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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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誰都忘不了他們方才看見的那一幕：體態纖瘦的少女端坐在方桌前，左手壓卷，右手執筆，秀麗的黑眉微微蹙起，長睫掩映下的視線，則隨著筆尖而上下左右漂移。
那筆尖轉的飛快，幾乎不曾停歇過片刻。就好像那些試題的答案早已在她腦中等候多時，閘門一開，立馬迫不及待地傾瀉而出。
當他們還在驚嘆與少女的答題速度時，少女已經停了筆，捧起試卷，笑：“老師，我寫完了。”
所以，他們很好奇，如此不經思考便寫下的答案能對多少？
答案是：全對。滿分。
幾位老師面面相覷，數學老師更是竭力壓制著眼底的興奮，淡淡道：“嗯，還不錯。不過這些畢竟是初一的試題。所以，花雀兒，你還得繼續努力。”
花雀兒點頭：“嗯，老師，我記住了。”
數學老師揮手：“好了，你先回去上課吧，上晚自習時再過來。”
花雀兒跟幾位老師說了再見，夾著課本離開，等房門被帶上，腳步聲漸漸遠去，靜默的辦公室這才像熱油鍋中突然潑了瓢冷水進來，嗤啦一下炸開了……
同樣炸開的還有高二七班。而且炸的更狠，更烈……
花雀兒望著腳下的一灘艷紅，覺得腦子有些發懵，直至一道道尖叫聲夾雜著別打了的聲音傳入耳中，她這才反應過來，幾步躍過面前翻倒在地的課桌，奮力撥開人群，沖進去，一把攥住了一人手腕。
喬遇手腕被制，他看也不看，幹脆胳膊順勢一橫，當即就是一個肘擊還了回去。
這一下剛好打在女子最柔軟之處，沒設防的花雀兒捂著胸口疼的臉都白了，只覺那地方快要被他打爆了，痛感蔓延到全身的同時，心頭的火苗也跟著竄起，上前一把拽住喬遇胳膊將人拽起，道：“喬遇！你瘋了是不是！再打人就死啦！”
那個被他摁在地上打的人滿臉是血，哪怕這會兒喬遇不再壓著他打了，他依舊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要不是胸口還有起伏，看起來真就如死了一般。
還好自己來的及時，不然真要鬧出人命，大佬也就Game over了！
花雀兒松了口氣。
但依然不敢松開喬遇。
喬遇也才看清拉他的人是誰，心想這女人好大的力氣，竟然能拉住自己。
震驚還沒在眼中成形，耳邊忽然又是一陣驟然拔高的尖叫聲，以及花雀兒猛然瞪大的眼。
喬遇蹙眉，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加持在他手臂上的力道陡然變大，下一刻他被一雙手用力推開，踉蹌著站穩身回頭一看，便見那個讓自己打的只剩下半條命的家夥，不知何時又爬了起來，此時手裏正拿著一把匕首，狠狠刺進了那女人胸腔……
一回身便看見這樣一幕的喬遇雙眸劇增，腦中轟一下炸了……
……
花雀兒是被一陣爭吵聲吵醒的。
如羽般的黑睫顫了顫，旋即睜開，寡白的墻頂率先撞入眼簾，接著一股濃濃的消毒水味也鉆入了鼻間。
視線稍稍一偏，瞥見了正滴答作響的心電監護儀。
這裏是醫院？
是了，自己幫喬遇擋了一刀，自然是要被送進醫院來的。
對了，喬遇呢？他沒事吧？這家夥可不能出事！
花雀兒掙紮著坐起，這一動便扯動了傷口，疼的她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擡手去摁傷口，卻沒註意到手背上還插著針頭，針頭又連著輸液管，讓她這麽一扯，掛著輸液瓶的架子被扯倒，砸在地上，哐當一聲響。
門口的爭吵聲頓時戛然而止，緊接著房門被大力推開，一道身影從門外沖了進來，徑直撲到她床前。
來人沖勢太猛，身子撞的床直晃，險些沒翻了去。
而床的搖晃也讓花雀兒跟著晃動，自然也就再次扯動了胸前傷口，疼的她直抽氣，咬牙道：“喬遇！你是嫌我還沒死嗎！”
這一聲喝算不得中氣十足，但咬字清晰；再看眼神，也是清明如舊。
喬遇掛在半空中晃動了半天的心這下可算落了地，喜的嘴角都勾了起來。
一個聲音忽在他身後道：“阿遇……”
喬遇剛勾起的嘴角瞬間就又拉直了，剛打開的笑意潰散的無影無蹤。
他對身後那聲喚充耳不聞，扶著花雀兒肩膀讓她躺下，輕聲道：“你剛醒，別亂動。我去叫醫生。”
先前那個聲音忙道：“我去叫。”
說著就要往外走，喬遇冷聲拒絕道：“用不著！哪敢勞煩您喬總啊！”
喬經年身形陡然一僵，他轉過身，眼神無奈道：“阿遇……”
喬遇卻看都不看他一眼，越過他，拉開房門，冷聲道：“喬總，您請回吧。”
喬經年沒動，掙紮道：“阿遇，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也很難過，可爸爸真的沒想到他們會找上你啊。”
他不說還好，他一說，喬遇本就布滿紅血色的眼睛這下更紅了，神情可怖道：“對！您是沒想到！就像當初您沒想到我媽會被您活活氣死一樣！您輕飄飄一句沒想到就把自己摘的幹幹凈凈！”
他紅著眼低吼，指關節捏的哢哢直響。
而喬經年的狀態也絲毫比他好不到哪裏去，在喬遇那聲“我媽被你活活氣死”的低吼出口後，他的眼睛也紅了。
父子二人眼對眼的相峙而立。
最後還是喬經年率先敗陣，長長吐了口氣，回頭望向花雀兒，艱難道：“這次的事情實在對不起，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個滿意的答覆。還有，謝謝你救了阿遇。”
一醒來就碰上這一幕的花雀兒：“哦……沒關系。應該的。”
這真的是父子嗎？
確定不是仇人？
她看的都忘記疼了。
喬經年如何看不出她眼中的震驚和疑問，心中酸澀難忍，卻又不得不壓制著情緒，澀聲道：“那我改天再來看你。”
花雀兒點了點頭，反應過來忙又搖頭：“……不不不，您不用這麽客氣的。真的。我跟喬遇是同學。”
一面說著，一面小心地看了眼喬遇。
此時的喬遇看起來像極了三天三夜沒睡覺的樣子，頭發亂的很，臉色也晦暗極了，身上還穿著沾染著血跡的衣服。
見她望過來，喬遇眼中的陰鷙退去了一些，但臉色依舊難看無比，不耐煩道：“出去！”
這聲“出去”自然是對喬經年說的。
喬經年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但到底還是出去了。巡房的醫生也在聽到動靜後趕了過來，見花雀兒醒了，忙招呼護士給她測了體溫，又檢查了一下傷口，確認無大礙了，這才離開。
病房內終於恢覆了安靜。
花雀兒瞅了眼重新輸上的吊水，又去看喬遇，輕聲嘀咕道：“我這是輸了多少吊水啊？血都給稀釋的變涼了。”
活人的血自然沒那麽容易涼，她不過是想打破房內的沈默，找個話頭罷了。
然而一直靠墻呆立的喬遇卻當真了，拉了張椅子坐下，攤開手，將靠近針頭的輸液管置於掌心上，然後再用另一只手覆蓋住，握起來。
“…………”
花雀兒震驚又受寵若驚，忙道：“那個……我開玩笑的。你怎麽還當真了啊。”
喬遇沒理她，垂著頭壓著下巴，臉色依舊陰沈至極。
花雀兒輕輕嘆息一聲，心說“算了算了，不說了，就讓他一個人安靜一會兒吧。”旋即又想：“從他們剛才的對話中來看，這次的事情好像是因為喬遇他爸而起……”
正一個人琢磨著，忽聽喬遇道：“……對不起。”
花雀兒：“啊？”
喬遇終於肯把頭擡起來了，睜著一雙滿是紅血絲的眼睛看著她，慢慢道：“在教室跟我起沖突的那個人，是他生意場上的對手找來的人……”
他，自然是指喬經年了。
起先兩人還只是言語上的沖突，但後來那人罵到了死去的喬母頭上，喬遇就控制不住了，給了對方一拳，然後兩人就扭打在一處了，再然後花雀兒就來了……
花雀兒聽完，再次震驚的瞪圓了眼，喃喃道：“光天化日之下跑到學校找你麻煩……這人膽子也太大了吧？”
喬遇冷笑，心道：“跟前世相比，這一世對方膽子確實大了點兒。前一世好歹還知道要躲在無人處偷襲他。”
想起前一世，喬遇蹙起了眉頭。根據記憶，這件事應該兩年後才會發生，如今卻提前了。
不但提前了，而且還有人替他擋刀。
他視線落在了花雀兒受傷的部位，嘴唇蠕動半晌，忽然道：“你說你，沒本事就不要給人擋刀，你以為你是女俠啊？演武俠片嗎？”
“…………”
話頭轉的太快，花雀兒一時沒剎住車，反應過來後，恨恨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以為我想啊。”
還不都是地府大佬的安排。
不過自己這一刀倒也沒白挨，一下子給媽媽掙了一年的陽壽呢。
想起媽媽徐婉柔，花雀兒忙問道：“對了，我媽來過沒？”怕是要嚇壞了吧？
喬遇道：“來了，在隔壁病房……”
不等他把話說完，花雀兒臉色驟變，白著臉問：“我媽她怎麽了？？”
一面說著，一面坐起身，擡手就拔針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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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忘不了他們方才看見的那一幕：體態纖瘦的少女端坐在方桌前，左手壓卷，右手執筆，秀麗的黑眉微微蹙起，長睫掩映下的視線，則隨著筆尖而上下左右漂移。
那筆尖轉的飛快，幾乎不曾停歇過片刻。就好像那些試題的答案早已在她腦中等候多時，閘門一開，立馬迫不及待地傾瀉而出。
當他們還在驚嘆與少女的答題速度時，少女已經停了筆，捧起試卷，笑：“老師，我寫完了。”
所以，他們很好奇，如此不經思考便寫下的答案能對多少？
答案是：全對。滿分。
幾位老師面面相覷，數學老師更是竭力壓制著眼底的興奮，淡淡道：“嗯，還不錯。不過這些畢竟是初一的試題。所以，花雀兒，你還得繼續努力。”
花雀兒點頭：“嗯，老師，我記住了。”
數學老師揮手：“好了，你先回去上課吧，上晚自習時再過來。”
花雀兒跟幾位老師說了再見，夾著課本離開，等房門被帶上，腳步聲漸漸遠去，靜默的辦公室這才像熱油鍋中突然潑了瓢冷水進來，嗤啦一下炸開了……
同樣炸開的還有高二七班。而且炸的更狠，更烈……
花雀兒望著腳下的一灘艷紅，覺得腦子有些發懵，直至一道道尖叫聲夾雜著別打了的聲音傳入耳中，她這才反應過來，幾步躍過面前翻倒在地的課桌，奮力撥開人群，沖進去，一把攥住了一人手腕。
喬遇手腕被制，他看也不看，幹脆胳膊順勢一橫，當即就是一個肘擊還了回去。
這一下剛好打在女子最柔軟之處，沒設防的花雀兒捂著胸口疼的臉都白了，只覺那地方快要被他打爆了，痛感蔓延到全身的同時，心頭的火苗也跟著竄起，上前一把拽住喬遇胳膊將人拽起，道：“喬遇！你瘋了是不是！再打人就死啦！”
那個被他摁在地上打的人滿臉是血，哪怕這會兒喬遇不再壓著他打了，他依舊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要不是胸口還有起伏，看起來真就如死了一般。
還好自己來的及時，不然真要鬧出人命，大佬也就Game over了！
花雀兒松了口氣。
但依然不敢松開喬遇。
喬遇也才看清拉他的人是誰，心想這女人好大的力氣，竟然能拉住自己。
震驚還沒在眼中成形，耳邊忽然又是一陣驟然拔高的尖叫聲，以及花雀兒猛然瞪大的眼。
喬遇蹙眉，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加持在他手臂上的力道陡然變大，下一刻他被一雙手用力推開，踉蹌著站穩身回頭一看，便見那個讓自己打的只剩下半條命的家夥，不知何時又爬了起來，此時手裏正拿著一把匕首，狠狠刺進了那女人胸腔……
一回身便看見這樣一幕的喬遇雙眸劇增，腦中轟一下炸了……
……
花雀兒是被一陣爭吵聲吵醒的。
如羽般的黑睫顫了顫，旋即睜開，寡白的墻頂率先撞入眼簾，接著一股濃濃的消毒水味也鉆入了鼻間。
視線稍稍一偏，瞥見了正滴答作響的心電監護儀。
這裏是醫院？
是了，自己幫喬遇擋了一刀，自然是要被送進醫院來的。
對了，喬遇呢？他沒事吧？這家夥可不能出事！
花雀兒掙紮著坐起，這一動便扯動了傷口，疼的她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擡手去摁傷口，卻沒註意到手背上還插著針頭，針頭又連著輸液管，讓她這麽一扯，掛著輸液瓶的架子被扯倒，砸在地上，哐當一聲響。
門口的爭吵聲頓時戛然而止，緊接著房門被大力推開，一道身影從門外沖了進來，徑直撲到她床前。
來人沖勢太猛，身子撞的床直晃，險些沒翻了去。
而床的搖晃也讓花雀兒跟著晃動，自然也就再次扯動了胸前傷口，疼的她直抽氣，咬牙道：“喬遇！你是嫌我還沒死嗎！”
這一聲喝算不得中氣十足，但咬字清晰；再看眼神，也是清明如舊。
喬遇掛在半空中晃動了半天的心這下可算落了地，喜的嘴角都勾了起來。
一個聲音忽在他身後道：“阿遇……”
喬遇剛勾起的嘴角瞬間就又拉直了，剛打開的笑意潰散的無影無蹤。
他對身後那聲喚充耳不聞，扶著花雀兒肩膀讓她躺下，輕聲道：“你剛醒，別亂動。我去叫醫生。”
先前那個聲音忙道：“我去叫。”
說著就要往外走，喬遇冷聲拒絕道：“用不著！哪敢勞煩您喬總啊！”
喬經年身形陡然一僵，他轉過身，眼神無奈道：“阿遇……”
喬遇卻看都不看他一眼，越過他，拉開房門，冷聲道：“喬總，您請回吧。”
喬經年沒動，掙紮道：“阿遇，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也很難過，可爸爸真的沒想到他們會找上你啊。”
他不說還好，他一說，喬遇本就布滿紅血色的眼睛這下更紅了，神情可怖道：“對！您是沒想到！就像當初您沒想到我媽會被您活活氣死一樣！您輕飄飄一句沒想到就把自己摘的幹幹凈凈！”
他紅著眼低吼，指關節捏的哢哢直響。
而喬經年的狀態也絲毫比他好不到哪裏去，在喬遇那聲“我媽被你活活氣死”的低吼出口後，他的眼睛也紅了。
父子二人眼對眼的相峙而立。
最後還是喬經年率先敗陣，長長吐了口氣，回頭望向花雀兒，艱難道：“這次的事情實在對不起，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個滿意的答覆。還有，謝謝你救了阿遇。”
一醒來就碰上這一幕的花雀兒：“哦……沒關系。應該的。”
這真的是父子嗎？
確定不是仇人？
她看的都忘記疼了。
喬經年如何看不出她眼中的震驚和疑問，心中酸澀難忍，卻又不得不壓制著情緒，澀聲道：“那我改天再來看你。”
花雀兒點了點頭，反應過來忙又搖頭：“……不不不，您不用這麽客氣的。真的。我跟喬遇是同學。”
一面說著，一面小心地看了眼喬遇。
此時的喬遇看起來像極了三天三夜沒睡覺的樣子，頭發亂的很，臉色也晦暗極了，身上還穿著沾染著血跡的衣服。
見她望過來，喬遇眼中的陰鷙退去了一些，但臉色依舊難看無比，不耐煩道：“出去！”
這聲“出去”自然是對喬經年說的。
喬經年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但到底還是出去了。巡房的醫生也在聽到動靜後趕了過來，見花雀兒醒了，忙招呼護士給她測了體溫，又檢查了一下傷口，確認無大礙了，這才離開。
病房內終於恢覆了安靜。
花雀兒瞅了眼重新輸上的吊水，又去看喬遇，輕聲嘀咕道：“我這是輸了多少吊水啊？血都給稀釋的變涼了。”
活人的血自然沒那麽容易涼，她不過是想打破房內的沈默，找個話頭罷了。
然而一直靠墻呆立的喬遇卻當真了，拉了張椅子坐下，攤開手，將靠近針頭的輸液管置於掌心上，然後再用另一只手覆蓋住，握起來。
“…………”
花雀兒震驚又受寵若驚，忙道：“那個……我開玩笑的。你怎麽還當真了啊。”
喬遇沒理她，垂著頭壓著下巴，臉色依舊陰沈至極。
花雀兒輕輕嘆息一聲，心說“算了算了，不說了，就讓他一個人安靜一會兒吧。”旋即又想：“從他們剛才的對話中來看，這次的事情好像是因為喬遇他爸而起……”
正一個人琢磨著，忽聽喬遇道：“……對不起。”
花雀兒：“啊？”
喬遇終於肯把頭擡起來了，睜著一雙滿是紅血絲的眼睛看著她，慢慢道：“在教室跟我起沖突的那個人，是他生意場上的對手找來的人……”
他，自然是指喬經年了。
起先兩人還只是言語上的沖突，但後來那人罵到了死去的喬母頭上，喬遇就控制不住了，給了對方一拳，然後兩人就扭打在一處了，再然後花雀兒就來了……
花雀兒聽完，再次震驚的瞪圓了眼，喃喃道：“光天化日之下跑到學校找你麻煩……這人膽子也太大了吧？”
喬遇冷笑，心道：“跟前世相比，這一世對方膽子確實大了點兒。前一世好歹還知道要躲在無人處偷襲他。”
想起前一世，喬遇蹙起了眉頭。根據記憶，這件事應該兩年後才會發生，如今卻提前了。
不但提前了，而且還有人替他擋刀。
他視線落在了花雀兒受傷的部位，嘴唇蠕動半晌，忽然道：“你說你，沒本事就不要給人擋刀，你以為你是女俠啊？演武俠片嗎？”
“…………”
話頭轉的太快，花雀兒一時沒剎住車，反應過來後，恨恨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以為我想啊。”
還不都是地府大佬的安排。
不過自己這一刀倒也沒白挨，一下子給媽媽掙了一年的陽壽呢。
想起媽媽徐婉柔，花雀兒忙問道：“對了，我媽來過沒？”怕是要嚇壞了吧？
喬遇道：“來了，在隔壁病房……”
不等他把話說完，花雀兒臉色驟變，白著臉問：“我媽她怎麽了？？”
一面說著，一面坐起身，擡手就拔針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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