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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路得人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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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路得人心(十)

京墨有些憋笑的抿了抿唇:“我這不是問你,是不是不能讓旁人知道。”

“你覺得呢,”謝執往前,眸色深了些,盯著她。

京墨:“我覺得,目前不能讓陛下知道。”

“那除了陛下,誰也不能瞞著了。”謝執拉上她的手,手指總是下意識的摩挲著。

京墨也是果斷的點頭:“行。”

“那你過來,親親我。”謝執掀起眼睫,話裏含著笑。

京墨搖頭。便是說,這一早上,不過幾個時辰,他便是親了多少次了。

“小滿,親我,好不好。”他的音色又啞又蠱,搖晃起京墨的手,似是故意的,弄得她手腕上的金鐲叮叮作響。

她受不了這般的謝執,面對自己,他永遠的這般溫柔又纏綿。

“叔父,往後我們每日,只親一次好不好。”她看向他,下意識的要靠近,但還是理智的提出了要求。

他微微楞了下,靜默了幾秒,笑了:“小滿,叔父是出去當將軍,又不是當和尚回來,怎麽還有規矩了。”

京墨:“可叔父不是說,以往旁的女子接近你,你都不為所動的嗎,那同和尚不是一般。”

謝執靠近,點了一下她的唇瓣:“小滿也知道,是旁的女子。”

說罷,他又是點了一下。

……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京墨往後挪了挪,按耐住被他蠱惑的快要消失的理智:“叔父可是不聽話。”

“那得聽,”謝執被她這幅模樣逗的發笑,一張臉好不正經的勾了勾唇,“也就只有小滿這個沒良心的能把叔父給管著了。”

京墨松了一口氣,不是她沒良心,是謝執如今的腦子裏,似乎全想的不正經的事情。

“那你過來,親我。”謝執往後靠去,低著眉眼將她看著。

“嗯?”京墨望著他的眼珠有些楞楞的,聲音便也不自覺的軟了軟,“為什麽還要請你。”

謝執說的理所當然:“小滿不是說的往後,那便是明日起,今日,小滿總得滿足一下叔父吧。”

這男人,怎麽以前就沒發現他這般的不正經。

見她遲疑,他原本有些浪蕩的神情倒是生出了一絲委屈:“小滿不會不答應吧。”

沒等腦袋反應過來,京墨就已經下意識的搖了搖腦袋,最後只能認栽。男妖精,他定是活脫脫的狐貍精。

他眨了眨眼,如同哄騙小孩糖吃的壞人:“那過來,親我。”

京墨朝他靠近,不知他是不是故意往後靠著,半癱著坐在這的,她只能趕著往上湊,半個身子都趴在了他的身上,揚起腦袋,點在了他的唇瓣上。

淡淡一下,她便就想逃。

不待她離開,一雙手就已經按上了她的後腦勺,他的嘴角笑的明朗,另一只手就已經摸上了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忍不住似的,輕咬了一口那鮮紅柔軟的唇瓣。

京墨便就保持著趴在他身上的姿勢,擡頭將他著黏黏糊糊的模樣看著,眼中含著羞,又有幾分無奈:“騙子。”

謝執點頭,眼神之中都是柔和。

“小滿,你要知道,能與心愛之人如此纏綿,在戰場是奢望。”

就是因為是奢望,他以往的信裏,字字句句都是絕情和果斷。他不想自己若是有一日死在了戰場上,懷裏的人會為他哭的肝腸寸斷,不想她為自己掉一滴眼淚。安定的生活來之不易,便就是如男和蔣楓,兩人分明相愛,可真要坦白心意,也唯獨只敢在如今一切太平之時。在生死面前,在命如同漂浮之前,誰也不敢有任何奢望的。

在家國情懷面前,兒女情長不值一提。

但如今家國安定,誰又不渴望有一個家呢。

而他謝執是幸運的,他的家,一直有個小姑娘為他守著,等他回家,彌足珍貴。

京城之中,風言風語很多。謝執知道,京墨不可能毫無聽說。

便是罵她,自己過著好日子,拿著非親非故的人的心血,罵她枉為人道,不該過上這般的好日子。罵她狼心狗肺,謝執在戰場上生死搖擺,而她千金小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

在世人的眼界中,京墨不應該當著縮頭烏龜躲在長安城茍且偷生,她應該如同萬千戰士一般,舍生取義,在戰場上,同他們一般,用命護國。

或許是聽多了,又或許她本就是不爭不搶的性格,京墨從未同任何人反駁過,倒是不出幾年,拿下了長安城第一才女的名號,讓所有人閉了嘴。

所有人都是自私的,謝執也是自私的,他想讓京墨活著,好好的活著。甚至他上戰場次次獲得戰功,所求便是讓陛下待京墨好些,再好些。他這般隨時都會丟失性命的人,沒什麽所求,唯一所求,便也只有她,就算是他自己唯一的私心,不僅僅是為了守住家國,更想讓自己心上之人過上世間最好的生活。

京墨從未同他說過任何的苦,就好像這十年她過的真就是好日子。

她從未講過,十年,她如何一人支撐起了一個王府,無論是王府的開支存儲還是丫鬟仆人的月錢或是生辰,她都能記得清清楚楚,理的井井有序。

她從未講過,在學府有著親人相伴著上下學堂,她也會心生羨慕。在被以往不懂事的孩子罵著沒爹沒娘的野種時,那時候小小的她在想什麽呢。

又或是自小得學會看著旁人的臉色行事,旁人辱罵或是陰陽,她能做的,便是能忍則忍。

她當真從未覺得委屈嗎,在做善事時,被人罵拿著將軍的錢惺惺作態;在與人相交,當面的惺惺作態,轉頭便是聽到了詆毀和冷眼;在學府,被人汙蔑時,不論對錯,她能做的,只有道歉。

旁人都道她運氣好,過上的都是好日子。可謝執只覺得虧欠。若是她自小就留在自己身邊,她會是這個世界上最高高在上的女子,哪怕心比天高,哪怕驕縱蠻橫,哪怕肆意妄為,自己願意永遠為她兜底的。

謝執摩挲著她腰間的軟肉,緊緊的將她摟入懷裏,越看越是覺得珍貴和心疼:“我家小滿真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人兒。”

京墨見他眉眼中流露出的傷感,手繞上了他的脖頸,哄上了他:“不是奢望。若真談奢望,小滿這一生都是奢望。叔父此生,本就該事事順心。你是將軍,是所有人的英雄,哪怕叔父往日真就,死在了戰場上。你只說過心悅於我,一身嫁衣,我便願與你一同赴黃泉,過奈何橋。”

“但叔父以往對小滿不冷不熱,所以,我不能。我便只能為叔父守孝,然後替叔父守好北康王府。等百年之後,我就葬在叔父一旁,以親人的名義,也未嘗不可。”

謝執憐惜的抹上她的臉頰:“那你不嫁人。”

京墨:“如何嫁人,我喜歡上了這般英姿颯爽的將軍,讓我如何喜歡得上旁人。若是嫁了人,這北康王府會被人忘記的,北康王也會被人忘記的。”

謝執的聲音有些啞:“那小滿一輩子就被困在了那座空院子裏了。”

京墨:“心甘情願。”

謝執如今才明白。他算量好了一切,唯獨漏了京墨的一片真心。他以為鋪好了路,以後不論有沒有他,京墨都平安喜樂的過上一生。可他錯了,小姑娘軸得很,此生都耗在了他的身上。那份愛意與他並無兩樣。

太過熾熱真誠,讓人如何舍得拋棄。

如今,便是後悔。後悔書信中的絕情,後悔自己為何不能在這十年與她多些來往。他若是當真死了,就連支撐著這姑娘回憶念舊的情誼都是寥寥無幾的。

“小滿啊。”謝執心中緊了緊,對她,心軟到不行,他也竟然開始慶幸,“好在我活下來了。”

他的手從臉頰摩挲到她小巧精致的耳朵,肉眼的瞧著被他把玩的耳垂泛出紅暈。

靠近,只想著再靠近些,唇瓣相貼,原本想著溫柔以待的理智瞬間被瓦解,整個人不受控制的,越來越想索取更多。

她是甜的,香氣入鼻,謝執將嬌軟的人兒越摟越緊。

京墨沒有推開他,整個人被他吻的渾身軟到不行,揚著腦袋,依附著,淺淺閉上了眼睛。

車中極端的溫熱氣息,懷裏的人有些顫著身子,感受著謝執貪婪的攝取著她口中的每一份氣息,索取著每一個角落。

京墨顯得有些無措,本能的抱住他的脖頸,只能順從著閉著眼,張開嘴。

“將軍,姑娘,到了。”

馬車停下,一聲呼喚。

京墨這才反應過來,渾身發麻,想讓謝執放開自己,可嘴被堵著,她只能微微掙紮的拍了拍。

可謝執仿若無聞,似乎不滿她的楞神,睜開眸子,帶著情欲,擡手捂住了她半睜著,還帶著霧蒙蒙的眸子,更是用力了些,甚至故意的,弄出了聲響。

黑暗之中看不見,聽覺觸覺便是尤為的明顯。

京墨能聽見外面穿在的腳步聲,馬兒是不是的低叫聲,還是兩人嘴唇吮吸的水聲,更是尤為的讓她心虛慌亂。

直到她真的有些喘息不過來,謝執這才願意松開了手。

重獲光明,睜眼便是瞧見謝執這張滿含春色的臉還有那雙微微猩紅的眸子。

京墨弱弱喘息著,坐正了身子:“我,我先下去了。”如今說話,都帶著累著的氣息。

但她只能逃離。再和他呆在一塊,京墨總覺得自己只會是要死在他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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