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喜歡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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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是真

一夜,好眠。

陳風深醒來的時候,外面天剛蒙蒙亮。他睜開眼睛,緩了一會,才看向旁邊的沈言。

沈言的手貼著陳風深的胳膊,睡得很好。

陳風深微微側身,看向旁邊人。

其實有什麽需要這麽看的呢,陳風深不知道。米色的窗簾半開,外面的光線漏了進來,空氣中透出寧靜。

撐起身子,陳風深看了眼昨天關好的窗戶。他慢慢挪起來,走到窗戶邊,把窗戶打開。清晨的微風溫柔地灌進來,把旁邊的窗簾吹得微微晃動。

如今,算是徹底清醒了。

陳風深回到床上,如昨天早上一般繼續看著沈言。

沈言的唇形飽滿,紅潤。此時的沈言放松、安穩,胸膛隨著呼吸起伏著。

陳風深看著看著,有點賊心不死。靠,這一幕就這麽放著;靠,喜歡的人就在眼前;靠,他蠢蠢欲動。

他盯著面前人的睡顏,距離慢慢拉近。

嘶,要是偷親一口,應該不會被發現吧。陳風深承認,他存在著僥幸心理,但是,他又狠不下心來走開。

隨著柔軟的觸感通過發麻的神經傳遞到大腦,陳風深心滿意足地打算離開。

沈言雖然此時睡得很好,但先前變得敏感的神經還是促使他睜開眼睛。

陳風深看著剛剛還在熟睡中的沈言一下子睜開了眼睛,嚇得楞在原地。此時他的臉和沈言就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根本無法解釋他剛剛幹了什麽。

“陳風深,你偷親我。”沈言的語氣很清醒,非常清醒,清醒到剛剛好像就是清醒的一樣。

“……啊……我。”這個場面,陳風深完完全全地無措了起來。怎麽辦?怎麽辦?先前的豪言壯語好像一個巴掌,現在狠狠地打在他的臉上。

緊張的視線看著面前人的臉越來越近。

沈言的臉放大放大,直到剛剛的觸感再一次出現。甚至於,沈言還動了一下。

陳風深臉上的表情繃不住了。他感覺自己徹徹底底地被眼前人拿捏,就像是前一晚他看清了沈言的恐懼一樣。沈言此刻也看清了他。

懷著悲壯的心情,陳風深的理智崩盤了。他將眼前人狠狠地壓了回去,手放在沈言的腦後,唇齒間帶著侵略的意味。

“……唔。”沈言不自覺地被逼出聲音,被迫接受著身上人不知分寸地禁錮。

理智崩潰得快,清醒得也快。陳風深一下子,停住了自己所有的動作。二人的唇上沾染了一樣的紅,陳風深呼吸都有些粗重。而沈言,劇烈的缺氧感覺讓他反應不過來,連陳風深什麽時候撤掉了攏著他的手都不知道。

身體欲望和理智在激烈地交鋒,讓陳風深腦袋中像是塞了無數的線,捋不清。

他麻木地起身,麻木地下床,麻木地對沈言說:“我去沖個澡。”

浴室裏面傳來水聲,給整個屋子帶來聲響。

沈言撐著身子坐起來,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身體無法控制地有了變化,讓他整個人仿佛脫力般。啪一下,沈言又倒到了床上,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

十多分鐘,陳風深在浴室裏面淋了十多分鐘。經過冷水的層層洗刷,思緒一點一點一點地恢覆冷靜。身體反應慢慢地消了下去,恢覆了平常的模樣。

等到陳風深出來的時候,所有沖動都消失了。他走到床邊,看著沒有動彈的沈言。

“怎麽樣?”

沈言現在清醒了,他依舊癱在床上,說道:“睡得不錯。”剛剛的事情就這麽過去了,二人心照不宣地沒有多說。

陳風深打了個哈欠,邊往外走邊開口:“我換個衣服出去買早飯,你等會再起吧,不用急。上午收拾收拾,下午可以再睡會。”說完,陳風深沒管沈言,直接走了出去。

沈言在起床和不起床之間,選擇了不起床。他不清楚家裏的衣服陳風深放在哪了,等陳風深回來,他得拿個衣服去洗個澡。

陳風深這家夥,平常一副正經模樣,瘋起來像狗一樣抱著人啃。當然,沈言知道剛剛自己也功不可沒。

不知想到什麽,沈言笑了一下,在床上滾了一圈。

他有點好奇陳風深現在有沒有在自責。先前義正言辭地跟他講道理,結果自己這麽容易就破功。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道德底線成了一道坎。

出門的陳風深重重地吐了口氣,回想先前他在沈言面前的樣子,打算再模仿一下。他控制不住重重地砸了幾下自己的腦袋,告訴自己冷靜、冷靜。

待到陳風深回來的時候,已經恢覆了平常的模樣。

他進屋看了眼還在床上的沈言,將人輕輕拉起來。

“走,吃飯了。”

沈言逗弄完之後,也沒有作妖,安安靜靜地起床,語氣自然地說道:“麻煩幫我拿下衣服褲子,我想洗個澡。”

“行。我把牙膏擠好,等會刷好牙直接出來就行。”

“好。”

陳風深花了半天時間將家裏全部收拾好。期間,沈言一直坐在沙發上,聽著電視裏那些沒有用的話。

打掃完了,陳風深站在客廳裏,不知道幹嘛。

沈言聽著陳風深的動靜,手裏拿著陳風深新開的零食,感受著屋子裏突然地安靜。

他吃了口威化餅幹,了然地說:“怎麽了,不知道怎麽面對我?”

見沈言語氣自然,動作正常,陳風深才嘆了口氣:“你不覺得我有點冒犯嗎?”

“哦。”

嗯?這什麽反應?

“陳風深,我都表現了半天了,你沒看出來我不介意嗎?”

陳風深明知道沈言看不見,但他還是眼神閃躲。他哪裏還敢看人家。

“陳風深,我應該高興。你這種表現,證明我贏面更大。”沈言是看不見,但是他現在這個模樣看不見任何昨天的脆弱,看上去比誰都會算計。

“哎。”陳風深在沈言旁邊坐下,嘆了口氣。

“你這個樣子,搞得我都不敢勾你了。”沈言把手裏的東西一放,拿旁邊的濕紙巾慢悠悠地擦了擦手,擡手攬住了陳風深的脖子。

沈言很喜歡攬著陳風深的脖子,就像是一種控制。

“陳風深,你順其自然吧。你真想把我當弟弟?”沈言的動作不像之前,慢悠悠的,一看就是存著心思。他現在只是很自然地說著一個事實,一個陳風深前面救他時就告訴他的事實。

“可是,你不怕吃虧嗎?”陳風深語氣弱了下來,有點委屈,“我是個成年男人,我可能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明明知道這樣不對,但我還是做了。”

就像陳風深昨天不敢抱他一樣,沈言此時也不敢親他。

說不定親一口,陳風深欲望占據了理性,就不想這些了。

“陳風深,你控制得住,我相信你。”沈言“看”著陳風深眼睛的方向,很認真,很鄭重地說,“如果我剛剛沒反應,繼續任由你做下去。你會做下去嗎?”

“不會。”這個問題,陳風深沒有任何猶豫。

“你之前說過,主動權在我是不是?”

“嗯。”

“那我拒絕你,你會什麽反應?”

“我覺得是正常的。”

沈言拉近了兩個人的距離,一字一句地說:“那你說,我——能——相——信——你嗎?”這句話,與其說是在問陳風深,不如說是在告訴陳風深。他,沈言,能相信他。說完,沈言又補充道,“你覺得,我的權利,是誰願意給的?”

問完,沈言沒等陳風深反應,直截了當地開口:“所以,你現在擔心的,是我應該擔心的問題。你只管做你自己,至於咱倆的關系,我來把握這個度。”

聞言,陳風深笑了。沈言人畜無害的外表下,藏著的卻是一顆強勢、果斷的心。他靠在沈言的肩膀上,在沈言耳邊小聲地說:“之前被逼得一句話都不能說,是不是感覺壓得慌?”

“……好像……是有點?”沈言之前從來沒考慮過這個事。當時他的想法只是不要給別人惹麻煩,反正吃穿不愁,已經很好了。他幫不了別人,就不要讓別人註意到他。

“小孩,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

“昨天,你是不是不想一個人睡?但又不知道怎麽跟我說?”陳風深趁著這個機會,問道。

聽到這個詢問,沈言下意識地癟起了嘴,回道:“……不想。”

“那後面需要我陪著你睡嗎?”陳風深促狹地看著此刻弱了氣勢的沈言。

“……嗯……要。”

“好了,小家夥,不要想這麽多了。你不害怕就行,我有分寸。”

陳風深覺得,現在他和沈言的關系,變成了你壓我一頭,我壓你一頭的來往。

他看透了沈言內心深處的不安,沈言同樣能看到他壓在心底的恐懼。

但這樣,好像問題的解決,變得簡單了起來。

“下午準備幹什麽?”陳風深攬住沈言的肩膀,語氣平淡地問道。

“不知道。”

“你剛來那天的書,你還記得嗎?”

“記得。”

“要看嗎?我帶來給你。接下來那段時間我要出去找工作了,白天可能要你一個人呆著。到時候有想要的東西跟我說,你給你帶。”

“好。”

“餓了嗎?”

“還好。”

“你零食吃得太多了。我去做飯,必須吃點。”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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