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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路得人心(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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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路得人心(十一)

陛下看著面前被送回來的聖旨,瞇著眼,挑起眉頭來,最終嘆息了一聲。

京墨同謝執一同坐在下方的凳椅上,她是規矩,偏偏旁邊的人不見得任何規矩。原是一雙手都要牽上來,京墨制止了,如今他的一雙眼笑吟吟的,就沒再從她的身上挪開。

陛下笑道:“阿墨啊,這外面都下著雨,你就這般迫不及待的將這聖旨給送回來,看得出,你和北康王是有幾分嫌棄的。”

京墨:“不是。”

謝執:“是。”

陛下:“……”

一旁的太監抿嘴憋著笑,一張臉微微顯出漲紅。

“你還是,”陛下一手捂上了額頭,氣道,“朕那花是不是你折的,你說朕好好的一朵花,招你惹你了,你要對它痛下殺手,怎麽,以後你北康王戰無不勝的名聲要打到花草界去了。”

謝執顯得坦然:“倒也不是不可。”

“你……”陛下被他弄的無言以對。旁邊太監便是熟練,給他遞上了一杯茶,隨意的安慰上兩句:“陛下消氣,消氣,別傷了龍體。別忘了還有總要的事情。”

他倒也自己順了順氣,想到了什麽,面色緩和了些:“我沒什麽好氣的,不就一盆花,折了就折了。朕同你父親是多年好友,朕答應過你父親,要好好照顧你的。你怎麽說也是朕的半個兒子,上輩子欠你的,上輩子欠你的。”他哄著自己,把自己的氣給哄順了。

陛下同謝執的父親從小是一塊長大的。聽以往的老人說,陛下從小便是個愛哭的性格,摔了要哭,東西不見了也哭,被人欺負了還是哭,那謝老將軍從小就是個硬骨頭,陛下摔了,他就一溜煙的跑去把人從地上直接提溜起來,東西不見了,拿著陛下的荷包,跑上三條街都給他再買一個,被人欺負了,他直接掄起袖子就將人打了回去。所以從小,陛下都格外的崇拜謝老將軍。後來,陛下登了高位,邊界戰事不穩,朝中勢力動蕩,他顧不得兩方,也就是謝老將軍,為他出征,守住邊疆。聽說謝老將軍要離開的那日,陛下將人抱著哭了一天一夜。

他去,陛下自是放心,兩人裏應外合。不過幾年,便是定下了這浩蕩江山。不過生死無常,戰場上生死有命,得知他們夫妻兩死在了戰場上時,陛下便是舉國同哀了三天三日。他拜的不僅僅是戰場上的將軍,更是兄弟間的情誼。

不過好在,如今唯一的血脈留存了下來。對於謝執的狂妄,陛下是越看越生歡喜的。他比他爹更是狂妄無束。在武學上,他是難得的天才,比上他爹,更勝一籌,就連這樣貌,也是比他爹不知道好看到了哪。但他的身上總會有那夫妻兩的影子,陛下時而看著他,總能看到故人之姿。

“既然今日來了,我這本來也有一件事情要同你商量的。”陛下喝上一口茶,慢悠悠的說道,“我準備給你定一門親事。”

京墨楞楞的轉頭看向謝執,他沒有多大的風波,但見京墨看過來,便是慵懶隨意的伸出手撓了撓她的手背。

陛下道:“當然,朕知道,你不想被朕給你指婚,朕也沒那麽討人嫌。是羌國的郡主,你可有印象。”

“沒有。”他回答的直接了當。

“……”陛下捏了捏眉心,見他也沒看自己一眼,幹咳了一聲,“你對人家是沒有印象,但人家小郡主是已經跑到了我們大殿上口口聲聲的說了,她來就是來嫁給你北康王的。她願意兩國交好,主動和親。”

聽到羌國,謝執這才有了幾分正色。我國與羌國向來交好,兩個也是勢均力敵,很多事情絕不能夠魯莽行事。

陛下:“人家跟你們一樣,冒著雨的就要纏著朕給你們賜婚。當然了,朕也沒答應,你這以前,為國盡力已是奉獻了生死,朕還是希望往後,你能與自己真心相愛的女子共同過上一生。但是,朕又是一國之君,又得顧及兩個情面,我便是讓那郡主怎麽憑本事讓你娶她。所以呢,朕就允了她這段時間住在你們王府。”

謝執的臉色便是肉眼可見的黑了下去,手指輕敲了一下桌面:“這偌大的皇宮,她是沒地方住。”

陛下扯嘴笑了下:“既然要讓你心甘情願的娶人家,總得給人家小姑娘一點發展的空間。你平日裏又不往皇宮跑,她呆在皇宮,不相見,她靠意念讓你喜歡上她?這不是胡鬧嘛。”

謝執沒有一絲的動容,泛上冷意,沒回陛下的這份笑意。

陛下立馬是將目光看向了旁邊的京墨。真就是好在今日京墨也入了宮。她在,天大的事情,謝執也不會發作成什麽模樣。

“阿墨,覺得呢。讓這郡主住在王府是不是如今最好的方法,再說了只是住上些時日,就當是王府來了客。”陛下朝京墨擡了擡眼,“再說,京墨不想王府多上一個姑娘陪你。那郡主為人聒噪……為人活潑,朕看著心眼也不錯,模樣也好看,其實真就成了北康王的王妃,也是不錯的。”

京墨沈默住了,不過須臾,她便是點下了腦袋:“既是郡主,本就不好推脫,來王府住也無妨。”

“瞧瞧,瞧瞧,北康王,你看看阿墨,”得到了京墨的回答,陛下算是安上了一份心,“就住一住,你要是實在沒感覺,那誰也沒辦法。但萬一,你對人家感覺不錯,就算是在一起了,也無妨啊!說實在的,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得給阿墨做個表率。你看看,今日就來退旨,阿墨,你這是要學你叔父,二十六七歲了,還不著急成家嗎。”

京墨感受得到謝執的目光看了過來,可奈何實在心虛,她不好意思看過去,只是對著陛下,扯嘴淺淺笑了下。

陛下見他目光直勾勾的將京墨盯著,喊道:“誒,誒,幹嘛呢,兇你家小姑娘呢。這件事情呢,也是無奈之舉。再說,你自己惹出來的風流債,人家郡主那是說了,對你一見傾心,再見難忘。”他嘴上這般說著,但心知肚明,謝執他可這不得。

謝執開了口:“小滿,這……”

沒等他把話說完,京墨就伸手將他的手按住:“叔父,事關兩國,又是郡主,本就該展示我國風度,不可任性。郡主已在大殿之上表明,想來羌國國主也是默認了這件事情,叔父如今如何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兩國的關系。既然已經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叔父就算是要拒絕,你也應當親自與郡主說明,不要辜負了女子的一番心意。”

屋子中沈寂了下去。謝執無可奈何的揉了揉她的手,點頭應下:“行,小滿說的對,是該聽小滿的。”

“這就對了嘛。”陛下見他松口,整個人也松了一口氣,“行,此時也不早了,要不要留在宮裏,用個晚膳再回去啊。”

“大可不必,你這宮裏的飯菜我們可吃不起,我可不想待會回去,又有什麽聖旨。”謝執看向他,臉色板正,沒有一絲情意。

說罷,他便是起身,將京墨拉住:“我們就不叨擾了,告辭。”

京墨立馬行禮,跟著謝執出了宮殿。

陛下來不及挽留,對著京墨笑了笑,就連兩人的身影都已經看不到了。

陛下便是無辜:“這勸他同意的又不是朕一人,你幹嘛對著阿墨笑,對朕,就冷冰冰的。”

太監立馬附和上:“阿墨是姑娘,自是要溫柔一些。”

“姑娘,”陛下氣得又是喝了一杯茶,“他可不是什麽憐香惜玉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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