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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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男人
早上，沈言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人親了他一口，然後耳邊傳來人著急的聲音：“早飯在桌上，記得吃。”說完，人就著急忙慌地走了。
這已經是常態了。陳風深八點半上班，一般八點鐘出門。而沈言，早上起不來，都是八點半才悠悠轉醒。其實在沈家的時候，沈言早上六點半就可以醒，由管家伺候著洗漱、進食。基本上聽到門口的動靜，沈言都可以醒來。
不像現在，陳風深這麽大動作，沈言卻一點都不想起來，只是眨眼間又睡著了。
等到真正醒來的時候，已經九點了。沈言睜開眼睛，緩了會兒，從床上坐起來。他用腳感受著拖鞋的位置，來到衛生間。衛生間裏面，陳風深照常擠好了牙膏。
沈言閉著眼睛刷著牙，之後洗了把臉清醒一下，解決好後出了衛生間。
餐桌上，陳風深在盤子裏放了面包。旁邊，有一個保溫杯。保溫杯杯口微微敞開，使熱氣冒出。
沈言早上起得晚，陳風深怕早飯吃涼的不好，特意將熱牛奶裝進保溫杯。這樣，沈言起床的時候，牛奶正好是溫的。
慢慢地吃完早飯，沈言將保溫杯和盤子拿進廚房，用水沖了一下，然後刷幹凈放到櫥櫃中。
這些活，沈言只要知道位置，都能做到。
休息了一會之後，沈言繼續坐到沙發上，拿出書和草稿紙，看了起來。
不知道看了多久，門口，傳來一道陌生的腳步聲。這腳步聲很輕快，顯示出主人的高興。
隨後，門就敲響了。
沈言不想理睬，只是用手觸摸著文字。
見裏面人沒有反應，門外響起聲音。聲音是年輕的，帶著肆意囂張的感覺。
“難道陳風深真的不在？”
沈言手上動作一頓。
“好不容易要到地址，怎麽還真不在啊？”年輕的聲音有些挫敗。沈言聽到門口又敲了幾下，一邊敲還一邊自言自語，“都怪陳風深，媽的太絕了，居然把我電話什麽的都拉黑了，找都找不到。”
聲音很輕，但沈言聽到了。鬼使神差的，他起了身。
紀禮垂著頭，慢慢地往電梯間走去。看來，得換個時間再來了。
走到一半，身後的門開了。
他驚喜地轉頭，結果看到了一個白皙好看的男孩子站在裏面。
沈言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開門，但是要是不開，他又抓心撓肺的。身體驅動著，做出了這般舉動。
紀禮以為自己走錯了，撓撓頭，開口：“……啊，抱歉啊，我找陳風深，可能找錯了。”
沈言抿唇，過了一會才開口：“請問你是？陳風深現在不。”
“啊？”紀禮明顯地表達了自己的疑惑。
沈言在聽到門口的腳步聲、男生的自言自語中，其實已經反應過來來的人是誰了。他側身，說：“進來坐坐吧。”
很尷尬，真的。紀禮進去，換了雙不常用的拖鞋，坐到了沙發上。
面前是一個五官柔和、個子較高、皮膚白皙的男孩子。他讓紀禮自己拿了雙拖鞋，然後和他一起在沙發上坐下。
沈言先開口了：“你是怎麽知道這裏的啊？”他語氣溫柔，沒有任何攻擊性，只有純然的好奇。
說實話，紀禮有點被美色沖昏頭腦了。當然，他知道自己很好看。但那種好看就像是怒放的玫瑰，五官立體、勾人魂魄。面前的人，是他這種相貌的另一種極端。
“我之前來過陳風深的家，他媽說的。話說，你是誰？”問出這話的時候，紀禮有點猜到了。但看年紀，又覺得面前之人太小了。
“我喜歡陳風深。”沈言開口了。
“我靠！”這個回答，叫紀禮沒有辦法接。他是後悔打算來覆合的，陳風深給他搞這麽一出。gan啊，他就知道，求和哪有這麽容易的。
沈言緊張得手抓緊了身下的沙發套，聽著面前之人好像在抓自己的頭發。動靜雖不大，但真的很明顯了。
紀禮都快把自己的頭給撓破了。他想過很多種可能，但就是想不到這種情況。照這樣說起來，面前這人是情敵。太離譜了，情敵給情敵開門的。
要是一般情敵，他肯定什麽話難聽撿什麽話說。可面前的人，他有點下不去手。
紀禮咬牙切齒，問：“那你給我開門幹嘛？”說完，他想了一下，補充了一句：“我他媽是陳風深前男友。”
聽完這句話，沈言知道自己沒有猜錯。他起身，去廚房拿了個杯子，沖洗一下之後，在餐桌的水壺裏接了一杯水。
沈言的動作很快，搞得紀禮覺得這人是不是身體有毛病，走起路來這麽虛。
一杯水放到了茶幾上，沈言緩緩推過去。隨後，紀禮聽到了面前人的聲音，“我聽陳風深說起過，他有前男友。然後我當時說，他前男友一定會後悔的，結果你真的找來了。”
紀禮表情麻木。他沒說重話，面前的人倒是一點也不客氣，專往他心口紮。他拿起水杯，一下子喝了一大口。
只見紀禮依舊木著一張臉，開口：“是，我他媽後悔了。想著陳風深再怎麽，應該不會比我快談。嘖，早知道當時話就不說這麽重了。”說完之後，紀禮觀察著沈言的表情。沈言臉上沒有顯露出任何情緒，平平淡淡的。然後，他註意到桌上還開著的書。那書很厚，字都是凸出來的，很明顯。而且那字很大，大到一頁裝不了太多字。
看著這本又精致又笨重的書，紀禮轉頭看向沈言，猶豫一下，開口：“你……看不見？”
“嗯。”沈言倒沒有遮掩，直截了當地應了一聲。
“……你不怕我對你圖謀不軌啊？”這人膽子怎麽這麽大，這都敢開門？
沈言拿起自己的水杯，抿了一口，說：“陳風深不至於找對象找無惡不作之人。”
厲害厲害，紀禮佩服了。他起身，說：“我你也見過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了吧。下次等陳風深來，我找他。”紀禮想：我倒要問問，這陳風深究竟怎麽想的？
“……不過，”紀禮最後問道，“你成年了嗎？”說完，他表情覆雜。
“成年了，哥哥。”
這聲哥哥叫得，充滿了沈言的惡趣味。
紀禮從沈言腿上跨過，出了門，把門重重地給碰上了。
陳風深中午回來的時候，被角落沖出來的人影嚇了一跳。
紀禮表現得怒發沖冠，像一只想要啄人的大鵝。
陳風深剛皺眉，打算說話，紀禮就快速開口了：“我去你家了，見到那人了。”
紀禮眼見著陳風深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仿佛他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他冷笑一聲，說：“你緊張什麽？那男孩子嘴皮子厲得很，吃不了虧。”
聞言，陳風深低聲說：“那你來幹什麽？之前不都說清楚了，你過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紀禮聽到這話，開口諷刺：“陳風深，你厲害了，找人找這麽年輕的。我還當你是個傳統好人呢，哪家好人幹這種事情。”
“你怎麽知道？”
“你做了，還怕我不知道？”
陳風深扶額，他真的沒想到，紀禮會找過來。當時剛談戀愛一年吧，他就存了想帶紀禮見家長的心，帶紀禮來過一回。就這一回，紀禮還發了好大一場脾氣。
“祖宗，你就好好在你的大城市呆著不行嗎？之前還想你可能後悔呢，沒想到你真的後悔了。”陳風深沒有說重話，紀禮要是在他這裏一鬧，事情就太難看了。
說到這個，紀禮就生氣。怎麽一個兩個的，都說他會後悔。實在氣不過，他看了眼拎著菜的陳風深，說：“你不是要回家吃飯嗎？帶我一個！”
陳風深覺得匪夷所思。
紀禮沒管，拽著陳風深就上樓了。
沈言經這麽一鬧，心思飛了。他只能鞏固著之前的知識點，沒有看新的。
門口傳來兩個人的腳步聲。一個腳步聲非常熟悉，一個腳步聲剛剛聽過。
陳風深開了門。那個腳步聲出現在了沈言旁邊。沈言感受到那人沒穿鞋子，赤腳哐哐走到了他身邊。他倒是沒想到，陳風深前男友是這麽一個風風火火的性子。
客廳中的兩個人沒有說話。陳風深無語到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他放下菜，走到沈言旁邊，說：“我先去做飯了，下午要上班。你跟他隨便聊聊就行。”
見陳風深滿心滿眼都是坐在沙發上的人，紀禮又憤怒又迷茫。不是才兩個多月嗎？他剛跟別人打算發展關系，結果發現其他人不合他意，然而陳風深這裏已經濃情蜜意了嗎？
陳風深掃了紀禮一眼，沒有多說什麽，走到了廚房。
沈言很淡定。在陳風深走後，他對著還站著的紀禮說：“請坐。”
紀禮坐回了原先的位置，看著沈言拿起筆計算著什麽。他偷偷拿起沈言用完的草稿，看著上面整齊有序的字跡。對於藝術生來說，這簡直像是天書。
“餵，你看不見還要學這些啊？”
“打發打發時間。”沈言回道。經過一個上午的相處，紀禮發現。沈言自始至終都沒有表現出惡意來，相反地，他很平靜。
但越是這種平靜，仿佛越在告訴紀禮。他和陳風深之間，沒有可能了。沈言甚至不擔心他和陳風深相處的三四年，對現在造成什麽影響。
“……你到底是怎麽勾得陳風深？”弄得他這麽死心塌地。後半句，紀禮沒有說。
沈言握筆的手停了下來。他對紀禮的出現其實沒什麽感覺。基本上，只要跟他相處一段時間，他就能摸清對方的底細來路。但這個問題，太覆雜了，覆雜到說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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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沈言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人親了他一口，然後耳邊傳來人著急的聲音：“早飯在桌上，記得吃。”說完，人就著急忙慌地走了。
這已經是常態了。陳風深八點半上班，一般八點鐘出門。而沈言，早上起不來，都是八點半才悠悠轉醒。其實在沈家的時候，沈言早上六點半就可以醒，由管家伺候著洗漱、進食。基本上聽到門口的動靜，沈言都可以醒來。
不像現在，陳風深這麽大動作，沈言卻一點都不想起來，只是眨眼間又睡著了。
等到真正醒來的時候，已經九點了。沈言睜開眼睛，緩了會兒，從床上坐起來。他用腳感受著拖鞋的位置，來到衛生間。衛生間裏面，陳風深照常擠好了牙膏。
沈言閉著眼睛刷著牙，之後洗了把臉清醒一下，解決好後出了衛生間。
餐桌上，陳風深在盤子裏放了面包。旁邊，有一個保溫杯。保溫杯杯口微微敞開，使熱氣冒出。
沈言早上起得晚，陳風深怕早飯吃涼的不好，特意將熱牛奶裝進保溫杯。這樣，沈言起床的時候，牛奶正好是溫的。
慢慢地吃完早飯，沈言將保溫杯和盤子拿進廚房，用水沖了一下，然後刷幹凈放到櫥櫃中。
這些活，沈言只要知道位置，都能做到。
休息了一會之後，沈言繼續坐到沙發上，拿出書和草稿紙，看了起來。
不知道看了多久，門口，傳來一道陌生的腳步聲。這腳步聲很輕快，顯示出主人的高興。
隨後，門就敲響了。
沈言不想理睬，只是用手觸摸著文字。
見裏面人沒有反應，門外響起聲音。聲音是年輕的，帶著肆意囂張的感覺。
“難道陳風深真的不在？”
沈言手上動作一頓。
“好不容易要到地址，怎麽還真不在啊？”年輕的聲音有些挫敗。沈言聽到門口又敲了幾下，一邊敲還一邊自言自語，“都怪陳風深，媽的太絕了，居然把我電話什麽的都拉黑了，找都找不到。”
聲音很輕，但沈言聽到了。鬼使神差的，他起了身。
紀禮垂著頭，慢慢地往電梯間走去。看來，得換個時間再來了。
走到一半，身後的門開了。
他驚喜地轉頭，結果看到了一個白皙好看的男孩子站在裏面。
沈言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開門，但是要是不開，他又抓心撓肺的。身體驅動著，做出了這般舉動。
紀禮以為自己走錯了，撓撓頭，開口：“……啊，抱歉啊，我找陳風深，可能找錯了。”
沈言抿唇，過了一會才開口：“請問你是？陳風深現在不。”
“啊？”紀禮明顯地表達了自己的疑惑。
沈言在聽到門口的腳步聲、男生的自言自語中，其實已經反應過來來的人是誰了。他側身，說：“進來坐坐吧。”
很尷尬，真的。紀禮進去，換了雙不常用的拖鞋，坐到了沙發上。
面前是一個五官柔和、個子較高、皮膚白皙的男孩子。他讓紀禮自己拿了雙拖鞋，然後和他一起在沙發上坐下。
沈言先開口了：“你是怎麽知道這裏的啊？”他語氣溫柔，沒有任何攻擊性，只有純然的好奇。
說實話，紀禮有點被美色沖昏頭腦了。當然，他知道自己很好看。但那種好看就像是怒放的玫瑰，五官立體、勾人魂魄。面前的人，是他這種相貌的另一種極端。
“我之前來過陳風深的家，他媽說的。話說，你是誰？”問出這話的時候，紀禮有點猜到了。但看年紀，又覺得面前之人太小了。
“我喜歡陳風深。”沈言開口了。
“我靠！”這個回答，叫紀禮沒有辦法接。他是後悔打算來覆合的，陳風深給他搞這麽一出。gan啊，他就知道，求和哪有這麽容易的。
沈言緊張得手抓緊了身下的沙發套，聽著面前之人好像在抓自己的頭發。動靜雖不大，但真的很明顯了。
紀禮都快把自己的頭給撓破了。他想過很多種可能，但就是想不到這種情況。照這樣說起來，面前這人是情敵。太離譜了，情敵給情敵開門的。
要是一般情敵，他肯定什麽話難聽撿什麽話說。可面前的人，他有點下不去手。
紀禮咬牙切齒，問：“那你給我開門幹嘛？”說完，他想了一下，補充了一句：“我他媽是陳風深前男友。”
聽完這句話，沈言知道自己沒有猜錯。他起身，去廚房拿了個杯子，沖洗一下之後，在餐桌的水壺裏接了一杯水。
沈言的動作很快，搞得紀禮覺得這人是不是身體有毛病，走起路來這麽虛。
一杯水放到了茶幾上，沈言緩緩推過去。隨後，紀禮聽到了面前人的聲音，“我聽陳風深說起過，他有前男友。然後我當時說，他前男友一定會後悔的，結果你真的找來了。”
紀禮表情麻木。他沒說重話，面前的人倒是一點也不客氣，專往他心口紮。他拿起水杯，一下子喝了一大口。
只見紀禮依舊木著一張臉，開口：“是，我他媽後悔了。想著陳風深再怎麽，應該不會比我快談。嘖，早知道當時話就不說這麽重了。”說完之後，紀禮觀察著沈言的表情。沈言臉上沒有顯露出任何情緒，平平淡淡的。然後，他註意到桌上還開著的書。那書很厚，字都是凸出來的，很明顯。而且那字很大，大到一頁裝不了太多字。
看著這本又精致又笨重的書，紀禮轉頭看向沈言，猶豫一下，開口：“你……看不見？”
“嗯。”沈言倒沒有遮掩，直截了當地應了一聲。
“……你不怕我對你圖謀不軌啊？”這人膽子怎麽這麽大，這都敢開門？
沈言拿起自己的水杯，抿了一口，說：“陳風深不至於找對象找無惡不作之人。”
厲害厲害，紀禮佩服了。他起身，說：“我你也見過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了吧。下次等陳風深來，我找他。”紀禮想：我倒要問問，這陳風深究竟怎麽想的？
“……不過，”紀禮最後問道，“你成年了嗎？”說完，他表情覆雜。
“成年了，哥哥。”
這聲哥哥叫得，充滿了沈言的惡趣味。
紀禮從沈言腿上跨過，出了門，把門重重地給碰上了。
陳風深中午回來的時候，被角落沖出來的人影嚇了一跳。
紀禮表現得怒發沖冠，像一只想要啄人的大鵝。
陳風深剛皺眉，打算說話，紀禮就快速開口了：“我去你家了，見到那人了。”
紀禮眼見著陳風深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仿佛他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他冷笑一聲，說：“你緊張什麽？那男孩子嘴皮子厲得很，吃不了虧。”
聞言，陳風深低聲說：“那你來幹什麽？之前不都說清楚了，你過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紀禮聽到這話，開口諷刺：“陳風深，你厲害了，找人找這麽年輕的。我還當你是個傳統好人呢，哪家好人幹這種事情。”
“你怎麽知道？”
“你做了，還怕我不知道？”
陳風深扶額，他真的沒想到，紀禮會找過來。當時剛談戀愛一年吧，他就存了想帶紀禮見家長的心，帶紀禮來過一回。就這一回，紀禮還發了好大一場脾氣。
“祖宗，你就好好在你的大城市呆著不行嗎？之前還想你可能後悔呢，沒想到你真的後悔了。”陳風深沒有說重話，紀禮要是在他這裏一鬧，事情就太難看了。
說到這個，紀禮就生氣。怎麽一個兩個的，都說他會後悔。實在氣不過，他看了眼拎著菜的陳風深，說：“你不是要回家吃飯嗎？帶我一個！”
陳風深覺得匪夷所思。
紀禮沒管，拽著陳風深就上樓了。
沈言經這麽一鬧，心思飛了。他只能鞏固著之前的知識點，沒有看新的。
門口傳來兩個人的腳步聲。一個腳步聲非常熟悉，一個腳步聲剛剛聽過。
陳風深開了門。那個腳步聲出現在了沈言旁邊。沈言感受到那人沒穿鞋子，赤腳哐哐走到了他身邊。他倒是沒想到，陳風深前男友是這麽一個風風火火的性子。
客廳中的兩個人沒有說話。陳風深無語到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他放下菜，走到沈言旁邊，說：“我先去做飯了，下午要上班。你跟他隨便聊聊就行。”
見陳風深滿心滿眼都是坐在沙發上的人，紀禮又憤怒又迷茫。不是才兩個多月嗎？他剛跟別人打算發展關系，結果發現其他人不合他意，然而陳風深這裏已經濃情蜜意了嗎？
陳風深掃了紀禮一眼，沒有多說什麽，走到了廚房。
沈言很淡定。在陳風深走後，他對著還站著的紀禮說：“請坐。”
紀禮坐回了原先的位置，看著沈言拿起筆計算著什麽。他偷偷拿起沈言用完的草稿，看著上面整齊有序的字跡。對於藝術生來說，這簡直像是天書。
“餵，你看不見還要學這些啊？”
“打發打發時間。”沈言回道。經過一個上午的相處，紀禮發現。沈言自始至終都沒有表現出惡意來，相反地，他很平靜。
但越是這種平靜，仿佛越在告訴紀禮。他和陳風深之間，沒有可能了。沈言甚至不擔心他和陳風深相處的三四年，對現在造成什麽影響。
“……你到底是怎麽勾得陳風深？”弄得他這麽死心塌地。後半句，紀禮沒有說。
沈言握筆的手停了下來。他對紀禮的出現其實沒什麽感覺。基本上，只要跟他相處一段時間，他就能摸清對方的底細來路。但這個問題，太覆雜了，覆雜到說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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