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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內子頑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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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季言的認知中,君南煜是屬於那種能動手就絕不多BB的人,現在竟然說了這麽多話,顯然是真的生氣了。

但是她輕功好他是怎麽知道的,而且還知道她師從天機老人,難不成早就盯上她了?季言心緒亂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君南煜,故意說:“王爺說笑了,天機老人是什麽人,我怎麽會認識人家呢。”

“別裝了,”君南煜一秒拉下臉,“北苑那間屋子裏的東西是你的吧。天目書院的令牌,還有各種藥粉。”

季言第一反應:他到底是怎麽知道的?北君的情報這麽可怕的嗎?第二反應:他是不是在詐我,我要不要承認?

還不等她想出個所以然來,君南煜已經先下手為強,在她的右肩上輕輕一捏。

“啊。”季言忍痛出聲,立刻反應過來用手捂住,但也立刻吸引了路過的一對守衛。

“什麽人?”

“客人。”君南煜鎮定應對。

“原來是南公子,”守衛隊長似乎認識君南煜,行了個禮後將懷疑的目光移到身穿夜行衣的季言身上,“這位是?”

季言頓時緊張起來。

怎麽辦?該找個什麽借口呢?不禁用希冀的目光看向君南煜求救:拜托了,幫我想個理由。

君南煜視若無睹,微微一笑:“內子頑劣,還請海涵。”

“南公子客氣了,既然如此,公子請便。”雖然那人臉上的表情明顯不信,但似乎不好明著反駁君南煜,只能帶著自己的人繼續巡邏。

季言心中松口氣,但臉色已經不自覺的爆紅,眼睛也亂瞟起來,但還是裝作很嚴肅地抱怨:“下次想借口就不能想個好一點的嗎?”

君南煜仿佛壓根就沒放在心上一樣,淡淡地轉身示意季言跟上:“先離開這兒。”

這算什麽?季言恨恨地跺跺腳,不情不願地跟了過去。

回到北苑季言跟著君南煜徑直走到了君南煜的房間——就在之前為她安排的房間的左側,右側則是淩澈的房間。季言還特別註意了一下淩澈的房間,沒有開燈,路過也靜悄悄的。奇怪,剛剛淩澈離開後沒有回房間又去哪兒了呢,現在也明顯不到睡覺時間啊。

算了,男女主的事兒就任他們自己發展好了。

心思回到自己身上,季言才驚覺:那麽,那天晚上追著她打傷她的人就是君南煜了?季言立刻怒瞪向始作俑者,怪不得他什麽都知道,原來不是情報而是之前有過接觸,而且下手還那麽狠,肩膀都差點給打骨折!其實她剛剛就有那麽一瞬間想到這點的,結果被巡邏的守衛打斷了,現在才明白過來。

“君南煜,是你吧?”季言怒氣沖沖,“我的傷是拜你所賜。”

“先進來再說。”君南煜站在門口,表情淡淡的。

竟然一點愧疚都沒有!她偷聽淩澈的對話關君南煜什麽事,非要把她追到後山還下那麽重的手。還有之前也是,明知道是致命的蠱還是就那麽輕易地給她了。

這個人,真的很危險。

季言越想越覺得心驚,原本的怒火已經轉為了警惕,忍不住向後退了兩步:“你到底想做什麽?”

“進來,”君南煜面色不改地威脅道,“還是你覺得山莊的地牢更好些?”

季言:“......”

慢吞吞地走進房間,君南煜順手將門關上,不顧季言警惕的目光,徑直走到床邊拿出醫藥箱坐在桌旁,示意季言:“過來。”

季言眼睫微動,下意識地看向自己右肩,剛剛竟然沒註意到黑色的夜行衣已經被鮮血濡濕了一大塊,想必是傷口裂開了,怪不得這麽疼,都怪眼前的這個人,這麽想著已經柔和的眼神再次帶上怒氣,慢慢地走了過去坐下:“這好像是我的醫藥箱。你要替我上藥?你會醫術?”話剛出口便想起了之前君南煜為自己療傷的情景,臉上的溫度頓時有些高,“可是我傷在肩膀。”古代的衣服又沒有無袖背心什麽的,她裏面無袖的可就一個肚兜,入鄉隨俗不能隨便給人看的吧。

君南煜看出季言的為難,一臉雲淡風輕地開口:“沒什麽好看的。”

全都看過了,沒什麽好看的。季言為他自動補全話,頓時惱羞,也不知道是前半句還是後半句更過分些。

“我自己來!”很堅決的語氣。

君南煜也不堅持:“可以,速度快一點,他們就快來了。”

他們?季言疑慮的眼神在接觸到君南煜的目光時頓悟。對了,剛剛巡邏的人雖然被君南煜三言兩語打發了,但內莊晚上突然多了一個穿著夜行衣的陌生人,怎麽樣也會上報總管的。

想到這層,季言急忙打開藥箱找藥:“怎麽辦,我身上還穿著夜行衣呢。”

“嗯,你先換藥。”君南煜從容不迫地留下這句話就很紳士地開門出去了。

餵!剛剛還什麽都不管地要給她上藥,現在就知道避嫌了。季言撇撇嘴,轉念一想,可能是去園子外攔截來查崗的人也說不定。手上的動作又加快了幾分。

快手快腳地包紮好,還沒來得及把衣服理好,就響起了敲門聲。“好了嗎?”

是君南煜的聲音。

“好了。”季言背對著門口匆匆忙忙將衣襟一塞,“有人來了嗎?”

“快了。你把這個換上。”君南煜將一套女裝放在桌子上,再度走了出去。

季言很想問問他是從哪裏弄的衣服,但目前形勢危急,只能趕緊現將衣服換好,其他之後再說不遲。

片刻後,門外果然響起了人聲。

“南兄,聽老趙說嫂嫂也跟來了?小弟與南兄相識多年,倒不知道南兄何時有了家室,何不引見一下?”慕容鏈半是好奇半是懷疑。

君南煜微笑地搖搖頭,一臉寵溺道:“婚約而已。這丫頭從小被慣壞了,聽說這裏有武林大會就偷偷溜了出來,又聽說這裏有一個武林第一美女就忍不住要來比一比,看到我之後又一路跟蹤至此。她能溜進來,不得不說慕容兄這裏的守衛堪憂啊。”

慕容鏈頓時露出愧色:“是,是,是,最近莊子裏人來人往太多,有時候可能真的是疏於防衛,不過,”他也微微笑,“若不是如此,南兄恐怕也不得遇佳人了。”

正說著,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

一襲淡粉色的長裙,上配一件素淡的白紗衣,極為淡雅的裝束,細致烏黑的長發,似乎沒有經過細致的梳理,只是柔柔地披於雙肩之上,顯出一種別樣的風采,黝黑的眼眸中帶著三分無措,因為受傷的關系臉色略顯蒼白,整個人色彩分明卻又稍顯單薄。

慕容鏈不禁看呆了,喃喃道:“此等姿色,何須與人相比?”君南煜不著痕跡地瞥他一眼,走上前去握住季言的手:“來,給你介紹一下,慕容兄,言兒。”

“言兒姑娘。”慕容鏈依舊是呆呆的。

這人什麽情況?是不是看出什麽了?季言不由地擡頭看向君南煜。

君南煜沖她溫柔一笑,才對向慕容鏈:“慕容兄,人你也見過了,今日夜深了,不如我們明日再談。”

“啊,是,是。”慕容鏈驚醒,急忙將目光移向別處,嘴裏連說幾句“明日再談”,卻還是忍不住偷偷再看一眼面前的人,才慢慢地擡腳離開。

兩人都目送著慕容鏈離開,季言不禁皺眉,這人就是內莊的管事?怎麽感覺呆呆的一副書生相,難不成是人不可貌相?

看著季言沈思的樣子,君南煜似笑非笑:“果然人靠衣裝。”

“什麽意思?”季言回過神來,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手還在人家手裏呢,頓時像是被燙到一樣抽了出來,“話說你這衣服哪兒弄來的?”

“拿的。”君南煜只吐出兩個字便轉身回房間。

這不是廢話麽,問題是在哪裏拿的,拿的誰的?季言也跟著走回房間,還不忘關好房門,心還是揣揣不安:“那個人不會去跟他的上一層管事的說,然後再來人查吧?”

“既然知道害怕,那你還來做什麽?”君南煜看似悠閑地坐在桌邊喝茶,問的話卻一陣見血。

季言頓時心虛:“......來看武林大會啊呵呵。”

“坐。”君南煜示意季言坐在他對面,並為她沏了一杯茶過去。

季言不安地依照他的指示坐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心不在焉地讚道:“好茶。”

君南煜的表情別有深意,他修長的手指敲了兩下精巧的茶壺:“茶好是因為裏面加了一味料。”

“一味料?”季言有了不好的預感。

“天羅散,無色無味,可溶於任何液。藥效入口即發,中者先是腹痛吐瀉,接著會出現幻象,且無藥可解,三天後自動痊愈。是天機老人的得意手筆。那天在客棧,是你吧?”君南煜的眼角微微彎了彎,似乎在笑,這若有似無的笑容雖然是很有魅力沒錯,但季言現在只能感到驚恐。

“你是說...這茶裏....有天羅散?”她艱難地問道,即隨綻開一個難看的笑,“你一定是在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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