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血來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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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血來潮
周日，陳風深偶爾晚起了。等二人洗漱吃完飯，已經十點多了。
沈言聽著電視的內容。旁邊，陳風深在運動器材上鍛煉著身體。現在，陳風深上班了，鍛煉的時間也變得不規律起來。他一般下班回來或者周末有興致了練個個把小時，以防破壞之前辛苦的成果。
電視上，放的是動畫片。
陳風深不希望沈言周末的時候這麽辛苦，但電視劇的話時間太長、廢話太多，還不如聽個動畫片。
沈言靠在沙發上，懷中抱著抱枕。電視的內容有些無聊，但使得房間很熱鬧。
外面，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陳風深停下手中的動作，去看了下貓眼。外面，沈母挎著包，等待著。
趕緊開門，陳風深開口：“陳阿姨，您怎麽來了？快進來。”
沈母掃了眼旁邊的司機，那人很有眼色地退後。
跨進門，沈母回道：“來看看你們。”
陳風深從鞋櫃裏拿出拖鞋，放在了地上，說：“阿姨，您換鞋。”
“嗯。”沈母換好鞋，看到了沙發上的沈言。
現在的沈言，不同於之前的冷淡、沈默。他放松地坐在沙發裏面，尋著個自在的姿勢坐著。空間裏，電視那活潑、歡快的聲音把蔓延在整個房間，很熱鬧。
“媽，你來了啊？”沈言感受著聲音，問道。
“嗯。”沈母把包放在鞋櫃上，走到沙發的一側坐下。
陳風深因為鍛煉T恤都濕了，他開口：“阿姨，你們先聊，我去換個衣服。”
“好。”
“言言，媽來看看你，你最近過得怎麽樣啊？”
“挺好的，媽。”
“好就行，前幾天風深問我要身份證，我還楞了一下呢。現在挺好的，言言想出去玩就出去玩。要是有什麽想去的地方，跟媽說，媽給你安排。”
“謝謝媽。”
“你開心，我就開心了。這段時間來得少，言言有沒有想我？”這兩月，沈母習慣了別墅內沒有沈言。沈欽回來次數不多，但每每都是吵架收場。關於何偉的教育問題，沈欽覺得她沒有用心教，還質問她為什麽沈言可以學出來，自己兒子就不行，指責她偏心。
沈欽從來都只要結果，其他一概不在乎。
見她叫何偉小偉，沈欽也會生氣，說孩子來這麽久了，怎麽名字還是這個那家取的名字？
現在沈母為了何偉的成績都頭疼不已，哪裏顧得上其他的。沈欽一回來，就仿佛手下需要跟他匯報成果，然後質疑質疑進度。
“……嗯。”沈言應道。
沈母坐到沈言旁邊，拉過沈言的手，細膩溫暖的皮膚包裹住沈言的。沈母她一直有握人手的習慣，這樣可以表達親近。
陳風深換好衣服出來，便見客廳裏有些沈默。他去廚房倒了杯水，然後把一個水壺放到茶幾上。
沈母察覺到陳風深的動作，說：“謝謝風深了。對了，你現在在和通大廈嗎？”
“阿姨，是的。”
“這個地方我知道，裏面的公司和我們合作很長時間了。這家規模不錯，可以先呆呆看。後面有其他想法了，跟阿姨說。”
“好的，那麻煩阿姨了。”
“沒什麽。你幫忙照顧言言，已經花了很多心思了。我們沒什麽其他可以幫忙的，這些還是在能力範圍內的。”沈母來了好幾次，發現沈言的狀態一次比一次好。
她記得自己第一次來的時候，言言對於人還保持著下意識的警惕。後來，很明顯，言言漸漸適應了現在的環境，人也慢慢溫和下來。現在，言言甚至願意出去看看，比之前改變了太多了。
“阿姨客氣了，言言照顧起來不費力。家裏有人陪著，對我來說也是開心的。”陳風深對外，總是真誠自然地說著話，看上去就是一個熱心的哥哥。
沈言知道其中曲折，但見陳風深對外收起自己全部的親近，心中有些慌亂。這種慌亂在於，他不確定陳風深是否真的會把對外的形象，有一天對著自己。
沈母點頭。陳風深的態度她是能看出來的，不是過分計較利益得失的人。她們這種人，看過太多因為金錢權力而顯示出貪婪的人，自然能分辨一些人的心思。
“對了，你媽媽喜歡插花品茶嗎？”沈母突然問道。
“我媽喜歡自己種點花花草草的。”
“那好。”沈母拿出手機，問，“你媽電話你給我一個吧。我這邊有一些私人的活動，不需要太多社交，去玩玩就行的。你媽媽要是感興趣，下次有好的我們可以一起去。”
聞言，陳風深把陳母的電話號碼報了一下。沈母存完之後，繼續說：“放心好了，不需要註重形式，開心就行。”
“好，我跟我媽說一聲。”
“嗯。”沈母那次接觸陳母，發現她人還是不錯的，溫柔善良。今天突然間想起來，就問了。
說完，沈母把註意力轉回沈言身上：“言言，我讓老師準備了一些金融、管理、投資的資料和書，下次我讓他們帶來。然後，你也可以聽聽這些老師的知識內容，就當是打發打發時間。”
“好。”
“言言現在也十八歲了，多了解了解其他的總是沒有錯的。”想到這，沈母又憶起何偉的成績，有些頭疼。何偉底子很差，而且現在根據老師反饋，他根本沒有耐心學這些東西。老師再怎麽教，人不想學，都白搭。
這段時間，她沒有像之前一樣拘著何偉，周末會讓人休息一下。無辦法，都已經這個樣子了。
“風深，你們中午怎麽解決？”
“在家吃吧，阿姨，您一起？我去買點菜。”
“算了。”沈母起身，“我就不跟你們年輕人一起了。你們好好過周末吧。”從鞋櫃上拿了包，沈母從裏面拿出一疊活動邀請。她把這些遞給了陳風深，說：“這些我從家裏拿的，你看你們感興趣嗎？感興趣的話直接去就可以了。”
陳風深接過這一沓，裏面林林總總、各式各樣的活動。不過沈母沒有花太多心思，感覺隨便拿了一堆，就帶了過來。
“好的。”
沈母去玄關換了鞋，開了門。
門口，和沈母一起來的人出現在旁邊，等待著沈母出門。
“風深，我走了。”
沈母轉頭，說。她看見沈言從陳風深後面探出腦袋來，笑了笑說：“言言，下次再來看你。”
“媽再見。”沈言回道。
陪同的人輕聲關上了大門，將屋內的視線隔絕。
沈言的手抓著陳風深的胳膊，還保持著探頭的姿勢。陳風深轉身，扶住沈言。
“好了，人走了。”
自己胳膊上的手還沒有松開，陳風深低頭，看向面前的沈言。
“怎麽啦？”
沈言攬住陳風深的腰，把自己埋進他懷裏。
陳風深笑了笑，輕拍沈言的肩膀，語氣帶著無奈：“怎麽跟小孩子一樣？”他之前過年走親戚的時候，就見過往家長身後躲的孩子。沈言現在這個樣子，跟他們差不多。
沈言沒管，繼續埋在陳風深的胸膛。心底那隱隱約約的恐懼說不清道不明，他不能多說什麽，也不能去求證什麽。
兩人抱著。陳風深沒有多問。他不知道是因為覺得沒什麽，還是他不願意去問。這種感覺很覆雜，但說實話，沈言的媽媽一來，總有一種暗處被照亮的無措。他只能按照之前的神態動作，繼續去含糊這件事。可後面呢？後面真發生了什麽，可就真的很難看了。
陳風深嘆了口氣，回抱住了沈言。
兩人依舊是和諧的模樣，但內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坍塌。終有一天，會顯露在明面上。
樓下，沈母的車穩當地開了出去。
待車遠離了之後，何偉望著這棟樓，眼中閃過深深的恨。
前兩天，他媽的狀態就不對，明顯很開心。但是視線轉到他那，又變成了平常失望的模樣。他爸現在一直拿他的事在跟他媽吵架，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心情。
好不容易，他求了他媽可以擁有個周末。今天，他很早就出門了。在從他家出來必經的地方，何偉等著。
他等著沈母的車出現，然後跟在他後面。出租司機被甩了五百塊錢後，就沒有多說話了。期間，他還想打探一下情況，被何偉給懟了回去。看在錢的份上，再加上這孩子還小，司機沒有多說什麽。
沈言一定在這裏。何偉想。
為什麽，為什麽沈言可以過得這麽好。他媽肯定給沈言買房子了，她那麽喜歡沈言，怎麽忍心他受苦？
可是，他才是他媽的孩子啊！他吃了十八年的苦，為什麽現在沒人關心他？
恨意扭曲了何偉的面龐。
陳風深和沈言下午睡了個午覺，趁著沈言還沒有醒，他打算去超市買些零食水果之類的。
從樓裏出來，陳風深感覺有人在看他。他四下張望，發現了綠化帶裏的何偉。
他皺眉，走到人身前。
何偉也很好奇為什麽風深哥會在這。陳風深在鄰裏裏面，一直是被人稱讚的。面對這樣成績好、對人友好的人，何偉有些緊張。他開口：“……風深哥，你怎麽在這？”
“哦，我現在住在這裏。你呢，怎麽在這？”陳風深自然地問，“對了，你好久沒有回家了。”
“那不是我家！”何偉提高了聲音，反駁。
陳風深當然知道，但何偉此刻不應該在別墅裏面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那你現在住哪啊？”陳風深沒有多問，繼續裝著糊塗。
“我……我家換地方了。”
“你來這是？”該不會是跟蹤過來的吧？陳風深想道。
“……哦，我來找朋友玩，路過。”
“這樣啊，那小偉你去找朋友吧，我去超市了。”
“嗯，好。”
待陳風深走去，何偉望著這幢樓。他早上看到電梯停到了十樓，但他現在不敢貿然上去。要是猜錯了，被他媽發現，肯定是要罵他的。
可走的話，他又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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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聽著電視的內容。旁邊，陳風深在運動器材上鍛煉著身體。現在，陳風深上班了，鍛煉的時間也變得不規律起來。他一般下班回來或者周末有興致了練個個把小時，以防破壞之前辛苦的成果。
電視上，放的是動畫片。
陳風深不希望沈言周末的時候這麽辛苦，但電視劇的話時間太長、廢話太多，還不如聽個動畫片。
沈言靠在沙發上，懷中抱著抱枕。電視的內容有些無聊，但使得房間很熱鬧。
外面，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陳風深停下手中的動作，去看了下貓眼。外面，沈母挎著包，等待著。
趕緊開門，陳風深開口：“陳阿姨，您怎麽來了？快進來。”
沈母掃了眼旁邊的司機，那人很有眼色地退後。
跨進門，沈母回道：“來看看你們。”
陳風深從鞋櫃裏拿出拖鞋，放在了地上，說：“阿姨，您換鞋。”
“嗯。”沈母換好鞋，看到了沙發上的沈言。
現在的沈言，不同於之前的冷淡、沈默。他放松地坐在沙發裏面，尋著個自在的姿勢坐著。空間裏，電視那活潑、歡快的聲音把蔓延在整個房間，很熱鬧。
“媽，你來了啊？”沈言感受著聲音，問道。
“嗯。”沈母把包放在鞋櫃上，走到沙發的一側坐下。
陳風深因為鍛煉T恤都濕了，他開口：“阿姨，你們先聊，我去換個衣服。”
“好。”
“言言，媽來看看你，你最近過得怎麽樣啊？”
“挺好的，媽。”
“好就行，前幾天風深問我要身份證，我還楞了一下呢。現在挺好的，言言想出去玩就出去玩。要是有什麽想去的地方，跟媽說，媽給你安排。”
“謝謝媽。”
“你開心，我就開心了。這段時間來得少，言言有沒有想我？”這兩月，沈母習慣了別墅內沒有沈言。沈欽回來次數不多，但每每都是吵架收場。關於何偉的教育問題，沈欽覺得她沒有用心教，還質問她為什麽沈言可以學出來，自己兒子就不行，指責她偏心。
沈欽從來都只要結果，其他一概不在乎。
見她叫何偉小偉，沈欽也會生氣，說孩子來這麽久了，怎麽名字還是這個那家取的名字？
現在沈母為了何偉的成績都頭疼不已，哪裏顧得上其他的。沈欽一回來，就仿佛手下需要跟他匯報成果，然後質疑質疑進度。
“……嗯。”沈言應道。
沈母坐到沈言旁邊，拉過沈言的手，細膩溫暖的皮膚包裹住沈言的。沈母她一直有握人手的習慣，這樣可以表達親近。
陳風深換好衣服出來，便見客廳裏有些沈默。他去廚房倒了杯水，然後把一個水壺放到茶幾上。
沈母察覺到陳風深的動作，說：“謝謝風深了。對了，你現在在和通大廈嗎？”
“阿姨，是的。”
“這個地方我知道，裏面的公司和我們合作很長時間了。這家規模不錯，可以先呆呆看。後面有其他想法了，跟阿姨說。”
“好的，那麻煩阿姨了。”
“沒什麽。你幫忙照顧言言，已經花了很多心思了。我們沒什麽其他可以幫忙的，這些還是在能力範圍內的。”沈母來了好幾次，發現沈言的狀態一次比一次好。
她記得自己第一次來的時候，言言對於人還保持著下意識的警惕。後來，很明顯，言言漸漸適應了現在的環境，人也慢慢溫和下來。現在，言言甚至願意出去看看，比之前改變了太多了。
“阿姨客氣了，言言照顧起來不費力。家裏有人陪著，對我來說也是開心的。”陳風深對外，總是真誠自然地說著話，看上去就是一個熱心的哥哥。
沈言知道其中曲折，但見陳風深對外收起自己全部的親近，心中有些慌亂。這種慌亂在於，他不確定陳風深是否真的會把對外的形象，有一天對著自己。
沈母點頭。陳風深的態度她是能看出來的，不是過分計較利益得失的人。她們這種人，看過太多因為金錢權力而顯示出貪婪的人，自然能分辨一些人的心思。
“對了，你媽媽喜歡插花品茶嗎？”沈母突然問道。
“我媽喜歡自己種點花花草草的。”
“那好。”沈母拿出手機，問，“你媽電話你給我一個吧。我這邊有一些私人的活動，不需要太多社交，去玩玩就行的。你媽媽要是感興趣，下次有好的我們可以一起去。”
聞言，陳風深把陳母的電話號碼報了一下。沈母存完之後，繼續說：“放心好了，不需要註重形式，開心就行。”
“好，我跟我媽說一聲。”
“嗯。”沈母那次接觸陳母，發現她人還是不錯的，溫柔善良。今天突然間想起來，就問了。
說完，沈母把註意力轉回沈言身上：“言言，我讓老師準備了一些金融、管理、投資的資料和書，下次我讓他們帶來。然後，你也可以聽聽這些老師的知識內容，就當是打發打發時間。”
“好。”
“言言現在也十八歲了，多了解了解其他的總是沒有錯的。”想到這，沈母又憶起何偉的成績，有些頭疼。何偉底子很差，而且現在根據老師反饋，他根本沒有耐心學這些東西。老師再怎麽教，人不想學，都白搭。
這段時間，她沒有像之前一樣拘著何偉，周末會讓人休息一下。無辦法，都已經這個樣子了。
“風深，你們中午怎麽解決？”
“在家吃吧，阿姨，您一起？我去買點菜。”
“算了。”沈母起身，“我就不跟你們年輕人一起了。你們好好過周末吧。”從鞋櫃上拿了包，沈母從裏面拿出一疊活動邀請。她把這些遞給了陳風深，說：“這些我從家裏拿的，你看你們感興趣嗎？感興趣的話直接去就可以了。”
陳風深接過這一沓，裏面林林總總、各式各樣的活動。不過沈母沒有花太多心思，感覺隨便拿了一堆，就帶了過來。
“好的。”
沈母去玄關換了鞋，開了門。
門口，和沈母一起來的人出現在旁邊，等待著沈母出門。
“風深，我走了。”
沈母轉頭，說。她看見沈言從陳風深後面探出腦袋來，笑了笑說：“言言，下次再來看你。”
“媽再見。”沈言回道。
陪同的人輕聲關上了大門，將屋內的視線隔絕。
沈言的手抓著陳風深的胳膊，還保持著探頭的姿勢。陳風深轉身，扶住沈言。
“好了，人走了。”
自己胳膊上的手還沒有松開，陳風深低頭，看向面前的沈言。
“怎麽啦？”
沈言攬住陳風深的腰，把自己埋進他懷裏。
陳風深笑了笑，輕拍沈言的肩膀，語氣帶著無奈：“怎麽跟小孩子一樣？”他之前過年走親戚的時候，就見過往家長身後躲的孩子。沈言現在這個樣子，跟他們差不多。
沈言沒管，繼續埋在陳風深的胸膛。心底那隱隱約約的恐懼說不清道不明，他不能多說什麽，也不能去求證什麽。
兩人抱著。陳風深沒有多問。他不知道是因為覺得沒什麽，還是他不願意去問。這種感覺很覆雜，但說實話，沈言的媽媽一來，總有一種暗處被照亮的無措。他只能按照之前的神態動作，繼續去含糊這件事。可後面呢？後面真發生了什麽，可就真的很難看了。
陳風深嘆了口氣，回抱住了沈言。
兩人依舊是和諧的模樣，但內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坍塌。終有一天，會顯露在明面上。
樓下，沈母的車穩當地開了出去。
待車遠離了之後，何偉望著這棟樓，眼中閃過深深的恨。
前兩天，他媽的狀態就不對，明顯很開心。但是視線轉到他那，又變成了平常失望的模樣。他爸現在一直拿他的事在跟他媽吵架，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心情。
好不容易，他求了他媽可以擁有個周末。今天，他很早就出門了。在從他家出來必經的地方，何偉等著。
他等著沈母的車出現，然後跟在他後面。出租司機被甩了五百塊錢後，就沒有多說話了。期間，他還想打探一下情況，被何偉給懟了回去。看在錢的份上，再加上這孩子還小，司機沒有多說什麽。
沈言一定在這裏。何偉想。
為什麽，為什麽沈言可以過得這麽好。他媽肯定給沈言買房子了，她那麽喜歡沈言，怎麽忍心他受苦？
可是，他才是他媽的孩子啊！他吃了十八年的苦，為什麽現在沒人關心他？
恨意扭曲了何偉的面龐。
陳風深和沈言下午睡了個午覺，趁著沈言還沒有醒，他打算去超市買些零食水果之類的。
從樓裏出來，陳風深感覺有人在看他。他四下張望，發現了綠化帶裏的何偉。
他皺眉，走到人身前。
何偉也很好奇為什麽風深哥會在這。陳風深在鄰裏裏面，一直是被人稱讚的。面對這樣成績好、對人友好的人，何偉有些緊張。他開口：“……風深哥，你怎麽在這？”
“哦，我現在住在這裏。你呢，怎麽在這？”陳風深自然地問，“對了，你好久沒有回家了。”
“那不是我家！”何偉提高了聲音，反駁。
陳風深當然知道，但何偉此刻不應該在別墅裏面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那你現在住哪啊？”陳風深沒有多問，繼續裝著糊塗。
“我……我家換地方了。”
“你來這是？”該不會是跟蹤過來的吧？陳風深想道。
“……哦，我來找朋友玩，路過。”
“這樣啊，那小偉你去找朋友吧，我去超市了。”
“嗯，好。”
待陳風深走去，何偉望著這幢樓。他早上看到電梯停到了十樓，但他現在不敢貿然上去。要是猜錯了，被他媽發現，肯定是要罵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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