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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風深回來時，樓下已經看不到何偉人了。他掃視一圈，上了樓。
樓上，沈言已經醒過來了，坐在沙發上。
陳風深放下東西，說：“我樓下看到何偉了，應該是跟阿姨跟過來的。”
沈言手指一頓，隨後，才緩緩問道：“他狀態怎麽樣？”
“狀態啊……”陳風深換好鞋，拎著東西來到沙發旁的零食櫃，“看起來不怎麽順。不過他應該不知道我們這有誰，對於我出現在這挺吃驚的。”
“他既然能找到這，肯定不順。”沈言手指繼續在書上滑動。手指雖然還在滑，但沈言的記憶還是回到了在別墅中，何偉那副囂張惡劣的模樣。
重重吐出口氣，沈言把書合上了。
陳風深感受到沈言這邊的動靜，低低笑了一聲：“看來何偉前面真的惹到你了，很少見你有這麽大情緒。”
沈言用手捂住臉，語氣冰冷，說道：“真是麻煩。”
“沒事，他不會知道這裏的。”陳風深把東西放完，檢查了一下，把超市裏現做的蛋糕放在茶幾上。他把蛋糕打開，用勺子挖了一點，跟沈言說：“蛋糕，張嘴。”
沈言依言張了嘴，蛋糕細膩柔軟的口感在舌尖蔓延。
“怎麽樣？”
“好吃。”
陳風深拆了一個新勺子，自己也吃了一口：“嗯，還好，不甜。”
別墅內，何偉抓緊趕了回去。剛剛他爸給他打電話，說今天晚上回家吃飯。雖然電話中語氣冷淡，但何偉還是掃了眼這幢樓，抓緊回去了。
傭人知道老板回來後，都在抓緊忙活著。這種環境，就像是要過年。
何偉上樓，看著樓下忙碌的人。他之前從來沒有想到，他能有一天，就這樣可以看著別人幹活，不需要過多思考。
房內，一張桌子上攤了很多試卷，書。這些東西雜亂地堆著，仿佛隨時能從桌上掉下來。何偉掃了眼書桌，很是煩躁。沈言沒事這麽拼學習幹嘛，一個瞎子，學得再好有什麽用？導致現在那個什麽，什麽叫珠玉在前的，自己一刻都松懈不得。何偉木著臉，想著。
外面，傳來汽車進門的聲音。
聽到聲音之後，何偉趴在窗邊，向遠處望著。這是他爸的車，他爸真的回來了。
沈欽下車，臉色陰沈。他好不容易花心思問了一下老師何偉的學習情況，結果得到的回覆真的是沒一項好的。現在已經開學一個月了，陳容究竟是怎麽回事，想幹什麽？
這一堆破事！
帶著這樣的情緒，沈欽在看到下樓一臉開心地看著自己的兒子，理都沒理，對著在打掃的人問道：“陳容呢？”
“夫人還在外面。”
“我怎麽會娶了這麽個沒有心的人！”別墅內，氣氛一下子沈重起來。所有人把動作的聲音下意識放輕，往角落裏走去。
沈欽在沙發上坐下，好似才看到站著的何偉。
“來，過來坐。”沈欽的語氣帶著些不耐煩，讓何偉覺察到他爸好像不怎麽喜歡他。
何偉小心翼翼地坐下，緊張地看著沈欽。
“你學習成績怎麽回事？家裏這麽多老師，都沒有用？何偉……”沈欽叫這個名字實在不妥帖，所以他頓了一下，揉了揉眉頭，說，“你是想把我的臉丟光是嗎？”
“爸……爸對不起。”
“你說這個有什麽用？我告訴你，你要是再這樣，別怪我不留情面！”
何偉嚇得不敢說話。
這時候，沈母進來了。她甚至沒有管沙發上的兩人說了什麽，直接陰陽怪氣地說，“喲，又回來發脾氣了啊？最好把孩子多嚇嚇，嚇傻了最好。”沈母從來不幫誰，但最喜歡刺沈欽。
“看看你教的好兒子。”
“怎麽了？不是你兒子，沈欽，你要是重視小偉像你那些私生子一樣，都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的。我記得，你有個私生子都大學畢業，進公司了啊？”
何偉之前從來沒聽過私生子的事，如今他瞪大雙眼，控制不住面上的表情。
沈母看見了何偉的表情，渾不在意地繼續說：“小偉，你投錯胎了，再怎麽，都比不得他其他孩子的重量。”沈母現在的所有話，傷人又傷己。
“你說這些幹什麽？”沈欽白了眼沈母，從兜裏拿出煙，點燃，狠狠吸了一口。
沈母在一邊的沙發上坐下，問：“你今天來是什麽事？”到現在，她才問到剛剛的事。
“小偉的成績。”沈欽又吸了一口，說。
“怎麽，丟臉了？誰問了？沈欽，你把言言送走這件事，已經夠叫人笑話的了，怎麽，還怕這些？”
他們這種家庭，哪怕抱錯一個，該養還是養得起的。結果，沈欽直接把人送了回去。這是想讓外人看出來他們家裏已經不合成這個樣子了。
說到這，沈母想到了之前言言的遭遇，繼續說：“言言本來眼睛就不好，在哪都不會有影響。沈欽，你是把我的氣撒到他身上了，還是相處了十八年，你都看不慣這個孩子？既然這樣，你在乎什麽名聲？大不了我們離了，讓別人知道，當初陳家這麽幫你，你是怎麽沒有良心的？”
“你扯那些有的沒的幹嘛？”
“這些事，不都是你做的嗎？”沈母反問，帶著嘲諷。
何偉腦袋一抽一抽的疼。他爸根本不關心他，他媽為了沈言跟他爸吵架，那他呢？他算什麽？
沈母註意到了何偉的表情，開口：“小偉，我們這個家庭就是這樣的。你多看看就知道了。”
“陳容！你在說什麽？”沈欽惱羞成怒。他不想多說什麽了，說道：“我們市不是有個封閉式管理的學校，你準備準備，讓小偉去那學習。”
“果然，來之前就想好了。”陳容冷笑，“小偉十八歲，家裏不缺錢，你非要把人往火坑裏推嗎？”
“我那是為孩子好！”
“你不配說這句話！”面對這樣一個冷情冷心的好，他能為誰好？陳容只感覺自己情緒沖到頭頂，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我去打點關系，到時候讓司機帶你過去。”沈欽對何偉說道。說完，他把煙熄了，往門外走去。
在沈欽走後，何偉好奇地問道：“媽，封閉式學校，是什麽樣子的？”
陳容沒有回答，只是起身。
臨上樓前，她才開口：“你接受不了的。何偉，你知道沈欽現在走了，會去哪嗎？”
何偉搖搖頭。
“哼，”沈母冷笑一聲，“他外面很多情人，甚至還有那個年紀最大的私生子的媽。她們可比你媽會照顧人多了。”高跟鞋上樓的聲音想起，卻照得整個別墅空蕩死寂。
傭人隱晦的目光看向何偉。之前這些話，老板他們都沒有攤到明面上去說，如今，二人關系越發差了，連這些都不顧及其他人，就這麽直接說出來了。
這種窒息的感覺讓何偉想要逃離。他控制不住地出門，在黑夜中走了半天，打了輛車，漫無目的地看著外面的景色。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家，每個人看上去都有所依仗。他明明沒有了窮困的家庭，但怎麽還是感覺自己什麽都沒有呢？
何偉麻木地望向窗外。
司機掃了眼後座的男孩子，無奈地嘆了口氣，“這位乘客，你還要接著開下去嗎？”
註意力被收回一點。何偉一點一點地轉頭，看了眼自己身處的地方，說：“把我放下去吧。”然後，他付了一百多塊錢的車費。這個錢，還是他之前打工賺的。如今，口袋裏的錢也所剩不多了。
“哎。”司機看了眼漫無目的的人，心中想道：又是個迷茫的孩子。
何偉應該是餓的。但現在，他沒有任何感覺，胃仿佛僵硬了。這種環境，回家就是吵架，每個人都如此痛苦。怎麽會，怎麽會都這麽痛苦？
路上，一個纖細單薄的人，仿佛行屍走肉一般走著。
這一路上，何偉累了去網吧睡，餓了隨便吃點，渴了喝水。他沒有目的，只是往前面走著。
三天後，他口袋裏只剩下一點零錢。他看著那陌生的小區，嘴角咧出一個笑。
沒想到，最後，居然來了這。
何偉走到那棟樓。他沒有乘電梯，拖著疲憊的腿，一步一步走到了十樓。
到了十樓後，他隨便挑了一扇門，敲了起來。
沈言聽到了有人步伐虛浮，往他這邊走來。然後，他聽到了敲門聲。腳步聲停在了一戶人家。
“你找誰？”門被敲開，一個大漢沒好氣地問。面前那個人仿佛還幾天沒有洗澡了，自己也不認識。但是他一直這麽敲，真的很煩人。
何偉勉強睜開眼，看向面前的陌生人，說：“我找沈言。”
“不認識。”門被碰上，裏面傳來聲音，“媽的，有病！”
敲了好幾家的門，有人戒備，有人不開門。
何偉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來這，他記得，他之前是想找沈言算賬的。他想問他，他憑什麽？一個瞎子，憑什麽能過得這麽好？
但現在所有的質問都變得模糊，何偉只是想看看沈言。
他無力地靠在墻上，慢慢地蹲下去。
看來，是他想錯了。他媽沒有來找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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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風深回來時，樓下已經看不到何偉人了。他掃視一圈，上了樓。
樓上，沈言已經醒過來了，坐在沙發上。
陳風深放下東西，說：“我樓下看到何偉了，應該是跟阿姨跟過來的。”
沈言手指一頓，隨後，才緩緩問道：“他狀態怎麽樣？”
“狀態啊……”陳風深換好鞋，拎著東西來到沙發旁的零食櫃，“看起來不怎麽順。不過他應該不知道我們這有誰，對於我出現在這挺吃驚的。”
“他既然能找到這，肯定不順。”沈言手指繼續在書上滑動。手指雖然還在滑，但沈言的記憶還是回到了在別墅中，何偉那副囂張惡劣的模樣。
重重吐出口氣，沈言把書合上了。
陳風深感受到沈言這邊的動靜，低低笑了一聲：“看來何偉前面真的惹到你了，很少見你有這麽大情緒。”
沈言用手捂住臉，語氣冰冷，說道：“真是麻煩。”
“沒事，他不會知道這裏的。”陳風深把東西放完，檢查了一下，把超市裏現做的蛋糕放在茶幾上。他把蛋糕打開，用勺子挖了一點，跟沈言說：“蛋糕，張嘴。”
沈言依言張了嘴，蛋糕細膩柔軟的口感在舌尖蔓延。
“怎麽樣？”
“好吃。”
陳風深拆了一個新勺子，自己也吃了一口：“嗯，還好，不甜。”
別墅內，何偉抓緊趕了回去。剛剛他爸給他打電話，說今天晚上回家吃飯。雖然電話中語氣冷淡，但何偉還是掃了眼這幢樓，抓緊回去了。
傭人知道老板回來後，都在抓緊忙活著。這種環境，就像是要過年。
何偉上樓，看著樓下忙碌的人。他之前從來沒有想到，他能有一天，就這樣可以看著別人幹活，不需要過多思考。
房內，一張桌子上攤了很多試卷，書。這些東西雜亂地堆著，仿佛隨時能從桌上掉下來。何偉掃了眼書桌，很是煩躁。沈言沒事這麽拼學習幹嘛，一個瞎子，學得再好有什麽用？導致現在那個什麽，什麽叫珠玉在前的，自己一刻都松懈不得。何偉木著臉，想著。
外面，傳來汽車進門的聲音。
聽到聲音之後，何偉趴在窗邊，向遠處望著。這是他爸的車，他爸真的回來了。
沈欽下車，臉色陰沈。他好不容易花心思問了一下老師何偉的學習情況，結果得到的回覆真的是沒一項好的。現在已經開學一個月了，陳容究竟是怎麽回事，想幹什麽？
這一堆破事！
帶著這樣的情緒，沈欽在看到下樓一臉開心地看著自己的兒子，理都沒理，對著在打掃的人問道：“陳容呢？”
“夫人還在外面。”
“我怎麽會娶了這麽個沒有心的人！”別墅內，氣氛一下子沈重起來。所有人把動作的聲音下意識放輕，往角落裏走去。
沈欽在沙發上坐下，好似才看到站著的何偉。
“來，過來坐。”沈欽的語氣帶著些不耐煩，讓何偉覺察到他爸好像不怎麽喜歡他。
何偉小心翼翼地坐下，緊張地看著沈欽。
“你學習成績怎麽回事？家裏這麽多老師，都沒有用？何偉……”沈欽叫這個名字實在不妥帖，所以他頓了一下，揉了揉眉頭，說，“你是想把我的臉丟光是嗎？”
“爸……爸對不起。”
“你說這個有什麽用？我告訴你，你要是再這樣，別怪我不留情面！”
何偉嚇得不敢說話。
這時候，沈母進來了。她甚至沒有管沙發上的兩人說了什麽，直接陰陽怪氣地說，“喲，又回來發脾氣了啊？最好把孩子多嚇嚇，嚇傻了最好。”沈母從來不幫誰，但最喜歡刺沈欽。
“看看你教的好兒子。”
“怎麽了？不是你兒子，沈欽，你要是重視小偉像你那些私生子一樣，都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的。我記得，你有個私生子都大學畢業，進公司了啊？”
何偉之前從來沒聽過私生子的事，如今他瞪大雙眼，控制不住面上的表情。
沈母看見了何偉的表情，渾不在意地繼續說：“小偉，你投錯胎了，再怎麽，都比不得他其他孩子的重量。”沈母現在的所有話，傷人又傷己。
“你說這些幹什麽？”沈欽白了眼沈母，從兜裏拿出煙，點燃，狠狠吸了一口。
沈母在一邊的沙發上坐下，問：“你今天來是什麽事？”到現在，她才問到剛剛的事。
“小偉的成績。”沈欽又吸了一口，說。
“怎麽，丟臉了？誰問了？沈欽，你把言言送走這件事，已經夠叫人笑話的了，怎麽，還怕這些？”
他們這種家庭，哪怕抱錯一個，該養還是養得起的。結果，沈欽直接把人送了回去。這是想讓外人看出來他們家裏已經不合成這個樣子了。
說到這，沈母想到了之前言言的遭遇，繼續說：“言言本來眼睛就不好，在哪都不會有影響。沈欽，你是把我的氣撒到他身上了，還是相處了十八年，你都看不慣這個孩子？既然這樣，你在乎什麽名聲？大不了我們離了，讓別人知道，當初陳家這麽幫你，你是怎麽沒有良心的？”
“你扯那些有的沒的幹嘛？”
“這些事，不都是你做的嗎？”沈母反問，帶著嘲諷。
何偉腦袋一抽一抽的疼。他爸根本不關心他，他媽為了沈言跟他爸吵架，那他呢？他算什麽？
沈母註意到了何偉的表情，開口：“小偉，我們這個家庭就是這樣的。你多看看就知道了。”
“陳容！你在說什麽？”沈欽惱羞成怒。他不想多說什麽了，說道：“我們市不是有個封閉式管理的學校，你準備準備，讓小偉去那學習。”
“果然，來之前就想好了。”陳容冷笑，“小偉十八歲，家裏不缺錢，你非要把人往火坑裏推嗎？”
“我那是為孩子好！”
“你不配說這句話！”面對這樣一個冷情冷心的好，他能為誰好？陳容只感覺自己情緒沖到頭頂，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我去打點關系，到時候讓司機帶你過去。”沈欽對何偉說道。說完，他把煙熄了，往門外走去。
在沈欽走後，何偉好奇地問道：“媽，封閉式學校，是什麽樣子的？”
陳容沒有回答，只是起身。
臨上樓前，她才開口：“你接受不了的。何偉，你知道沈欽現在走了，會去哪嗎？”
何偉搖搖頭。
“哼，”沈母冷笑一聲，“他外面很多情人，甚至還有那個年紀最大的私生子的媽。她們可比你媽會照顧人多了。”高跟鞋上樓的聲音想起，卻照得整個別墅空蕩死寂。
傭人隱晦的目光看向何偉。之前這些話，老板他們都沒有攤到明面上去說，如今，二人關系越發差了，連這些都不顧及其他人，就這麽直接說出來了。
這種窒息的感覺讓何偉想要逃離。他控制不住地出門，在黑夜中走了半天，打了輛車，漫無目的地看著外面的景色。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家，每個人看上去都有所依仗。他明明沒有了窮困的家庭，但怎麽還是感覺自己什麽都沒有呢？
何偉麻木地望向窗外。
司機掃了眼後座的男孩子，無奈地嘆了口氣，“這位乘客，你還要接著開下去嗎？”
註意力被收回一點。何偉一點一點地轉頭，看了眼自己身處的地方，說：“把我放下去吧。”然後，他付了一百多塊錢的車費。這個錢，還是他之前打工賺的。如今，口袋裏的錢也所剩不多了。
“哎。”司機看了眼漫無目的的人，心中想道：又是個迷茫的孩子。
何偉應該是餓的。但現在，他沒有任何感覺，胃仿佛僵硬了。這種環境，回家就是吵架，每個人都如此痛苦。怎麽會，怎麽會都這麽痛苦？
路上，一個纖細單薄的人，仿佛行屍走肉一般走著。
這一路上，何偉累了去網吧睡，餓了隨便吃點，渴了喝水。他沒有目的，只是往前面走著。
三天後，他口袋裏只剩下一點零錢。他看著那陌生的小區，嘴角咧出一個笑。
沒想到，最後，居然來了這。
何偉走到那棟樓。他沒有乘電梯，拖著疲憊的腿，一步一步走到了十樓。
到了十樓後，他隨便挑了一扇門，敲了起來。
沈言聽到了有人步伐虛浮，往他這邊走來。然後，他聽到了敲門聲。腳步聲停在了一戶人家。
“你找誰？”門被敲開，一個大漢沒好氣地問。面前那個人仿佛還幾天沒有洗澡了，自己也不認識。但是他一直這麽敲，真的很煩人。
何偉勉強睜開眼，看向面前的陌生人，說：“我找沈言。”
“不認識。”門被碰上，裏面傳來聲音，“媽的，有病！”
敲了好幾家的門，有人戒備，有人不開門。
何偉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來這，他記得，他之前是想找沈言算賬的。他想問他，他憑什麽？一個瞎子，憑什麽能過得這麽好？
但現在所有的質問都變得模糊，何偉只是想看看沈言。
他無力地靠在墻上，慢慢地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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