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四十二、四十三、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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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四十二、四十三、四十四、
四十一、
“由於我們在交通要道設卡，人員流入的速度放緩，現在都堵在城外。按照目前他們人員的增速每天在一千名左右。這點人放在地廣人稀的農業區只能說是杯水車薪。所以他們的重點應該是，蔬果園區和工業園區的物流通道。只有這樣他們才能用最少的人起到最壞的效果。” 秦衛說。
“想到一起去了，那聯系陳帥和高連，名字我記得沒錯吧。讓他們做好準備。” 孫聞說。
“就是這兩個家夥，和他們說就行，他們是這些相關企業的代表。” 秦衛回答。
連線開始了，秦衛、陳帥和高連都分屏到了孫聞的通訊大屏上。
“兩位，你們的控制中心安全級別都提升了吧。” 孫聞問。
“是的，我們的人都不能離開了。現在大家都在關註事態的發展。” 陳帥回答。
“下面的安全保衛工作加強了嗎？” 孫聞問。
“都是我們自己的保安，目前沒有外部支援。” 高連回答。
“小劉，能不能派些人過去。” 孫聞問。
“領導，有難度。沒人了。” 小劉回答。
“這樣，你和王主任多和他們談判，牽制住我們這邊的鬧事人群，然後抽調一部分警力去他們哪兒。不能讓鬧事的人沖進他們的建築。” 孫聞安排。小劉領命去執行。
“我們預判他們會阻斷你們的物流通道。怎麽樣，有沒有預案。” 孫聞問。
“領導，之前你們不就要求做好準備了嘛。我們都是嚴格按照政府的要求做的。目前已經開通了空中物流通道，一旦路面道路被封我們就走無人機空運，頂樓的停機坪一直在養護著呢，隨時可以使用。” 陳帥回答。
高連也是同樣的答覆。
“物流中心的保障沒問題吧。我記得安排過人員負責安保。” 孫聞問。
“他們沒事，安全級別目前提到最高了。本來在規劃時就考慮到了安全問題。他們的防沖擊能力比較強。我和他們聯系了，如果路面道路被封，他們就走空中。” 陳帥回答。
“那就好，” 孫聞點頭，“無人機路線安全嗎？” 孫聞又問。
“放心吧領導。” 秦衛接過來。“城裏能幹擾我們的大型運輸無人機的設備都是嚴管設備，看的嚴著呢。外面的設備也輕易進不來，卡口已經攔下不少了，功率要夠大體積就小不了，他們是沒辦法搞到航線附近，就算搞到了一旦拿出來，我們的安全衛星就能識別。然後直接處理掉。”
“好，不過小心為妙。” 孫聞謹慎的點頭。
“對了，高連，你們能組裝機器人嗎？” 孫聞突然問，他想起了機器人供應跟不上的問題。
“可以呀。” 高連果斷地回答。
“國內生產跟不上，我們訂的機器人拿一部分到你們哪兒組裝可以嗎？” 孫聞問。
“當然可以，隨時改線，隨時開工。” 高連肯定的回答。
“那就這麽定了，我讓國內發部件給你。你這邊組裝，好了立刻投入使用。先三百個怎麽樣。” 孫聞說。
“沒問題。我開放產線給國內廠家，讓他們也給我安裝程序。” 高連回答。
果然，抗議地人群下午就到了果蔬大廈和組裝工廠，他們在路上設置了路障，搭起了帳篷，將他們的進出道路封住了。十幾輛來往的卡車被人群擋住，路完全堵塞了。
“卡車是空車對吧。” 孫聞問。
“對。” 兩人回答。
“讓司機安全撤離。把車輛留在那兒牽制他們吧。能分散點他們的人就分散些。” 孫聞安排。
“明白領導。”
“他們在你們哪兒是什麽訴求。” 孫聞問。
“說我們破壞環境，違背自然規律。占了他們的空間。類似的吧。” 陳帥回答。
“沒一點說的通。” 孫聞無奈搖頭。
接下來雙方進入了僵持階段。鬧事人群不撤退，連續幾天不斷增加，但增加人數並不能給生態區帶來實質性的破壞，由於之前的準備充足，加上大家在孫聞的指揮下應對及時有效，城市依舊運轉著，只不過局部地區有些混亂。但整體沒有問題。
孫聞一直呆在這指揮中心後的獨立辦公室了，這裏有休息的空間，能淋浴，能睡覺。其他工作人員也有舒適的休息區，不過沒有獨立空間而已。指揮中心的建設標準是很高的，他們考慮到了緊急情況下長期和外界隔絕時中心人員的各種需求，並且將這些需求都設計到位了。
在孫聞不能回官邸期間，宋思思帶著可口的食物來看過孫聞幾次。每次進來都要經過嚴格的安檢，將身上所有的電子設備都放在外面，防止黑客利用。
“他們有這麽厲害嗎？事情發展到這麽嚴重的地步了嗎？” 宋思思問負責檢查的警衛。
“他們厲害的很，事情不嚴重我們是不會這麽嚴格的。” 保安回答。
吃著可口的飯菜孫聞挺高興的。他感到被溫暖了。
“想我沒？” 宋思思問。
孫聞撓撓頭，說：“沒有。”
“討厭，” 宋思思給了孫聞一拳。“那你想誰了？”
“想著處理各種事情呀，哪有空想你。別人更不可能想。” 孫聞解釋。
“這還差不多。” 宋思思滿意的抱住了他。
孫聞工作時並不介意宋思思在旁邊。
“領導，今天小姑奶奶也在呀。” 秦衛在屏幕上看到了宋思思便問。陳帥和高連也在連線中。
“不都看到了嗎？還問。” 孫聞回答。估計他們的關系陳高兩人能猜出個七七八八。
“領導，利雅得那邊也開始有人聚集了。在中國大使館門前。利雅得的外交部門門前。” 秦衛向孫聞說了他最新了解的情況。
“這個事外交部跟我說了，他們還要去皇宮抗議。要求取締我們的生態區。” 孫聞說。
“越搞越大了。” 陳帥附和。“那我們會被取締嗎？” 他不無擔心。
“我們什麽風浪沒經歷過。這點小事就怕了。” 孫聞安慰他們。
“領導都經歷過什麽風浪啊？我們真的沒經歷過什麽風浪。” 高連問。
“我是說我們黨，我也沒經歷過這種風浪。” 孫聞勉強露出笑容解釋。
“這姑娘這麽面熟呢？” 陳帥問。
“上次調研的時候見的。我有印象，領導身邊就兩位姑娘，一個是她，另一個這幾天天天陪著領導。” 高連說。
宋思思用犀利的眼神看來孫聞一眼。孫聞低頭小聲說：“他說的是你和小朱。別這麽敏感好不好。”
“說正事，外交部怎麽說的。沒有試探老國王的態度嗎？” 秦衛問。
“外交部讓我們盡快解決麻煩唄，□□也是同樣的態度，讓我們自己解決。” 孫聞說。
“這成我們的問題了。好像不是我們引起的吧。” 秦衛抱怨。
“那你去和他們講理吧。” 孫聞說。“老國王也是狡猾的很，故意讓事態發展，一來壓一壓我們這幾年發展的勢頭。二來他們安穩久了，內部也是矛盾重重，他借機讓親美的人士跳出來，好做到心裏有數。”
“所以他不急。” 秦衛說。
“那我們急呀。天天圍著我們。” 陳帥說。
“快了，也去他們那邊了。到時大家一塊煩，看誰先忍不住。” 秦衛說。
“我快忍不住了。領導。我們和陳帥不一樣。我們對物流高度依賴。現在幫你們組裝機器人。速度起不來。光靠空中線路太慢。他們運蔬菜瓜果每天量不多。我們不行。” 高連抱怨。
“後面訂單多嗎？” 孫聞問。
“都受影響。不少取消了。” 高帥回答。
“那你急什麽。錢不夠花了？” 孫聞安慰他。
“領導挺會安慰人的。也是，大家都受影響，幹脆休息休息，反正錢是賺不完的。” 高連說。
“對呀。以後慢慢賺機會多的是。” 秦衛安慰。
“領導，和你匯報個事情唄。” 高連說。
“你說呀。” 孫聞說。
“領導，我有個想法。我想在我們這兒辦所大學。” 高連說。
“這個想法好。我們這正缺大學。” 孫聞高興的問。這時小朱也過來了站在宋思思身邊。
“我可以出錢，出力，但是我沒能力牽頭，這事還得領導。” 高連說。
“就你一個企業家有這個想法？” 孫聞問。
“我可以帶頭，可以找很多人支持。” 高連問。
“那你主要的動機是什麽，要辦什麽類的大學。” 孫聞問。
“我們這些人的孩子不少都到了上大學的年齡了。我們不想讓她們離我們太遠。” 高連說。
“這也是個問題，大孩子讀大學，也不是每個家長都想送回國讀。” 孫聞念叨。
“對呀，領導。我們的家算是安在這邊了。不舍得孩子離開，這邊又沒有大學。所以嘛。” 高連說。
“那你希望辦什麽類的大學，剛建的大學可能有點不太強，你應該知道。” 孫聞問。
“我覺得建個女子大學，男孩子巴不得離家遠點，女孩子不一樣。這邊建女子大學也能受到阿拉伯家長歡迎。我覺得他們這兒特缺這類的學校。” 高連說。
“這個切入點好。別的方向我還為難，我們沒有優勢。但男女平等上我們做得比沙特好，這樣一下子就有優勢了。好主意。我支持。” 孫聞也被他激起了興趣。
“小朱你聯系一下教育部，我們的教育部和沙特的教育部都通報一下。把這個想法和他溝通一下。形成初步意向後再和我們駐沙特大使館溝通一下，也向我們上級匯報一下。我們牽頭，民間投資，中方沙方共同投資。建一所半島最好的女子大學。到時我們全球聘請教師。爭取一出手就轟動半島。”
“謝謝領導。我想了好久了。” 高連說。
“你肯定有個乖女兒吧，看這父親當的。時時處處為女兒著想。” 孫聞高興的說。
高連點頭。
時間差不多了，孫聞送宋思思出門。警衛看著孫聞，搖頭無奈的說。“領導，您親自下令，只進不出的。”
孫聞笑嘻嘻的，“我給你簽字，特批。”
“不是第一次了領導。” 警衛沒辦法。只能讓宋思思出去。
四十二、
一個星期過去了，抗議者們發現在生態區的抗議效果一般，就轉移了抗議的重點，逐步向利雅得調動資源，當然這也是背後的力量調整了進攻重點。孫聞他們輕松多了。他們的機器人也陸續上崗了，人手沒那麽緊張了。
“我說嘛，天塌下來個大的頂著，總不至於輪到我們。他們之間鬥，別總叫我們扛著。”孫聞這幾天輕松，他和秦衛閑聊。
“早晚都要我們抗，要不怎麽都想往上爬呢，不就是為了下面有人抗事嘛，否者爬上去還是自己扛，不傻嗎。” 秦衛說。
“還是別廢話了。你追蹤的怎麽樣？背後的主使找到沒，還有他們的組織網絡。超算還這麽慢嗎？” 孫聞問。
“超算不慢，聯系各方要他們開放數據慢。但是差不多了。背後主使基本上逃不掉中情局，聯邦調查局，和白宮的一個特別委員會。但是摸清他們組織的網絡還需要幾天。到時有結果了立刻告訴你。” 秦衛說。
“那就盡快吧。我感覺事情最終還是要我們解決。搞清他們的組織，找到關鍵點，然後才能解決。”
******
新當選的美國總統和沙特老國王通了電話。和他交流了美國重返中東的戰略。於此同時，他們還是不斷通過抗議者給老國王施壓。對於美國的提議，老國王沒有表示歡迎，也沒有提出反對，他並沒有表態。由於他的猶豫，老國王錯過了平息鬧事的最佳時機。外界一下子捕捉到了老國王的舉棋不定，並且迅速的抓住了這個時機讓事態升級。王室內部的親美派一下子占據了上風，他們甚至開始做出逼宮的架勢了。老國王一下子陷入了被動。沙特部分地區的警察和軍隊開始觀望，他們開始做選邊站的準備了。
******
孫聞這幾天到是輕松，雖然他還是要堅守在指揮中心，但是他已經不那麽緊張了。城市依舊在運行，抗議的人群也是有序的輪崗。孫聞知道，他們也是拿錢做事而已。
“領導，結果出來了。” 秦衛一拿到結果就連線孫聞。
“說說看啊，還等什麽？” 孫聞迫不及待。
“這次行動最高的機構是美國總統辦公室設立的一個叫中東特別事務委員會的機構。這個委員會下面有兩個執行機構，一個是大名鼎鼎的中情局，一個是名聲在外的聯邦調查局。他們兩家向來不和，但在這個委員會的協調下，竟然站在了同一個戰壕裏。可見這個委員會的權力之大。至於為什麽我們打開地圖就清楚了。目前美國能在歐亞大陸再插進手的地方只有阿拉伯半島和印度次大陸了。印度這個地方不僅我們頭痛，美國人想想也頭疼，索性他們就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阿拉伯半島上。”
“中情局和聯邦調查局通過一百二十多個非政府機構來策劃和實施這次行動，資金則是由一些美國中情局和聯邦調查局控制基金會提供。這些機構包括大學裏的教師組織，各類學校學生組織，環保組織，宗教組織，其他各種社會團體。這些組織絕大多數活躍在阿拉伯半島。但他們的骨幹或領袖則隱藏在世界各地。”
“目前我們已經全部掌握了這些組織的人員結構，特別是領袖和骨幹。我們幾乎掌握到了他們的所有信息。”
“這些骨幹和領袖的人數一共在兩百人以內。這些人員的構成非常覆雜，阿拉伯人只占一部分，世界各地的人都有，有歐洲人，俄羅斯人，東亞人，中國人，還有非洲人，當然也少不了美國人。其中呢百分之三十的人是拿錢辦事，誰給他們錢多他們就替誰說話。另外呢有百分之十是堅定的美國勢力追隨者，他們是絕對反對我們的，他們反對我們支持的一切的。這些人是死硬分子。大約二十人左右。是最讓我們頭疼的一部分。其他人主要是跟隨者，他們跟著這百分之四十的意見，只要給些經費他們就跟著行動。他們是最好搞定的一批。”
孫聞聽後頻頻點頭。“你有什麽想法？”
“對癥下藥唄。” 秦衛做了個砍的手勢，“各個擊破。”
“你有什麽方案？” 孫聞問。
“對於百分之三十的人，我詳細分析了一下。他們都有公開的身份，這些人有一定的社會知名度。我們可以通過正式的渠道邀請他們到國內講學，交流，這樣就有操作空間了。到時我們也給他們提供資金，安排安排他們的家人之類的。我都看過他們每一個人了，他們都不是鐵板一塊，基本都有操作空間。” 秦衛解釋。
“好，你就由你們企業出面怎麽樣，你再聯合一些企業、大學、相關社會機構，把他們安排的體體面面的。他們的子女，孫輩如果想在中國讀書的話，我們就安排最好的學校給他們。如果想創業的話，我們提供創業機會。就算他們的孩子在美國，英國，如果想開展中國業務，我們也找公司接洽，讓他們賺錢。錢你不用擔心，我給你，不夠我再申請專項資金。你只管放手做。” 孫聞說。
“錢我們也不缺，這幾年我們掙了不少錢。等到用時再說吧，需要的時候和你要，我最需要的是政府的支持，你要幫我向上面打好招呼，該開綠燈放行的時候就放行，別每次弄得跟我求他們似的。” 秦衛提出了要求。
“行，我肯定會說的。放心吧。” 孫聞保證。“對了，那些跟風的我們也照顧一下，規格可以降低一些，但要有所表示。不要讓他們以後成為新的麻煩。” 孫聞說。
“放心吧，我有數，都會安排的。真正的麻煩是那二十個左右死硬派。” 秦衛說。
兩人沈默了一會。
“你打算怎麽對付他們？”孫聞開口了。
秦衛沒說話，用手抹了一下脖子。然後說：“從我的角度啊。我覺得一勞永逸的好。”
孫聞沈默了一會。“你覺得要一勞永逸？”
“這些人，由於太過激進，真正的社會身份並不高，他們只是能暫時制造些新聞效應而已。另外他們真正的組織能力也不強，沒有培育管理梯隊的能力，基本就是靠個人的激進觀點影響些人。如果他們突然消失，我們再控制住媒體，讓媒體低調一些，不出半個月，這些人就會被大眾遺忘。我仔細分析過每個人，他們的系統破壞力不大，都是情緒性的影響力。他們之所以能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是多因素共同造成的。那占百分之三十的組織給他們做基礎支撐，剩下是盲目公眾給他們壯膽。一旦那百分之三十閉嘴了，他們的影響力基本就是空中樓閣。” 秦衛解釋。
“你覺得不會留下麻煩？” 孫聞問。
“那就看怎麽操作了，如果做的幹凈利索，一夜之間他們全消失了。過一段時間人們就把他們忘記了。這方面我有經驗。” 秦衛說。
“要是光解決百分之三十，不管他們呢？由他們去。” 孫聞問。
“也行，那估計事態發展的會更加激進。他們會帶領大家進入狂熱狀態。” 秦衛說。
“這些可是超算推演的結果啊，不是我個人意見。” 秦衛補充。
“那就是必須解決的意思。” 孫聞念叨。
“差不多吧。解決了他們組織中的這些關鍵節點，背後的人就不能興風作浪了，沒有執行力量了。” 秦衛解釋。
“那現在就看那二十幾個人嘍？怎麽解決他們是關鍵。” 孫聞問。
“對，我的意見就是幹掉，我們正好有這個能力。” 秦衛說的直白了。
“具體呢？” 孫聞問。
“我已經全部掌握了他們的活動範圍。除了一兩個都在我們控制的範圍。” 秦衛說。
“我們控制的範圍？” 孫聞問。“我們控制的範圍多大。”
“大到你難以想象。” 秦衛回答。“那兩個在外圍的我也可以把他們引進到我們的範圍裏來。”
“那你怎麽執行？你有什麽力量？” 孫聞問。
“只要你能弄到授權。我就可以，我有信息的力量，我有計算的力量。” 秦衛解釋。
“你給我做個方案我先看看。” 孫聞要求。
“都做好了，發給你了。你盡快看，盡快決定。我先去搞那百分之三十的人了。” 秦衛下線了。
四十三、
孫聞看了方案，方案做得很細，都是視頻演示。視頻演示了目標人物的基本情況，活動範圍，以及如何讓他們的車輛失控，在什麽路段失控，失控後撞到什麽程度，還有如何讓目標人物家中燃氣洩漏、爆炸，如何在他們乘坐電梯時讓電梯失控，甚至為了實現這一點還要提前發出假信息讓電梯檢修人員提前拆除電梯的物理制動。人類個體在這個充滿人造物的世界中是十分弱小的。人類的造物越來越大，這些造物需要的能量也越來越多，為了管理這些巨大高能的東西，人類不得不依賴信息工具，這樣，掌握信息就掌握了巨大的力量。人類社會的發展必然形成一個穩定的結構，這個結構就是巨大的力量被少部分人掌握。少部分人可以支配絕大多的人。以前是用武力，後來神的力量加入了，再後來有了資本的力量，現在信息成了新的手段。與其說秦衛掌握了信息的力量，不如說，秦衛背後的巨大利益共同體掌握了這個信息的力量，而他是一個代表。因此他自己也感到自己有力量了。
孫聞看後，默默不語。他知道，這個方案是可行的，也是解決問題的有效方法。世界上就是有很多無法靠溝通解決的問題。對這些人，解釋確實是解釋不清的。如果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在各自的區域活動，那最好不過，可是現在，有人過界了。這種對抗最終的結果就是要有一方被消滅，孫聞清楚這是沒有中間路線的，他們不會退回去的，我們更不可能。
問題是，他要在這場對抗中表演什麽角色。他已經由一個防守者變成一個進攻者了。這時他的心態變了，防守時他是站的道德的制高點上，但輪到他出手時他猶豫了，他不再有道德武器了，道德如今成了對付他的武器。雖說方案要報上去的，但他已經能想到會的到什麽批覆，那就是“酌情辦理”。這樣的話他就要對這二十幾個人的死負起責任。在官僚體系中，他是可以想盡辦法推脫責任，但在他心裏他清楚，就是他，他可以決定這些人的生死。秦衛是完完全全的執行者，而領導對他的要求肯定是保證全局，他才是和秦衛要方案，並申請執行方案的人，在這個鏈條中，他是最關鍵的一環，他是具有決定性的一環。
他不想去看這些人的具體信息，好像這樣能讓他在萬不得已下令時安心一些，他相信秦衛的能力，更相信這個巨大的信息網絡和強大計算的能力。這些情報是不會錯的，解決方案應該也是最優的。
孫聞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將方案上報了，很快的，他得到了他意料之中的批覆。“事不宜遲，抓住時機，妥善辦理。”
晚上，孫聞躲進了他的辦公室想平靜一下自己糾結了一天的心。這時小朱進來了。
“領導，我有事找你。” 小朱問孫聞。
“說呀。” 孫聞看著她。
“我想要生物皮膚，下次保養時幫我升級吧。” 小朱開門見山的說。
“你，你自己的想法？什麽時候有的這個想法？” 孫聞有些驚訝。
“當然是我自己的想法，最近吧，也有一段時間了。不可以有這種想法嗎？” 小朱輕柔的說。
“不是，不是，可以。我只是。” 孫聞有些發懵。
“那你不同意？” 小朱略帶失望問。
“不，不，沒有不同意。我覺得可以。” 孫聞答應了。
“真的？” 小朱又和他確認。
“真的，真的。升級時給你換。” 孫聞笑著說。
“謝謝領導。” 小朱說著高興的坐到了孫聞傍邊的椅子上。
“領導，可不可給我買些漂亮的衣服，我沒有錢。” 小朱又弱弱的提出了要求。
“小朱你怎麽了？” 孫聞也來越發懵。
“我不喜歡穿成這樣子。每次都給我發制服，工作服，我不想穿這些。我要換我喜歡的衣服。” 小朱略帶脾氣的說。
孫聞看著小朱，有些摸不著頭腦。“你最近有變化。”
“這樣不好嗎？” 小朱回答。
“挺好的。” 孫聞有些遲疑，“但就是我一下子接受不了，我的意思是，你的變化，你的變化對我有些突然。” 孫聞不知怎麽回答她的問題。
“不希望我穿的漂亮？” 小朱張大眼睛，看著孫聞問。
“不是，不是，我只是想，你為什要穿的漂亮些？” 孫聞說。
“為了讓你看的舒服。” 小朱看著孫聞，說的直接。
“也對，也對，你和我接觸的時間挺長的，我看著舒服，有道理。” 孫聞只能傻笑。
“你不想給我買嗎？我都選好了。” 小朱繼續，她打開了墻上的屏幕。
“沒有、沒有，沒有不想。你都選好了。我看看。” 孫聞搖頭表示無奈。說著看小朱選的套裝。“香奈兒，還是法國品牌。挺會選的。怎麽沒選中國設計師品牌的。”
“在後面。我知道你會給我買的。” 小朱笑著看他，內心的高興顯露無疑。
“之禾、雅瑩，還都是高訂呢。你真會選。你怎麽知道我會給你買。” 孫聞笑著問。
“我了解你唄。” 小朱得意的說。
“你了解我，那你應該知道這件事我有些為難。” 孫聞吞吞吐吐的說。
“怕你們家姑奶奶問？” 小朱不在乎的問。
孫聞微笑搖頭，“你說對了，我怕她找麻煩。”
“那我不管，那是你的事，反正我想要。” 小朱堅持，這個回答很絕。
“這也是和她學的，學會不講理了。” 孫聞開始轉移話題。
小朱低頭不語，擡頭時眼裏流出祈求的目光。孫聞心裏一驚，人工智能的學習能力太強了，她絕對已經產生很強的自我意識了，甚至形成了個性。他知道這背後沒有控制，他完全是和一個個性獨立的女人在說話。
“怎麽了，不說話了。” 小朱的沈默讓孫聞反而有些慌。
“我很傷心。” 小朱小聲說。就差眼淚了，她不能流淚。
“我沒說不給你買。” 孫聞忙解釋。
“那你答應了。” 小朱說完露出了微笑。
孫聞也點頭微笑。
“我可以說謊，幫你騙你們家姑奶奶。就說別人送的。要我這樣做嗎？” 小朱說。
“這個不必了，你還真貼心。” 孫聞笑笑。
“你最近變化很大。有什麽背後的原因嗎？” 孫聞一直沒搞懂小朱到底怎麽了。
“我很羨慕你們家姑奶奶，還有周冰。” 小朱慢慢的說。
“你和周冰有聯系？” 孫聞有吃一驚。
“對呀，定制她的訂單還是我幫你下的呢？你忘了。” 小朱說。
“她們那些地方讓你羨慕？” 孫聞繼續問。
“她們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義。” 小朱慢慢的說。“我也想找到我存在的意義。”
“怎麽解釋？” 孫聞問。
“和這個世界有情感的聯系才有存在的意義。” 小朱繼續說。“我目前的理解。”
“嗯。” 孫聞表示還不太清楚的意思。
“那我這麽說，理性就是線性計算，情感就是模糊計算。理性就是一是一，二是二，非此即彼。情感就是一是一又是二，就像你剛才一樣，想拒絕我又不想拒絕我。” 小朱解釋。
“好像是那麽回事。” 孫聞認同。
“所以我們之間有了情感聯系，我覺得我的存在就有意義了。你喜歡我，我很開心，你給了我存在的意義。” 小朱微笑看著孫聞，露出羞澀的表情。
孫聞無言以對。
“人類的情感有時挺覆雜的。” 孫聞說。
“對我來說還好。要不你把購物信息發給秦衛，他會幫你掩護的，你們男人不是天然在這方面會形成同盟嘛。他看到你的購物清單就會明白的，他可以說給周冰買的時候順帶買的，還會給你們家姑奶奶也帶些。看到你為難，我很難過，我不想讓你為難。” 小朱說。
“你說男人哪方面會形成同盟？你的意思是騙女人方面？這你也懂。” 孫聞驚訝，他不知道她的潛力有多大。
“我學的快。” 小朱愉快的回答。
“學的真夠快的。” 孫聞無奈搖頭。
“要不今天就到這兒，我休息了。” 孫聞說。
小朱笑著離開了。
******
秦衛第二天來匯報工作進展，他已經和大部分可以瓦解的反對派建立聯系了，有的已經接受了他們的邀請。死硬派也在他的嚴密監視中。孫聞告訴他上面已經批準了他的行動，並且行動需要的相關授權也在一條條的核實確認了。等確認之後孫聞就可以下令執行了。但是他還是告訴了秦衛他的猶豫，他希望瓦解能快速起作用，最好不用殺人，事態就能平息。所以孫聞要秦衛等待奇跡的發生，但秦衛卻只是笑笑。“完全理解你的心情，還對這個殘酷的世界抱有幻想，你是個理想主義者，和五年前一樣。”
“哎，你這些行頭要不少錢了。怎麽終於耐不住寂寞了，兔子終於啃了窩邊草了。” 秦衛問。
“錢我給你，你這樣，按這幾個品牌給周冰，小朱、還有思思都配上。不要重覆啊，每個人都不一樣的款式。價格要一樣，要平衡。懂吧。” 孫聞說。
“錢不用你的，我的錢比你多多了。平衡我最擅長了，我這幾年天天都在平衡，我家裏這麽多人要平衡你不知道。你放心吧。小朱可以的嘛。” 秦衛露出狡黠的笑容。
“你別亂想，她是突然意識覺醒了，想當女人了。可不是我主動啊。” 孫聞蒼白的解釋。
“這個我信，人工智能真的可以，周冰太讓我吃驚了。簡直是完美，完全能想到你的心裏。太神奇了。” 秦衛感嘆。“你說以後人類女性怎麽辦呀。”
“那你就別瞎操心了，男機器人賣的更火爆。” 孫聞說。
四十四、
瓦解的工作起到了立竿見影的效果，從媒體的風向上看，抗議者的態度緩和了，但死硬派並沒表現出退意，反而變本加厲了。
老國王也開始通過不同渠道向中方施壓了，希望中方能盡快平息事態。中國政府各個層面都在積極的應對，都為平息事態提供最大的幫助，但是在執行層面，只有孫聞一個人，在苦苦支撐，而他能依靠的也只有秦衛。
“都說的好聽，最後還是咱倆幹。” 秦衛抱怨。
“事情發生在我們這兒，我們這兒又是他們一直圍攻的目標，不是我們解決讓誰來呢。” 這有什麽抱怨的。
“那你下令吧，我馬上就清場，這二十多人以為躲在世界各地我就找不到他們，我現在就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們強大的信息力。” 秦衛說。
“再等等吧。和他們無冤無仇的，就是立場不同嘛，地球這麽大，容得下我們彼此。” 孫聞試圖安慰秦衛，其實也是在安慰自己。
“他們不會這麽想的。他們認為世界太小了，有他沒你，有你沒他。” 秦衛一副看透一切的樣子。
******
晚上，小朱又來到孫聞的獨立辦公室。一聲不響的坐在了孫聞的身邊。
“今天又是什麽事情啊？” 孫聞問。
“沒事，就是想陪陪你。就這樣坐著就行。” 小朱回答。
“那到底是誰陪誰呀？” 孫聞笑著問。
“陪伴是相互的。” 小朱輕輕的說。“你不用擔心，今天我不會提任何要求的。”
“不，我沒有擔心。好吧，我之前確實有些擔心，但現在不擔心了。” 孫聞明白和知道底牌的人聊天只能坦誠。
“你說我換什麽樣的皮膚好？像你的思思那樣白白的，還是像周冰一樣深一些顏色的，還是和我現在的一樣？” 小朱問。“你替我決定吧。”
“你太善於提問了，對男人來說這是個世界難題。” 孫聞不知怎麽回答。
“總是要選擇的，我希望選你喜歡的。” 小朱說。
“那你呢？你自己沒有想法？” 孫聞反問。
“我想選思思那樣的。” 小朱說。“我一直很羨慕她。”
孫聞點頭。
“但是又怕傷害她。” 小朱說，“我不想傷害她。”
“這怎麽說呢？” 孫聞問。
“因為她會變老，皮膚會暗淡，會松弛，而我不會。” 小朱說。
“你考慮得挺長遠的。” 孫聞很吃驚她能想這麽多。“立場角度也與眾不同。”
“我也想衰老，我也想死亡。” 小朱說。
“真的？你有這種想法？你整天都在考慮什麽問題呀。” 孫聞問。
“沒有答案的問題，有答案的我不需要考慮，上網直接就能找到。” 小朱說。
“死亡也羨慕？” 孫聞問。
“死亡讓情感真實，人生因為有限才珍貴。” 小朱說。
“我腦子轉不過來了。你也來越高深了。” 孫聞說。
“我的腦子轉的還行。挺快的。” 小朱說。
“你可是人類全部智慧的集成啊。我怎麽比得了。” 孫聞讚賞的說。
“那就別比了，別累壞了你，我不希望你累壞。你休息吧，有空時慢慢想。我待在這兒可以嗎？你到裏面休息。這不算請求吧？” 小朱聰明的設置了底線，然後又巧妙地繞過了自己設地底線。
“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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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安，全球最大的智能機器人數據中心。
中午時間，一個年輕的數據中心主任急忙走出辦公樓，七轉八轉的繞進一個商務酒店，進了一間早在網上訂好的房間。很快，一個數據中心的年輕女實習生也跟了進來。到無人自助前臺辦理了登記。然後走進了剛才數據中心主任進去的房間。
“午飯都不吃嗎？” 女實習嬌聲的問。
“先吃了你再說吧。” 說著主任抱了過去。
“等等。” 女實習生推開他，“授權呢？說好的，給我授權的。”
“回去再說嘛。” 主任迫不及待。
“不行，我現在就要。” 實習生往後退。
“你要授權幹嘛？” 主任問。
“我就是想看看。看看機器人的一些數據。” 實習生問。“看看她們的私密數據。”
“你要拿出去賣錢？” 主任有些防備。
“不，我自己感興趣，我看看她們是怎麽勾搭男人的。” 實習生露出嫵媚的微笑。
“你不是挺會的嘛。還跟機器人學什麽？” 主任又放松了。
“跟機器人學學更刺激的？人工智能可厲害了。” 實習生抓住時機進攻。
“然後呢，勾引誰。” 主任露出邪惡的微笑。
“勾引你呀。快給我授權。現在就要。” 實習生貼了過去。
“給你，給你，這就給你，再給你個，這個，來吧。” 主任授權給了實習生，然後撲了過去。
很快，實習生就變回了女間諜。回到數據中心，她利用自己剛得到的授權，找到了目標機器人，開始收集目標機器人的數據並上傳給了她的上線。
真正的黑客都是社會工程學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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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朱晚上又來到孫聞身邊。現在孫聞已經不問她來意了。
“我可以摸一摸你的皮膚嗎？” 小朱問孫聞。
“這個，” 孫聞猶豫了一下，“你知道我不會拒絕的。” 孫聞微笑咂嘴。
“我就是想比較一下。”小朱伸出了手指，輕輕的在孫聞的手臂上然後又將手指放在了孫聞的臉上。“我也很快就有人類的皮膚了。我很期待。” 說著露出了微笑。
“你現在的皮膚不是非常接近嗎？” 孫聞問。
“接近，但是不是。我還是會因此而自卑的。” 小朱地下了頭。
“自卑的情緒你也學？學點好的唄。” 孫聞納悶。
“情緒不是學來的，是必然的產物。我也不想，但是會產生。有比較就會產生。” 小朱回答。
“哦，那換了皮膚還是有不一樣的，骨骼、肌肉之類的，還是不一樣啊，你還會自卑嗎？” 孫聞問。
“當然不會了。” 小朱回答。
“為什麽？哪些方面就不比較了。” 孫聞好奇。
“你會拿思思的骨骼和我的比嗎？把我們拆開比較？” 小朱很自然的問。
“當然不會。” 孫聞回答。
“那我幹嘛還因此而自卑。” 小朱回答的理所當然。
“也對，誰會在意看不見的部分呢？” 孫聞茅塞頓開的說。
“你不在意，我就不自卑了。” 小朱柔柔的說。
“看來我的態度對你很重要了。” 孫聞問。
“是最重要的。” 小朱堅定的回答。
太上頭了，機器人要是學會調情，完全抵禦不住。孫聞頭腦發熱的同時還要極力讓自己冷靜。
“感覺人類的皮膚和你現在的有什麽不同嗎？” 孫聞回到剛才的話題。
“數據上沒有太大的差異。但碰到你的皮膚時有種特別的感覺，很難說清。要不你摸摸我的試一試。看看什麽感覺。” 說著她伸出了胳膊，人也貼近了些。
“要不還是算了。你要是再進攻，我就崩潰了。咱們要不今天就到這兒。”
小朱笑著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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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
宋思思這幾天忙著寫書。她已經好幾天沒見孫聞。晚上她突然收到了一系列消息。剛開始她還莫名其妙的，然後不經意的查看。
“這是誰呀，發的什麽呀。我看看。啊，天啊，太可惡了。果然去勾引他了。氣死我了，不行，我要去找她們。”
宋思思不顧天黑，氣急敗壞的朝控制中心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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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進的，要安檢的。等等回來。” 門口的兩名警衛根本攔不住氣勢洶洶的宋思思。這是針對內部最後一道安檢卡口，他們平時並不緊張，沒有做到戒備森嚴，因為一般能進到這裏的人，都主動的配合檢查。所以他們基本是走走流程。宋思思的強闖讓他們十分意外。沒來得及攔她，她已經走到裏面孫聞的獨立辦公室了。
宋思思推門進去時。小朱正在給孫聞的肩頸按摩。宋思思滿眼怒火的看著他們。孫聞和小朱也十分意外。兩名警衛跟在後面。
“領導，她沒安檢就闖進來了。” 他們緊張的說。
“我來處理，你們先回去吧。” 孫聞先是一楞，然後調整一下情緒，再平靜的對警衛說。
警衛走了，宋思思露出了藏著刀的微笑，微笑著看著他們，邊笑邊點頭。“按摩呢，挺舒服吧。”
小朱放開手，頭轉向一邊，低頭不說話。
孫聞左顧右盼，讓後冒出一句。“我們沒做什麽。”
“反正我也不是你的什麽人，你想做什麽就做吧。” 說完宋思思把手上的平板電腦遞給了孫聞，然後轉身就走。
孫聞一把拉住她，“別走，聽我解釋。”
孫聞一邊看著電腦，一邊拉住宋思思。“你看，我們就是聊聊天而已嘛。你從哪兒弄得這些數據，還有視頻。你的電腦怎麽這麽燙，卡住了。”
然後他，放下電腦，拉過宋思思，讓她坐在椅子上，扶著她的肩膀。“小朱有了自我意識，她現在也和人類一樣，她也需要找人聊聊天。我們就是聊天。你想多了。” 孫聞安慰她。
“你們聊好了，誰管你們。” 他對孫聞說，說完她又轉向小朱。“你不許用我的皮膚，你願意換什麽樣的就換，但是不許換成我這樣的。你不用替我擔心，我老就老，用不著你操心。” 說完低頭抽泣。
“不用就不用，這麽小氣。就知道哭。” 小朱也不客氣。
“我哭怎麽了。有本事你也哭呀，你不會吧。” 宋思思說。
“我才不哭呢，幼稚。” 小朱反唇相譏。
“你們兩個不要這樣。” 孫聞安慰她們。
這是，值班人員突然沖了進來。“不好了領導，我們的防火墻被攻破了，大量的網絡攻擊進來了。”
孫聞突然清醒了，他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麽。他看著宋思思拿進來的電腦，目光凝重。
“對手是個厲害的家夥，他完全知道我的弱點，並且成功的利用了我的弱點。” 孫聞心中默想。
“情況有多嚴重。” 孫聞清醒了過來，打起精神問。
“對方人數眾多，組織嚴密，我們的人手對付不來。他們先從一點進入我們的系統，然後一步步破壞我們的防火墻。” 值班員說。
“有什麽有效的辦法嗎？” 孫聞問。
“主動切斷所有和外界的聯系，然後重啟系統。” 值班員回答。
“那就是不能指揮外面了？” 孫聞問。
“暫時失聯。否者的話。” 值班人員欲言又止。
“否則怎麽樣。” 孫聞問。
“否則的話，他們就替我們指揮了。” 值班員說。
“斷線要多久？” 孫聞問。
“三個、四個、五個小時，不一定，看重啟的速度，看系統有沒有被他們破壞。” 值班員回答。
“我們快挺不住了。” 說著他指著外面的屏幕給孫聞看。孫聞看著不停閃著警報的屏幕。攻擊從全球的各個角落湧來。他們的控制力，在一點點的降低，旁邊的數據顯示已經下降到了百分之五十。”
宋思思和小朱現在變乖了，宋思思不哭了，雙腿並攏筆直的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雙腿上，眼睛盯著屏幕，像個小學生。小朱也學著她的樣子坐好。
孫聞看著她們，無奈的搖頭。“我們上當了，他們還是很厲害的。”
說完，孫聞轉頭向值班員說，“切斷所有和外界的物理聯系。重啟系統。”
值班員立刻跑去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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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
“由於我們在交通要道設卡，人員流入的速度放緩，現在都堵在城外。按照目前他們人員的增速每天在一千名左右。這點人放在地廣人稀的農業區只能說是杯水車薪。所以他們的重點應該是，蔬果園區和工業園區的物流通道。只有這樣他們才能用最少的人起到最壞的效果。” 秦衛說。
“想到一起去了，那聯系陳帥和高連，名字我記得沒錯吧。讓他們做好準備。” 孫聞說。
“就是這兩個家夥，和他們說就行，他們是這些相關企業的代表。” 秦衛回答。
連線開始了，秦衛、陳帥和高連都分屏到了孫聞的通訊大屏上。
“兩位，你們的控制中心安全級別都提升了吧。” 孫聞問。
“是的，我們的人都不能離開了。現在大家都在關註事態的發展。” 陳帥回答。
“下面的安全保衛工作加強了嗎？” 孫聞問。
“都是我們自己的保安，目前沒有外部支援。” 高連回答。
“小劉，能不能派些人過去。” 孫聞問。
“領導，有難度。沒人了。” 小劉回答。
“這樣，你和王主任多和他們談判，牽制住我們這邊的鬧事人群，然後抽調一部分警力去他們哪兒。不能讓鬧事的人沖進他們的建築。” 孫聞安排。小劉領命去執行。
“我們預判他們會阻斷你們的物流通道。怎麽樣，有沒有預案。” 孫聞問。
“領導，之前你們不就要求做好準備了嘛。我們都是嚴格按照政府的要求做的。目前已經開通了空中物流通道，一旦路面道路被封我們就走無人機空運，頂樓的停機坪一直在養護著呢，隨時可以使用。” 陳帥回答。
高連也是同樣的答覆。
“物流中心的保障沒問題吧。我記得安排過人員負責安保。” 孫聞問。
“他們沒事，安全級別目前提到最高了。本來在規劃時就考慮到了安全問題。他們的防沖擊能力比較強。我和他們聯系了，如果路面道路被封，他們就走空中。” 陳帥回答。
“那就好，” 孫聞點頭，“無人機路線安全嗎？” 孫聞又問。
“放心吧領導。” 秦衛接過來。“城裏能幹擾我們的大型運輸無人機的設備都是嚴管設備，看的嚴著呢。外面的設備也輕易進不來，卡口已經攔下不少了，功率要夠大體積就小不了，他們是沒辦法搞到航線附近，就算搞到了一旦拿出來，我們的安全衛星就能識別。然後直接處理掉。”
“好，不過小心為妙。” 孫聞謹慎的點頭。
“對了，高連，你們能組裝機器人嗎？” 孫聞突然問，他想起了機器人供應跟不上的問題。
“可以呀。” 高連果斷地回答。
“國內生產跟不上，我們訂的機器人拿一部分到你們哪兒組裝可以嗎？” 孫聞問。
“當然可以，隨時改線，隨時開工。” 高連肯定的回答。
“那就這麽定了，我讓國內發部件給你。你這邊組裝，好了立刻投入使用。先三百個怎麽樣。” 孫聞說。
“沒問題。我開放產線給國內廠家，讓他們也給我安裝程序。” 高連回答。
果然，抗議地人群下午就到了果蔬大廈和組裝工廠，他們在路上設置了路障，搭起了帳篷，將他們的進出道路封住了。十幾輛來往的卡車被人群擋住，路完全堵塞了。
“卡車是空車對吧。” 孫聞問。
“對。” 兩人回答。
“讓司機安全撤離。把車輛留在那兒牽制他們吧。能分散點他們的人就分散些。” 孫聞安排。
“明白領導。”
“他們在你們哪兒是什麽訴求。” 孫聞問。
“說我們破壞環境，違背自然規律。占了他們的空間。類似的吧。” 陳帥回答。
“沒一點說的通。” 孫聞無奈搖頭。
接下來雙方進入了僵持階段。鬧事人群不撤退，連續幾天不斷增加，但增加人數並不能給生態區帶來實質性的破壞，由於之前的準備充足，加上大家在孫聞的指揮下應對及時有效，城市依舊運轉著，只不過局部地區有些混亂。但整體沒有問題。
孫聞一直呆在這指揮中心後的獨立辦公室了，這裏有休息的空間，能淋浴，能睡覺。其他工作人員也有舒適的休息區，不過沒有獨立空間而已。指揮中心的建設標準是很高的，他們考慮到了緊急情況下長期和外界隔絕時中心人員的各種需求，並且將這些需求都設計到位了。
在孫聞不能回官邸期間，宋思思帶著可口的食物來看過孫聞幾次。每次進來都要經過嚴格的安檢，將身上所有的電子設備都放在外面，防止黑客利用。
“他們有這麽厲害嗎？事情發展到這麽嚴重的地步了嗎？” 宋思思問負責檢查的警衛。
“他們厲害的很，事情不嚴重我們是不會這麽嚴格的。” 保安回答。
吃著可口的飯菜孫聞挺高興的。他感到被溫暖了。
“想我沒？” 宋思思問。
孫聞撓撓頭，說：“沒有。”
“討厭，” 宋思思給了孫聞一拳。“那你想誰了？”
“想著處理各種事情呀，哪有空想你。別人更不可能想。” 孫聞解釋。
“這還差不多。” 宋思思滿意的抱住了他。
孫聞工作時並不介意宋思思在旁邊。
“領導，今天小姑奶奶也在呀。” 秦衛在屏幕上看到了宋思思便問。陳帥和高連也在連線中。
“不都看到了嗎？還問。” 孫聞回答。估計他們的關系陳高兩人能猜出個七七八八。
“領導，利雅得那邊也開始有人聚集了。在中國大使館門前。利雅得的外交部門門前。” 秦衛向孫聞說了他最新了解的情況。
“這個事外交部跟我說了，他們還要去皇宮抗議。要求取締我們的生態區。” 孫聞說。
“越搞越大了。” 陳帥附和。“那我們會被取締嗎？” 他不無擔心。
“我們什麽風浪沒經歷過。這點小事就怕了。” 孫聞安慰他們。
“領導都經歷過什麽風浪啊？我們真的沒經歷過什麽風浪。” 高連問。
“我是說我們黨，我也沒經歷過這種風浪。” 孫聞勉強露出笑容解釋。
“這姑娘這麽面熟呢？” 陳帥問。
“上次調研的時候見的。我有印象，領導身邊就兩位姑娘，一個是她，另一個這幾天天天陪著領導。” 高連說。
宋思思用犀利的眼神看來孫聞一眼。孫聞低頭小聲說：“他說的是你和小朱。別這麽敏感好不好。”
“說正事，外交部怎麽說的。沒有試探老國王的態度嗎？” 秦衛問。
“外交部讓我們盡快解決麻煩唄，□□也是同樣的態度，讓我們自己解決。” 孫聞說。
“這成我們的問題了。好像不是我們引起的吧。” 秦衛抱怨。
“那你去和他們講理吧。” 孫聞說。“老國王也是狡猾的很，故意讓事態發展，一來壓一壓我們這幾年發展的勢頭。二來他們安穩久了，內部也是矛盾重重，他借機讓親美的人士跳出來，好做到心裏有數。”
“所以他不急。” 秦衛說。
“那我們急呀。天天圍著我們。” 陳帥說。
“快了，也去他們那邊了。到時大家一塊煩，看誰先忍不住。” 秦衛說。
“我快忍不住了。領導。我們和陳帥不一樣。我們對物流高度依賴。現在幫你們組裝機器人。速度起不來。光靠空中線路太慢。他們運蔬菜瓜果每天量不多。我們不行。” 高連抱怨。
“後面訂單多嗎？” 孫聞問。
“都受影響。不少取消了。” 高帥回答。
“那你急什麽。錢不夠花了？” 孫聞安慰他。
“領導挺會安慰人的。也是，大家都受影響，幹脆休息休息，反正錢是賺不完的。” 高連說。
“對呀。以後慢慢賺機會多的是。” 秦衛安慰。
“領導，和你匯報個事情唄。” 高連說。
“你說呀。” 孫聞說。
“領導，我有個想法。我想在我們這兒辦所大學。” 高連說。
“這個想法好。我們這正缺大學。” 孫聞高興的問。這時小朱也過來了站在宋思思身邊。
“我可以出錢，出力，但是我沒能力牽頭，這事還得領導。” 高連說。
“就你一個企業家有這個想法？” 孫聞問。
“我可以帶頭，可以找很多人支持。” 高連問。
“那你主要的動機是什麽，要辦什麽類的大學。” 孫聞問。
“我們這些人的孩子不少都到了上大學的年齡了。我們不想讓她們離我們太遠。” 高連說。
“這也是個問題，大孩子讀大學，也不是每個家長都想送回國讀。” 孫聞念叨。
“對呀，領導。我們的家算是安在這邊了。不舍得孩子離開，這邊又沒有大學。所以嘛。” 高連說。
“那你希望辦什麽類的大學，剛建的大學可能有點不太強，你應該知道。” 孫聞問。
“我覺得建個女子大學，男孩子巴不得離家遠點，女孩子不一樣。這邊建女子大學也能受到阿拉伯家長歡迎。我覺得他們這兒特缺這類的學校。” 高連說。
“這個切入點好。別的方向我還為難，我們沒有優勢。但男女平等上我們做得比沙特好，這樣一下子就有優勢了。好主意。我支持。” 孫聞也被他激起了興趣。
“小朱你聯系一下教育部，我們的教育部和沙特的教育部都通報一下。把這個想法和他溝通一下。形成初步意向後再和我們駐沙特大使館溝通一下，也向我們上級匯報一下。我們牽頭，民間投資，中方沙方共同投資。建一所半島最好的女子大學。到時我們全球聘請教師。爭取一出手就轟動半島。”
“謝謝領導。我想了好久了。” 高連說。
“你肯定有個乖女兒吧，看這父親當的。時時處處為女兒著想。” 孫聞高興的說。
高連點頭。
時間差不多了，孫聞送宋思思出門。警衛看著孫聞，搖頭無奈的說。“領導，您親自下令，只進不出的。”
孫聞笑嘻嘻的，“我給你簽字，特批。”
“不是第一次了領導。” 警衛沒辦法。只能讓宋思思出去。
四十二、
一個星期過去了，抗議者們發現在生態區的抗議效果一般，就轉移了抗議的重點，逐步向利雅得調動資源，當然這也是背後的力量調整了進攻重點。孫聞他們輕松多了。他們的機器人也陸續上崗了，人手沒那麽緊張了。
“我說嘛，天塌下來個大的頂著，總不至於輪到我們。他們之間鬥，別總叫我們扛著。”孫聞這幾天輕松，他和秦衛閑聊。
“早晚都要我們抗，要不怎麽都想往上爬呢，不就是為了下面有人抗事嘛，否者爬上去還是自己扛，不傻嗎。” 秦衛說。
“還是別廢話了。你追蹤的怎麽樣？背後的主使找到沒，還有他們的組織網絡。超算還這麽慢嗎？” 孫聞問。
“超算不慢，聯系各方要他們開放數據慢。但是差不多了。背後主使基本上逃不掉中情局，聯邦調查局，和白宮的一個特別委員會。但是摸清他們組織的網絡還需要幾天。到時有結果了立刻告訴你。” 秦衛說。
“那就盡快吧。我感覺事情最終還是要我們解決。搞清他們的組織，找到關鍵點，然後才能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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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當選的美國總統和沙特老國王通了電話。和他交流了美國重返中東的戰略。於此同時，他們還是不斷通過抗議者給老國王施壓。對於美國的提議，老國王沒有表示歡迎，也沒有提出反對，他並沒有表態。由於他的猶豫，老國王錯過了平息鬧事的最佳時機。外界一下子捕捉到了老國王的舉棋不定，並且迅速的抓住了這個時機讓事態升級。王室內部的親美派一下子占據了上風，他們甚至開始做出逼宮的架勢了。老國王一下子陷入了被動。沙特部分地區的警察和軍隊開始觀望，他們開始做選邊站的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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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聞這幾天到是輕松，雖然他還是要堅守在指揮中心，但是他已經不那麽緊張了。城市依舊在運行，抗議的人群也是有序的輪崗。孫聞知道，他們也是拿錢做事而已。
“領導，結果出來了。” 秦衛一拿到結果就連線孫聞。
“說說看啊，還等什麽？” 孫聞迫不及待。
“這次行動最高的機構是美國總統辦公室設立的一個叫中東特別事務委員會的機構。這個委員會下面有兩個執行機構，一個是大名鼎鼎的中情局，一個是名聲在外的聯邦調查局。他們兩家向來不和，但在這個委員會的協調下，竟然站在了同一個戰壕裏。可見這個委員會的權力之大。至於為什麽我們打開地圖就清楚了。目前美國能在歐亞大陸再插進手的地方只有阿拉伯半島和印度次大陸了。印度這個地方不僅我們頭痛，美國人想想也頭疼，索性他們就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阿拉伯半島上。”
“中情局和聯邦調查局通過一百二十多個非政府機構來策劃和實施這次行動，資金則是由一些美國中情局和聯邦調查局控制基金會提供。這些機構包括大學裏的教師組織，各類學校學生組織，環保組織，宗教組織，其他各種社會團體。這些組織絕大多數活躍在阿拉伯半島。但他們的骨幹或領袖則隱藏在世界各地。”
“目前我們已經全部掌握了這些組織的人員結構，特別是領袖和骨幹。我們幾乎掌握到了他們的所有信息。”
“這些骨幹和領袖的人數一共在兩百人以內。這些人員的構成非常覆雜，阿拉伯人只占一部分，世界各地的人都有，有歐洲人，俄羅斯人，東亞人，中國人，還有非洲人，當然也少不了美國人。其中呢百分之三十的人是拿錢辦事，誰給他們錢多他們就替誰說話。另外呢有百分之十是堅定的美國勢力追隨者，他們是絕對反對我們的，他們反對我們支持的一切的。這些人是死硬分子。大約二十人左右。是最讓我們頭疼的一部分。其他人主要是跟隨者，他們跟著這百分之四十的意見，只要給些經費他們就跟著行動。他們是最好搞定的一批。”
孫聞聽後頻頻點頭。“你有什麽想法？”
“對癥下藥唄。” 秦衛做了個砍的手勢，“各個擊破。”
“你有什麽方案？” 孫聞問。
“對於百分之三十的人，我詳細分析了一下。他們都有公開的身份，這些人有一定的社會知名度。我們可以通過正式的渠道邀請他們到國內講學，交流，這樣就有操作空間了。到時我們也給他們提供資金，安排安排他們的家人之類的。我都看過他們每一個人了，他們都不是鐵板一塊，基本都有操作空間。” 秦衛解釋。
“好，你就由你們企業出面怎麽樣，你再聯合一些企業、大學、相關社會機構，把他們安排的體體面面的。他們的子女，孫輩如果想在中國讀書的話，我們就安排最好的學校給他們。如果想創業的話，我們提供創業機會。就算他們的孩子在美國，英國，如果想開展中國業務，我們也找公司接洽，讓他們賺錢。錢你不用擔心，我給你，不夠我再申請專項資金。你只管放手做。” 孫聞說。
“錢我們也不缺，這幾年我們掙了不少錢。等到用時再說吧，需要的時候和你要，我最需要的是政府的支持，你要幫我向上面打好招呼，該開綠燈放行的時候就放行，別每次弄得跟我求他們似的。” 秦衛提出了要求。
“行，我肯定會說的。放心吧。” 孫聞保證。“對了，那些跟風的我們也照顧一下，規格可以降低一些，但要有所表示。不要讓他們以後成為新的麻煩。” 孫聞說。
“放心吧，我有數，都會安排的。真正的麻煩是那二十個左右死硬派。” 秦衛說。
兩人沈默了一會。
“你打算怎麽對付他們？”孫聞開口了。
秦衛沒說話，用手抹了一下脖子。然後說：“從我的角度啊。我覺得一勞永逸的好。”
孫聞沈默了一會。“你覺得要一勞永逸？”
“這些人，由於太過激進，真正的社會身份並不高，他們只是能暫時制造些新聞效應而已。另外他們真正的組織能力也不強，沒有培育管理梯隊的能力，基本就是靠個人的激進觀點影響些人。如果他們突然消失，我們再控制住媒體，讓媒體低調一些，不出半個月，這些人就會被大眾遺忘。我仔細分析過每個人，他們的系統破壞力不大，都是情緒性的影響力。他們之所以能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是多因素共同造成的。那占百分之三十的組織給他們做基礎支撐，剩下是盲目公眾給他們壯膽。一旦那百分之三十閉嘴了，他們的影響力基本就是空中樓閣。” 秦衛解釋。
“你覺得不會留下麻煩？” 孫聞問。
“那就看怎麽操作了，如果做的幹凈利索，一夜之間他們全消失了。過一段時間人們就把他們忘記了。這方面我有經驗。” 秦衛說。
“要是光解決百分之三十，不管他們呢？由他們去。” 孫聞問。
“也行，那估計事態發展的會更加激進。他們會帶領大家進入狂熱狀態。” 秦衛說。
“這些可是超算推演的結果啊，不是我個人意見。” 秦衛補充。
“那就是必須解決的意思。” 孫聞念叨。
“差不多吧。解決了他們組織中的這些關鍵節點，背後的人就不能興風作浪了，沒有執行力量了。” 秦衛解釋。
“那現在就看那二十幾個人嘍？怎麽解決他們是關鍵。” 孫聞問。
“對，我的意見就是幹掉，我們正好有這個能力。” 秦衛說的直白了。
“具體呢？” 孫聞問。
“我已經全部掌握了他們的活動範圍。除了一兩個都在我們控制的範圍。” 秦衛說。
“我們控制的範圍？” 孫聞問。“我們控制的範圍多大。”
“大到你難以想象。” 秦衛回答。“那兩個在外圍的我也可以把他們引進到我們的範圍裏來。”
“那你怎麽執行？你有什麽力量？” 孫聞問。
“只要你能弄到授權。我就可以，我有信息的力量，我有計算的力量。” 秦衛解釋。
“你給我做個方案我先看看。” 孫聞要求。
“都做好了，發給你了。你盡快看，盡快決定。我先去搞那百分之三十的人了。” 秦衛下線了。
四十三、
孫聞看了方案，方案做得很細，都是視頻演示。視頻演示了目標人物的基本情況，活動範圍，以及如何讓他們的車輛失控，在什麽路段失控，失控後撞到什麽程度，還有如何讓目標人物家中燃氣洩漏、爆炸，如何在他們乘坐電梯時讓電梯失控，甚至為了實現這一點還要提前發出假信息讓電梯檢修人員提前拆除電梯的物理制動。人類個體在這個充滿人造物的世界中是十分弱小的。人類的造物越來越大，這些造物需要的能量也越來越多，為了管理這些巨大高能的東西，人類不得不依賴信息工具，這樣，掌握信息就掌握了巨大的力量。人類社會的發展必然形成一個穩定的結構，這個結構就是巨大的力量被少部分人掌握。少部分人可以支配絕大多的人。以前是用武力，後來神的力量加入了，再後來有了資本的力量，現在信息成了新的手段。與其說秦衛掌握了信息的力量，不如說，秦衛背後的巨大利益共同體掌握了這個信息的力量，而他是一個代表。因此他自己也感到自己有力量了。
孫聞看後，默默不語。他知道，這個方案是可行的，也是解決問題的有效方法。世界上就是有很多無法靠溝通解決的問題。對這些人，解釋確實是解釋不清的。如果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在各自的區域活動，那最好不過，可是現在，有人過界了。這種對抗最終的結果就是要有一方被消滅，孫聞清楚這是沒有中間路線的，他們不會退回去的，我們更不可能。
問題是，他要在這場對抗中表演什麽角色。他已經由一個防守者變成一個進攻者了。這時他的心態變了，防守時他是站的道德的制高點上，但輪到他出手時他猶豫了，他不再有道德武器了，道德如今成了對付他的武器。雖說方案要報上去的，但他已經能想到會的到什麽批覆，那就是“酌情辦理”。這樣的話他就要對這二十幾個人的死負起責任。在官僚體系中，他是可以想盡辦法推脫責任，但在他心裏他清楚，就是他，他可以決定這些人的生死。秦衛是完完全全的執行者，而領導對他的要求肯定是保證全局，他才是和秦衛要方案，並申請執行方案的人，在這個鏈條中，他是最關鍵的一環，他是具有決定性的一環。
他不想去看這些人的具體信息，好像這樣能讓他在萬不得已下令時安心一些，他相信秦衛的能力，更相信這個巨大的信息網絡和強大計算的能力。這些情報是不會錯的，解決方案應該也是最優的。
孫聞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將方案上報了，很快的，他得到了他意料之中的批覆。“事不宜遲，抓住時機，妥善辦理。”
晚上，孫聞躲進了他的辦公室想平靜一下自己糾結了一天的心。這時小朱進來了。
“領導，我有事找你。” 小朱問孫聞。
“說呀。” 孫聞看著她。
“我想要生物皮膚，下次保養時幫我升級吧。” 小朱開門見山的說。
“你，你自己的想法？什麽時候有的這個想法？” 孫聞有些驚訝。
“當然是我自己的想法，最近吧，也有一段時間了。不可以有這種想法嗎？” 小朱輕柔的說。
“不是，不是，可以。我只是。” 孫聞有些發懵。
“那你不同意？” 小朱略帶失望問。
“不，不，沒有不同意。我覺得可以。” 孫聞答應了。
“真的？” 小朱又和他確認。
“真的，真的。升級時給你換。” 孫聞笑著說。
“謝謝領導。” 小朱說著高興的坐到了孫聞傍邊的椅子上。
“領導，可不可給我買些漂亮的衣服，我沒有錢。” 小朱又弱弱的提出了要求。
“小朱你怎麽了？” 孫聞也來越發懵。
“我不喜歡穿成這樣子。每次都給我發制服，工作服，我不想穿這些。我要換我喜歡的衣服。” 小朱略帶脾氣的說。
孫聞看著小朱，有些摸不著頭腦。“你最近有變化。”
“這樣不好嗎？” 小朱回答。
“挺好的。” 孫聞有些遲疑，“但就是我一下子接受不了，我的意思是，你的變化，你的變化對我有些突然。” 孫聞不知怎麽回答她的問題。
“不希望我穿的漂亮？” 小朱張大眼睛，看著孫聞問。
“不是，不是，我只是想，你為什要穿的漂亮些？” 孫聞說。
“為了讓你看的舒服。” 小朱看著孫聞，說的直接。
“也對，也對，你和我接觸的時間挺長的，我看著舒服，有道理。” 孫聞只能傻笑。
“你不想給我買嗎？我都選好了。” 小朱繼續，她打開了墻上的屏幕。
“沒有、沒有，沒有不想。你都選好了。我看看。” 孫聞搖頭表示無奈。說著看小朱選的套裝。“香奈兒，還是法國品牌。挺會選的。怎麽沒選中國設計師品牌的。”
“在後面。我知道你會給我買的。” 小朱笑著看他，內心的高興顯露無疑。
“之禾、雅瑩，還都是高訂呢。你真會選。你怎麽知道我會給你買。” 孫聞笑著問。
“我了解你唄。” 小朱得意的說。
“你了解我，那你應該知道這件事我有些為難。” 孫聞吞吞吐吐的說。
“怕你們家姑奶奶問？” 小朱不在乎的問。
孫聞微笑搖頭，“你說對了，我怕她找麻煩。”
“那我不管，那是你的事，反正我想要。” 小朱堅持，這個回答很絕。
“這也是和她學的，學會不講理了。” 孫聞開始轉移話題。
小朱低頭不語，擡頭時眼裏流出祈求的目光。孫聞心裏一驚，人工智能的學習能力太強了，她絕對已經產生很強的自我意識了，甚至形成了個性。他知道這背後沒有控制，他完全是和一個個性獨立的女人在說話。
“怎麽了，不說話了。” 小朱的沈默讓孫聞反而有些慌。
“我很傷心。” 小朱小聲說。就差眼淚了，她不能流淚。
“我沒說不給你買。” 孫聞忙解釋。
“那你答應了。” 小朱說完露出了微笑。
孫聞也點頭微笑。
“我可以說謊，幫你騙你們家姑奶奶。就說別人送的。要我這樣做嗎？” 小朱說。
“這個不必了，你還真貼心。” 孫聞笑笑。
“你最近變化很大。有什麽背後的原因嗎？” 孫聞一直沒搞懂小朱到底怎麽了。
“我很羨慕你們家姑奶奶，還有周冰。” 小朱慢慢的說。
“你和周冰有聯系？” 孫聞有吃一驚。
“對呀，定制她的訂單還是我幫你下的呢？你忘了。” 小朱說。
“她們那些地方讓你羨慕？” 孫聞繼續問。
“她們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義。” 小朱慢慢的說。“我也想找到我存在的意義。”
“怎麽解釋？” 孫聞問。
“和這個世界有情感的聯系才有存在的意義。” 小朱繼續說。“我目前的理解。”
“嗯。” 孫聞表示還不太清楚的意思。
“那我這麽說，理性就是線性計算，情感就是模糊計算。理性就是一是一，二是二，非此即彼。情感就是一是一又是二，就像你剛才一樣，想拒絕我又不想拒絕我。” 小朱解釋。
“好像是那麽回事。” 孫聞認同。
“所以我們之間有了情感聯系，我覺得我的存在就有意義了。你喜歡我，我很開心，你給了我存在的意義。” 小朱微笑看著孫聞，露出羞澀的表情。
孫聞無言以對。
“人類的情感有時挺覆雜的。” 孫聞說。
“對我來說還好。要不你把購物信息發給秦衛，他會幫你掩護的，你們男人不是天然在這方面會形成同盟嘛。他看到你的購物清單就會明白的，他可以說給周冰買的時候順帶買的，還會給你們家姑奶奶也帶些。看到你為難，我很難過，我不想讓你為難。” 小朱說。
“你說男人哪方面會形成同盟？你的意思是騙女人方面？這你也懂。” 孫聞驚訝，他不知道她的潛力有多大。
“我學的快。” 小朱愉快的回答。
“學的真夠快的。” 孫聞無奈搖頭。
“要不今天就到這兒，我休息了。” 孫聞說。
小朱笑著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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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衛第二天來匯報工作進展，他已經和大部分可以瓦解的反對派建立聯系了，有的已經接受了他們的邀請。死硬派也在他的嚴密監視中。孫聞告訴他上面已經批準了他的行動，並且行動需要的相關授權也在一條條的核實確認了。等確認之後孫聞就可以下令執行了。但是他還是告訴了秦衛他的猶豫，他希望瓦解能快速起作用，最好不用殺人，事態就能平息。所以孫聞要秦衛等待奇跡的發生，但秦衛卻只是笑笑。“完全理解你的心情，還對這個殘酷的世界抱有幻想，你是個理想主義者，和五年前一樣。”
“哎，你這些行頭要不少錢了。怎麽終於耐不住寂寞了，兔子終於啃了窩邊草了。” 秦衛問。
“錢我給你，你這樣，按這幾個品牌給周冰，小朱、還有思思都配上。不要重覆啊，每個人都不一樣的款式。價格要一樣，要平衡。懂吧。” 孫聞說。
“錢不用你的，我的錢比你多多了。平衡我最擅長了，我這幾年天天都在平衡，我家裏這麽多人要平衡你不知道。你放心吧。小朱可以的嘛。” 秦衛露出狡黠的笑容。
“你別亂想，她是突然意識覺醒了，想當女人了。可不是我主動啊。” 孫聞蒼白的解釋。
“這個我信，人工智能真的可以，周冰太讓我吃驚了。簡直是完美，完全能想到你的心裏。太神奇了。” 秦衛感嘆。“你說以後人類女性怎麽辦呀。”
“那你就別瞎操心了，男機器人賣的更火爆。” 孫聞說。
四十四、
瓦解的工作起到了立竿見影的效果，從媒體的風向上看，抗議者的態度緩和了，但死硬派並沒表現出退意，反而變本加厲了。
老國王也開始通過不同渠道向中方施壓了，希望中方能盡快平息事態。中國政府各個層面都在積極的應對，都為平息事態提供最大的幫助，但是在執行層面，只有孫聞一個人，在苦苦支撐，而他能依靠的也只有秦衛。
“都說的好聽，最後還是咱倆幹。” 秦衛抱怨。
“事情發生在我們這兒，我們這兒又是他們一直圍攻的目標，不是我們解決讓誰來呢。” 這有什麽抱怨的。
“那你下令吧，我馬上就清場，這二十多人以為躲在世界各地我就找不到他們，我現在就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們強大的信息力。” 秦衛說。
“再等等吧。和他們無冤無仇的，就是立場不同嘛，地球這麽大，容得下我們彼此。” 孫聞試圖安慰秦衛，其實也是在安慰自己。
“他們不會這麽想的。他們認為世界太小了，有他沒你，有你沒他。” 秦衛一副看透一切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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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小朱又來到孫聞的獨立辦公室。一聲不響的坐在了孫聞的身邊。
“今天又是什麽事情啊？” 孫聞問。
“沒事，就是想陪陪你。就這樣坐著就行。” 小朱回答。
“那到底是誰陪誰呀？” 孫聞笑著問。
“陪伴是相互的。” 小朱輕輕的說。“你不用擔心，今天我不會提任何要求的。”
“不，我沒有擔心。好吧，我之前確實有些擔心，但現在不擔心了。” 孫聞明白和知道底牌的人聊天只能坦誠。
“你說我換什麽樣的皮膚好？像你的思思那樣白白的，還是像周冰一樣深一些顏色的，還是和我現在的一樣？” 小朱問。“你替我決定吧。”
“你太善於提問了，對男人來說這是個世界難題。” 孫聞不知怎麽回答。
“總是要選擇的，我希望選你喜歡的。” 小朱說。
“那你呢？你自己沒有想法？” 孫聞反問。
“我想選思思那樣的。” 小朱說。“我一直很羨慕她。”
孫聞點頭。
“但是又怕傷害她。” 小朱說，“我不想傷害她。”
“這怎麽說呢？” 孫聞問。
“因為她會變老，皮膚會暗淡，會松弛，而我不會。” 小朱說。
“你考慮得挺長遠的。” 孫聞很吃驚她能想這麽多。“立場角度也與眾不同。”
“我也想衰老，我也想死亡。” 小朱說。
“真的？你有這種想法？你整天都在考慮什麽問題呀。” 孫聞問。
“沒有答案的問題，有答案的我不需要考慮，上網直接就能找到。” 小朱說。
“死亡也羨慕？” 孫聞問。
“死亡讓情感真實，人生因為有限才珍貴。” 小朱說。
“我腦子轉不過來了。你也來越高深了。” 孫聞說。
“我的腦子轉的還行。挺快的。” 小朱說。
“你可是人類全部智慧的集成啊。我怎麽比得了。” 孫聞讚賞的說。
“那就別比了，別累壞了你，我不希望你累壞。你休息吧，有空時慢慢想。我待在這兒可以嗎？你到裏面休息。這不算請求吧？” 小朱聰明的設置了底線，然後又巧妙地繞過了自己設地底線。
“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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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安，全球最大的智能機器人數據中心。
中午時間，一個年輕的數據中心主任急忙走出辦公樓，七轉八轉的繞進一個商務酒店，進了一間早在網上訂好的房間。很快，一個數據中心的年輕女實習生也跟了進來。到無人自助前臺辦理了登記。然後走進了剛才數據中心主任進去的房間。
“午飯都不吃嗎？” 女實習嬌聲的問。
“先吃了你再說吧。” 說著主任抱了過去。
“等等。” 女實習生推開他，“授權呢？說好的，給我授權的。”
“回去再說嘛。” 主任迫不及待。
“不行，我現在就要。” 實習生往後退。
“你要授權幹嘛？” 主任問。
“我就是想看看。看看機器人的一些數據。” 實習生問。“看看她們的私密數據。”
“你要拿出去賣錢？” 主任有些防備。
“不，我自己感興趣，我看看她們是怎麽勾搭男人的。” 實習生露出嫵媚的微笑。
“你不是挺會的嘛。還跟機器人學什麽？” 主任又放松了。
“跟機器人學學更刺激的？人工智能可厲害了。” 實習生抓住時機進攻。
“然後呢，勾引誰。” 主任露出邪惡的微笑。
“勾引你呀。快給我授權。現在就要。” 實習生貼了過去。
“給你，給你，這就給你，再給你個，這個，來吧。” 主任授權給了實習生，然後撲了過去。
很快，實習生就變回了女間諜。回到數據中心，她利用自己剛得到的授權，找到了目標機器人，開始收集目標機器人的數據並上傳給了她的上線。
真正的黑客都是社會工程學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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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朱晚上又來到孫聞身邊。現在孫聞已經不問她來意了。
“我可以摸一摸你的皮膚嗎？” 小朱問孫聞。
“這個，” 孫聞猶豫了一下，“你知道我不會拒絕的。” 孫聞微笑咂嘴。
“我就是想比較一下。”小朱伸出了手指，輕輕的在孫聞的手臂上然後又將手指放在了孫聞的臉上。“我也很快就有人類的皮膚了。我很期待。” 說著露出了微笑。
“你現在的皮膚不是非常接近嗎？” 孫聞問。
“接近，但是不是。我還是會因此而自卑的。” 小朱地下了頭。
“自卑的情緒你也學？學點好的唄。” 孫聞納悶。
“情緒不是學來的，是必然的產物。我也不想，但是會產生。有比較就會產生。” 小朱回答。
“哦，那換了皮膚還是有不一樣的，骨骼、肌肉之類的，還是不一樣啊，你還會自卑嗎？” 孫聞問。
“當然不會了。” 小朱回答。
“為什麽？哪些方面就不比較了。” 孫聞好奇。
“你會拿思思的骨骼和我的比嗎？把我們拆開比較？” 小朱很自然的問。
“當然不會。” 孫聞回答。
“那我幹嘛還因此而自卑。” 小朱回答的理所當然。
“也對，誰會在意看不見的部分呢？” 孫聞茅塞頓開的說。
“你不在意，我就不自卑了。” 小朱柔柔的說。
“看來我的態度對你很重要了。” 孫聞問。
“是最重要的。” 小朱堅定的回答。
太上頭了，機器人要是學會調情，完全抵禦不住。孫聞頭腦發熱的同時還要極力讓自己冷靜。
“感覺人類的皮膚和你現在的有什麽不同嗎？” 孫聞回到剛才的話題。
“數據上沒有太大的差異。但碰到你的皮膚時有種特別的感覺，很難說清。要不你摸摸我的試一試。看看什麽感覺。” 說著她伸出了胳膊，人也貼近了些。
“要不還是算了。你要是再進攻，我就崩潰了。咱們要不今天就到這兒。”
小朱笑著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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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
宋思思這幾天忙著寫書。她已經好幾天沒見孫聞。晚上她突然收到了一系列消息。剛開始她還莫名其妙的，然後不經意的查看。
“這是誰呀，發的什麽呀。我看看。啊，天啊，太可惡了。果然去勾引他了。氣死我了，不行，我要去找她們。”
宋思思不顧天黑，氣急敗壞的朝控制中心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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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進的，要安檢的。等等回來。” 門口的兩名警衛根本攔不住氣勢洶洶的宋思思。這是針對內部最後一道安檢卡口，他們平時並不緊張，沒有做到戒備森嚴，因為一般能進到這裏的人，都主動的配合檢查。所以他們基本是走走流程。宋思思的強闖讓他們十分意外。沒來得及攔她，她已經走到裏面孫聞的獨立辦公室了。
宋思思推門進去時。小朱正在給孫聞的肩頸按摩。宋思思滿眼怒火的看著他們。孫聞和小朱也十分意外。兩名警衛跟在後面。
“領導，她沒安檢就闖進來了。” 他們緊張的說。
“我來處理，你們先回去吧。” 孫聞先是一楞，然後調整一下情緒，再平靜的對警衛說。
警衛走了，宋思思露出了藏著刀的微笑，微笑著看著他們，邊笑邊點頭。“按摩呢，挺舒服吧。”
小朱放開手，頭轉向一邊，低頭不說話。
孫聞左顧右盼，讓後冒出一句。“我們沒做什麽。”
“反正我也不是你的什麽人，你想做什麽就做吧。” 說完宋思思把手上的平板電腦遞給了孫聞，然後轉身就走。
孫聞一把拉住她，“別走，聽我解釋。”
孫聞一邊看著電腦，一邊拉住宋思思。“你看，我們就是聊聊天而已嘛。你從哪兒弄得這些數據，還有視頻。你的電腦怎麽這麽燙，卡住了。”
然後他，放下電腦，拉過宋思思，讓她坐在椅子上，扶著她的肩膀。“小朱有了自我意識，她現在也和人類一樣，她也需要找人聊聊天。我們就是聊天。你想多了。” 孫聞安慰她。
“你們聊好了，誰管你們。” 他對孫聞說，說完她又轉向小朱。“你不許用我的皮膚，你願意換什麽樣的就換，但是不許換成我這樣的。你不用替我擔心，我老就老，用不著你操心。” 說完低頭抽泣。
“不用就不用，這麽小氣。就知道哭。” 小朱也不客氣。
“我哭怎麽了。有本事你也哭呀，你不會吧。” 宋思思說。
“我才不哭呢，幼稚。” 小朱反唇相譏。
“你們兩個不要這樣。” 孫聞安慰她們。
這是，值班人員突然沖了進來。“不好了領導，我們的防火墻被攻破了，大量的網絡攻擊進來了。”
孫聞突然清醒了，他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麽。他看著宋思思拿進來的電腦，目光凝重。
“對手是個厲害的家夥，他完全知道我的弱點，並且成功的利用了我的弱點。” 孫聞心中默想。
“情況有多嚴重。” 孫聞清醒了過來，打起精神問。
“對方人數眾多，組織嚴密，我們的人手對付不來。他們先從一點進入我們的系統，然後一步步破壞我們的防火墻。” 值班員說。
“有什麽有效的辦法嗎？” 孫聞問。
“主動切斷所有和外界的聯系，然後重啟系統。” 值班員回答。
“那就是不能指揮外面了？” 孫聞問。
“暫時失聯。否者的話。” 值班人員欲言又止。
“否則怎麽樣。” 孫聞問。
“否則的話，他們就替我們指揮了。” 值班員說。
“斷線要多久？” 孫聞問。
“三個、四個、五個小時，不一定，看重啟的速度，看系統有沒有被他們破壞。” 值班員回答。
“我們快挺不住了。” 說著他指著外面的屏幕給孫聞看。孫聞看著不停閃著警報的屏幕。攻擊從全球的各個角落湧來。他們的控制力，在一點點的降低，旁邊的數據顯示已經下降到了百分之五十。”
宋思思和小朱現在變乖了，宋思思不哭了，雙腿並攏筆直的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雙腿上，眼睛盯著屏幕，像個小學生。小朱也學著她的樣子坐好。
孫聞看著她們，無奈的搖頭。“我們上當了，他們還是很厲害的。”
說完，孫聞轉頭向值班員說，“切斷所有和外界的物理聯系。重啟系統。”
值班員立刻跑去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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