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四十六、四十七、四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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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四十六、四十七、四十八、
四十五、
控制中心切斷了和外界的聯系，重啟系統。與此同時，外面的抗議者開始步調一致地向他們圍攻地目標沖擊了。由於沒有了指揮，政府的各個單位無法協調，面對沖擊，各地應對的亂成一團。警察被迫使用了非致命性武器。抗議者開始投擲□□。警員受傷增多。被逼無奈，警方使用了更有殺傷性的武器。
對手抓住了一個機會，而且很好的利用了這個機會。沖突持續了一夜，有警察受傷、死亡，同樣抗議者也有受傷和死亡。事態嚴重了。
天亮了。指揮中心的系統重啟之後，剩下一堆殘局留給孫聞。
宋思思坐在孫聞辦公室的床邊，彎起雙腿，雙手放在膝蓋上，下巴壓在手上。眼角還有沒幹的淚水。“怪我嗎？好像有人死掉了。” 她的語氣充滿自責。
“不怪你。怪我。” 孫聞嘆口氣。 “怪我低估了對手了。他們派間諜從國內的機器人數據中心下的手。然後利用了你。利用了你的情緒。”
“怪我不該懷疑你。” 宋思思將頭靠過去。“我又仔細看了數據記錄，也沒什麽。”
“懷疑才是真愛，我覺得挺好的。不過人工智能確實很厲害，還好我有定力，換別人早就把持不住了。” 孫聞擦去宋思思眼角的殘淚。
“都是小朱，她會勾引人了，我早就看出來了。現在還知道要東西了，對付男人很有一套嗎，跟誰學的，我去教訓她。” 宋思思要出去找小朱。
“別，也不怪她。” 孫聞攔住宋思思。
“你還護著她，看來你也是想要我教訓教訓啊。” 說著她擡起了手。
“來吧，讓你教訓。” 孫聞將臉貼過去。
宋思思放下了手。輕輕撫摸了孫聞的臉。“可我舍不得。”
“你問我她是跟誰學的。她呀，都是跟你學的呀。跟你學會了愛一個人啦，你是她的老師，你要教訓，就連你自己一起教訓吧。” 孫聞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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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宋思思，孫聞開始一件件處理殘局。
很快，上面的壓力來了。老國王開始正式關註事態的進展，並敦促中方馬上解決問題。這是非常嚴重的情況了。
“死了人了，兩邊都給我們壓力。你說現在怎麽辦？” 秦衛問。
“對手真的是無所不用其極。你說，我內心一點點的動搖都被他們察覺到了，都被他們利用，他們應該是高手吧。” 孫聞問。
“他們是高手中的高手。我們搞他們，他們也削減腦袋研究我們，你的情況他們了解的差不多了，小朱，你們家思思，這些關系他們都理順了，而且會利用，你說你以後害不害怕。說吧，下一步你打算怎麽辦？還是堅持理想主義，等他們主動放手？還是面對殘酷的現實，及時出手。” 秦衛問。
孫聞凝視著屏幕，半響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最後轉向秦衛的屏幕。
“動手吧，把他們的牙都拔了，看他們再怎麽咬人。” 孫聞堅定的下了命令。
“收到，明白。” 秦衛嘴角上揚。
******
很快沙特的一處獨立民房裏發生了天然氣洩漏，房子裏的男女主並沒有發現煤氣洩漏，因為他們已經被之前來過的特工制服了，他們昏倒在了房間裏。特工們離開時按指令關好了門窗，還在可能漏氣的地方做了密封。等煤氣洩漏到一定程度時，房間裏的燃氣熱水器又被遠程打火，結果發生了巨大的爆炸，爆炸加大火，燒毀了絕大多數證據，除非有執念的偵探花上自己一生的精力去追查，才有可能發現些問題，否者沒人知道事情的真相。沙特的警方草草的按意外事故結了案，在很多事上，全球的官僚機構都有些默契，那就是按上面的意思辦事，不管那個上面，只要是上面的要求照做就是。
英國倫敦，一輛私人轎車突然失控，鉆入對向車道迎面開來的一輛卡車下面，當時小轎車的車速快的讓人難以置信。小車上的所有人員都當場喪命。倫敦警方正要開展對車輛控制系統的調查，美國中情局通知他們將案件移交，由他們來處理後續事宜。
美國紐約，幾個身份不明的持槍分子沖進一座位於郊區的私宅，將房子內的所有人員全部擊斃。整個過程幹凈利索，沒有留下任何線索。警方只能從被害人的身份調查，當查到他們是激進組織的骨幹時，聯邦調查局接管了案件。對於警方來說這件事就算不了了之了。
上海，一棟高層建築的電梯失控墜落，轎廂內的一家四口當場喪命。
北京，電梯墜落，詭異的是死者上電梯的樓層不高，他是在四層進的電梯，電梯竟然自動上升，升到二十多層後失控墜落，電梯的物理制動完全沒有發揮作用。但是，不管事實是什麽，這是場意外事故這件事早已蓋棺定論，各方都沒有疑義。
利雅得，大型無人運輸車失控，壓扁了一輛旁邊正常行駛的小型轎車，小車上的全部人員當即死亡。警方給出了交通意外的結論。
沙特西北部未來新城，在著名的地標城市“線（THE LINE）”中，一輛失控的室內代步車沖進了軌道交通的軌道，軌交車輛臨時剎車，但是還是來不及了，代步車上的三人當即殞命。同樣該事故也被判定為了意外。
一天之內，在全球範圍內相繼發生了二十多個意外，死亡總人數接近六七十人。這區區的六七十人意外死亡，對於這個生活著一百二十億人的世界來說可以忽略不計。因為在這麽大的基數下每天的死亡的人數要遠大於六七十，即使是每天死於意外的人數也遠遠大於六七十。六七十這個小小的波動，幾乎可以忽略不記。但是這場博弈的雙方確清清楚楚的知道這些人的死亡意味著什麽。對於一方來說意味著全力出擊，對於另一方來說意味著全軍覆沒。美國人清楚的知道這些死亡背後的推手，但他們選擇了隱忍，這是幹這行的規則，一個游戲有一個游戲的玩法。他們沒有任何聲張，只是通知了轄區的警方，讓他們停止調查。
孫聞盯著屏幕，看著目標一個個的變紅。“怎麽快七十個了？” 孫聞問。
“這種事難免不傷及家人，超算做方案時目標就是包括配偶和他們的成年子女的。” 秦衛解釋。
“你好像沒說明。” 孫聞問。
“主要目標二十幾個，旁邊有註明，次要目標還有配偶和他們的成年子女。” 秦衛解釋。
“成年子女？” 孫聞問。
“對，十八歲以上。省的他們報覆。” 秦衛說。
“都執行了？都在這七十個裏了？” 孫聞問。
“對。都在了，百分百執行了計劃。” 秦衛很滿意。
“那他們有沒有未成年子女？” 孫聞問。
“什麽意思？” 秦衛問。
“十五六，十六七的，也都懂事了。” 孫聞說。
“未成年子女的應該有一些，但是他們在上學，另外也沒將他們列為目標。領導想斬草除根？果然做了領導就是不一樣，立刻變得心狠手辣了，比我做得絕，我做計劃時想不傷及孩子，沒想到領導擔心青少年，也對，他們什麽都懂了。要不我再做個計劃，就叫除根計劃。” 秦衛說。
“不用了，我只是有不好的預感。” 孫聞微微皺起眉頭。
“你能統計一下剩下的孩子嗎？” 孫聞問。
“沒問題。” 秦衛回答。
******
沒有了執行網絡，經費都發不下去了，抗議的人群一旦沒了持續的資金支持，如烏合之眾，很快他們的動力就沒了，漸漸的人開始撤退了。
孫聞見事態好轉，叫來王主任，“走我們去醫院看望一下受傷警員。另外犧牲的警員要辦好他們的後事，聯系公安系統，我們這邊和國內都安排追悼會，級別適當擡高一些。遺體聽家屬的意見，建議運回國內安葬。還有要做好家屬的撫恤工作。另外，確認死亡的抗議者身份，讓外交部幫忙協調一下安撫工作，多給點錢吧。”
王主任馬上去辦理了。
孫聞的上級是□□負責外交和海外特區事務的副總理，但平時和孫聞聯系的都是副總理的辦公室主任。這回，副總理直接打了電話給他。
“帶我慰問一下受傷幹警，北京這邊的追悼會我盡量參加，畢竟他們是為了國家的利益犧牲的，我們必須給予重視。事情處理到這個程度，已經不容易了。沙特那邊表示滿意，老國王最終還是站在了我們這邊。但是美國人通過其他渠道向我反應，他們覺得你做得有些過了，他們本來馬上要實施對等報覆的，已經圈定了我們同樣數量的其他項目上的海外秘密人員了。我是和他們講了半天道理，希望他們就是論事，不要情緒用事，不要無端擴大都鬥爭面。講了好久，他們才算想通，他們平衡了一下利弊，後來想想他們也不想把事態無限擴大了，所以最後沒有實施。不過，不擴大，不等於不報覆，聽他們的意思，估計他們對你是很有想法的。你以後要多加小心。”
“他們是先向我下手呀。” 孫聞無奈的說。
“理解、理解，所以我們的工作不輕松呀。要是總瞻前顧後的是做不好的，放心大膽做吧，我們在後面支持你。他們不能把你怎麽樣了。” 副總理表示。
這時宋思思來了。
“你怎麽來了？” 孫聞問。
“不可以嗎？我看看你唄，還有那個機器女人，看看她又在打什麽主意。”
“你別瞎懷疑了。她也吸取教訓了，你沒事多和她接觸，很多東西她一學就會，你教給她好的東西，她就變得好了。” 孫聞說。
“她呀，電影呀，小說呀一下就看完了，我哪能教的了她。小說電影裏哪有什麽好的，那不一學就壞呀，不把我教壞了就不錯了。” 宋思思氣不過的說。
“算了，不說這事。對了，你回去準備一下，下午帶你去醫院，看望受傷幹警。穿的正式些。” 孫聞說。
“這還差不多。對了，說到穿衣服，我昨天收到好多高級套裝，都打理好了，整整齊齊的擺在我的房間裏。” 宋思思露出質問的表情。
“給你買的呀，怎麽不穿？” 孫聞問。
“別以為我不知道，才不是給我買的呢，你和那個機器狐貍精的對話記錄我留了副本。我是順帶手的那個吧。” 宋思思開始了。
“不是，你是第一個，我第一個想到的你。” 孫聞說。
“第一個想到的周冰吧，第二個也不是我。我仔細研究了你的對話。按認識的先後順序吧，你還挺念舊情的嘛。” 宋思思繼續找孫聞的毛病。
“別瞎吃醋了。” 孫聞掐了她屁股一下。
這時小朱穿著新的香奈兒進了孫聞的辦公室。
“怎麽樣領導，好看嗎？”小朱問。
“不好看。” 宋思思替他做了回答。
“又沒問你。” 小朱不屑宋思思的回答。
“問誰都是不好看，就是不好看。” 宋思思氣呼呼的說。
“好了，你們兩個。” 孫聞制止了她們。
“小朱。我的管理風格是有些隨意，但還是有底線的。平時工作時大家都輕松些可以，我不想每天大家工作的很壓抑。但是如果越線就麻煩了。現在我不能放松警惕，上次放松已經給我帶來了很多麻煩，目前我這邊還是危機四伏，一旦在讓對手抓住機會，我可能小命不保。這點能記住嗎？” 孫聞對小朱說。
小朱點頭，小聲說：“你剛才還掐她屁股呢，我都看見了。”
“我也註意。” 孫聞檢討。
“多管閑事。” 宋思思撇了小朱一眼。
“你呢，你也要，” 孫聞對著宋思思正要說。
“我可不是你的職員。” 宋思思先發制人。
“作為行政長官的準夫人，更要註意自己的言行，不能總瞎猜疑。要有智慧，要包容。” 孫聞對宋思思說。
“算你說的好聽。我回去了準備了。” 宋思思說。
“你也去吧。” 孫聞讓小朱也走，小朱和宋思思一塊出去了。
兩人的聲音依然會傳進孫聞的耳朵。
“你看你，連內衣都不穿。一看就是圖謀不軌。”
“人家就是這種設計。你不懂。”
“反正你以後離他遠點。”
孫聞聽的直搖頭。心裏暗想，“怎麽辦呀。”
四十六、
抗議人群退去之後，生態區用最快的速度恢覆了正常運行。犧牲警員的追悼會為此次事件畫上了句號。追悼會舉行的莊嚴肅穆，很多特區群眾自願來送行。真正的特區人民是分得清是非的曲直的，他們絕大多數都不是抗議的參與者。一架大型軍用飛機將放在冷藏棺槨中的幾名警員遺體運回了國內。北京也高調迎接英靈魂歸故裏。副總理參加了北京的追悼會。這是向世人宣布：在這次對抗中，我們成功的捍衛了我們的利益，並且我們做出了巨大的犧牲，我們敢於犧牲，請不要悍然挑戰。
沙特的老國王也派人表達了對犧牲警員的慰問，他對特區果斷地行動表示讚賞。同時還送來了一個禮包。同意之前特區辦女子大學的申請，他還將以個人名義出資，出資比例低於特區政府一個百分點，意思是將辦學的主導交給中方。
接二連三的好消息終於讓孫聞輕松了一下。
“苦盡甘來呀。” 孫聞說，孫聞和秦衛這回有機會見面聊了。
“好久沒喝了，來吧，喝點。” 兩人又在老地方推杯換盞。“反正我們是苦盡甘來了啊。” 秦衛說的陰陽怪氣的。
“你什麽意思嘛。我不是苦盡甘來？我要萬劫不覆？” 孫聞問。
“我沒說什麽呀。” 秦衛故意不說。
“別在那兒故弄玄虛，知道啥就快說。” 孫聞說。
“你知道，老國王借這次機會清理了王室內部的親美派。手筆不小。” 秦衛故意放低聲音。
“然後呢？” 孫聞繼續問。
“然後他們不少阿拉伯兄弟都來找我了。都是和我沾親帶故的，我怎麽說也是人家女婿啊，我老岳父也是有皇家血統的。雖然有些遠。” 秦衛說。
“不親美了，開始親你了？” 孫聞那他開玩笑。
“親美的都被關了，觀望的都來親我來了。世界就是這麽現實。你知道他們給我透露什麽消息了嗎？” 秦衛小聲說。
孫聞搖頭。
“他們說，國王要派小公主來出席女子大學聯合辦學的簽字儀式。” 秦衛說。
“那又怎麽樣？” 孫聞問。
“裝傻是吧。簽約儀式，兩邊教育系統的負責人在前面桌子上簽字，你和公主並排站他們後面。啥意思還不知道嗎。多麽強烈的信號。” 秦衛說。
孫聞看著他。
“你這次的表現給老國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你知道，男人的實力是殺出來的。你下手果斷，老國王應該是看中你夠狠這點了。” 秦衛分析。
“看中我什麽？這怎麽算我頭上。我就是沒辦法，被逼無奈。” 孫聞滿臉疑惑。
“你不覺得，但外面看你老厲害了。說你是殺伐果斷、力挽狂瀾。都把你傳神了，說你幾天幾夜不休息，一直盯著指揮，堅守崗位到最後，完全一個負責任，有擔當，還有手段的一個人。” 秦衛笑嘻嘻的說。
“那我被黑客黑那一段他們怎麽說？” 孫聞問。
“他們自動過濾，完全忽略這些事。” 秦衛說。
孫聞只能搖頭。
“這就是勢比人強。輪到你了，你不上都不行，推著你上。” 秦衛說。
“我往哪兒上啊，上什麽呀。” 孫聞說。
“上公主啊，老國王這意思還不明白嗎？先借機會讓你們見面，下一步，你不提，組織部、外交部也替你提了。等著做駙馬吧。” 秦衛露出狡黠的微笑。
“這是你的猜測。” 孫聞不願相信。
“行，我的猜測。反正這些消息都是皇室裏傳出來的。一件事情，十個人都這麽說，你看是猜測不是。反正麻煩的是你。” 秦衛說。
“是呀，要真是這樣的話，麻煩的是我呀。沒完沒了不成。” 孫聞嘆氣。“看來確實你們是苦盡甘來，我是還要經歷磨難啊。”
******
七名阿拉伯少年坐在一間會議室裏，他們最大的十六歲，小的十二歲。一個美國人正在給他們播放他們父母死亡是的畫面。他們的父母出事時他們都在學校。七個人看的悲傷欲絕。接著美國人又給他們出示了一個個證據，這些證據足以證明他們的父母不是死於意外。最後孫聞的照片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七個人立刻對孫聞表現出最最強烈的恨意，每個人都咬牙切齒的發誓要為家人報仇，要殺死照片上的人。
等這些孩子們的仇恨醞釀到極點的時候，美國人說話了：“你們真的想報仇嗎？”
大家撕心裂肺的回答想。
“那就按我說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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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宋思思開始粘著孫聞了。她知道麻煩的事情過去的差不多了。該輪到她了。孫聞一回來她就跑了來，見客廳沒人，她從後面抱著孫聞，手開始向下摸。
“哪兒摸呢，一會魏姐來了。” 孫聞只是嘴上說說，沒有實質阻止她。
“我看看我的東西有沒有被那個賤機器偷偷用了。” 宋思思小聲的在孫聞耳邊說。
“沒有，你就別疑神疑鬼的了。” 孫聞說。
“我們都認識三四個月了。要是別人小孩都有了。” 宋思思嬌聲說。
“別人？小貓還是小狗，哪有那麽快？” 孫聞轉頭問。
“放在肚子裏了。” 宋思思頭貼在孫聞的背上說。
這時小朱在後面咳了一聲，兩人被嚇了一跳。
“領導，你要的公主的資料。” 小朱將資料遞給孫聞。然後撇了一眼宋思思。“我可不是賤機器。我很貴的，頂配，對吧領導。”
“切，偷聽人家說話。還好意思。” 宋思思不屑的說。
“謝謝你呀小朱。你上去休息吧。” 孫聞讓她上樓。
“咦，這又是怎麽回事啊，哪兒又來的公主。” 宋思思對孫聞手上的資料很感興趣。
“不是要建女子大學嘛，沙特方面也參與共建，國王出錢，所以派個公主來參加簽約儀式。” 孫聞盡量往平淡了解釋。
但是宋思思古靈精怪的，那肯輕易相信：“公主都參政了，好像她們沒有這個傳統吧。”
“這不算參政，算是文化教育活動，女子大學嘛，公主身份合適的。” 孫聞又進一步解釋。
“你覺得合適？我覺得不合適。我們辦大學和她有什麽關系。” 宋思思窮追不舍。
“她爸出錢啊。別瞎想了，到時你也去，你看看不就清楚了。” 孫聞安慰她。
“好，到時我就去看看。” 宋思思還是疑心重重。
******
吃晚飯的時候，秦衛來了，大家一起吃完飯。秦衛、孫聞、宋思思三人在客廳喝茶聊天。
秦衛完全把這兒當成自己家了，早已毫不拘束。宋思思慵懶的靠在孫聞的肩上。
“對了，建女子大學用地的事得找你呀。” 孫聞問秦衛。
“我這邊有幾塊空地，到時你和規劃局，教育局商量，看中哪兒塊給你哪兒塊不就行了。” 秦衛回答。
“價錢呢，不是要商量個價錢嘛？” 孫聞問。
“不要錢了，建學校嘛，也算支持教育事業。我還是有這個權限的。” 秦衛說。
“這錢老國王出一部分，我們也要花，我們錢夠，用不著你捐啊。” 孫聞說。
“這樣，到時我們企業也算個股東怎麽樣，校董的位置給我留一個。將來我的幾個女兒要讀個書什麽的方便。高帥說的對，兒子嘛願意往外跑，女兒不願意的話，就在身邊。” 秦衛說。
“也是個方案。我到時一塊考慮吧。” 孫聞說。
“哎，姑奶奶，等學校建好，你去當個老師呀，教教中國文化。” 秦衛提議。
“我不去，你怎麽不叫你們家的幾個老婆去。” 宋思思回他一句。
“她們水平不夠呀，三個大小姐，從來不幹活的主，她們幹不了教書育人的工作呀。小的水平不夠，她剛畢業，怎麽教。” 秦衛說。
“我也剛畢業沒多久。” 宋思思說。
“我覺得你可以試試，我知道你能行。” 孫聞及時說了一句。
“你看，領導都說可以了。讓我們家小寶貝給你當學生去，她當學生還差不多。學學中國文化，那多好，你教她學。” 秦衛說。
“你那幾個孩子還小，等她們讀書的時候，我們學校應該名氣很大了，這次辦學起點不低，我查了一下，老國王參與創辦的學校真的不多。” 孫聞說。
“那我這校董是做定了。” 秦衛說。
他倆東拉西扯的閑聊，終於把宋思思聊困了。
“你們繼續吧，我先睡了，熬夜的話就長皺紋了，這邊太幹了，還有那個死小朱，明知道我怕皺紋還氣我。我走了。” 說完抱了下孫聞就上樓了。
看著她上樓，秦衛馬上精神了起來。“ 姑奶奶終於走了。我來就是提醒你。據我的阿拉伯兄弟透露，小公主可不是好惹的。”
孫聞回頭看看，然後謹慎的問：“怎麽說？”
“老國王對這個小公主寵愛有加，當寶貝一樣，小公主也對得起老國王的寵愛，嬌縱的不行。” 秦衛小聲說。
“你要是真娶了公主，她要是知道樓上姑奶奶的存在，不用老國王出手，她自己就能出手給搞定了。所以，我特地來提醒你的。趕快處理好這個關系。” 秦衛說。
“怎麽處理啊。人家都打算給我生孩子了。今晚她一直等你走你看不出來啊，你也不走，她熬不住了，自己才先走了。你讓我怎麽處理，換你，你怎麽處理。” 孫聞說。
“我現在特佩服你，真的。以前我和你掙來鬥去的，就是不服嘛。以前覺得你什麽都是靠你爸。現在我發現你是有水平，所以我現在是甘心被你領導。目前，你面臨這麽難的問題，我沒辦法，真的不知道怎麽辦。領導還是自己想辦法吧。屬下無能。” 秦衛說。
“不知道你哪句是真的。” 孫聞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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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簽約儀式，孫聞又開始忙碌起來。選擇場地、設計流程、加強公主的安全保衛、還要照顧到皇室禮儀。大使館也專門派員參與。但孫聞的情緒一直低落，他有種別扭的感覺，不知該怎麽面對未來事態的發展。他感覺他是在一鍬一鍬的給自己挖坑，然後在再自己跳下去。
小劉又過來了，“領導，這次怎麽安排，你們家姑奶奶，還是一等秘書？”
孫聞想了想，“等等，這次讓她和媒體一起吧。安排到記者裏面吧。”
小劉去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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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約儀式在生態區一間中學舉行。因為公主還要順便看看學生，和學生互動。孫聞派人反覆確認了安全保衛工作。
公主的車隊先到了沙特的行政長官官邸，簡單休息後，由沙特的行政長官陪同前往簽約地點。孫聞得到公主出發的通知後也立刻率員前往學校，按計劃他們會早到十五分鐘，要提前做好迎接公主的準備。
孫聞到了後先看了簽約儀式的準備情況，見一切順利就到了一間休息室休息，等待公主車隊。剛坐穩，宋思思沖了進來，兩個警衛跟在後面，邊追邊喊：“媒體人員不可以進入這個區域的。” 小劉見狀，幫宋思思解圍，這時宋思思已經氣呼呼的跑的了孫聞面前。
“你什麽意思嗎？我怎麽變成媒體人員了？”宋思思質問。
小劉面對孫聞雙手攤開，表示他無能為力。讓孫聞自己解釋。
“這個，這個主要是，媒體就隔一個警戒線，都一樣的。” 孫聞支支吾吾。
“見國王時我是隨行人員，現在怎麽成了媒體記者了。我知道了，怕我在影響你見你的公主吧。” 宋思思氣呼呼的說。
“沒有，你別瞎想。” 孫聞蒼白的解釋。
“還沒怎麽樣，就嫌我礙你的事了，要是能真成了駙馬，不用國王、公主，我看你就把我除掉了。” 宋思思的眼淚又及時的流了出來。
“這個安排沒那麽多想法，就是怎麽安排方便怎麽來的。我哪會考慮那麽多，不信你問小劉。” 孫聞將燙手的火球推給了小劉。
小劉張大眼睛，表示自己很無辜，慌忙搖頭。
“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你連我的生理周期都算的那麽仔細的人，怎麽會不考慮這麽重要的細節。我早就查過公主的資料了，人家各方面都好，出身高貴。我可比不上人家。好，我不耽誤你見你的公主了，我走了。” 說著宋思思抹著眼淚出去了。
孫聞追了兩步，小劉拉住了他。“公主車隊到門口了，要去迎接了。”
“她們會不會撞到？” 孫聞擔心的問。
“她走的側門，記者通道。應該沒事。” 小劉說。
“那你去幫我看看她。別讓她亂跑。” 孫聞安排。
“那你怎麽辦。我這邊還要安排你的流程呢？” 小劉說。
“哎呀，要不你結束後馬上去找她。” 孫聞有些擔心，但沒辦法。
公主的車隊停在了禮堂門口，孫聞帶著生態特區的相關領導列隊迎接。公主確實氣質非凡，出場就自帶強大氣場，她一下車就立刻成為了全場的焦點，其他人在她周圍都變得暗淡無光。公主今天很輕松，微笑著走到孫聞面前，主動和他行禮。孫聞自然禮貌的回禮，然後立刻表示了歡迎。公主也表示了感謝，然後微笑的看著孫聞，看了一會，莞爾笑著走向下一個列隊迎接的官員，和他們做禮節性的問候。
問候之後，孫聞帶著公主走進簽約的現場。簽約儀式很順利，公主做了簡短的發言，預祝學校辦的成功，孫聞也作為中方代表發言，表示了對皇室支持的感謝，同時也表示對學校建設要全力支持，表示一定要將學校辦成世界一流的女子大學。
簽約儀式之後，公主在孫聞和沙特行政長官的陪同下，在教育局長和校長的帶領下，參觀了學校。一行人參觀了學校的一些設施，看了學生們上課的情況，公主還饒有興致的為學生門上了阿拉伯語課，當然只有幾分鐘。她們和學生對話，和教師對話，還看學生社團的各種表演。
整個過程中，孫聞都禮貌的陪在公主身邊，公主似乎也很願意走的離孫聞近一些，有問題公主都不主動問在前面介紹的教育局長和校長，而是通過翻譯問孫聞，然後孫聞再從局長和校長哪兒得到答案回答公主。沙特的行政長官似乎明白了什麽似的，故意和他們保持一定距離，好將公主和孫聞在一起的畫面留給媒體們。
送走公主後，孫聞長籲了一口氣，“終於輕松了。”
他跑到記者席，向記者們表示感謝，同時他也想找到宋思思的影子，但是他找了半天，沒有找到。
“思思跑哪兒去了？” 他問小劉。
小劉攤開手，表示不知道。
“你打個電話問問，是不跑哪兒玩去了，她應該是哭一會就好了。” 孫聞猜測。
“打不通，領導。” 小劉回答。
“等她回你的時候你告訴她註意安全，這兒離家也不遠，她應該沒事。要是她聯系你時找不到車，你給安排一下。” 孫聞安排好之後就帶著大家回去了。
等孫聞在行政中心忙完後，問小劉，“怎麽樣了，她到家了吧。”
“聯系不上，她一直沒回電話。” 小劉回答。
“我也聯系聯系，你問問魏姐，她回家了嗎？” 孫聞開始聯系宋思思。
小劉打完電話，搖頭，“魏姐說沒回。”
“那就怪了，走，去控制中，查查周邊監控。” 說完兩人快步去了控制中心。
到了控制中心後，他們讓值班人員調查了學校附近的路面監控，仔細查看。
“領導，是她嗎？” 有人發現了宋思思。
“領導，你看，有幾個阿拉伯孩子，目標一出學校就被他們叫住了，然後目標就跟他們走了，你看，後面來了一輛車，小型客車，停住了，車上有人下來，將目標拉上車輛。”
孫聞的眼前突然一黑，心想，“壞了。” 但很快他又恢覆了狀態。
“值班員，聯系公安局長，讓他馬上上線。把情況同步給他們。跟蹤這輛車。還有，把畫面上的每一個人都放大，查查他們的資料。另外，沿途路面監控有錄音的都把錄音分析一下，聽聽他們的對話，看看有什麽線索。” 孫聞開始抓緊時間安排追蹤工作。
“小劉，聯系通訊公司，把該時間段前三個小時周圍所有的信號記錄都分析整理一下，看看都有什麽人在附近，追蹤宋思思所有移動設備的通訊信號。”
小劉立刻去執行了。
“小朱，聯系秦衛。” 孫聞發現小朱也來了，就讓她聯系秦衛。
公安局長，秦衛都上線了。通訊公司的監控中心值班主任也上線了。小劉用最簡單的語言介紹了情況。大家也各自通報了情況。
“目前目標車輛已經進入了也門反政府武裝控制的區域，我們開始追蹤時他們已經接近邊境，車輛選擇的路線走的陸路口岸比較偏僻，周邊沒有我們控制的力量攔截，我們通知沙特方面攔截，但是沒有直接溝通管道，通過幾番周折等通知到相關口岸時，車子已經離境了。我覺得這是經過他們設計的路線，考慮到了我們會攔截。” 公安局長做了通報。
“我們分析了綁架發生時路面所有收集到的視頻和音頻，應該是幾個孩子主動找到了我們的被綁架者，使用翻譯器，向她求助，大概內容是，有一個中國人暈倒了，讓她去看看情況。他們利用了被綁架人對孩子不設防的心裏，而且利用了她的善意。等她走到容易下手的區域時跟在後面的車輛突然上前，然後車內的人沖出來，將人拉上車。” 公安局長繼續通報了他們分析的結果。孫聞聽了皺眉，拍大腿。
“我們分析了現場收集到的所有通信訊號，通過我們的比對和分析，得出了一組高頻出現的信號群，這些信號一直圍繞著目標人物（也就是被綁架者）的通信信號出現。同時我們也查出了幾個車載信號源，同樣圍繞著目標人物出現。說的直白一些就是這是個有組織的綁架行動，他們的目標就是被綁架者，而且他們盯上她有一段時間了。” 通訊公司的值班主任通報。
該輪到秦衛了。“領導，你之前讓我查的那些孩子，還記得嗎？騙思思的這幾個孩子就是其中的三個。他們一共有七個年齡在十至十六歲，而且目前都離開了學校，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他們應該都在也門的反政府武裝控制的區域。很明顯，他們是有組織的綁架，他們是沖著你來的。”
“有種就真正沖我來，綁架思思算什麽？” 孫聞忍不住了，氣的大叫。
秦衛到還平靜。“她是你的弱點，對方很輕楚。”
“都怪我，我不該不管她，讓她一個人。” 孫聞懊悔不已。
“領導。” 秦衛大聲說。“這個時候自責於事無補。另外，敵人盯上了你了，他們是無孔不入的，怪自己是不對的，因為你沒有錯，思思不可能永遠不單獨活動。你現在自責的話，正中他們的下懷，你要做的是打起精神和他們鬥到底。”
孫聞擡起頭，沈默了一會，平靜地說。“你說的對，我要和他們鬥到底。”
四十七、
宋思思離開孫聞時內心無比的難過，找孫聞鬧一鬧只是想表達一下她對他的依戀。她已經知道，世界上有太多的事遂不了心願。她成熟了，真正開始走上感受人生的道路了，求不得是人生最重要的體會之一，她現在對此體會深刻。面對公主，她無力再爭取了，以前她可以修改照片，開開能收的住的玩笑，她還可以和小朱鬥嘴，吃吃閑醋。但如今她不敢鬧了，她也鬧不動了。她知道，孫聞在兩股巨大的勢力面前也是微不足道的棋子。她再鬧下去第一個傷害到的就可能是這個她深深愛著的男人。決定放棄了，她慢慢的往回走，頂著太陽。
突然三個阿拉伯小孩跑到她的面前，樣子很著急，不知到他們要說什麽。她拿出翻譯器，試著和他們對話，哦，有一個中國人昏倒了，讓她去看看。宋思思自然毫不猶豫地跟著幾個孩子往前面走去了。
等她被綁上車時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是孫聞還是秦衛搞得新把戲嘛？還要哄我開心嘛？真是舍不得他？真的不想離開。但是有什麽辦法呢。老天不同意。
不對，好像不是孫聞他們的做法。
車上的人將她的手纏在背後，給她戴上頭套，拿走了她身上的所有電子設備。這時她發現情況不妙了。她大喊了幾聲，問對方是誰，得到的回答是從翻譯器裏傳來的。“不要亂喊，不喊，渴了可以給你水喝，否則貼上你的嘴。”
宋思思內心充滿恐懼。不敢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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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聞振作精神，端正的坐在了指揮中心的中間位置，這是他的位置，坐在這個位置的人有這個房間裏的最高指揮權。
“王主任，去聯系我們駐沙特和也門的大使館，讓他們協調駐地政府和駐地安全部門，通告他們我們的情況，說有中國公民被也門反政府武裝綁架，請求他們的援助。另外也向外交部求援，看看他們有什麽應急預案。” 孫聞下達了命令。
“小劉，聯系吉布提的基地司令和駐防的艦隊司令，通報情況，說有中國公民被反政府武裝綁架，請求援助。” 孫聞發出指令。
“秦衛，能不能查到背後的人。” 孫聞問秦衛。
“中情局出手了，他們把這七個孩子接了出來，然後給他們洗腦，植入仇恨，再將他們派到也門反政府武裝那裏，讓他們和也門反政府武裝配合實施綁架行動。綁架思思的行動一共有十五個人參與，七個孩子都來了，他們的身份不易被懷疑，也容易建立信任，思思不就上當了嘛。還有八個成年人，有四個是近期從也門過來的，為專門參與綁架而來，還有四個是長期潛伏在我們這兒的，他們對我們的情況很熟悉。現在這些人都跑回去了。” 秦衛發揮了他的情報特長，加上他還是生態區安全顧問的身份，他的權限也很大，能夠獲取足夠重要的情報。
王主任來匯報。“領導，雙方的政府和安全部門都表示願意配合，問我們需要什麽幫助。還有外交部，也表示會全力保證我們的公民安全，他們已經通知也門和沙特的大使館了，要積極配合我們的營救工作。”
“都說配合，沒有什麽實質性行動嗎？” 孫聞有點生氣。
“他們的意思是，還是我們這邊了解情況，建議我們主導營救，他們提供一切可提供的幫助。” 王主任說的底氣不足，因為他沒有要到有用的東西。
“就這些？關鍵時候就這些。” 孫聞質問。
“對了，他們建議，先確認人質的安全，然後再看看他們要什麽條件。也就是聽聽反政府武裝他們提出什麽條件。” 王主任說。
“那這樣好不好，讓他們三方，幫我們建立個溝通的管道，我們主動問反政府武裝他們要什麽條件。這個忙他們應該都能幫上吧。” 孫聞聽到人質的時候，心中一陣劇痛，他從沒想過，自己深愛的女人會成為人質，但是他振作了一下，忍住了突然冒出來的情緒，他現在要鎮靜，要推動事情往好的方向發展，他沒有時間心疼。心疼解決不了問題。
王主任立刻去聯系了。
“領導，兩位司令也願意提供一切可以提供的幫助。但是。” 小劉又開始支支吾吾。
“但是什麽？” 孫聞已經提前感到失望了。
“要不你和他們說吧。” 小劉沒經孫聞同意就將兩位司令的信號接給了孫聞。
“孫聞，現在美國的艦隊到波斯灣了。” 艦隊司令軍人出身，從不啰嗦，向來直奔主題。“上次他們沒占到便宜，這次不甘心，他們的重返中東政策絕不是空頭支票，他們現在拼命要兌現，我們壓力很大。”
“不過你需要的幫助我們肯定會提供給你。” 基地司令說話相對委婉些。
“解救人質，可以嗎？” 孫聞知道怎麽和他們溝通，也不繞彎子。
兩人沈默。終於，艦隊司令開口了。“我們剛剛接到命令，要求我們要嚴格管控安全風險。不準主動介入半島的內部沖突。防止給美國的軍事幹預留下借口。”
“救人算是介入他們的事務嗎？救我們的人。” 孫聞質問。
“中國公民的海外安全是駐外使館的責任，他們提供領事保護。” 基地司令說。
“就是不行的意思嗎？” 孫聞確認。
“美國人也一直在盯著半島局勢，一旦我們軍事幹預，他們立刻會同樣以保護僑民的借口進駐。那樣我們經營多年的半島安全就被他們楔入了一個釘子。” 基地司令解釋。
“經營多年不就是為了我們公民的安全嘛。現在人有危險，你們束手旁觀。說不通。”
孫聞質問。
“沒說束手旁觀，要是有命令，我們馬上執行。” 艦隊司令說。
“誰的命令？” 孫聞固執的問。
“北京。” 司令說。
“北京，你們覺得我能說服他們？他們更不會在乎。” 孫聞有些急了。
“孫聞，這樣不是解決辦法，武力解救人質是最壞的手段，畢竟人質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基地司令見孫聞的焦慮越來越嚴重，便轉移了方向。
“好。” 孫聞也及時的控制了情緒，“你們能提供什麽幫助。我想知道一下，做到心中有數。”
“我們可以提供信息支持，比如反政府武裝控制區域的地理信息，他們的武器分布，武裝人員的具體位置信息，他們的重要戰略目標的位置和實時情況。也可以截獲他們的通訊。這些都行。” 艦隊司令也緩和了對立的情緒說。
“我可以提供後勤支持，後勤補給包括補給的運輸之類的。只要不作戰都可以。” 基地司令說。
“明白了，孫聞點頭，就是讓我自己沖進去的意思。” 孫聞有些無奈。
“我們建議還是通過外交手段。” 基地司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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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 王主任要匯報情況。“領導，最後還是我們的外交部和駐兩國的大使館積極斡旋，建立了溝通管道。目前思思在也門反政府武裝控制的最大的城鎮裏，城鎮叫魯哈尼，她被他們關在了他們的指揮部，人還好，就是有些害怕，身體上其他方面都正常。我們這邊的聯絡方是我們秦總的岳父趙立，就是光伏電廠的老板。他在也門方政府武裝那裏還是有些面子的。對方答應好好對待思思。你放心吧。”
孫聞一聽到宋思思的情況，眼睛就控制不足的濕潤了，他的內心一陣陣泛酸，他看看秦衛，忍住激動，盡量控制聲音不變說。“替我謝謝你岳父啊。”
秦衛看他這個樣子也十分難過，“說什麽呢，和我還客氣什麽，我都忘了他的關系了，要不然我直接就和他說了，還用外交部斡旋。”
“對方提什麽條件了嘛？” 孫聞問。
“目前還沒有。讓我們等。” 王主任回答。
孫聞讓控制中心的指揮長調出也門反政府武裝控制地區的地圖。生態區這邊沒有衛星圖，秦衛這邊也沒有衛星圖，他們還沒開展也門業務。小劉想起來艦隊司令。
“領導，艦隊司令不是說可以提供這類幫助嗎？他們的圖可比我們的全面多了。”
果然，海軍方面在信息共享方面積極的配合，孫聞他們得到了衛星信號。孫聞讓人在屏幕上做了標註，他把宋思思所在的位置用紅色的圓圈標註了起來，然後以這個圓圈為圓心，把也門反政府武裝控制的區域的主要市鎮都標註了出來。這樣一來，孫聞的目標清楚了，他要一步步理順事態地局勢，要搞清楚事情地發展方向。孫聞思維還是很理性的，越是關鍵時刻，他越能冷靜的分析各種信息，他的理想主義和他的理性思維並不矛盾。
指揮中心中間最大的屏幕就是這張也門反政府武裝控制區域地圖了。孫聞讓人將也門反政府武裝控制的區域用藍線圈了出來，反政府武裝控制的市鎮用藍點標註了出來，很多藍點圍繞的區域中間就是宋思思所在的紅點位置。孫聞又讓人把他們生態區的位置，中國軍事基地的位置，所有有他們能調動資源的地方，包括沙特和也門的城市裏的資源，城市間的物流基地，散布在各處的中國企業，任何能和他們聯系上的各類單位，他都標註了紅點。現在整個地圖就是一個紅點在中間，外面一圈分布稀疏的藍點，然後外面是一大片紅點。雖然紅點比藍點多的多，但最讓孫聞內心牽掛的紅點只有一個，那就是被藍點圍住的最危險得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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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消息的時間是最難熬的，孫聞安排了值班，讓其他各方的人員都回去休息了。他個人呆坐在指揮大廳的中間，盯著屏幕的中間。他睡不著。
小朱走了過來。默默的站在孫聞的身邊。
孫聞見小朱來了，還是一動不動。他不想說話，也怕小朱說話。只希望她安靜。
“我也非常難過。” 小朱說。“她不喜歡我，但我很喜歡她，我羨慕人類，我羨慕她。”
孫聞微笑點頭。他對小朱的話有些意外。本以為她會乘虛而入，現在他不排斥小朱了。
“我不會哭，會的話我會流淚的。” 小朱繼續說。
“你別說了，我會哭，一會你給我說哭了。” 孫聞努力開個玩笑。
“人類多好。可以相愛。” 小朱說。
“相愛有什麽好的。大部分是無奈，都是痛苦。我還羨慕你呢，不用相愛。” 孫聞說。
“愛情我還是無法完全理解。這是愛情嗎？” 小朱說，同時她播放了一段聲音。
（“我們都認識三四個月了。要是別人小孩都有了。” 宋思思嬌滴滴的聲音傳來。
“別人？小貓還是小狗，哪有那麽快？” 孫聞的聲音傳來。
“放在肚子裏了。” 又是宋思思的聲音。）
“生孩子是愛情嗎？” 小朱問。
聽到這些孫聞的情緒立刻崩潰了。他痛哭起來。
“你在幹什麽？放這個幹什麽？” 孫聞已經泣不成聲，嗚嗚囔囔的說了兩句。
經歷了情緒的波動，孫聞迷迷糊糊的躺下了，睡著了，小朱靜靜的坐在他的身邊，為他擦去臉上的淚水。她無法理解人類的有些感受，因為她無法體會，她可以學會喜歡和被喜歡，她可以學會人類很多的情感，但有一些情感她始終無法學會。她始終建立不起來一些事情之間的聯系，生孩子這件事和相親相愛，這裏面到底是怎樣聯系的。她體會不到，她很難理解。
四十八、
第二天，孫聞起來沖了個涼，人精神了一些。他沒心思吃東西，直接來到大屏幕前，沙特和也門兩個大使館和秦衛的連線已經進來了。也門反政府武裝的要求已經提出了。
他們的要求是通過網路發來的，有一下三點：
1、宣布孫聞為暗殺抗議者的兇手，公開處決孫聞。
2、停止生態特區建設，讓中國人全部退出生態特區。
3、賠償損失，用美元支付，支付到指定的美元賬戶，為反政府武裝購買美制裝備。
大家看後面面相覷。
“這些都是完全無法接受的條件。” 駐沙特大使開口了。
“他們先開個高價而已。第一條是因為他們真的恨孫聞，確實想要他的命，替那些孩子報仇。第二條估計為美國人爭取的，我們退一步，他們進一步，進來的肯定是美國人。第三條最現實，估計是他們的重點，要錢嘛。都是他們的常規手段。” 也門大使葉大使說。
“那下一步怎麽辦，和他們討價還價？” 秦衛說話了。
這時副總理辦公室主任連線進來了。北京現在已經是下午了。
主任了解了情況，開口了，“提了條件就好，我們可以談嘛。我們只要設好底線，其他條件都可以提。畢竟保證人質安全還是很重要的。”
“底線是什麽？” 孫聞開口了。
主任看了看孫聞，“底線你應該有數呀，維護國家利益啦。”
“具體點吧，我們實際操作的要具體的內容。” 孫聞面無表情的說。
“具體，具體的話，第一條、第二條肯定不行啦。” 主任盯著孫聞，“第三條可以商量，定個標準。”
“什麽標準？” 孫聞繼續面無表情的提問。
“國家賠償。可以參考國家賠償標準嘛。” 主任降低了聲調，他感到孫聞的挑戰，他也能理解孫聞的情緒，他不想再刺激孫聞。
“公民死亡的國家賠償標準？” 孫聞還是追問。
“可以翻幾倍。” 主任的聲音小了。
“幾倍？” 孫聞繼續。
“五倍、十倍。” 主任有些被逼的難受了。
“到底幾倍？” 孫聞提高了聲音。
“孫聞。” 秦衛打斷了他。
大家都默不作聲，幾個人都看著孫聞。最後，還主任開口了。
“孫聞，我理解你的心情。那你說，你有什麽好的辦法嗎？說來聽聽。”
“我可以把人質換回來，他們不是恨我嘛。” 孫聞平靜的說。
“好，可以，你舍生取義，不是，舍生取情，為愛犧牲。很好。那我們呢。我們向全世界公開，我們用暗殺手段，鏟除異見人士。雖然這是常規做法，各國政府都這麽做，但哪有公開承認的。你一死了之，我們呢？有沒有想過，我們怎麽辦？” 主任頓了一下。
主任繼續說，“那第二條你也是要答應對吧，我們辛辛苦苦多少年，多少人建設的成果，說讓就讓。還有第三條，他們提出的是天價，怎麽答應，真的給他們買美制軍火，他們要的比他們現在有的都多，我們給他們提供軍火，然後對付我們。你還是現實點吧。我們要處理問題，不是處理情緒。要不你先休息，我們其他人來處理。”
孫聞表情痛苦的低頭不語。
“大家繼續商量後續對策，我會把情況匯報給副總理。對了，人質家屬要我幫忙通知嗎？”
孫聞立刻擡起頭，“不用了，我來，我來。”
“好，那你盡快通知吧。家屬有權知道情況。” 說完，主任下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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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提醒了孫聞，宋思思的家人還沒有通知，這是個他不知該如何面對的問題。當初他把他們的姑娘帶走，表示過要照顧好她。如今卻落到這麽個地步，我該怎麽說？當初的動機就不純，如今這結果更是讓人難以接受。
先拖著，這也不是辦法。思思說過，出版社對她不管不問的不長聯系，這個問題不大。但家裏還定期和她聯系的，要是聯系不上時再告訴他們又是解釋不清的事。
孫聞腦子很亂，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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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大家商議了一筆願意支付的贖金，他們沒有明確拒絕前兩條，但是表達了這是個不太可能實現的要求，告訴也門反政府武裝人員這兩條不要想了。整理好文本之後發給了反政府武裝的代表。
孫聞又叫了秦衛：“讓你岳父和他們溝通一下，除了我們政府給的贖金，我還可以提供一筆以我的名義給的贖金，問問他們到底想要多少？我去湊錢。”
“你上哪兒弄錢啊，他們一張口就是你們政府半年的預算，你搞得到？” 秦衛問。
“去吧，只要他們同意放人，我就去搞，別操心了。” 孫聞說。
“你這可不是好的談判策略，” 駐也門大使說。“綁架對他們來說可是常規業務，你最好按常規流程來，先壓低價碼，讓他們降低預期，然後和他們表示人質的重要性並不大，不要讓他們對人質的價值有太高的期待，你這樣一來，直接加碼，他們更看中人質了，知道人質的價值高，將來談判更麻煩。”
“真的要這樣和他們說嗎？” 秦衛和孫聞確認。
孫聞皺眉想了一會，“和他們說吧，就是讓他們知道人質對我很重要。一定要讓他們知道這一點。”
“我覺得葉大使說的有道理。我們要理性行事。” 秦衛還是猶豫，不想去提。
“我有我的安排。去吧，聽我的。我這部分的價錢多少都可以談。一定要把這個態度傳達給他們。” 孫聞強調。
秦衛和葉大使對看了一眼，葉大使搖搖頭，表示無奈。
“好，” 秦衛也很勉強的答應了。“我再盡量聯系安排人探望，給思思送些東西。”
“小劉，再幫我聯系艦隊司令吧。” 孫聞安排小劉。
很快艦隊司令的連線進來了。
“需要我幫什麽忙？” 司令開門見山。
“司令，能不能派人換裝潛入，然後將人質偷偷的解救出來。讓對方沒有察覺。” 孫聞試探著要求。
司令沈默了一會。然後說：“孫聞，作為職業軍人，我們沒有軍事行動時並不意味著我們每天都空閑等待。在我們的防區內，也門反政府武裝被我們列為地區穩定的不確定性因素之首，我們從來沒有被動等待他們挑戰我們，反而是一直積極對他們進行分析研判，我們針對他們可能的進攻做了各種應對方案，同時也對如何對他們進行打擊做了作戰方案。來我們打開地形圖看看。”
“孫聞，你的這張圖做的很好，藍線的範圍就是他們實際控制區，這些藍點就是他們武裝人員聚集的市鎮，中間的你標成了紅色，是他們的中心城市魯哈尼，是他們的核心人員駐地。我核對過你的圖，和我們的標註一致。我再幫你把他們的在藍色區域內，主要是藍點上的兵力部署給你補充上，我的信息更全面，而且實時更新，上面有每個據點的武裝人員人數，他們的武器裝備情況，和其他的一些重要數據。”
“你看他們的中心城市周圍的地區，我用橙色標註的地方，是他們的防空系統，有雷達和防空導彈，這幾圈防空導彈網會給我陸戰隊的武裝直升機帶來很大麻煩，直升機進入之前不摧毀他們的防空系統的話，我們的直升機肯定會被發現的，而且會被擊落。再看陸路，陸路進入中心城市的通道也都被他們嚴密控制了，在關鍵卡點他們都修築了防禦工事，還有坦克在附近機動，同樣我們的車輛進入時不被發現也是不可能的，一旦發現就會交火，所以偷偷的潛入基本沒有可能。”
“你的想法可能是希望我們的陸戰隊員裝扮成平民混入，然後將人質救出帶回。這個有些太天方夜談了。完全是電影裏的情節，我們無法保證在沒有足夠裝備支持的情況下能接近甚至救出人質，即使救出人質，我們也無法保證能順利帶回。”
“所以，孫聞，還是考慮非武力手段吧。使用武力不聲張是不可能的，特種作戰也是戰鬥，一來沒有北京的命令我沒法行動。另外，即使北京同意，一旦打起來事態的發展就覆雜了。最重要的是，你要救人，人質的安全在使用武力的情況下是無法保證的。”
孫聞聽完，最後一絲依靠他們的希望也破滅了，他本以為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派一支隊伍潛入然後將人帶回來，如果可行，他立刻回北京求助，怎麽都會讓他們下達命令的。但是聽艦隊司令這一說，他知道在實戰上行不通。
很快秦衛也帶來了消息。
“對方不接受我們的條件，他們不在乎錢，這次美國人在他們後面撐腰，錢的話我們給多少美國人也能提供，還能更多。這次他們一定要達到他們的目的。” 秦衛說。
“他們真實的目的是什麽？” 孫聞問。
“報仇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把水攪渾，讓事態擴大。幕後還是美國人。他們要達到他們的戰略目的。他們要借機重返中東。” 秦衛說。
“他們對我們有什麽要求？現在？” 孫聞問。
“還是一樣，同樣的要求，不過他們說可能在做些調整，讓我們等。另外，他們同意我們可以通過我岳父的人，帶些東西給思思。” 秦衛回答。
“那太好了，送點什麽過去呢？” 孫聞問。
“其實什麽也不缺，他們對她還好，真有用的是通訊設備，他們又不會讓送。” 秦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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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
控制中心切斷了和外界的聯系，重啟系統。與此同時，外面的抗議者開始步調一致地向他們圍攻地目標沖擊了。由於沒有了指揮，政府的各個單位無法協調，面對沖擊，各地應對的亂成一團。警察被迫使用了非致命性武器。抗議者開始投擲□□。警員受傷增多。被逼無奈，警方使用了更有殺傷性的武器。
對手抓住了一個機會，而且很好的利用了這個機會。沖突持續了一夜，有警察受傷、死亡，同樣抗議者也有受傷和死亡。事態嚴重了。
天亮了。指揮中心的系統重啟之後，剩下一堆殘局留給孫聞。
宋思思坐在孫聞辦公室的床邊，彎起雙腿，雙手放在膝蓋上，下巴壓在手上。眼角還有沒幹的淚水。“怪我嗎？好像有人死掉了。” 她的語氣充滿自責。
“不怪你。怪我。” 孫聞嘆口氣。 “怪我低估了對手了。他們派間諜從國內的機器人數據中心下的手。然後利用了你。利用了你的情緒。”
“怪我不該懷疑你。” 宋思思將頭靠過去。“我又仔細看了數據記錄，也沒什麽。”
“懷疑才是真愛，我覺得挺好的。不過人工智能確實很厲害，還好我有定力，換別人早就把持不住了。” 孫聞擦去宋思思眼角的殘淚。
“都是小朱，她會勾引人了，我早就看出來了。現在還知道要東西了，對付男人很有一套嗎，跟誰學的，我去教訓她。” 宋思思要出去找小朱。
“別，也不怪她。” 孫聞攔住宋思思。
“你還護著她，看來你也是想要我教訓教訓啊。” 說著她擡起了手。
“來吧，讓你教訓。” 孫聞將臉貼過去。
宋思思放下了手。輕輕撫摸了孫聞的臉。“可我舍不得。”
“你問我她是跟誰學的。她呀，都是跟你學的呀。跟你學會了愛一個人啦，你是她的老師，你要教訓，就連你自己一起教訓吧。” 孫聞笑著說。
******
送走了宋思思，孫聞開始一件件處理殘局。
很快，上面的壓力來了。老國王開始正式關註事態的進展，並敦促中方馬上解決問題。這是非常嚴重的情況了。
“死了人了，兩邊都給我們壓力。你說現在怎麽辦？” 秦衛問。
“對手真的是無所不用其極。你說，我內心一點點的動搖都被他們察覺到了，都被他們利用，他們應該是高手吧。” 孫聞問。
“他們是高手中的高手。我們搞他們，他們也削減腦袋研究我們，你的情況他們了解的差不多了，小朱，你們家思思，這些關系他們都理順了，而且會利用，你說你以後害不害怕。說吧，下一步你打算怎麽辦？還是堅持理想主義，等他們主動放手？還是面對殘酷的現實，及時出手。” 秦衛問。
孫聞凝視著屏幕，半響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最後轉向秦衛的屏幕。
“動手吧，把他們的牙都拔了，看他們再怎麽咬人。” 孫聞堅定的下了命令。
“收到，明白。” 秦衛嘴角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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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沙特的一處獨立民房裏發生了天然氣洩漏，房子裏的男女主並沒有發現煤氣洩漏，因為他們已經被之前來過的特工制服了，他們昏倒在了房間裏。特工們離開時按指令關好了門窗，還在可能漏氣的地方做了密封。等煤氣洩漏到一定程度時，房間裏的燃氣熱水器又被遠程打火，結果發生了巨大的爆炸，爆炸加大火，燒毀了絕大多數證據，除非有執念的偵探花上自己一生的精力去追查，才有可能發現些問題，否者沒人知道事情的真相。沙特的警方草草的按意外事故結了案，在很多事上，全球的官僚機構都有些默契，那就是按上面的意思辦事，不管那個上面，只要是上面的要求照做就是。
英國倫敦，一輛私人轎車突然失控，鉆入對向車道迎面開來的一輛卡車下面，當時小轎車的車速快的讓人難以置信。小車上的所有人員都當場喪命。倫敦警方正要開展對車輛控制系統的調查，美國中情局通知他們將案件移交，由他們來處理後續事宜。
美國紐約，幾個身份不明的持槍分子沖進一座位於郊區的私宅，將房子內的所有人員全部擊斃。整個過程幹凈利索，沒有留下任何線索。警方只能從被害人的身份調查，當查到他們是激進組織的骨幹時，聯邦調查局接管了案件。對於警方來說這件事就算不了了之了。
上海，一棟高層建築的電梯失控墜落，轎廂內的一家四口當場喪命。
北京，電梯墜落，詭異的是死者上電梯的樓層不高，他是在四層進的電梯，電梯竟然自動上升，升到二十多層後失控墜落，電梯的物理制動完全沒有發揮作用。但是，不管事實是什麽，這是場意外事故這件事早已蓋棺定論，各方都沒有疑義。
利雅得，大型無人運輸車失控，壓扁了一輛旁邊正常行駛的小型轎車，小車上的全部人員當即死亡。警方給出了交通意外的結論。
沙特西北部未來新城，在著名的地標城市“線（THE LINE）”中，一輛失控的室內代步車沖進了軌道交通的軌道，軌交車輛臨時剎車，但是還是來不及了，代步車上的三人當即殞命。同樣該事故也被判定為了意外。
一天之內，在全球範圍內相繼發生了二十多個意外，死亡總人數接近六七十人。這區區的六七十人意外死亡，對於這個生活著一百二十億人的世界來說可以忽略不計。因為在這麽大的基數下每天的死亡的人數要遠大於六七十，即使是每天死於意外的人數也遠遠大於六七十。六七十這個小小的波動，幾乎可以忽略不記。但是這場博弈的雙方確清清楚楚的知道這些人的死亡意味著什麽。對於一方來說意味著全力出擊，對於另一方來說意味著全軍覆沒。美國人清楚的知道這些死亡背後的推手，但他們選擇了隱忍，這是幹這行的規則，一個游戲有一個游戲的玩法。他們沒有任何聲張，只是通知了轄區的警方，讓他們停止調查。
孫聞盯著屏幕，看著目標一個個的變紅。“怎麽快七十個了？” 孫聞問。
“這種事難免不傷及家人，超算做方案時目標就是包括配偶和他們的成年子女的。” 秦衛解釋。
“你好像沒說明。” 孫聞問。
“主要目標二十幾個，旁邊有註明，次要目標還有配偶和他們的成年子女。” 秦衛解釋。
“成年子女？” 孫聞問。
“對，十八歲以上。省的他們報覆。” 秦衛說。
“都執行了？都在這七十個裏了？” 孫聞問。
“對。都在了，百分百執行了計劃。” 秦衛很滿意。
“那他們有沒有未成年子女？” 孫聞問。
“什麽意思？” 秦衛問。
“十五六，十六七的，也都懂事了。” 孫聞說。
“未成年子女的應該有一些，但是他們在上學，另外也沒將他們列為目標。領導想斬草除根？果然做了領導就是不一樣，立刻變得心狠手辣了，比我做得絕，我做計劃時想不傷及孩子，沒想到領導擔心青少年，也對，他們什麽都懂了。要不我再做個計劃，就叫除根計劃。” 秦衛說。
“不用了，我只是有不好的預感。” 孫聞微微皺起眉頭。
“你能統計一下剩下的孩子嗎？” 孫聞問。
“沒問題。” 秦衛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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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執行網絡，經費都發不下去了，抗議的人群一旦沒了持續的資金支持，如烏合之眾，很快他們的動力就沒了，漸漸的人開始撤退了。
孫聞見事態好轉，叫來王主任，“走我們去醫院看望一下受傷警員。另外犧牲的警員要辦好他們的後事，聯系公安系統，我們這邊和國內都安排追悼會，級別適當擡高一些。遺體聽家屬的意見，建議運回國內安葬。還有要做好家屬的撫恤工作。另外，確認死亡的抗議者身份，讓外交部幫忙協調一下安撫工作，多給點錢吧。”
王主任馬上去辦理了。
孫聞的上級是□□負責外交和海外特區事務的副總理，但平時和孫聞聯系的都是副總理的辦公室主任。這回，副總理直接打了電話給他。
“帶我慰問一下受傷幹警，北京這邊的追悼會我盡量參加，畢竟他們是為了國家的利益犧牲的，我們必須給予重視。事情處理到這個程度，已經不容易了。沙特那邊表示滿意，老國王最終還是站在了我們這邊。但是美國人通過其他渠道向我反應，他們覺得你做得有些過了，他們本來馬上要實施對等報覆的，已經圈定了我們同樣數量的其他項目上的海外秘密人員了。我是和他們講了半天道理，希望他們就是論事，不要情緒用事，不要無端擴大都鬥爭面。講了好久，他們才算想通，他們平衡了一下利弊，後來想想他們也不想把事態無限擴大了，所以最後沒有實施。不過，不擴大，不等於不報覆，聽他們的意思，估計他們對你是很有想法的。你以後要多加小心。”
“他們是先向我下手呀。” 孫聞無奈的說。
“理解、理解，所以我們的工作不輕松呀。要是總瞻前顧後的是做不好的，放心大膽做吧，我們在後面支持你。他們不能把你怎麽樣了。” 副總理表示。
這時宋思思來了。
“你怎麽來了？” 孫聞問。
“不可以嗎？我看看你唄，還有那個機器女人，看看她又在打什麽主意。”
“你別瞎懷疑了。她也吸取教訓了，你沒事多和她接觸，很多東西她一學就會，你教給她好的東西，她就變得好了。” 孫聞說。
“她呀，電影呀，小說呀一下就看完了，我哪能教的了她。小說電影裏哪有什麽好的，那不一學就壞呀，不把我教壞了就不錯了。” 宋思思氣不過的說。
“算了，不說這事。對了，你回去準備一下，下午帶你去醫院，看望受傷幹警。穿的正式些。” 孫聞說。
“這還差不多。對了，說到穿衣服，我昨天收到好多高級套裝，都打理好了，整整齊齊的擺在我的房間裏。” 宋思思露出質問的表情。
“給你買的呀，怎麽不穿？” 孫聞問。
“別以為我不知道，才不是給我買的呢，你和那個機器狐貍精的對話記錄我留了副本。我是順帶手的那個吧。” 宋思思開始了。
“不是，你是第一個，我第一個想到的你。” 孫聞說。
“第一個想到的周冰吧，第二個也不是我。我仔細研究了你的對話。按認識的先後順序吧，你還挺念舊情的嘛。” 宋思思繼續找孫聞的毛病。
“別瞎吃醋了。” 孫聞掐了她屁股一下。
這時小朱穿著新的香奈兒進了孫聞的辦公室。
“怎麽樣領導，好看嗎？”小朱問。
“不好看。” 宋思思替他做了回答。
“又沒問你。” 小朱不屑宋思思的回答。
“問誰都是不好看，就是不好看。” 宋思思氣呼呼的說。
“好了，你們兩個。” 孫聞制止了她們。
“小朱。我的管理風格是有些隨意，但還是有底線的。平時工作時大家都輕松些可以，我不想每天大家工作的很壓抑。但是如果越線就麻煩了。現在我不能放松警惕，上次放松已經給我帶來了很多麻煩，目前我這邊還是危機四伏，一旦在讓對手抓住機會，我可能小命不保。這點能記住嗎？” 孫聞對小朱說。
小朱點頭，小聲說：“你剛才還掐她屁股呢，我都看見了。”
“我也註意。” 孫聞檢討。
“多管閑事。” 宋思思撇了小朱一眼。
“你呢，你也要，” 孫聞對著宋思思正要說。
“我可不是你的職員。” 宋思思先發制人。
“作為行政長官的準夫人，更要註意自己的言行，不能總瞎猜疑。要有智慧，要包容。” 孫聞對宋思思說。
“算你說的好聽。我回去了準備了。” 宋思思說。
“你也去吧。” 孫聞讓小朱也走，小朱和宋思思一塊出去了。
兩人的聲音依然會傳進孫聞的耳朵。
“你看你，連內衣都不穿。一看就是圖謀不軌。”
“人家就是這種設計。你不懂。”
“反正你以後離他遠點。”
孫聞聽的直搖頭。心裏暗想，“怎麽辦呀。”
四十六、
抗議人群退去之後，生態區用最快的速度恢覆了正常運行。犧牲警員的追悼會為此次事件畫上了句號。追悼會舉行的莊嚴肅穆，很多特區群眾自願來送行。真正的特區人民是分得清是非的曲直的，他們絕大多數都不是抗議的參與者。一架大型軍用飛機將放在冷藏棺槨中的幾名警員遺體運回了國內。北京也高調迎接英靈魂歸故裏。副總理參加了北京的追悼會。這是向世人宣布：在這次對抗中，我們成功的捍衛了我們的利益，並且我們做出了巨大的犧牲，我們敢於犧牲，請不要悍然挑戰。
沙特的老國王也派人表達了對犧牲警員的慰問，他對特區果斷地行動表示讚賞。同時還送來了一個禮包。同意之前特區辦女子大學的申請，他還將以個人名義出資，出資比例低於特區政府一個百分點，意思是將辦學的主導交給中方。
接二連三的好消息終於讓孫聞輕松了一下。
“苦盡甘來呀。” 孫聞說，孫聞和秦衛這回有機會見面聊了。
“好久沒喝了，來吧，喝點。” 兩人又在老地方推杯換盞。“反正我們是苦盡甘來了啊。” 秦衛說的陰陽怪氣的。
“你什麽意思嘛。我不是苦盡甘來？我要萬劫不覆？” 孫聞問。
“我沒說什麽呀。” 秦衛故意不說。
“別在那兒故弄玄虛，知道啥就快說。” 孫聞說。
“你知道，老國王借這次機會清理了王室內部的親美派。手筆不小。” 秦衛故意放低聲音。
“然後呢？” 孫聞繼續問。
“然後他們不少阿拉伯兄弟都來找我了。都是和我沾親帶故的，我怎麽說也是人家女婿啊，我老岳父也是有皇家血統的。雖然有些遠。” 秦衛說。
“不親美了，開始親你了？” 孫聞那他開玩笑。
“親美的都被關了，觀望的都來親我來了。世界就是這麽現實。你知道他們給我透露什麽消息了嗎？” 秦衛小聲說。
孫聞搖頭。
“他們說，國王要派小公主來出席女子大學聯合辦學的簽字儀式。” 秦衛說。
“那又怎麽樣？” 孫聞問。
“裝傻是吧。簽約儀式，兩邊教育系統的負責人在前面桌子上簽字，你和公主並排站他們後面。啥意思還不知道嗎。多麽強烈的信號。” 秦衛說。
孫聞看著他。
“你這次的表現給老國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你知道，男人的實力是殺出來的。你下手果斷，老國王應該是看中你夠狠這點了。” 秦衛分析。
“看中我什麽？這怎麽算我頭上。我就是沒辦法，被逼無奈。” 孫聞滿臉疑惑。
“你不覺得，但外面看你老厲害了。說你是殺伐果斷、力挽狂瀾。都把你傳神了，說你幾天幾夜不休息，一直盯著指揮，堅守崗位到最後，完全一個負責任，有擔當，還有手段的一個人。” 秦衛笑嘻嘻的說。
“那我被黑客黑那一段他們怎麽說？” 孫聞問。
“他們自動過濾，完全忽略這些事。” 秦衛說。
孫聞只能搖頭。
“這就是勢比人強。輪到你了，你不上都不行，推著你上。” 秦衛說。
“我往哪兒上啊，上什麽呀。” 孫聞說。
“上公主啊，老國王這意思還不明白嗎？先借機會讓你們見面，下一步，你不提，組織部、外交部也替你提了。等著做駙馬吧。” 秦衛露出狡黠的微笑。
“這是你的猜測。” 孫聞不願相信。
“行，我的猜測。反正這些消息都是皇室裏傳出來的。一件事情，十個人都這麽說，你看是猜測不是。反正麻煩的是你。” 秦衛說。
“是呀，要真是這樣的話，麻煩的是我呀。沒完沒了不成。” 孫聞嘆氣。“看來確實你們是苦盡甘來，我是還要經歷磨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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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名阿拉伯少年坐在一間會議室裏，他們最大的十六歲，小的十二歲。一個美國人正在給他們播放他們父母死亡是的畫面。他們的父母出事時他們都在學校。七個人看的悲傷欲絕。接著美國人又給他們出示了一個個證據，這些證據足以證明他們的父母不是死於意外。最後孫聞的照片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七個人立刻對孫聞表現出最最強烈的恨意，每個人都咬牙切齒的發誓要為家人報仇，要殺死照片上的人。
等這些孩子們的仇恨醞釀到極點的時候，美國人說話了：“你們真的想報仇嗎？”
大家撕心裂肺的回答想。
“那就按我說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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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宋思思開始粘著孫聞了。她知道麻煩的事情過去的差不多了。該輪到她了。孫聞一回來她就跑了來，見客廳沒人，她從後面抱著孫聞，手開始向下摸。
“哪兒摸呢，一會魏姐來了。” 孫聞只是嘴上說說，沒有實質阻止她。
“我看看我的東西有沒有被那個賤機器偷偷用了。” 宋思思小聲的在孫聞耳邊說。
“沒有，你就別疑神疑鬼的了。” 孫聞說。
“我們都認識三四個月了。要是別人小孩都有了。” 宋思思嬌聲說。
“別人？小貓還是小狗，哪有那麽快？” 孫聞轉頭問。
“放在肚子裏了。” 宋思思頭貼在孫聞的背上說。
這時小朱在後面咳了一聲，兩人被嚇了一跳。
“領導，你要的公主的資料。” 小朱將資料遞給孫聞。然後撇了一眼宋思思。“我可不是賤機器。我很貴的，頂配，對吧領導。”
“切，偷聽人家說話。還好意思。” 宋思思不屑的說。
“謝謝你呀小朱。你上去休息吧。” 孫聞讓她上樓。
“咦，這又是怎麽回事啊，哪兒又來的公主。” 宋思思對孫聞手上的資料很感興趣。
“不是要建女子大學嘛，沙特方面也參與共建，國王出錢，所以派個公主來參加簽約儀式。” 孫聞盡量往平淡了解釋。
但是宋思思古靈精怪的，那肯輕易相信：“公主都參政了，好像她們沒有這個傳統吧。”
“這不算參政，算是文化教育活動，女子大學嘛，公主身份合適的。” 孫聞又進一步解釋。
“你覺得合適？我覺得不合適。我們辦大學和她有什麽關系。” 宋思思窮追不舍。
“她爸出錢啊。別瞎想了，到時你也去，你看看不就清楚了。” 孫聞安慰她。
“好，到時我就去看看。” 宋思思還是疑心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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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晚飯的時候，秦衛來了，大家一起吃完飯。秦衛、孫聞、宋思思三人在客廳喝茶聊天。
秦衛完全把這兒當成自己家了，早已毫不拘束。宋思思慵懶的靠在孫聞的肩上。
“對了，建女子大學用地的事得找你呀。” 孫聞問秦衛。
“我這邊有幾塊空地，到時你和規劃局，教育局商量，看中哪兒塊給你哪兒塊不就行了。” 秦衛回答。
“價錢呢，不是要商量個價錢嘛？” 孫聞問。
“不要錢了，建學校嘛，也算支持教育事業。我還是有這個權限的。” 秦衛說。
“這錢老國王出一部分，我們也要花，我們錢夠，用不著你捐啊。” 孫聞說。
“這樣，到時我們企業也算個股東怎麽樣，校董的位置給我留一個。將來我的幾個女兒要讀個書什麽的方便。高帥說的對，兒子嘛願意往外跑，女兒不願意的話，就在身邊。” 秦衛說。
“也是個方案。我到時一塊考慮吧。” 孫聞說。
“哎，姑奶奶，等學校建好，你去當個老師呀，教教中國文化。” 秦衛提議。
“我不去，你怎麽不叫你們家的幾個老婆去。” 宋思思回他一句。
“她們水平不夠呀，三個大小姐，從來不幹活的主，她們幹不了教書育人的工作呀。小的水平不夠，她剛畢業，怎麽教。” 秦衛說。
“我也剛畢業沒多久。” 宋思思說。
“我覺得你可以試試，我知道你能行。” 孫聞及時說了一句。
“你看，領導都說可以了。讓我們家小寶貝給你當學生去，她當學生還差不多。學學中國文化，那多好，你教她學。” 秦衛說。
“你那幾個孩子還小，等她們讀書的時候，我們學校應該名氣很大了，這次辦學起點不低，我查了一下，老國王參與創辦的學校真的不多。” 孫聞說。
“那我這校董是做定了。” 秦衛說。
他倆東拉西扯的閑聊，終於把宋思思聊困了。
“你們繼續吧，我先睡了，熬夜的話就長皺紋了，這邊太幹了，還有那個死小朱，明知道我怕皺紋還氣我。我走了。” 說完抱了下孫聞就上樓了。
看著她上樓，秦衛馬上精神了起來。“ 姑奶奶終於走了。我來就是提醒你。據我的阿拉伯兄弟透露，小公主可不是好惹的。”
孫聞回頭看看，然後謹慎的問：“怎麽說？”
“老國王對這個小公主寵愛有加，當寶貝一樣，小公主也對得起老國王的寵愛，嬌縱的不行。” 秦衛小聲說。
“你要是真娶了公主，她要是知道樓上姑奶奶的存在，不用老國王出手，她自己就能出手給搞定了。所以，我特地來提醒你的。趕快處理好這個關系。” 秦衛說。
“怎麽處理啊。人家都打算給我生孩子了。今晚她一直等你走你看不出來啊，你也不走，她熬不住了，自己才先走了。你讓我怎麽處理，換你，你怎麽處理。” 孫聞說。
“我現在特佩服你，真的。以前我和你掙來鬥去的，就是不服嘛。以前覺得你什麽都是靠你爸。現在我發現你是有水平，所以我現在是甘心被你領導。目前，你面臨這麽難的問題，我沒辦法，真的不知道怎麽辦。領導還是自己想辦法吧。屬下無能。” 秦衛說。
“不知道你哪句是真的。” 孫聞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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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簽約儀式，孫聞又開始忙碌起來。選擇場地、設計流程、加強公主的安全保衛、還要照顧到皇室禮儀。大使館也專門派員參與。但孫聞的情緒一直低落，他有種別扭的感覺，不知該怎麽面對未來事態的發展。他感覺他是在一鍬一鍬的給自己挖坑，然後在再自己跳下去。
小劉又過來了，“領導，這次怎麽安排，你們家姑奶奶，還是一等秘書？”
孫聞想了想，“等等，這次讓她和媒體一起吧。安排到記者裏面吧。”
小劉去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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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約儀式在生態區一間中學舉行。因為公主還要順便看看學生，和學生互動。孫聞派人反覆確認了安全保衛工作。
公主的車隊先到了沙特的行政長官官邸，簡單休息後，由沙特的行政長官陪同前往簽約地點。孫聞得到公主出發的通知後也立刻率員前往學校，按計劃他們會早到十五分鐘，要提前做好迎接公主的準備。
孫聞到了後先看了簽約儀式的準備情況，見一切順利就到了一間休息室休息，等待公主車隊。剛坐穩，宋思思沖了進來，兩個警衛跟在後面，邊追邊喊：“媒體人員不可以進入這個區域的。” 小劉見狀，幫宋思思解圍，這時宋思思已經氣呼呼的跑的了孫聞面前。
“你什麽意思嗎？我怎麽變成媒體人員了？”宋思思質問。
小劉面對孫聞雙手攤開，表示他無能為力。讓孫聞自己解釋。
“這個，這個主要是，媒體就隔一個警戒線，都一樣的。” 孫聞支支吾吾。
“見國王時我是隨行人員，現在怎麽成了媒體記者了。我知道了，怕我在影響你見你的公主吧。” 宋思思氣呼呼的說。
“沒有，你別瞎想。” 孫聞蒼白的解釋。
“還沒怎麽樣，就嫌我礙你的事了，要是能真成了駙馬，不用國王、公主，我看你就把我除掉了。” 宋思思的眼淚又及時的流了出來。
“這個安排沒那麽多想法，就是怎麽安排方便怎麽來的。我哪會考慮那麽多，不信你問小劉。” 孫聞將燙手的火球推給了小劉。
小劉張大眼睛，表示自己很無辜，慌忙搖頭。
“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你連我的生理周期都算的那麽仔細的人，怎麽會不考慮這麽重要的細節。我早就查過公主的資料了，人家各方面都好，出身高貴。我可比不上人家。好，我不耽誤你見你的公主了，我走了。” 說著宋思思抹著眼淚出去了。
孫聞追了兩步，小劉拉住了他。“公主車隊到門口了，要去迎接了。”
“她們會不會撞到？” 孫聞擔心的問。
“她走的側門，記者通道。應該沒事。” 小劉說。
“那你去幫我看看她。別讓她亂跑。” 孫聞安排。
“那你怎麽辦。我這邊還要安排你的流程呢？” 小劉說。
“哎呀，要不你結束後馬上去找她。” 孫聞有些擔心，但沒辦法。
公主的車隊停在了禮堂門口，孫聞帶著生態特區的相關領導列隊迎接。公主確實氣質非凡，出場就自帶強大氣場，她一下車就立刻成為了全場的焦點，其他人在她周圍都變得暗淡無光。公主今天很輕松，微笑著走到孫聞面前，主動和他行禮。孫聞自然禮貌的回禮，然後立刻表示了歡迎。公主也表示了感謝，然後微笑的看著孫聞，看了一會，莞爾笑著走向下一個列隊迎接的官員，和他們做禮節性的問候。
問候之後，孫聞帶著公主走進簽約的現場。簽約儀式很順利，公主做了簡短的發言，預祝學校辦的成功，孫聞也作為中方代表發言，表示了對皇室支持的感謝，同時也表示對學校建設要全力支持，表示一定要將學校辦成世界一流的女子大學。
簽約儀式之後，公主在孫聞和沙特行政長官的陪同下，在教育局長和校長的帶領下，參觀了學校。一行人參觀了學校的一些設施，看了學生們上課的情況，公主還饒有興致的為學生門上了阿拉伯語課，當然只有幾分鐘。她們和學生對話，和教師對話，還看學生社團的各種表演。
整個過程中，孫聞都禮貌的陪在公主身邊，公主似乎也很願意走的離孫聞近一些，有問題公主都不主動問在前面介紹的教育局長和校長，而是通過翻譯問孫聞，然後孫聞再從局長和校長哪兒得到答案回答公主。沙特的行政長官似乎明白了什麽似的，故意和他們保持一定距離，好將公主和孫聞在一起的畫面留給媒體們。
送走公主後，孫聞長籲了一口氣，“終於輕松了。”
他跑到記者席，向記者們表示感謝，同時他也想找到宋思思的影子，但是他找了半天，沒有找到。
“思思跑哪兒去了？” 他問小劉。
小劉攤開手，表示不知道。
“你打個電話問問，是不跑哪兒玩去了，她應該是哭一會就好了。” 孫聞猜測。
“打不通，領導。” 小劉回答。
“等她回你的時候你告訴她註意安全，這兒離家也不遠，她應該沒事。要是她聯系你時找不到車，你給安排一下。” 孫聞安排好之後就帶著大家回去了。
等孫聞在行政中心忙完後，問小劉，“怎麽樣了，她到家了吧。”
“聯系不上，她一直沒回電話。” 小劉回答。
“我也聯系聯系，你問問魏姐，她回家了嗎？” 孫聞開始聯系宋思思。
小劉打完電話，搖頭，“魏姐說沒回。”
“那就怪了，走，去控制中，查查周邊監控。” 說完兩人快步去了控制中心。
到了控制中心後，他們讓值班人員調查了學校附近的路面監控，仔細查看。
“領導，是她嗎？” 有人發現了宋思思。
“領導，你看，有幾個阿拉伯孩子，目標一出學校就被他們叫住了，然後目標就跟他們走了，你看，後面來了一輛車，小型客車，停住了，車上有人下來，將目標拉上車輛。”
孫聞的眼前突然一黑，心想，“壞了。” 但很快他又恢覆了狀態。
“值班員，聯系公安局長，讓他馬上上線。把情況同步給他們。跟蹤這輛車。還有，把畫面上的每一個人都放大，查查他們的資料。另外，沿途路面監控有錄音的都把錄音分析一下，聽聽他們的對話，看看有什麽線索。” 孫聞開始抓緊時間安排追蹤工作。
“小劉，聯系通訊公司，把該時間段前三個小時周圍所有的信號記錄都分析整理一下，看看都有什麽人在附近，追蹤宋思思所有移動設備的通訊信號。”
小劉立刻去執行了。
“小朱，聯系秦衛。” 孫聞發現小朱也來了，就讓她聯系秦衛。
公安局長，秦衛都上線了。通訊公司的監控中心值班主任也上線了。小劉用最簡單的語言介紹了情況。大家也各自通報了情況。
“目前目標車輛已經進入了也門反政府武裝控制的區域，我們開始追蹤時他們已經接近邊境，車輛選擇的路線走的陸路口岸比較偏僻，周邊沒有我們控制的力量攔截，我們通知沙特方面攔截，但是沒有直接溝通管道，通過幾番周折等通知到相關口岸時，車子已經離境了。我覺得這是經過他們設計的路線，考慮到了我們會攔截。” 公安局長做了通報。
“我們分析了綁架發生時路面所有收集到的視頻和音頻，應該是幾個孩子主動找到了我們的被綁架者，使用翻譯器，向她求助，大概內容是，有一個中國人暈倒了，讓她去看看情況。他們利用了被綁架人對孩子不設防的心裏，而且利用了她的善意。等她走到容易下手的區域時跟在後面的車輛突然上前，然後車內的人沖出來，將人拉上車。” 公安局長繼續通報了他們分析的結果。孫聞聽了皺眉，拍大腿。
“我們分析了現場收集到的所有通信訊號，通過我們的比對和分析，得出了一組高頻出現的信號群，這些信號一直圍繞著目標人物（也就是被綁架者）的通信信號出現。同時我們也查出了幾個車載信號源，同樣圍繞著目標人物出現。說的直白一些就是這是個有組織的綁架行動，他們的目標就是被綁架者，而且他們盯上她有一段時間了。” 通訊公司的值班主任通報。
該輪到秦衛了。“領導，你之前讓我查的那些孩子，還記得嗎？騙思思的這幾個孩子就是其中的三個。他們一共有七個年齡在十至十六歲，而且目前都離開了學校，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他們應該都在也門的反政府武裝控制的區域。很明顯，他們是有組織的綁架，他們是沖著你來的。”
“有種就真正沖我來，綁架思思算什麽？” 孫聞忍不住了，氣的大叫。
秦衛到還平靜。“她是你的弱點，對方很輕楚。”
“都怪我，我不該不管她，讓她一個人。” 孫聞懊悔不已。
“領導。” 秦衛大聲說。“這個時候自責於事無補。另外，敵人盯上了你了，他們是無孔不入的，怪自己是不對的，因為你沒有錯，思思不可能永遠不單獨活動。你現在自責的話，正中他們的下懷，你要做的是打起精神和他們鬥到底。”
孫聞擡起頭，沈默了一會，平靜地說。“你說的對，我要和他們鬥到底。”
四十七、
宋思思離開孫聞時內心無比的難過，找孫聞鬧一鬧只是想表達一下她對他的依戀。她已經知道，世界上有太多的事遂不了心願。她成熟了，真正開始走上感受人生的道路了，求不得是人生最重要的體會之一，她現在對此體會深刻。面對公主，她無力再爭取了，以前她可以修改照片，開開能收的住的玩笑，她還可以和小朱鬥嘴，吃吃閑醋。但如今她不敢鬧了，她也鬧不動了。她知道，孫聞在兩股巨大的勢力面前也是微不足道的棋子。她再鬧下去第一個傷害到的就可能是這個她深深愛著的男人。決定放棄了，她慢慢的往回走，頂著太陽。
突然三個阿拉伯小孩跑到她的面前，樣子很著急，不知到他們要說什麽。她拿出翻譯器，試著和他們對話，哦，有一個中國人昏倒了，讓她去看看。宋思思自然毫不猶豫地跟著幾個孩子往前面走去了。
等她被綁上車時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是孫聞還是秦衛搞得新把戲嘛？還要哄我開心嘛？真是舍不得他？真的不想離開。但是有什麽辦法呢。老天不同意。
不對，好像不是孫聞他們的做法。
車上的人將她的手纏在背後，給她戴上頭套，拿走了她身上的所有電子設備。這時她發現情況不妙了。她大喊了幾聲，問對方是誰，得到的回答是從翻譯器裏傳來的。“不要亂喊，不喊，渴了可以給你水喝，否則貼上你的嘴。”
宋思思內心充滿恐懼。不敢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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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聞振作精神，端正的坐在了指揮中心的中間位置，這是他的位置，坐在這個位置的人有這個房間裏的最高指揮權。
“王主任，去聯系我們駐沙特和也門的大使館，讓他們協調駐地政府和駐地安全部門，通告他們我們的情況，說有中國公民被也門反政府武裝綁架，請求他們的援助。另外也向外交部求援，看看他們有什麽應急預案。” 孫聞下達了命令。
“小劉，聯系吉布提的基地司令和駐防的艦隊司令，通報情況，說有中國公民被反政府武裝綁架，請求援助。” 孫聞發出指令。
“秦衛，能不能查到背後的人。” 孫聞問秦衛。
“中情局出手了，他們把這七個孩子接了出來，然後給他們洗腦，植入仇恨，再將他們派到也門反政府武裝那裏，讓他們和也門反政府武裝配合實施綁架行動。綁架思思的行動一共有十五個人參與，七個孩子都來了，他們的身份不易被懷疑，也容易建立信任，思思不就上當了嘛。還有八個成年人，有四個是近期從也門過來的，為專門參與綁架而來，還有四個是長期潛伏在我們這兒的，他們對我們的情況很熟悉。現在這些人都跑回去了。” 秦衛發揮了他的情報特長，加上他還是生態區安全顧問的身份，他的權限也很大，能夠獲取足夠重要的情報。
王主任來匯報。“領導，雙方的政府和安全部門都表示願意配合，問我們需要什麽幫助。還有外交部，也表示會全力保證我們的公民安全，他們已經通知也門和沙特的大使館了，要積極配合我們的營救工作。”
“都說配合，沒有什麽實質性行動嗎？” 孫聞有點生氣。
“他們的意思是，還是我們這邊了解情況，建議我們主導營救，他們提供一切可提供的幫助。” 王主任說的底氣不足，因為他沒有要到有用的東西。
“就這些？關鍵時候就這些。” 孫聞質問。
“對了，他們建議，先確認人質的安全，然後再看看他們要什麽條件。也就是聽聽反政府武裝他們提出什麽條件。” 王主任說。
“那這樣好不好，讓他們三方，幫我們建立個溝通的管道，我們主動問反政府武裝他們要什麽條件。這個忙他們應該都能幫上吧。” 孫聞聽到人質的時候，心中一陣劇痛，他從沒想過，自己深愛的女人會成為人質，但是他振作了一下，忍住了突然冒出來的情緒，他現在要鎮靜，要推動事情往好的方向發展，他沒有時間心疼。心疼解決不了問題。
王主任立刻去聯系了。
“領導，兩位司令也願意提供一切可以提供的幫助。但是。” 小劉又開始支支吾吾。
“但是什麽？” 孫聞已經提前感到失望了。
“要不你和他們說吧。” 小劉沒經孫聞同意就將兩位司令的信號接給了孫聞。
“孫聞，現在美國的艦隊到波斯灣了。” 艦隊司令軍人出身，從不啰嗦，向來直奔主題。“上次他們沒占到便宜，這次不甘心，他們的重返中東政策絕不是空頭支票，他們現在拼命要兌現，我們壓力很大。”
“不過你需要的幫助我們肯定會提供給你。” 基地司令說話相對委婉些。
“解救人質，可以嗎？” 孫聞知道怎麽和他們溝通，也不繞彎子。
兩人沈默。終於，艦隊司令開口了。“我們剛剛接到命令，要求我們要嚴格管控安全風險。不準主動介入半島的內部沖突。防止給美國的軍事幹預留下借口。”
“救人算是介入他們的事務嗎？救我們的人。” 孫聞質問。
“中國公民的海外安全是駐外使館的責任，他們提供領事保護。” 基地司令說。
“就是不行的意思嗎？” 孫聞確認。
“美國人也一直在盯著半島局勢，一旦我們軍事幹預，他們立刻會同樣以保護僑民的借口進駐。那樣我們經營多年的半島安全就被他們楔入了一個釘子。” 基地司令解釋。
“經營多年不就是為了我們公民的安全嘛。現在人有危險，你們束手旁觀。說不通。”
孫聞質問。
“沒說束手旁觀，要是有命令，我們馬上執行。” 艦隊司令說。
“誰的命令？” 孫聞固執的問。
“北京。” 司令說。
“北京，你們覺得我能說服他們？他們更不會在乎。” 孫聞有些急了。
“孫聞，這樣不是解決辦法，武力解救人質是最壞的手段，畢竟人質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基地司令見孫聞的焦慮越來越嚴重，便轉移了方向。
“好。” 孫聞也及時的控制了情緒，“你們能提供什麽幫助。我想知道一下，做到心中有數。”
“我們可以提供信息支持，比如反政府武裝控制區域的地理信息，他們的武器分布，武裝人員的具體位置信息，他們的重要戰略目標的位置和實時情況。也可以截獲他們的通訊。這些都行。” 艦隊司令也緩和了對立的情緒說。
“我可以提供後勤支持，後勤補給包括補給的運輸之類的。只要不作戰都可以。” 基地司令說。
“明白了，孫聞點頭，就是讓我自己沖進去的意思。” 孫聞有些無奈。
“我們建議還是通過外交手段。” 基地司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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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 王主任要匯報情況。“領導，最後還是我們的外交部和駐兩國的大使館積極斡旋，建立了溝通管道。目前思思在也門反政府武裝控制的最大的城鎮裏，城鎮叫魯哈尼，她被他們關在了他們的指揮部，人還好，就是有些害怕，身體上其他方面都正常。我們這邊的聯絡方是我們秦總的岳父趙立，就是光伏電廠的老板。他在也門方政府武裝那裏還是有些面子的。對方答應好好對待思思。你放心吧。”
孫聞一聽到宋思思的情況，眼睛就控制不足的濕潤了，他的內心一陣陣泛酸，他看看秦衛，忍住激動，盡量控制聲音不變說。“替我謝謝你岳父啊。”
秦衛看他這個樣子也十分難過，“說什麽呢，和我還客氣什麽，我都忘了他的關系了，要不然我直接就和他說了，還用外交部斡旋。”
“對方提什麽條件了嘛？” 孫聞問。
“目前還沒有。讓我們等。” 王主任回答。
孫聞讓控制中心的指揮長調出也門反政府武裝控制地區的地圖。生態區這邊沒有衛星圖，秦衛這邊也沒有衛星圖，他們還沒開展也門業務。小劉想起來艦隊司令。
“領導，艦隊司令不是說可以提供這類幫助嗎？他們的圖可比我們的全面多了。”
果然，海軍方面在信息共享方面積極的配合，孫聞他們得到了衛星信號。孫聞讓人在屏幕上做了標註，他把宋思思所在的位置用紅色的圓圈標註了起來，然後以這個圓圈為圓心，把也門反政府武裝控制的區域的主要市鎮都標註了出來。這樣一來，孫聞的目標清楚了，他要一步步理順事態地局勢，要搞清楚事情地發展方向。孫聞思維還是很理性的，越是關鍵時刻，他越能冷靜的分析各種信息，他的理想主義和他的理性思維並不矛盾。
指揮中心中間最大的屏幕就是這張也門反政府武裝控制區域地圖了。孫聞讓人將也門反政府武裝控制的區域用藍線圈了出來，反政府武裝控制的市鎮用藍點標註了出來，很多藍點圍繞的區域中間就是宋思思所在的紅點位置。孫聞又讓人把他們生態區的位置，中國軍事基地的位置，所有有他們能調動資源的地方，包括沙特和也門的城市裏的資源，城市間的物流基地，散布在各處的中國企業，任何能和他們聯系上的各類單位，他都標註了紅點。現在整個地圖就是一個紅點在中間，外面一圈分布稀疏的藍點，然後外面是一大片紅點。雖然紅點比藍點多的多，但最讓孫聞內心牽掛的紅點只有一個，那就是被藍點圍住的最危險得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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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消息的時間是最難熬的，孫聞安排了值班，讓其他各方的人員都回去休息了。他個人呆坐在指揮大廳的中間，盯著屏幕的中間。他睡不著。
小朱走了過來。默默的站在孫聞的身邊。
孫聞見小朱來了，還是一動不動。他不想說話，也怕小朱說話。只希望她安靜。
“我也非常難過。” 小朱說。“她不喜歡我，但我很喜歡她，我羨慕人類，我羨慕她。”
孫聞微笑點頭。他對小朱的話有些意外。本以為她會乘虛而入，現在他不排斥小朱了。
“我不會哭，會的話我會流淚的。” 小朱繼續說。
“你別說了，我會哭，一會你給我說哭了。” 孫聞努力開個玩笑。
“人類多好。可以相愛。” 小朱說。
“相愛有什麽好的。大部分是無奈，都是痛苦。我還羨慕你呢，不用相愛。” 孫聞說。
“愛情我還是無法完全理解。這是愛情嗎？” 小朱說，同時她播放了一段聲音。
（“我們都認識三四個月了。要是別人小孩都有了。” 宋思思嬌滴滴的聲音傳來。
“別人？小貓還是小狗，哪有那麽快？” 孫聞的聲音傳來。
“放在肚子裏了。” 又是宋思思的聲音。）
“生孩子是愛情嗎？” 小朱問。
聽到這些孫聞的情緒立刻崩潰了。他痛哭起來。
“你在幹什麽？放這個幹什麽？” 孫聞已經泣不成聲，嗚嗚囔囔的說了兩句。
經歷了情緒的波動，孫聞迷迷糊糊的躺下了，睡著了，小朱靜靜的坐在他的身邊，為他擦去臉上的淚水。她無法理解人類的有些感受，因為她無法體會，她可以學會喜歡和被喜歡，她可以學會人類很多的情感，但有一些情感她始終無法學會。她始終建立不起來一些事情之間的聯系，生孩子這件事和相親相愛，這裏面到底是怎樣聯系的。她體會不到，她很難理解。
四十八、
第二天，孫聞起來沖了個涼，人精神了一些。他沒心思吃東西，直接來到大屏幕前，沙特和也門兩個大使館和秦衛的連線已經進來了。也門反政府武裝的要求已經提出了。
他們的要求是通過網路發來的，有一下三點：
1、宣布孫聞為暗殺抗議者的兇手，公開處決孫聞。
2、停止生態特區建設，讓中國人全部退出生態特區。
3、賠償損失，用美元支付，支付到指定的美元賬戶，為反政府武裝購買美制裝備。
大家看後面面相覷。
“這些都是完全無法接受的條件。” 駐沙特大使開口了。
“他們先開個高價而已。第一條是因為他們真的恨孫聞，確實想要他的命，替那些孩子報仇。第二條估計為美國人爭取的，我們退一步，他們進一步，進來的肯定是美國人。第三條最現實，估計是他們的重點，要錢嘛。都是他們的常規手段。” 也門大使葉大使說。
“那下一步怎麽辦，和他們討價還價？” 秦衛說話了。
這時副總理辦公室主任連線進來了。北京現在已經是下午了。
主任了解了情況，開口了，“提了條件就好，我們可以談嘛。我們只要設好底線，其他條件都可以提。畢竟保證人質安全還是很重要的。”
“底線是什麽？” 孫聞開口了。
主任看了看孫聞，“底線你應該有數呀，維護國家利益啦。”
“具體點吧，我們實際操作的要具體的內容。” 孫聞面無表情的說。
“具體，具體的話，第一條、第二條肯定不行啦。” 主任盯著孫聞，“第三條可以商量，定個標準。”
“什麽標準？” 孫聞繼續面無表情的提問。
“國家賠償。可以參考國家賠償標準嘛。” 主任降低了聲調，他感到孫聞的挑戰，他也能理解孫聞的情緒，他不想再刺激孫聞。
“公民死亡的國家賠償標準？” 孫聞還是追問。
“可以翻幾倍。” 主任的聲音小了。
“幾倍？” 孫聞繼續。
“五倍、十倍。” 主任有些被逼的難受了。
“到底幾倍？” 孫聞提高了聲音。
“孫聞。” 秦衛打斷了他。
大家都默不作聲，幾個人都看著孫聞。最後，還主任開口了。
“孫聞，我理解你的心情。那你說，你有什麽好的辦法嗎？說來聽聽。”
“我可以把人質換回來，他們不是恨我嘛。” 孫聞平靜的說。
“好，可以，你舍生取義，不是，舍生取情，為愛犧牲。很好。那我們呢。我們向全世界公開，我們用暗殺手段，鏟除異見人士。雖然這是常規做法，各國政府都這麽做，但哪有公開承認的。你一死了之，我們呢？有沒有想過，我們怎麽辦？” 主任頓了一下。
主任繼續說，“那第二條你也是要答應對吧，我們辛辛苦苦多少年，多少人建設的成果，說讓就讓。還有第三條，他們提出的是天價，怎麽答應，真的給他們買美制軍火，他們要的比他們現在有的都多，我們給他們提供軍火，然後對付我們。你還是現實點吧。我們要處理問題，不是處理情緒。要不你先休息，我們其他人來處理。”
孫聞表情痛苦的低頭不語。
“大家繼續商量後續對策，我會把情況匯報給副總理。對了，人質家屬要我幫忙通知嗎？”
孫聞立刻擡起頭，“不用了，我來，我來。”
“好，那你盡快通知吧。家屬有權知道情況。” 說完，主任下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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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提醒了孫聞，宋思思的家人還沒有通知，這是個他不知該如何面對的問題。當初他把他們的姑娘帶走，表示過要照顧好她。如今卻落到這麽個地步，我該怎麽說？當初的動機就不純，如今這結果更是讓人難以接受。
先拖著，這也不是辦法。思思說過，出版社對她不管不問的不長聯系，這個問題不大。但家裏還定期和她聯系的，要是聯系不上時再告訴他們又是解釋不清的事。
孫聞腦子很亂，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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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大家商議了一筆願意支付的贖金，他們沒有明確拒絕前兩條，但是表達了這是個不太可能實現的要求，告訴也門反政府武裝人員這兩條不要想了。整理好文本之後發給了反政府武裝的代表。
孫聞又叫了秦衛：“讓你岳父和他們溝通一下，除了我們政府給的贖金，我還可以提供一筆以我的名義給的贖金，問問他們到底想要多少？我去湊錢。”
“你上哪兒弄錢啊，他們一張口就是你們政府半年的預算，你搞得到？” 秦衛問。
“去吧，只要他們同意放人，我就去搞，別操心了。” 孫聞說。
“你這可不是好的談判策略，” 駐也門大使說。“綁架對他們來說可是常規業務，你最好按常規流程來，先壓低價碼，讓他們降低預期，然後和他們表示人質的重要性並不大，不要讓他們對人質的價值有太高的期待，你這樣一來，直接加碼，他們更看中人質了，知道人質的價值高，將來談判更麻煩。”
“真的要這樣和他們說嗎？” 秦衛和孫聞確認。
孫聞皺眉想了一會，“和他們說吧，就是讓他們知道人質對我很重要。一定要讓他們知道這一點。”
“我覺得葉大使說的有道理。我們要理性行事。” 秦衛還是猶豫，不想去提。
“我有我的安排。去吧，聽我的。我這部分的價錢多少都可以談。一定要把這個態度傳達給他們。” 孫聞強調。
秦衛和葉大使對看了一眼，葉大使搖搖頭，表示無奈。
“好，” 秦衛也很勉強的答應了。“我再盡量聯系安排人探望，給思思送些東西。”
“小劉，再幫我聯系艦隊司令吧。” 孫聞安排小劉。
很快艦隊司令的連線進來了。
“需要我幫什麽忙？” 司令開門見山。
“司令，能不能派人換裝潛入，然後將人質偷偷的解救出來。讓對方沒有察覺。” 孫聞試探著要求。
司令沈默了一會。然後說：“孫聞，作為職業軍人，我們沒有軍事行動時並不意味著我們每天都空閑等待。在我們的防區內，也門反政府武裝被我們列為地區穩定的不確定性因素之首，我們從來沒有被動等待他們挑戰我們，反而是一直積極對他們進行分析研判，我們針對他們可能的進攻做了各種應對方案，同時也對如何對他們進行打擊做了作戰方案。來我們打開地形圖看看。”
“孫聞，你的這張圖做的很好，藍線的範圍就是他們實際控制區，這些藍點就是他們武裝人員聚集的市鎮，中間的你標成了紅色，是他們的中心城市魯哈尼，是他們的核心人員駐地。我核對過你的圖，和我們的標註一致。我再幫你把他們的在藍色區域內，主要是藍點上的兵力部署給你補充上，我的信息更全面，而且實時更新，上面有每個據點的武裝人員人數，他們的武器裝備情況，和其他的一些重要數據。”
“你看他們的中心城市周圍的地區，我用橙色標註的地方，是他們的防空系統，有雷達和防空導彈，這幾圈防空導彈網會給我陸戰隊的武裝直升機帶來很大麻煩，直升機進入之前不摧毀他們的防空系統的話，我們的直升機肯定會被發現的，而且會被擊落。再看陸路，陸路進入中心城市的通道也都被他們嚴密控制了，在關鍵卡點他們都修築了防禦工事，還有坦克在附近機動，同樣我們的車輛進入時不被發現也是不可能的，一旦發現就會交火，所以偷偷的潛入基本沒有可能。”
“你的想法可能是希望我們的陸戰隊員裝扮成平民混入，然後將人質救出帶回。這個有些太天方夜談了。完全是電影裏的情節，我們無法保證在沒有足夠裝備支持的情況下能接近甚至救出人質，即使救出人質，我們也無法保證能順利帶回。”
“所以，孫聞，還是考慮非武力手段吧。使用武力不聲張是不可能的，特種作戰也是戰鬥，一來沒有北京的命令我沒法行動。另外，即使北京同意，一旦打起來事態的發展就覆雜了。最重要的是，你要救人，人質的安全在使用武力的情況下是無法保證的。”
孫聞聽完，最後一絲依靠他們的希望也破滅了，他本以為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派一支隊伍潛入然後將人帶回來，如果可行，他立刻回北京求助，怎麽都會讓他們下達命令的。但是聽艦隊司令這一說，他知道在實戰上行不通。
很快秦衛也帶來了消息。
“對方不接受我們的條件，他們不在乎錢，這次美國人在他們後面撐腰，錢的話我們給多少美國人也能提供，還能更多。這次他們一定要達到他們的目的。” 秦衛說。
“他們真實的目的是什麽？” 孫聞問。
“報仇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把水攪渾，讓事態擴大。幕後還是美國人。他們要達到他們的戰略目的。他們要借機重返中東。” 秦衛說。
“他們對我們有什麽要求？現在？” 孫聞問。
“還是一樣，同樣的要求，不過他們說可能在做些調整，讓我們等。另外，他們同意我們可以通過我岳父的人，帶些東西給思思。” 秦衛回答。
“那太好了，送點什麽過去呢？” 孫聞問。
“其實什麽也不缺，他們對她還好，真有用的是通訊設備，他們又不會讓送。” 秦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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