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你說你心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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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君南煜一本正經。

“......哥,我錯了。”

“現在認錯也不晚。”君南煜正了正臉色,這才進入正題,“一年前是天機帶你走的?”

“...是。”這又不是什麽非要保密的事情,現在她是天機老人的徒弟的事已經在小範圍內流傳開來,假以時日還是要傳到君南煜耳朵裏的,告訴他也沒什麽。季言突然發現自己還挺有阿Q精神的。

“他為什麽收你為徒?”君南煜繼續問。

“為什麽...”季言思索了一下,侃侃而談,“大概是因為看出我天資聰穎骨骼精奇....”後面的讚揚在看到君南煜警告的眼神時自動消音,嘟囔道,“他為什麽收我,你為什麽不去問他反而在這兒逼問我...”

“我逼你?”君南煜似有不滿。

“......”都下毒了還不叫逼嗎?季言嘟嘟囔囔,合著您做到這個份兒上了還沒這個自覺?

君南煜聽到了季言小聲的抱怨,微微一笑:“你是說,我用解藥來威脅你回答我的問題?”

“難道不是嗎?”雖然君南煜笑起來很好看很好看,但季言也不是被美色迷惑的人,依舊不服氣。

“我剛剛沒有沒說,天羅散無藥可解?”

“...哈?”季言楞了。

君南煜看著她那樣子,不禁又笑了笑。

君南煜平日裏不笑的時候顯得十分嚴肅,天生一副君臨天下王者氣勢,五官仿佛是用大理石雕刻出來,棱角分明線條,銳利深邃的目光,不自覺得給人一種壓迫感。但今晚自從見面後,尤其是現在,言笑吟吟,好似翩翩濁世白衣佳公子,風姿特秀,爽朗清舉,連兩道濃濃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漣漪,好像一直都帶著笑意,彎彎的,像是夜空裏皎潔的上弦月。他今晚好像心情特別好,季言想,不覺看著面前的人看癡了。

昏暗的燈光下,季言坐在桌子旁用手托著腮盯著君南煜,喃喃道:“這次見你,好像比之前話多了,笑容也多了。”

燈光下君南煜的臉色愈加柔和,他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彎彎嘴角,垂下眼睫去品茶。

“你看你都喝了,茶裏根本什麽都沒有是不是?”季言哼哼兩聲,覺得頭有點暈乎乎的,托腮的手上移托到了後腦勺,身子更加放松地半靠在桌子上,“哼,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好人。”

茶裏雖然沒有藥,但是加了烈酒。君南煜不動聲色:“沒有下毒,反倒不是好人了?”

“哼哼哼哼,”季言的眼神迷離起來,“你是好人嗎?你幹的那些事兒我都知道了,你給我下蠱是不是?那蠱那麽厲害你都給我下了,要不是你,要不是你給我下了蠱...”說著說著季言仿佛真的受了很大的委屈一樣抽泣起來,“要不是那個蠱,我也不會受天機那個死作者的威脅,被他折磨了一年...”

君南煜沈默一瞬:“這些,大概他都安排好了。只是,他為什麽會選你?”

“呵呵......”季言苦笑起來,“為什麽呢,大概因為我是天選之女吧,天選呢,穿越這個無數人都夢想的好事落到我頭上,可不就是天選麽...可是人家都是吃香的喝辣的還勾搭...勾搭美男,我呢,就是吃苦,吃苦...嗚嗚嗚嗚嗚,我想回家~”說到最後一句抽泣漸漸變成了無聲地流淚,卻更顯可憐。

“我想回家......我好像回家...我想吃孫姨做的飯...我想回學校,我還沒畢業呢....”季言哭地上氣不接下氣,仿佛想把清醒時不能言說的委屈通通發洩出來。

君南煜默默起身將趴在桌子上的季言輕輕抱在懷裏,心裏想到卻是一年前季言離開時心裏的悵然若失以及今晚認出是她時的愉悅,忍不住嘆口氣。

“對不起...”

第三天,季言醒來時頭疼欲裂再加上腫地像核桃一樣的眼睛,無一不提醒她昨天晚上的事情。

後來怎麽來著,她揉著腦袋靠在床邊努力回憶著,她記得她好像哭了,說了好多話...她沒說什麽奇怪的話吧...

君南煜呢?季言這才發現房間裏除了她之外沒有第二個人。君南煜昨晚去別的房間休息了?該不會是嫌棄她發酒瘋吧...

真的是好尷尬啊,季言懊惱著拍拍自己的腦袋,結果頭更疼了。

等等,發酒瘋?她昨晚的樣子可不就是像喝醉了麽,可是她沒喝酒啊。

那杯茶!季言立刻鎖定重點,茶裏有問題,沒放藥倒是放了酒!奇怪好像一點酒味都沒有,君南煜這個人心思太重了,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都往她身上招呼。

勉強扶著似乎重千斤的腦袋洗漱完穿好衣服後,君南煜適時地端著早餐盤走了進來。

“醒了?吃點東西吧。”

一飯一湯一葷一素,君南煜動作優雅地將盤子一一放好,最後將湯碗往季言方向一推,“把它喝了,解酒的。”

“哦~”季言拉長聲音,“你還知道我喝酒了啊。”語氣諷刺。

君南煜壓根沒當回事,點頭道:“不然如何套話。”

季言頓時緊張:“我說什麽了...”自己的那點事兒在腦中快速過了一遍,發現也沒什麽不可告人的。而且最大的秘密穿越在季言看來也不是什麽非要瞞人的事情,更何況這事兒這麽玄幻,就算她說了君南煜也不可能相信。當下又輕松起來,一副問心無愧的樣子將湯一口幹,還是身體最重要。

君南煜看季言的一系列反應,不禁笑了笑,從容地扔出一個重磅□□:“你說你心悅我。”然後觀察著季言的神色。

“嗯?”季言嚇得一口湯梗在喉間嗆得咳嗽起來,花容失色道,“你說什麽?”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君南煜瞇了瞇眼,掩飾住眼眸中的戲謔與算計,慢慢地一字一句:“你說你心悅我。”

“不可能!”季言紅了臉,一半是嗆得一半是惱羞,“你又在詐我了。我怎麽可能....怎麽可能....那個你...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為什麽不可能?”君南煜平靜地發問。

“為什麽?”你還好意思問?季言張張嘴,到底沒好意思把“我又不是受虐狂”幾個字說出來,只能吭哧吭哧地重覆“不可能”三個字。腦中努力地回憶著昨晚能記起來的細節。

君南煜垂下眼眸,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片刻後扔出一個更加重磅的消息:“還有一件事。”

季言戰戰兢兢地看著君南煜,生怕從他口中又聽到什麽她昨晚的糗事。

“嵐岳死了。”

季言第一反應:嵐岳是誰?想起來之後才驚訝:“老莊主?老莊主死了?怎麽死的?什麽時候?”

君南煜一一回答:“暗器,一擊即中,傷到了頸部要害。今天淩晨被送茶水的侍女發現。”

“暗器?抓到兇手了嗎?”季言暗暗思索,會是青梅她們的人嗎?她還來不及通知老莊主,老莊主就被害了。如果真是青梅,那她們的動作也太快了。

“還沒有,大會推遲,現在內莊戒嚴,不許進出。你就待在這兒哪兒也別去。”

“嗯。”季言點點頭,突然想到了一個關鍵的問題,“那現在我們就都是嫌疑人咯?”

君南煜點點頭,突然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公子。”是一個男聲。

“進來吧。”

進來還是個熟人,季言一眼就認出了這人是君南煜的侍衛甲——幻影。

“屬下見過王爺。”幻影行禮後便一五一十地說出自己探到的消息,“法醫驗過屍體之後確定老莊主死亡時間在子時前後,直接死因是頸部出血,但查到有中毒跡象。暗器是一個梅花形的五角星片,與天華派的暗器類似,所以天華派的人成為了重點嫌疑看管。目前這件事由少莊主和老管家共同辦理。”

“天華派?”

“屬下查過,天華派是最近幾年才在雲州興起的一個新興門派,門內弟子多為女子,功夫心法比較詭異,擅長暗器與身法。此次來參會是天華派的掌門與她的三個女弟子,住在東苑。另外還有一個消息,有傳言老莊主新收的義女季菲與天華派關系親密。”

君南煜沈吟不語。

季言也皺眉苦思。整件事肯定跟那個不孝子少莊主脫不了關系,現在竟然還由他來查這個事兒,那慘了,不知道要找誰來背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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