還，朝他們躬身一禮後，認真道：“謝謝老師們對我的照顧，但這幾科我不打算補……不過我向老師們保證，我即便不補，也照樣能跟上課。”
幾位教文科的老師面面相覷，不放心又或是不甘心，想說這怎麽能行呢，還沒開口，雙面膠焦老師搶話道：“我也覺得花雀兒英語和語文不用補，都快滿分了，還補什麽呀。反倒是該好好補補理科。”
這話立馬獲得了幾位理科老師的一致擁護。尤其是數學老師，仗著年齡最大，一錘定音道：“焦老師說的對，文科不著急，應該先抓理科！花雀兒，明天上午我就去你家裏給你補數學！”
“我下午去給你補化學！”
“晚上補物理！”
花雀兒：“…………”
這還不是照樣占用了課餘時間嘛！
花雀兒無語，趕緊搶救自己又要被瓜分走的課餘時間，語氣堅定道：“不瞞各位老師，我不想占用課餘時間補課。我只想利用早晚自習時間補課。”
不待幾位理科老師提出質疑，她扯開唇角，又道：“幾位老師放心，我學習能力很強的，只用早晚自習時間補課足夠了。真的。”
這話聽起來狂妄至極，然而小潘老師卻點頭道：“嗯，她說的沒錯。”
有了小潘老師的肯定和認可，其他幾位老師也只得接受了，不太情願道：“那……行吧。”
花雀兒抿唇笑了。
再次從學校出來，她一掃先前的茫然愁苦，腳步輕快，跑回家時就見徐婉柔正跟一個年輕人討論壁畫的問題。
徐婉柔的原意是打算利用一樓開個餐館，經營炒菜一類的，但被花雀兒否決了，理由是做炒菜準備工作太繁瑣了，累。
她只想給媽媽找件事做，讓人沒時間感傷過往，可不想再把人給累著了。
母女倆一番計較後，最後徐婉柔還是接受了女兒的提議：放棄炒菜，專業做火鍋。
而且還是那種每天限量供應類型的。
所以除了火鍋味道本身要過硬外，店面裝修設計這一塊也非常重要。
那年輕人就是花雀兒找來的畫壇頂流大師……呃，確切說，是未來的頂流大師，現在的大師還只是美學院一名默默無聞的美術老師。
成名還得等一年。
趁大師成名之前自己先搶點手稿，等大師成名後，那滿墻壁畫價值可就大了去了。
花雀兒過去，笑著打招呼：“老師好。”
慌得年輕人忙起身，道：“你你好，我叫蕭戰……你還是叫我蕭戰吧，我也沒教過你，不敢以老師的身份自居。”
說著，有些靦腆地朝花雀兒笑了笑。
二十五六的年輕男子，眼睛還像孩童般純凈透徹，亮晶晶的，裏面仿佛藏著星辰大海般。
若不是親眼見證，花雀兒都不敢相信，眼前這個雖然靦腆但卻全身散發著青春活力的大男孩，將來會變成一個不茍言笑死氣沈沈仿若泥雕木偶般的人兒。。
她望著蕭戰有些晃神，還是徐婉柔拉了她一把：“雀兒，怎麽啦？”
花雀兒回神，笑道：“媽，我沒事。”然後歪頭望著蕭戰，語調輕快道：“好呀，那我以後就叫你蕭戰啦。”
她這般輕松自如，蕭戰果然也自如多了，笑著嗯了一聲，然後把自己畫好的底圖拿起來道：“這是我畫的初稿，你看看。”
一面說著，一面把底圖遞給花雀兒，花雀兒沒接，擡手推回去，笑道：“不用看啦。我相信你。”
一直被否定不被認可的蕭戰：“…………”
他捧著畫稿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花雀兒又道：“媽，蕭戰的定金付了嗎？”
徐婉柔愕然：“啊？”還需要提前付定金的嗎？
花雀兒挽住她胳膊，半是撒嬌半是埋怨道：“媽，您是不是還沒付人家定金呀？這可不行，咱們得提前付定金……”
蕭戰忙道：“不、不用先付定金的。”
花雀兒打斷他：“要先付定金的。”
根據前世看過的采訪記錄，這個時期的蕭戰還是美學院一名臨時教師，工資很低很低，正處於那種襪子穿到露趾都不舍得扔的階段。
更重要的是，他的母親每天都要還藥物緩解疼痛。
所以錢對他來說，很重要。
不然他也不會出來接私活。
那邊，徐婉柔雖不知所以，但也還是順著女兒的話頭道：“哎呦，瞧我，把這事給忘了！小蕭啊，你等我一下，阿姨這就去給你拿錢。”
說著扭身上樓，片刻後折回，將一疊錢塞進蕭戰手裏，笑道：“阿姨先付你一半，剩下的阿姨回頭去銀|行把錢取了再付你。”
蕭戰捏著錢，手抖的更厲害了。他用力吸了口氣，然後後退一步，朝徐婉柔恭敬一禮，啞著嗓音道：“阿姨，謝謝您們。謝謝！”
如此大禮，倒把徐婉柔嚇了一跳，簫戰都走出去半天了，她才緩過神來，奇怪道：“這孩子……怎麽這麽客氣啊……”
花雀兒心想：“要是有人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朝我伸出援助之手，別說給人鞠一個躬了，鞠十個躬我都樂意。”
畢竟，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不過這話現在說不清楚，便也不說了，徐婉柔叨咕完也把這茬丟開了，拉著花雀兒去嘗她新搗鼓出的一款鍋底。
喬遇過來時，母女倆正守著一個鍋底吃的滿頭大汗，擡頭看見站在門口的人，以及那人抱著的大西瓜，花雀兒登時樂了，笑道：“喬遇？哎，你這西瓜送的可真是太及時了！你臉上怎麽這麽多水啊？是汗嗎？”
不然呢？
你以為呢？
你抱著個大西瓜狂奔十分鐘試試？
喬遇立在門口磨牙。想他剛才都快到家門口了，結果忽然就收到了一個任務：請在半小時內給大佬送個西瓜。
太能欺負人了！
因為這個，喬遇的臉一直冷到了第二天早自習課開始前。
花雀兒在他旁邊坐下，歪頭望了他好一會兒，嘆了聲氣，低頭在書包裏摸索。
先摸了個保溫杯，塞進他手裏：“喏，給你的。”
喬遇打開一看，見裏面裝的是牛奶，蹙眉問：“給我這個幹嘛？”
花雀兒翻了個白眼：“還能幹嗎？自然是給你的早餐啊。”
一面說著，一面又摸出了一個保溫食盒，也塞了過去，道：“還有這個。”
打開一看，見裏面裝著幾個生煎包。
花雀兒硬著頭皮道：“這是我給你做的……早餐。”
“愛心”兩個字模糊到聽不清，但好在隨著“餐”字尾音落地，系統獎勵給徐婉柔的陽壽值還是如時到賬了。
一大早就完成任務的花雀兒頓時心情好了起來，瞥了眼被熱油濺到而燙傷的手背，心說：“還好還好，沒有白受傷，好歹給媽媽掙了點陽壽值。”
因為驚訝而盯著她看的喬遇，視線自然也隨她落到了手背，見上面爬著幾塊紅斑，再看看食盒裏躺著的幾個煎包，他想到了什麽，默默收回那句“我不喜歡吃包子”，改口道：“……謝謝。”
花雀兒揮手：“不客氣。”
做任務而已。
而且還是有償的。
她摸出本書，喬遇瞥了眼，見書皮上寫著初一數學字樣，奇怪道：“你怎麽把初中課本帶來了？”
花雀兒回：“因為我要補課啊。很慘的，要從初一課程補起。”
一面說著，一面拿起課本往外走。
喬遇：“…………”
跟補習物理時一樣，花雀兒的個人補習小課堂，依舊設在學校那間閑置辦公室內。
不同的是，上次補習物理時，只有她和物理老師兩個人。這次補習數學，除了數學老師外，還有其他幾科老師圍觀。
雖然已經從小潘老師那裏聽說了，但聽說是聽說，如有機會親眼見證，還是想親臨現場一觀。
原本就因為面積太小而被閑置的一間小屋子，這會兒一下子塞進了七八個人，愈發顯得擁擠了。
幾個老師在兩條長凳上排排坐，脊背挺的筆直，雙眼瞪的蹭亮，神經繃成了滿弓狀。
唯有呼吸壓的輕不可聞。
刺激！
太刺激了！
從來沒想過課還能這樣講！
補課正式開始之前，數學老師就從小潘老師那裏取足了經，連夜羅列出了初一數學的所有知識點。
講課時也嚴格遵從小潘老師傳授給他的經驗：不說多餘話，不停歇，直擊知識點要害，不要擔心她聽不懂，因為她不會聽不懂。
所以現在的情形是這樣的：數學老師像個不知疲倦的話匣子，一直講一直講；花雀兒則像臺下的聽眾，一直聽一直聽。
一個學期才能講完的知識點，一個小時搞定。
最後，數學老師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試卷，花雀兒提筆埋頭寫，二十分鐘交卷。
驗證成果的時刻到了。
老師們剛彎下去的脊背立馬又挺的筆直，眼睛全都巴巴地盯著數學老師手裏的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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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別搶了！數學是主科，得先補數學！
——畢老師那照您這麽說語文也是主科呢，憑什麽要先補您數學！
——就是就是！英語也是主科之一！
——我是班主任聽我的！先補化學！
…………
眼前晃動著那一張張爭的面紅耳赤的臉孔。
連胳膊上的拖拽感都清晰依舊。
搶來搶去搶到最後，便是手裏多了這幾張補課時間表。
想著被幾科老師瓜分完的課餘時間，花雀兒仰頭，望天，吐出一口濁氣。
超出計劃了，完全超出計劃了，要是按照這張時間表來，她壓根就沒有屬於自己的時間了！
這怎麽能行！
補課雖然很重要，可賺錢同樣也重要啊！
壓縮，必須壓縮！一定得壓縮！
花雀兒猛地站起，沿著原路朝學校狂奔。幾個尚未離校的老師見她去而覆還，面上詫異，奇怪道：“花雀兒，怎麽啦？”
花雀兒：“…………”
她吐了口氣，將幾門文科老師定下的補課表一一歸還，朝他們躬身一禮後，認真道：“謝謝老師們對我的照顧，但這幾科我不打算補……不過我向老師們保證，我即便不補，也照樣能跟上課。”
幾位教文科的老師面面相覷，不放心又或是不甘心，想說這怎麽能行呢，還沒開口，雙面膠焦老師搶話道：“我也覺得花雀兒英語和語文不用補，都快滿分了，還補什麽呀。反倒是該好好補補理科。”
這話立馬獲得了幾位理科老師的一致擁護。尤其是數學老師，仗著年齡最大，一錘定音道：“焦老師說的對，文科不著急，應該先抓理科！花雀兒，明天上午我就去你家裏給你補數學！”
“我下午去給你補化學！”
“晚上補物理！”
花雀兒：“…………”
這還不是照樣占用了課餘時間嘛！
花雀兒無語，趕緊搶救自己又要被瓜分走的課餘時間，語氣堅定道：“不瞞各位老師，我不想占用課餘時間補課。我只想利用早晚自習時間補課。”
不待幾位理科老師提出質疑，她扯開唇角，又道：“幾位老師放心，我學習能力很強的，只用早晚自習時間補課足夠了。真的。”
這話聽起來狂妄至極，然而小潘老師卻點頭道：“嗯，她說的沒錯。”
有了小潘老師的肯定和認可，其他幾位老師也只得接受了，不太情願道：“那……行吧。”
花雀兒抿唇笑了。
再次從學校出來，她一掃先前的茫然愁苦，腳步輕快，跑回家時就見徐婉柔正跟一個年輕人討論壁畫的問題。
徐婉柔的原意是打算利用一樓開個餐館，經營炒菜一類的，但被花雀兒否決了，理由是做炒菜準備工作太繁瑣了，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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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倆一番計較後，最後徐婉柔還是接受了女兒的提議：放棄炒菜，專業做火鍋。
而且還是那種每天限量供應類型的。
所以除了火鍋味道本身要過硬外，店面裝修設計這一塊也非常重要。
那年輕人就是花雀兒找來的畫壇頂流大師……呃，確切說，是未來的頂流大師，現在的大師還只是美學院一名默默無聞的美術老師。
成名還得等一年。
趁大師成名之前自己先搶點手稿，等大師成名後，那滿墻壁畫價值可就大了去了。
花雀兒過去，笑著打招呼：“老師好。”
慌得年輕人忙起身，道：“你你好，我叫蕭戰……你還是叫我蕭戰吧，我也沒教過你，不敢以老師的身份自居。”
說著，有些靦腆地朝花雀兒笑了笑。
二十五六的年輕男子，眼睛還像孩童般純凈透徹，亮晶晶的，裏面仿佛藏著星辰大海般。
若不是親眼見證，花雀兒都不敢相信，眼前這個雖然靦腆但卻全身散發著青春活力的大男孩，將來會變成一個不茍言笑死氣沈沈仿若泥雕木偶般的人兒。。
她望著蕭戰有些晃神，還是徐婉柔拉了她一把：“雀兒，怎麽啦？”
花雀兒回神，笑道：“媽，我沒事。”然後歪頭望著蕭戰，語調輕快道：“好呀，那我以後就叫你蕭戰啦。”
她這般輕松自如，蕭戰果然也自如多了，笑著嗯了一聲，然後把自己畫好的底圖拿起來道：“這是我畫的初稿，你看看。”
一面說著，一面把底圖遞給花雀兒，花雀兒沒接，擡手推回去，笑道：“不用看啦。我相信你。”
一直被否定不被認可的蕭戰：“…………”
他捧著畫稿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花雀兒又道：“媽，蕭戰的定金付了嗎？”
徐婉柔愕然：“啊？”還需要提前付定金的嗎？
花雀兒挽住她胳膊，半是撒嬌半是埋怨道：“媽，您是不是還沒付人家定金呀？這可不行，咱們得提前付定金……”
蕭戰忙道：“不、不用先付定金的。”
花雀兒打斷他：“要先付定金的。”
根據前世看過的采訪記錄，這個時期的蕭戰還是美學院一名臨時教師，工資很低很低，正處於那種襪子穿到露趾都不舍得扔的階段。
更重要的是，他的母親每天都要還藥物緩解疼痛。
所以錢對他來說，很重要。
不然他也不會出來接私活。
那邊，徐婉柔雖不知所以，但也還是順著女兒的話頭道：“哎呦，瞧我，把這事給忘了！小蕭啊，你等我一下，阿姨這就去給你拿錢。”
說著扭身上樓，片刻後折回，將一疊錢塞進蕭戰手裏，笑道：“阿姨先付你一半，剩下的阿姨回頭去銀|行把錢取了再付你。”
蕭戰捏著錢，手抖的更厲害了。他用力吸了口氣，然後後退一步，朝徐婉柔恭敬一禮，啞著嗓音道：“阿姨，謝謝您們。謝謝！”
如此大禮，倒把徐婉柔嚇了一跳，簫戰都走出去半天了，她才緩過神來，奇怪道：“這孩子……怎麽這麽客氣啊……”
花雀兒心想：“要是有人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朝我伸出援助之手，別說給人鞠一個躬了，鞠十個躬我都樂意。”
畢竟，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不過這話現在說不清楚，便也不說了，徐婉柔叨咕完也把這茬丟開了，拉著花雀兒去嘗她新搗鼓出的一款鍋底。
喬遇過來時，母女倆正守著一個鍋底吃的滿頭大汗，擡頭看見站在門口的人，以及那人抱著的大西瓜，花雀兒登時樂了，笑道：“喬遇？哎，你這西瓜送的可真是太及時了！你臉上怎麽這麽多水啊？是汗嗎？”
不然呢？
你以為呢？
你抱著個大西瓜狂奔十分鐘試試？
喬遇立在門口磨牙。想他剛才都快到家門口了，結果忽然就收到了一個任務：請在半小時內給大佬送個西瓜。
太能欺負人了！
因為這個，喬遇的臉一直冷到了第二天早自習課開始前。
花雀兒在他旁邊坐下，歪頭望了他好一會兒，嘆了聲氣，低頭在書包裏摸索。
先摸了個保溫杯，塞進他手裏：“喏，給你的。”
喬遇打開一看，見裏面裝的是牛奶，蹙眉問：“給我這個幹嘛？”
花雀兒翻了個白眼：“還能幹嗎？自然是給你的早餐啊。”
一面說著，一面又摸出了一個保溫食盒，也塞了過去，道：“還有這個。”
打開一看，見裏面裝著幾個生煎包。
花雀兒硬著頭皮道：“這是我給你做的……早餐。”
“愛心”兩個字模糊到聽不清，但好在隨著“餐”字尾音落地，系統獎勵給徐婉柔的陽壽值還是如時到賬了。
一大早就完成任務的花雀兒頓時心情好了起來，瞥了眼被熱油濺到而燙傷的手背，心說：“還好還好，沒有白受傷，好歹給媽媽掙了點陽壽值。”
因為驚訝而盯著她看的喬遇，視線自然也隨她落到了手背，見上面爬著幾塊紅斑，再看看食盒裏躺著的幾個煎包，他想到了什麽，默默收回那句“我不喜歡吃包子”，改口道：“……謝謝。”
花雀兒揮手：“不客氣。”
做任務而已。
而且還是有償的。
她摸出本書，喬遇瞥了眼，見書皮上寫著初一數學字樣，奇怪道：“你怎麽把初中課本帶來了？”
花雀兒回：“因為我要補課啊。很慘的，要從初一課程補起。”
一面說著，一面拿起課本往外走。
喬遇：“…………”
跟補習物理時一樣，花雀兒的個人補習小課堂，依舊設在學校那間閑置辦公室內。
不同的是，上次補習物理時，只有她和物理老師兩個人。這次補習數學，除了數學老師外，還有其他幾科老師圍觀。
雖然已經從小潘老師那裏聽說了，但聽說是聽說，如有機會親眼見證，還是想親臨現場一觀。
原本就因為面積太小而被閑置的一間小屋子，這會兒一下子塞進了七八個人，愈發顯得擁擠了。
幾個老師在兩條長凳上排排坐，脊背挺的筆直，雙眼瞪的蹭亮，神經繃成了滿弓狀。
唯有呼吸壓的輕不可聞。
刺激！
太刺激了！
從來沒想過課還能這樣講！
補課正式開始之前，數學老師就從小潘老師那裏取足了經，連夜羅列出了初一數學的所有知識點。
講課時也嚴格遵從小潘老師傳授給他的經驗：不說多餘話，不停歇，直擊知識點要害，不要擔心她聽不懂，因為她不會聽不懂。
所以現在的情形是這樣的：數學老師像個不知疲倦的話匣子，一直講一直講；花雀兒則像臺下的聽眾，一直聽一直聽。
一個學期才能講完的知識點，一個小時搞定。
最後，數學老師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試卷，花雀兒提筆埋頭寫，二十分鐘交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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