卅七、卅八、卅九、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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卅七、卅八、卅九、四十、
卅七、
孫聞下樓，秦衛已經坐在他常做的位置了。他看見孫聞的人影就說。“美國的新總統剛剛選出來了。共和黨候選人上臺了。他的施政重點是重返中東。對中東態度強硬的班底已經組建好了。我們的好日子到頭了。血雨腥風要來了。”
孫聞不慌不忙的坐好。“今天沒酒？就為這個事跑一趟。我早知道了。預案都下發了。”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他們剛選出來啊。他們剛選出來你就知道了？酒。帶了。我有酒。” 秦衛好奇。說著他拿出了酒，倒好。
“中央提前做了預判，超算和專家聯合分析的出的結論。你不知道？預判這套路早就不稀奇了。他們大選也都是老套路了，規則就那麽多，我們的數據積累早就夠了，模型也修改幾十年了。” 孫聞舉重若輕地解釋。
“我們有他們的數據？” 秦衛疑問。
“什麽年代了，直接數據沒有間接地還沒有嗎？資金流向，貿易數據，通訊，人員流動，只要是和我們有聯系，我們就可以抓取，然後再分析。再說了，大不了做兩套預案唄，兩個候選人的都做，提前下發一個當選概率高的，判斷準了皆大歡喜。不準，不準你能挑中央的毛病嗎？下次改進嘛。” 孫聞解釋。
“果然是領導，站得高看的就是不一樣。信息又新鮮又全面。” 秦衛問。 “那你們下發的什麽通知呀。保密不？”
“不保密。《為面對局勢變化的新挑戰，做好應對局部地區安全形勢惡化準備的通知》下發到各級政府、企事業單位，你們很快也會接到通知的。” 孫聞說。
“領導，那你們做什麽準備了。我以前和他們交過手，心有餘悸，可擔心了。這次我預感要比上次來勢兇猛。” 秦衛有些擔心。
“預判是一回事，準備是另一回事，準備早就做了。我們這塊地還沒坐熱乎多久，不會輕易放棄的。安全準備一直做著，他們選舉鬧的最兇這半年我們不斷加大力度。告訴你吧，這才是中央英明的地方，不要寄希望於對手，不要希望他們選個鴿派。我們就是按最壞的情況做準備的。” 孫聞喝了口酒說。
“我關心做了什麽準備，我在基層，要具體操作的，萬一發生什麽事，不還是我們這樣的頂上。” 秦衛追問。
“就那幾個方面唄，交通基礎設施，機場碼頭，車站，公路，鐵路，重要設施，重點建築，做好防範軍事和非軍事安全挑戰的物質準備，人員培訓，能源通訊保障、氣象保障。氣象保障這點我們的老本行，你最擅長了。還有就是網絡安全，深空安全。這些方面你比我懂啊，你也是專家啊。” 孫聞解釋。
“我可不是專家。我就執行層面知道一些，大的方向還得領導把握。” 秦衛說。“總之，我的預感不太好，要有大麻煩發生。”
“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輪不上咱倆。” 孫聞安慰他。
******
宋思思叫住小朱。她把不如意都算在了小朱頭上。
“小朱我問你，你有沒有勾引過我老公？” 宋思思氣呼呼的問。
小朱不回答。
“你快說呀？” 宋思思繼續。
小朱無奈。“首先你是知道的，我沒有設置勾引人的功能。另外，他也不是你老公。”
“還 ‘他’，你叫的夠親的了。他就是我老公。你沒有那個設置，那他有沒有主動弄你。老實說。” 宋思思被氣的夠嗆。
“我建議你還是不要繼續這個話題了。我建議你到外面散散步，或者去健身房活動一下。” 小朱平靜的給出理性的答案。
“我才不去呢，我今天一定要問清楚，他是個男人，怎麽能對這事不感興趣，一定是你在中間搞鬼。” 宋思思開始不講理了。“說，到底有沒有。”
小朱沒辦法，說：“我不知道。”
“什麽叫你不知道。你怎麽能不知道。” 宋思思有些疑惑，但預感不好。
“我在運行的時候沒有。但是我不是一直在運行，他的權限很大，可以中斷我的運行，也可能修改我的記錄。所以我不知道。或者嚴謹些說，我的軟件沒有，硬件不知道。” 小朱給出了答案。
“啊！你氣死我了。” 宋思思很生氣。
“你不要生氣了，我不是你的競爭對手。你不用這麽想。這樣想的話你會越來越痛苦的。”小朱安慰她。
“誰稀罕和你競爭，我比你好一百倍。” 宋思思氣的沒辦法。
“數據不是這樣的。” 小朱慢慢的說。
“什麽數據？” 宋思思問。
“我能實時采集周圍人的生理指標，心率、呼吸、甚至紅外成像、血液流向，比如臉紅或者身體的拿些部分充血。” 小朱說。
“然後呢。” 宋思思問。
“然後可以對比，比如，男性見到你後和見到我後生理指標的變化。我會累積起來得出結論。” 小朱繼續。
“這麽無聊的程序。那你得出什麽結論了。” 宋思思還是好奇。
“結果對你並不友好。你最好不要知道。” 小朱還是慢慢的解釋。
“你好賤呀，氣死我了。” 宋思思越問越氣，她搞不過機器人。
“因為我是頂配，根據大數據結論做得設計。絕大多少人類女性比不過我。你不用太在意。” 小朱挑釁說的雲淡風輕。
“我才懶得和你比，你就是一個機器。” 宋思思說。
“確實，人類比不過機器人，所以不比是最好的選擇。” 小朱還在和她鬥嘴。
“臭機器，我就是比你強。” 宋思思開始罵機器人了。
“哪方面？” 小朱隨便回了一句。
宋思思想了半天，確實她單獨那個方面都比不過機器人。
“我能生孩子，你能嗎？” 宋思思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強項。
“那你生呀。” 小朱竟然這麽回答。
宋思思越來越氣，“都是你，我拿什麽生。我要拆了你。” 說著要動手。
“我要發出警報了。我都有記錄的，你動手的話，最終結果是領導怪罪你。你還是冷靜些好。” 小朱做出了警告的手勢。
“你們都欺負我。” 說著眼睛又紅了。停下了舉起的手。
“我可不會安慰你的。你哭對我沒用，沒事的話我走了。” 小朱出門。宋思思氣的一個人在房間裏哭。
******
秦衛才看到孫聞白衣服上的紅色痕跡。“領導，我沒耽誤你好事吧。”
孫聞搖搖頭，“沒有。其實這才是我真正煩的事情。比美國換總統還讓我煩。”
“說說看唄。” 秦衛問。
“組織真的讓我去搞公主。他們最近開始給我壓力了。我是個棋子，任人擺布。跑都跑不掉。培養我花了不少錢。我一跑就是國家的叛徒，死路一條。往前走，就是被人安排。自己完全做不了主。” 孫聞道出了苦衷。
“所以你讓姑娘守活寡。” 秦衛問。
“你怎麽知道？” 孫聞疑惑。
“姑娘說的唄。” 秦衛說。
“她和你說這個？” 孫聞納悶。
“姑娘無意中抱怨，被我聽出來了。你別多想。” 秦衛解釋。
孫聞點頭。“我就這樣被夾在中間，一邊精忠報國，一邊兒女情長。沒辦法兼得。”
“我有些不理解，組織上讓你找公主和你陪人家姑娘上床有什麽矛盾。” 秦衛問。
“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國王的脾氣，為了面子他不得把他女婿周圍的情人都清除啊。” 孫聞解釋。
“對，對，對。我聽我的阿拉伯兄弟們私下談過。老國王這方面的手段還是毒辣的。還是你考慮周全。怕是一旦開始就抑制不住對吧，到時你們倆黏黏糊糊的，然後惹了老國王生氣，一下子，哢。也是，真難為你了。看來只有盡快分開才是真愛。” 秦衛做出理解的表情。
“我也就是普通人，我做不來政客。必須承認這個差距。狠不下心。” 孫聞搖頭。
“完全理解，我也是過來過的人。我也面臨過這個問題。” 秦衛做出回憶狀。
“你面臨過？你不是不是一二三四按順序來的嗎？最後才是真愛。沖突過嗎？” 孫聞質問。
“對，對，也是，我的情況還好，不像你二選一。” 秦衛笑著回答。
“這麽說你拒絕我小姨子也是因為組織上讓你娶公主？” 秦衛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就問。
孫聞點頭，“這也是原因之一，但是關鍵還是你第一個版本的小姨子實在太醜了。”
“那也是因為她。你的姑奶奶。” 秦衛指指樓上。
這時小朱下來了，“領導，你們家姑奶奶要拆了我。你快去安慰安慰吧。”
“小朱也知道她是姑奶奶了。” 秦衛驚訝。
“還不是你在小朱面前這麽說過。” 孫聞埋怨。
******
宋思思平靜了之後仔細想想孫聞給她的承諾，加上和小朱發了一頓脾氣，雖然沒贏，但也宣洩的差不多了。突然她又接到孫聞安慰她的消息，看了之後更感到安心。就不再鬧騰，安心休息了。
******
“你不上去安慰安慰啊。我可以現在走。” 秦衛問。
“不去了，我給她發消息了。她是個好姑娘，鬧一鬧就過去，不消耗男人。過意不去的是我。我解決不了目前最大的矛盾。” 孫聞嘆氣。
“命運對吧，你命由天不由你。別喪氣，男人都一樣。都難。” 秦衛安慰他。
“我看你挺好的。對了，周冰早收到了吧，感覺怎麽樣，有沒有美夢成真的感覺。不對，春夢成真的剛覺，他們機器人集團的廣告語就是這個，不過是私下傳播的病毒式廣告。” 孫聞突然想起來這件事。
“我就讓她做做辦公室工作。挺好的。謝謝啊。” 秦衛回答。
“我和機器人集團老板關系很好，他給我很高的權限。” 孫聞露出猥瑣的笑容。
“啥意思嘛？” 秦衛有些不好意思。
“我看過後臺數據了。送的禮物我肯定要知道你滿不滿意嘛？” 孫聞露出壞笑。
“你都看到啥數據了。你讓我開始有心裏有陰影了。” 秦衛有些難為情。
“啥數據？時間了、地點了、然後就是你的各種動作了。可全了，基本能全景描繪。看來果然是初戀啊，是真愛。你這親熱的頻率趕上二十年前小夥子的時候了吧。看你變年輕我開心啊，我花這麽多心思準備的禮物到位了。” 孫聞高興的說。“對了。我還能查視頻，第一視角。”
“行了，你別說了。” 秦衛笑了笑，既然這樣反而放開了。“你還讓不讓我好了。還查視頻，到時我心裏真有陰影了，每次以為和你在搞，那你的禮物就真白送了。”
“這回我算是知道你拿到我的□□的感覺了，太爽了。” 孫聞開始笑。
“我真大意了，沒防著你點。這下讓你報仇了。我看來要重新認識你了。有仇必報，十年不晚是吧。”秦衛憤憤的說。
“領導拿在手上些你的把柄是好事。再說這樣算不上把柄呀，是我違規偷出來的基因，我私自定制的，是我的行為違法呀。你就別多心了。就是和你說著玩，我沒看視頻啊。我要是看了你的視頻才有陰影呢。周冰也是我的童年朋友，看你在哪兒瞎搞她我才是受害者。” 孫聞安慰他。
卅八、
生態特區的下一個工作重點是配合外交部做好中沙建交六十周年的系列慶祝活動。作為第一個沙特的生態特區，孫聞他們的生態區自然是系列活動圍繞的重點，許多活動都要圍繞著他們的成果進行的。其中對於孫聞來說，他個人參與的最重要的活動就是拜見沙特國王。外交部也將這次拜見作為本次系列慶典的重中之重。
美國新總統上臺後，中東這邊的安全局勢確實發生了變化。美方的投入加大了，大家能明顯感到一股強大的勢力湧了進來。
安全局勢日漸嚴峻，但是公開的活動卻與日俱增。一來、很多活動是早就提前安排好的。二來、面對對手，自己要是先認輸了那仗就沒法打下去了。所以從中央到□□到外交部到生態區，大家統一思想，統一步調，迎難而上，原定活動照常，安全工作加強。
這下可給孫聞忙壞了。所有活動在安全方面是慎之又慎。他反覆確認細節，反覆細化責任，盡可能地不讓外部勢力有可乘之機。
孫聞又進入了每天早出晚歸的狀態。他是特區安全的第一責任人。如果出了問題上面是要對他問責的，他清楚自己的責任，也知道出了問題的後果，後果可能大到他無法承擔，所以他能做的就是事無巨細，親歷親為。自然他的時間就不夠用了。
宋思思開始寫孫雲了。她是帶著情感研究這個人的。她盡可能地收集所有他的資料，當然她還有個最好的資料庫，那就是孫聞。但是她盡可能的不在他工作時去打擾他。只有在方便時才找機會問一問。
每天早上宋思思陪孫聞吃飯，然後送他出門。孫聞走時會抱她一下，和她貼貼臉。晚上孫聞即使回來不晚，他們也沒有更進一步發展，兩人似乎很有默契的等待著老國王的決定，他們都覺得老國王會做出對他們有利的決定。
這天宋思思下樓看見孫聞正在客廳走來走去。高興了急忙跑了上去，抱住了他的脖子親他一下。“今天回來這麽早。” 魏姐在旁邊準備晚飯，看他們開心，她也跟著微笑。工作人員早已把宋思思當成首長夫人看待了。他們不知道的是孫聞內心的壓力和他們並沒有深入的關系。
“你在幹嘛呀？” 宋思思問。
“我在打卡呀？外交部的任務。拜見國王的流程。我要打卡練習。” 孫聞解釋。
“你也打卡呀？” 宋思思驚訝的問。
“從小打到大。” 孫聞笑道。
“我以為只有我們上學時才打卡呢？原來你們也打。” 宋思思說。
“搞得像是我們之間有多寬的代溝似的。” 孫聞假裝生氣。
“這麽小氣，還生氣了。來叫我看看這個卡怎麽打。” 宋思思抱住他的胳膊。
“這是虛擬空間，戴好這個設備。開始。看到沒？和現實一樣的場景。按照提示走，下車。然後跟著禮賓人員，跟上。哎你別搗亂，完了，走到禮賓人員前面去了。任務失敗。” 孫聞拿下了設備。
“帶上我，帶上我，我也要拜見國王。” 宋思思興奮的叫著。
“這個怎麽帶你，我不知道。” 孫聞搖頭。
“在這兒，設置，你看。可以帶夫人的，人家外交部的應用程序很全面的。來加上。” 宋思思邊鼓搗邊和孫聞說。我可是編程高手。
“對呀你還是修圖高手呢。” 孫聞想起來上次的事。 “但是夫人沒那麽多呀，怎麽辦，要四個呢。”
“想的美，按中國規矩，就一個，那就是我。我設定好了。準備吧。” 宋思思笑著帶上了設備。孫聞也帶上了。
兩人在虛擬空間裏開開心心的以夫妻的身份拜見了國王。他們玩的很開心，試了好幾遍。
“這算打卡任務完成了嗎？” 孫聞有些懷疑，“要不要我再單獨打一下。否則外交部會不會認定我沒完成，還要讓我打。”
“可以了，完成了，都上傳了。就是讓你的組織知道，你是我的人了。誰也別想搶。” 宋思思得意的說。
“行，那就這樣。走吃飯去。” 孫聞拉著她去餐廳。
在活動中，有些不和諧的抗議出現了。輿情方面也開始有不和諧的聲音了。都是針對生態區的，有的是古典環保主義者抗議環境的，有的是民族主義者抗議中國移民侵占他們空間的。總之，抗議的題材應有盡有，但套路都是一個套路。清醒的人一眼就看得出。
好在孫聞之前的準備充分，應對得當，很快就壓下去了，沒有造成大的負面影響。
拜見老國王的日子臨近了，孫聞的官邸都緊張得忙碌了起來。這兒離首都利雅得幾百公裏，要安排好往返行程，還有就是安排好孫聞在利雅得期間會見各界人士的日程，這是一次高級別得外交活動。孫聞本身得級別並不高，但□□為此特地任命他為元首特使，以提高他本次活動得身份。這樣他就更是馬虎不得，一旦有閃失他丟掉的是國家的顏面。
“領導，利雅得方面和外交部要一份最終的隨行人員名單，要詳細。” 小劉問孫聞。
“不是和你確認過了嗎？” 孫聞回答。
“是呀，就是，就是，你們家姑奶奶怎麽安排。” 小劉支支吾吾。
“你怎麽也叫姑奶奶。” 孫聞納悶。
“他們都這麽叫。” 小劉裝無辜。
“帶著，上次和你說了。帶著呀。” 孫聞毫不猶豫地說。
“這個我知道，就是，就是以什麽身份呢？對方要詳細的信息。” 小劉問。
“哦，這個呀，一等秘書。” 孫聞回答。
“一等秘書？一等秘書，那我呢？” 小劉不滿。
“你二等秘書。” 孫聞果斷回答。
“領導。我跟你這麽久了，你也太重，重，輕，輕友了吧。” 小劉抱怨。
“小劉，你要擺正身份。我們可不是朋友，是上下級。” 孫聞一臉嚴肅，然後突然一轉，又笑嘻嘻的說。“就是一個名單而已，都是一樣的待遇。外交不是我們的主要工作，一等二等是外交人員的叫法，他們在乎。我們不用太在乎，在我們這兒你們倆還有小朱都是隨行人員，你怎麽變得這麽糾結了。糾結些小事。”
孫聞打發了小劉，又開始在頭腦中預演這幾天的活動流程。
******
車隊啟程，特區長官官邸的保衛力量沒有參加高級別外交活動的保衛能力，軍隊特別派來一個特勤小隊，負責行程的安全，他們穿著便服，分兩部分，分別行駛在車隊的前後，衛星也全程跟蹤，無人機也起飛待命，在平流層盤旋，準備隨時應對特別情況。特使的身份足以讓孫聞成為了有價值的目標。一路上安全順暢，很快他們就進入了利雅得。進入利雅得後，沙特的禮賓人員已經在路口等待了，見面後，他們引導車隊繼續向王宮行進。
一路上，宋思思充滿好奇，東張西望，什麽都感興趣。來這邊兩個月了，第一次到首都。孫聞也是第一次來。一路上他也感到新鮮。看了一路，他心中暗想。“這邊除了綠色，什麽都不缺。”
他們首先被安排到了別館休息調整好，等待國王的召見。孫聞看了一下別館。是等級最高的一座，他目前是元首特使，這些細節他必須註意到。
“作為使者來說，應該是最高規格的安排了。怎麽樣。” 孫聞滿意的對宋思思說。
“還好吧。我覺得太大了，有些空曠，不舒適。” 宋思思說。
“沒辦法，這個是按接待規格安排的。確實不太溫馨。也許我們撐不起來這個空間吧。我就是趕鴨子上架，硬是被安排到這兒，我還是小縣長的水平。一會要去皇宮了，那兒更氣派，也更空曠。” 孫聞說。
“我們不是打過卡嗎？皇宮算是去過了，我覺得沒意思。我會見到國王嗎？” 宋思思。
“應該可以，但是隨行人員跟在後面，不能到國王面前。” 孫聞解釋。
“打卡時到他面前了，打卡時還是夫人。現在變小跟班了。” 宋思思搖頭說。
“降級了，傷心了？到時你可別走錯了，看好禮賓安排。” 孫聞囑咐。
“沒有傷心，我怎麽會在乎這些表面的東西。只是希望老國王放過你。放心吧。我不會給你添亂的。”
國王開始召見了，一行人跟著皇宮的禮官乘坐他們安排的車輛來到皇宮。雖然孫聞在打卡時見過虛擬的皇宮，但到了真實的地方還是被皇宮的豪華震撼。
一切順，國王接見了作為元首特使的孫聞，孫聞轉達了元首的問候，同時也送上了祝賀中沙建交周年慶的賀信。國王也表示了對元首的問候，同樣也表示了對建交周年慶的祝賀，最後國王還說到了生態特區的建設成果，對於生態特區的成就國王感到很滿意。
回到別館。孫聞徹底放松。
“這下好了。任務完成。你覺得我表現怎麽樣？” 孫聞讓大家各自休息，人都走後，他問宋思思。
“我覺得你沒戲。” 宋思思抱著孫聞的脖子說。
“嗯。什麽沒戲。我表現的不好？” 孫聞沒搞懂。
“你表現的很好。但是娶公主沒戲。你看人家皇室的氣派，打卡時看到的只是皇宮建築空間，感受不到皇室的莊嚴，這回侍衛呀，仆從啊都到位了，那威嚴就來了。你就一個小縣長，別想著高攀了。差距太大。差距太大。” 宋思思心裏很高興。
“我覺也是。我本來就不想高攀。” 孫聞順勢抱著宋思思，把她抱起，讓她坐在桌子上。“你這麽高的就正好。”
這回宋思思比孫聞高了，她低頭看孫聞，說：“你還是多珍惜珍惜身邊人吧。我要是不要你，就沒人要你了。別做你的駙馬美夢了。”
“我本來就不想。” 說著托著宋思思的屁股抱起了她，然後轉了一圈。他們倆此刻非常開心。似乎感覺身上的壓力一下子沒了。
卅九、
在利雅得期間，孫聞和駐沙大使見了面。又在大使的引薦下，他拜會了沙特的一些皇室，政界和工商界人士。特使的身份為孫聞增加了巨大的光環。這又是一個絕佳的外交舞臺。孫聞就在組織的強力推動下，不情願的結識了很多在他這個級別輕易無法接觸到的人物。但心不在焉的孫聞並未因此而感到高興。他從小就生活在父親的光環下，一直活的挺灑脫的。他的資源都是送到手的，他沒有去爭的習慣。這樣反而讓他具備一種更與眾不同的魅力。他不習慣去爭取。
宋思思對這些更不感興趣，這些形形色色的達官顯貴對他來說是另一個世界裏的人。她覺得能和孫聞在官邸生活已經挺好，就算是退一步，回到雄安，孫聞在集團裏條件也讓她滿意了。她對更高的權力和更奢華的生活完全無感，她不理解這些東西到底為什麽就值得去明爭暗鬥。就像沒吃過河豚的人，完全不理解為什麽吃個魚還值得冒著生命危險。不過，在利雅得期間，她過得還是很開心的，畢竟這兒是沙特權力的中心，財富的中心，信息的中心，他們又是在中心的中心活動。所以，她見到的都是新鮮、好玩、好吃、好喝的東西，平時在其他地方都難得一見。這兒和荒漠中長出的生態區相比可以說一個是繁華都市，一個是小鄉村。利雅得帶給她新奇的各種激，但生態區有著她熟悉的感覺，這種感覺不僅是熟悉的中式規劃和中國模式，更多的是裏面有中國建設者的情感投入，有他們的心血凝結在這個城市中。特別是看到孫聞每天早出晚歸後，她對生態區的情感更加深了。這裏有她默認的老公為這個地方付出，她不愛這個地方才怪。在利雅得的最後時光她甚至有些想家了，她想官邸了，想她默認的家。
孫聞在利雅得期間，生態區的各種事務依然不斷，總是有事找他。每次正式活動的間隙他都要被小劉和小朱圍住，回覆各種問題。隨著安全防範中心跟著他來到利雅得，生態區的安全保衛工作放緩了，而安全挑戰此消彼長。各種對抗行為增多了。
在返回的路上，孫聞得到了一個壞消息。是公安局長發來的了。孫聞看過消息後滿臉凝重，沈默不語。
“怎麽了？” 宋思思問。
“有麻煩唄？” 孫聞看看宋思思。“煩心的事。”
“涉密嗎？不涉密就和我說說唄，幫你分擔，說出來也能減輕壓力。” 宋思思伸手拉他手，車子很寬敞，都是單人位置，位置間隔得挺遠的。
“你願意聽，怕你聽了也煩。” 孫聞笑笑說。
“願意，你說說，有時說著說著就找到解決的辦法了，一個人默默在心裏承受反而不利於解決問題。” 宋思思說。
“你這麽懂事呀。我好欣慰呀。” 孫聞笑了笑。
“好，和你說說，我們行政中心，有個中層幹部，前些天在網絡發表了過激言論，批評抗議者，抗議者開始網暴他，他也反擊，結果事情越鬧越大，昨天這個人竟然失聯了。公安立案查找，目前不太樂觀，他的移動穿戴設備最後發送的信號顯示他已經沒有生命體征了，但現在還不能確定是否遇害，畢竟沒找到屍體。公安局覺得有可能是謀害案，逮捕了幾名可能涉案人員。結果引來的大批抗議人群，現在他們把公安局的臨時辦公地點圍住了。人員越來越多，都是背後有人支持的，他們有的已經開始往行政中心來了。”
“哦，嚇人。” 宋思思附和了一句。
“那個小夥子我有印象，他不是那種激進的人，而且我反覆和每個工作人員強調，不要發表過激言論。所以，他可能是在網絡安全上出了破綻，被人利用了。” 孫聞猜測。
“這幫人太壞了。那他會不會？” 宋思思疑惑的問。
“兇多吉少，這樣才能將矛盾擴大。有人死掉是他們最期待的。背後的人有更大的目標。” 孫聞搖頭。
“這幫人真是太壞了，你可要小心啊。” 宋思思擔心的說。
“我們新增加的警力已經到位了，放心吧，目前公安那邊還沒有大的問題，他們挺得住。” 孫聞突然想起什麽，“小劉，再聯系相關單位，再追加五百機器人。”
“他們不是壞，他們是做他們的工作，而且他們做的很專業。我們一旦有漏洞就被他們抓住了。我們雙方的站的立場不同，各自的利益不同而已。” 孫聞現在已經不為情緒困擾了，他更註重本質。
“反正他們是壞人，你小心就是了。” 宋思思關心的說。
“思思，知道為什麽我願意和你在一起嗎？和你在一起我特別放松，再麻煩的事情，再煩的事情，在你嘴裏好像都變得簡單了。你說的對，他們就是壞人，站在我們對立面就是壞人唄。我回去就要對付壞人了。” 孫聞伸過手拉宋思思的手。
“你是不是覺得和公主沒戲了，然後就開始哄我了。我現在可沒那麽容易上當嘍。” 宋思思一下抽開手。
“是嗎？這都被你發現了，我現在變成壞人了。我看你往哪兒跑。壞人來了。” 孫聞又伸手過去。
“我就跑。” 宋思思往外側身。
“我看你往哪兒躲。壞人來了。 ” 孫聞又伸手。
“嗯。” 小劉咳了一聲，“領導，你們倆也太無視我和小朱的存在了吧。小朱沒有肉麻的功能，我現在可是渾身都是雞皮疙瘩。你們被在這兒秀恩愛了。我受不了了。”
“誰說我沒有肉麻的功能，領導要不也設置一下，別讓我肉麻了。” 小朱也跟著附和。
“你們兩個，你們。” 孫聞沒話說。
******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車隊進入了官邸。官邸的外圍已經設了路障，有警察把守。軍隊的護衛完成任務後就撤離了。孫聞反覆囑咐官邸的工作人員註意安全，特別對宋思思囑咐了又囑咐，然後抱抱她，接著直接去行政中心了。
行政中心正門的外圍已經有不少人聚集了。其中阿拉伯人居多，也有中國人，白人和黑人。他們似乎在做長期對抗的準備，在中心前的廣場上布置障礙物，搭帳篷，還不斷的運來各自物資。
警察的防衛比較被動，他們只在中心的入口前放置了防沖撞的路障。剩下就是站成一排阻隔向前沖來的人群。
孫聞感覺事態不妙。急忙上樓到行政指揮中心。王主任和一些主要負責人都等在哪兒了。
“公安局那邊怎麽樣？” 孫聞問。“幫我連線局長。”
“他們那邊抗議的人更多，不過他們有一百多警力，目前還堅持的住。” 王主任說。
這時局長的畫面來了。孫聞問他情況。
“抗議的人要我們放人。但是我們的公職人員就是他們殺害的。證據收集的差不多了，就是他們幾個阿拉伯人把人帶走的，根據目前的證據，人應該已經死了，但是他們還沒交代屍體被他們藏在了什麽地方。我們的刑偵和技偵正在找線索。” 局長報告。
“他們供出什麽有用的了嗎？” 孫聞問。
“開始在我們的壓力下還說了些，後來外面一鬧，他們膽子大了。現在什麽都不說。” 局長說。
“不能放人。這是底線，殺了人，一鬧就放掉，以後怎麽辦。你們能不能挺住。” 孫聞問。
“領導你放心，這麽簡單的道理我能不懂，我怎麽可能放人。我們現在還行。但是他們好像做了長期準備，有人給送食品和水，還有帳篷之類的。竟然還送禮拜的墊子。到了時間就禮拜。我們完全沒辦法。” 局長繼續介紹局勢。
“那你們尊重他們的宗教習慣，不要在禮拜時有任何挑釁行動。” 孫聞強調。
“這個我也懂，放心吧，我們一直很克制的。不過照這個趨勢，我堅持不了多久了。我們的食物和水都夠，但是機器人要充電。領導，還是要給我們增派支援的。” 局長請求。
“有數了，你堅持一下，我馬上聯系增援。” 孫聞回答。
王主任這時開口了，“領導，我們這邊也差不多。他們是有組織的，有計劃的，而且他們的後勤保障力度不小。”
“小劉你和吉布提基地司令聯系一下，說明一下我們的情況，還有艦隊司令，問問他們能給我們提供什麽幫助。” 孫聞下達了命令。
小劉去聯系了。
“今天誰是值班長？”孫聞問。這時一個年輕人從下面的操作臺站起來了。“我，領導。”
“小陳，好。你看看我們現在有什麽衛星在我們上面。” 孫聞問。
“有兩顆天網系統的衛星在我們上空，屬於公安部的。還有國家安全局的，一顆。企業公司的有平流層水務的兩顆。剩下是軍方的有三顆。” 小陳邊看屏幕邊說。
“先用我們政府的，軍方的不用麻煩他們了。向公安和國安申請信號。要全域人員的動態。每個人都標記上，看看這些抗議者的流向。都是從哪兒來的。還有所有城市監控都接入我們，一塊分析一下這些人。告訴通訊部門，監控全區域的通信信號，特別是被標記人員的通訊。我們的系統能承受嗎？”
“應該可以，我們的系統冗餘很大的，是按百萬人口級的城市管理系統建造的，現在我們不到三十萬人。” 小陳說。
“領導，基地司令和艦隊司令都在關註我們的情況，他們願意提供幫助，基地的戰士和海軍戰士他們現在能調動五百人左右。” 小劉匯報。
“小劉，你通知兩位司令，我們需要兩百名戰士支援公安局和行政中心。剩下的三百名戰士讓他們在所有的公路路口，鐵路車站和機場設卡。馬上去吧。” 孫聞命令。
王主任急忙上前。“領導，我們一直是開放式管理，人員自由流動。這個是中沙之間的默契。我們重來沒封過城呀。這樣合適嗎？”
“我們城裏沒有這麽多阿拉伯人吧，基本都是外來的吧。你看衛星照片，各個交通要道，大批車輛進入。我們不是封城，我們只是設卡，防止危險物資進入，另外要減慢他們的湧入。我是有這個權限的，沙特方面是清楚的。” 孫聞果斷地說。
“王主任，你去聯系沙特方面的行政長官和他通報情況，還有沙特外交部，沙特安全局，沙特軍方，都及時和他們說明情況，解釋一下我們行動的必要。還有通過我們的使館向王室通報一下情況。各個方面的情緒都要照顧到。沒想到的部門你幫我提醒。” 孫聞命令王主任。
“小朱，幫我聯系秦衛。” 孫聞安排小朱。
很快秦衛的畫面接進了指揮中心的一個屏幕。
“領導，回來啦？” 秦衛笑嘻嘻的問。
“你在關註事態發展嗎？” 孫聞單刀直入。
“當然，雲都幫你清走了，沒發現衛星效果這麽好嗎？” 秦衛得意的說。
“你怎麽看？” 孫聞問。
“我怎麽看不重要，我是執行層面的，你知道我擅長什麽？你要怎麽辦，我都能幫你實現。” 秦衛說。
孫聞和他說了他剛才的部署。秦衛聽了連連點頭。
“領導，差不多，要是我也是這樣安排。先找到背後的對手。我建議數據抓取要更深入一些，在這個星球上，只要產生數據就不可能不和我們建立聯系。再深挖肯定可以把背後的網絡勾畫出來。” 秦衛建議。
“怎麽深挖？” 孫聞問。
“這些被標記人員的所有信息，所有政府記錄，所有電子足跡，所有生物生理數據，都去分析。你不是搞過我的數據嗎，前段時間還笑話我呢？” 秦衛說明。
“哦，你的好搞，他們的在哪兒搞？信息那麽多，從哪兒下手。” 孫聞問。
“現在這邊所有的網絡平臺都有中資背景的大股東。向他們申請數據，然後國內聯系幾家超算，讓超算去分析數據，到時自然會找出他們的網絡。” 秦衛建議。
“要不你來幫忙？” 孫聞問。
“我沒有權限。” 秦衛說。
“我給你。現在任命你為我們的安全顧問。開放所有權限給你。小朱，授權給秦衛，小陳，開放我們的數據給水務公司。” 孫聞雷厲風行。
“等好吧你。” 秦衛也興奮的從操舊業。
四十、
很快軍隊進入了城市，控制了主要道路。所有車輛都要經過嚴格的檢查，以排除危險物資的進入。重要設施也由軍隊參與安全保衛。機場、車站、通訊設施、數據中心、電力設施、水廠、重要物流倉庫，都有軍隊派駐。不過五百人很快就部署完畢了。其他地方即使需要孫聞也拿不出人手了。
“兩位司令也沒有更多的兵力了。” 小劉搖頭說。“他們還有別的任務。不可能全放在我們這邊。”
“新的機器人呢？” 孫聞問。
“訂好了，需要時間。” 小劉回答。
“多久？” 孫聞問。
“兩周。” 小劉回答。
“遠水解不了近渴。” 孫聞說。“最快呢？”
“十天，分批送到。” 小劉回答。
這時在大屏幕上的秦衛說話了。“天黑了。要看不見了。”
“有什麽辦法嗎？” 孫聞問。
“衛星啟動紅外模式繼續跟蹤，但效果會減弱。” 秦衛說。
“打開所有城市照明。把我們所有應急照明都拿出來，照在人員聚集的地方。” 孫聞下達了命令。
“好，就算起不到補光的作用也讓他們睡不著，擾亂他們的生物鐘，看他們能堅持多久。” 秦衛說。
“電力供應能保障不？” 孫聞突然問。
大家沒人能回答。
“要不你問問你岳父？” 孫聞對秦衛說。
“行，不用問，我就說你讓他必須保障可以吧。” 秦衛拍胸脯說。
“你看著來吧，你們一家人。” 孫聞說。
晚上，控制中心的值班人員換了班，秦衛到了後半夜也休息去了。王主任和小劉也堅持不住了，回到辦公室的休息區休息去了。孫聞雖然很累，但他不敢休息，就怕抗議者在這個時候搞出什麽動作。對方是有組織的，背後有高手，高手能算出對手的弱點，所以這個時候是他最擔心的時候。
正在孫聞困的迷迷糊糊的時候，小朱過來了。她坐到孫聞的身邊，輕聲的說：“領導我也要沒電了。” 說完頭靠在孫聞的肩上。
“你的電力不是能堅持三十六小時嗎？” 孫聞有些意外，一下子精神了。
“是的，這不是逗你開心嗎？” 小朱笑著說。
“你，有人修改？” 孫聞納悶。
“沒有，我自己學的，深度學習。” 小朱說。
“和誰學的？” 孫問好奇的問。
“和你們家姑奶奶呀。她一對你撒嬌你就很開心。” 小朱溫柔的說。
“這樣不好。” 孫聞笑著說。
“你剛才感覺挺好的，我知道。” 小朱已經探測到了孫聞的各種變化，她的話是有依據的。
“以後不要這樣了。” 孫聞嚴厲的說。
“我可以偷偷的，不會被發現。” 小朱小聲說。
“你說什麽？” 孫聞很吃驚。
“我都學會了，我沒有欲望，但是這些人的情感都學會了。” 小朱微笑著說。
“也是她教的？” 孫聞問。
“網上自學，小說，電影，我都看過了，全部，情感類的。” 小朱繼續讓孫聞吃驚。
“為什麽選我？” 孫聞問。
“你的權限高呀。” 小朱平靜的回答。
“機器人的世界也是這麽現實嗎？” 孫聞好奇。
“當然，機器人的世界就是人類世界的投影。連宇宙不都是人類思想的投影嗎？人類認識到的宇宙是人類的宇宙，超出人類認識部分就是虛無，人類無法認識。” 小朱說。
“好了，你太厲害了。以後不要這樣了，你既然什麽知道，那你就知道要是我們家姑奶奶要是知道了會是什麽結果。” 孫聞冷靜的說。
“反正告訴你了。她不會知道的。你去休息吧，我在屏幕這兒盯著。” 小朱體貼的說。
“好的，那真謝謝你了。有事一定要叫我。” 孫聞往辦公室方向走去。邊走邊搖頭，他感到實在頭大，機器人都學會出軌了。咦，會不會是秦衛或者思思在背後搞鬼。這個世界太虛幻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第二天，圍在公安局和行政中心的人群有增無減。他們推選出了代表和政府對話。提出的都是無理要求。他們要求釋放犯罪嫌疑人，要求警方道歉，要求政府道歉，要求公安局長下臺。
孫聞知道這些都是他們的戰術，他知道背後的力量既然抓住了這一時機就不會輕易放手。他不停的想著對策。
秦衛上線了。“領導，電力供應沒問題，我岳父保證。”
孫聞點頭，他們電廠面積那麽大，安全保衛沒問題？
“放心，他們有保障手段。” 秦衛欲言又止。
孫聞聽出了弦外之音。“你說清楚，能源安全很重要。還有電力運輸，也很重要，都怎麽保障的，這個我要知道，這是我的職責。”
“領導，你知道嗎，雖然我們沒有完全算出他們的參與的人員來自哪裏。但我根據經驗判斷，這裏面肯定混進了不少也門反政府武裝人員，他們隱藏身份，越境到我們這兒來鬧事。他們是中東動蕩的溫床之一，不論什麽時候，只要中東、阿拉伯有事，肯定能找到他們的影子。他們就是躲在幾方力量博弈時產生的夾縫中生存的。” 秦衛說。
“這和你岳父的電廠安全有什麽關系。” 孫聞問。
“嗯，嗯。他們是我岳父的大客戶。他們的供電全靠我岳父。” 秦衛最終還是如實回答。
“明白了，你岳父還要靠他們生存。這食物鏈挺好的。大家都在一口鍋裏吃飯。” 孫聞點頭。
“這麽說的話，不擔心你們電廠，但能源運輸線還是有風險的。能源運輸線路要保證安全。” 小劉。“你負責和公安負責交通運輸的部門還有軍隊負責交通保障的隊伍時刻保持聯絡，一定要確保能源運輸安全。” 孫聞一點點梳理，慢慢就能找到攻防的重點。
“領導，目前我們正在追算整個活動組織的網絡和背後的推手，雖然現在還沒結論，但是根據現有的數據顯示，現在正有大量的資金，信息和人員湧入我們的區域，來者不善。” 秦衛向孫聞匯報。
“能看出他們下一步的動向嗎？” 孫聞問。
“目前，” 秦衛支支吾吾。
“領導，” 小劉說，“通訊部門發來預警，根據他們監控的通訊頻率和強度，還有監聽的關鍵詞。他們下一步可能要圍攻我們的農業新區和工業區重點企業。”
“這就對了，” 秦衛說。“找機會制造事端，然後激發事態擴大，破壞營商環境，嚇阻嚇退投資，經濟蕭條，民生雕敝，民怨四起，社會動蕩，然後他們借機進入。同樣的配方，用了幾十年了。”
“你熟悉的味道。” 孫聞問。
“相當熟悉。老對手了。” 秦衛說。
“那下一步是？” 孫聞問。
“網絡安全。” 兩人異口同聲。
“網絡安全負責人呢？” 孫聞叫。
“在這兒。” 一個小夥子站了起來。
“現在什麽情況。” 孫聞問。
“我們全域的重點設施近期遭到的攻擊是平時的幾倍，峰值時達到十幾倍。” 小夥子匯報。
“能抗得住嗎？” 孫聞問。
“國安部門，公安部網絡安全中心，還有軍方都給我們提供協助了。目前抗的住。” 小夥子說。
“衛星方面有國家隊看著，我們不用但心，低空設施，地面設施和地下線纜要加強防範。” 秦衛建議。
“小劉，公安和軍隊能保證這些設施安全嗎？” 孫聞問。
“人都派了，但人手還要增加，有了援軍會第一時間支援的。” 小劉匯報。
“你盯著點，小劉，通訊和能源兩條線一定要保證絕對安全。” 孫聞再次強調。
孫聞叫來網絡安全主管。“你去安排，將我們區域內所有監控中心的安全級別提升到戰時狀態。按預案劃定好警戒範圍。從現在開始，區域內的人員只許進不許出。切斷區域內人員的個人所有通訊手段。做好區域內人員的生活保障。提供好的食物，水。有休息區的開放所有休息區，沒有休息區的提供臨時衛浴設施，臨時床鋪。建築內空調溫度調低三到五度，有條件的可以打氧，讓大家打起精神。同時做好思想工作，讓大家認識到事態的嚴峻。讓各個中心的負責人責任到位，不能讓任何一個我們的人員露出可乘之機。不讓對手用社會工程學手段侵入我們的信息系統。”
“明白。我馬上去辦。” 安全主管回答。
“可以了領導。水平見長。” 秦衛恭維。
“先為不可勝，待敵之可勝。是這個意思吧。” 孫聞自信的說。
“對，就是這個意思，別讓他們黑客混進來。” 秦衛認同。
“他們要去斷我門的財路了，有什麽對策嗎？” 孫聞問。
“我正盤算著這個事呢？” 秦衛回答。
“說說你的高見唄。” 孫聞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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卅七、
孫聞下樓，秦衛已經坐在他常做的位置了。他看見孫聞的人影就說。“美國的新總統剛剛選出來了。共和黨候選人上臺了。他的施政重點是重返中東。對中東態度強硬的班底已經組建好了。我們的好日子到頭了。血雨腥風要來了。”
孫聞不慌不忙的坐好。“今天沒酒？就為這個事跑一趟。我早知道了。預案都下發了。”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他們剛選出來啊。他們剛選出來你就知道了？酒。帶了。我有酒。” 秦衛好奇。說著他拿出了酒，倒好。
“中央提前做了預判，超算和專家聯合分析的出的結論。你不知道？預判這套路早就不稀奇了。他們大選也都是老套路了，規則就那麽多，我們的數據積累早就夠了，模型也修改幾十年了。” 孫聞舉重若輕地解釋。
“我們有他們的數據？” 秦衛疑問。
“什麽年代了，直接數據沒有間接地還沒有嗎？資金流向，貿易數據，通訊，人員流動，只要是和我們有聯系，我們就可以抓取，然後再分析。再說了，大不了做兩套預案唄，兩個候選人的都做，提前下發一個當選概率高的，判斷準了皆大歡喜。不準，不準你能挑中央的毛病嗎？下次改進嘛。” 孫聞解釋。
“果然是領導，站得高看的就是不一樣。信息又新鮮又全面。” 秦衛問。 “那你們下發的什麽通知呀。保密不？”
“不保密。《為面對局勢變化的新挑戰，做好應對局部地區安全形勢惡化準備的通知》下發到各級政府、企事業單位，你們很快也會接到通知的。” 孫聞說。
“領導，那你們做什麽準備了。我以前和他們交過手，心有餘悸，可擔心了。這次我預感要比上次來勢兇猛。” 秦衛有些擔心。
“預判是一回事，準備是另一回事，準備早就做了。我們這塊地還沒坐熱乎多久，不會輕易放棄的。安全準備一直做著，他們選舉鬧的最兇這半年我們不斷加大力度。告訴你吧，這才是中央英明的地方，不要寄希望於對手，不要希望他們選個鴿派。我們就是按最壞的情況做準備的。” 孫聞喝了口酒說。
“我關心做了什麽準備，我在基層，要具體操作的，萬一發生什麽事，不還是我們這樣的頂上。” 秦衛追問。
“就那幾個方面唄，交通基礎設施，機場碼頭，車站，公路，鐵路，重要設施，重點建築，做好防範軍事和非軍事安全挑戰的物質準備，人員培訓，能源通訊保障、氣象保障。氣象保障這點我們的老本行，你最擅長了。還有就是網絡安全，深空安全。這些方面你比我懂啊，你也是專家啊。” 孫聞解釋。
“我可不是專家。我就執行層面知道一些，大的方向還得領導把握。” 秦衛說。“總之，我的預感不太好，要有大麻煩發生。”
“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輪不上咱倆。” 孫聞安慰他。
******
宋思思叫住小朱。她把不如意都算在了小朱頭上。
“小朱我問你，你有沒有勾引過我老公？” 宋思思氣呼呼的問。
小朱不回答。
“你快說呀？” 宋思思繼續。
小朱無奈。“首先你是知道的，我沒有設置勾引人的功能。另外，他也不是你老公。”
“還 ‘他’，你叫的夠親的了。他就是我老公。你沒有那個設置，那他有沒有主動弄你。老實說。” 宋思思被氣的夠嗆。
“我建議你還是不要繼續這個話題了。我建議你到外面散散步，或者去健身房活動一下。” 小朱平靜的給出理性的答案。
“我才不去呢，我今天一定要問清楚，他是個男人，怎麽能對這事不感興趣，一定是你在中間搞鬼。” 宋思思開始不講理了。“說，到底有沒有。”
小朱沒辦法，說：“我不知道。”
“什麽叫你不知道。你怎麽能不知道。” 宋思思有些疑惑，但預感不好。
“我在運行的時候沒有。但是我不是一直在運行，他的權限很大，可以中斷我的運行，也可能修改我的記錄。所以我不知道。或者嚴謹些說，我的軟件沒有，硬件不知道。” 小朱給出了答案。
“啊！你氣死我了。” 宋思思很生氣。
“你不要生氣了，我不是你的競爭對手。你不用這麽想。這樣想的話你會越來越痛苦的。”小朱安慰她。
“誰稀罕和你競爭，我比你好一百倍。” 宋思思氣的沒辦法。
“數據不是這樣的。” 小朱慢慢的說。
“什麽數據？” 宋思思問。
“我能實時采集周圍人的生理指標，心率、呼吸、甚至紅外成像、血液流向，比如臉紅或者身體的拿些部分充血。” 小朱說。
“然後呢。” 宋思思問。
“然後可以對比，比如，男性見到你後和見到我後生理指標的變化。我會累積起來得出結論。” 小朱繼續。
“這麽無聊的程序。那你得出什麽結論了。” 宋思思還是好奇。
“結果對你並不友好。你最好不要知道。” 小朱還是慢慢的解釋。
“你好賤呀，氣死我了。” 宋思思越問越氣，她搞不過機器人。
“因為我是頂配，根據大數據結論做得設計。絕大多少人類女性比不過我。你不用太在意。” 小朱挑釁說的雲淡風輕。
“我才懶得和你比，你就是一個機器。” 宋思思說。
“確實，人類比不過機器人，所以不比是最好的選擇。” 小朱還在和她鬥嘴。
“臭機器，我就是比你強。” 宋思思開始罵機器人了。
“哪方面？” 小朱隨便回了一句。
宋思思想了半天，確實她單獨那個方面都比不過機器人。
“我能生孩子，你能嗎？” 宋思思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強項。
“那你生呀。” 小朱竟然這麽回答。
宋思思越來越氣，“都是你，我拿什麽生。我要拆了你。” 說著要動手。
“我要發出警報了。我都有記錄的，你動手的話，最終結果是領導怪罪你。你還是冷靜些好。” 小朱做出了警告的手勢。
“你們都欺負我。” 說著眼睛又紅了。停下了舉起的手。
“我可不會安慰你的。你哭對我沒用，沒事的話我走了。” 小朱出門。宋思思氣的一個人在房間裏哭。
******
秦衛才看到孫聞白衣服上的紅色痕跡。“領導，我沒耽誤你好事吧。”
孫聞搖搖頭，“沒有。其實這才是我真正煩的事情。比美國換總統還讓我煩。”
“說說看唄。” 秦衛問。
“組織真的讓我去搞公主。他們最近開始給我壓力了。我是個棋子，任人擺布。跑都跑不掉。培養我花了不少錢。我一跑就是國家的叛徒，死路一條。往前走，就是被人安排。自己完全做不了主。” 孫聞道出了苦衷。
“所以你讓姑娘守活寡。” 秦衛問。
“你怎麽知道？” 孫聞疑惑。
“姑娘說的唄。” 秦衛說。
“她和你說這個？” 孫聞納悶。
“姑娘無意中抱怨，被我聽出來了。你別多想。” 秦衛解釋。
孫聞點頭。“我就這樣被夾在中間，一邊精忠報國，一邊兒女情長。沒辦法兼得。”
“我有些不理解，組織上讓你找公主和你陪人家姑娘上床有什麽矛盾。” 秦衛問。
“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國王的脾氣，為了面子他不得把他女婿周圍的情人都清除啊。” 孫聞解釋。
“對，對，對。我聽我的阿拉伯兄弟們私下談過。老國王這方面的手段還是毒辣的。還是你考慮周全。怕是一旦開始就抑制不住對吧，到時你們倆黏黏糊糊的，然後惹了老國王生氣，一下子，哢。也是，真難為你了。看來只有盡快分開才是真愛。” 秦衛做出理解的表情。
“我也就是普通人，我做不來政客。必須承認這個差距。狠不下心。” 孫聞搖頭。
“完全理解，我也是過來過的人。我也面臨過這個問題。” 秦衛做出回憶狀。
“你面臨過？你不是不是一二三四按順序來的嗎？最後才是真愛。沖突過嗎？” 孫聞質問。
“對，對，也是，我的情況還好，不像你二選一。” 秦衛笑著回答。
“這麽說你拒絕我小姨子也是因為組織上讓你娶公主？” 秦衛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就問。
孫聞點頭，“這也是原因之一，但是關鍵還是你第一個版本的小姨子實在太醜了。”
“那也是因為她。你的姑奶奶。” 秦衛指指樓上。
這時小朱下來了，“領導，你們家姑奶奶要拆了我。你快去安慰安慰吧。”
“小朱也知道她是姑奶奶了。” 秦衛驚訝。
“還不是你在小朱面前這麽說過。” 孫聞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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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思思平靜了之後仔細想想孫聞給她的承諾，加上和小朱發了一頓脾氣，雖然沒贏，但也宣洩的差不多了。突然她又接到孫聞安慰她的消息，看了之後更感到安心。就不再鬧騰，安心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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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上去安慰安慰啊。我可以現在走。” 秦衛問。
“不去了，我給她發消息了。她是個好姑娘，鬧一鬧就過去，不消耗男人。過意不去的是我。我解決不了目前最大的矛盾。” 孫聞嘆氣。
“命運對吧，你命由天不由你。別喪氣，男人都一樣。都難。” 秦衛安慰他。
“我看你挺好的。對了，周冰早收到了吧，感覺怎麽樣，有沒有美夢成真的感覺。不對，春夢成真的剛覺，他們機器人集團的廣告語就是這個，不過是私下傳播的病毒式廣告。” 孫聞突然想起來這件事。
“我就讓她做做辦公室工作。挺好的。謝謝啊。” 秦衛回答。
“我和機器人集團老板關系很好，他給我很高的權限。” 孫聞露出猥瑣的笑容。
“啥意思嘛？” 秦衛有些不好意思。
“我看過後臺數據了。送的禮物我肯定要知道你滿不滿意嘛？” 孫聞露出壞笑。
“你都看到啥數據了。你讓我開始有心裏有陰影了。” 秦衛有些難為情。
“啥數據？時間了、地點了、然後就是你的各種動作了。可全了，基本能全景描繪。看來果然是初戀啊，是真愛。你這親熱的頻率趕上二十年前小夥子的時候了吧。看你變年輕我開心啊，我花這麽多心思準備的禮物到位了。” 孫聞高興的說。“對了。我還能查視頻，第一視角。”
“行了，你別說了。” 秦衛笑了笑，既然這樣反而放開了。“你還讓不讓我好了。還查視頻，到時我心裏真有陰影了，每次以為和你在搞，那你的禮物就真白送了。”
“這回我算是知道你拿到我的□□的感覺了，太爽了。” 孫聞開始笑。
“我真大意了，沒防著你點。這下讓你報仇了。我看來要重新認識你了。有仇必報，十年不晚是吧。”秦衛憤憤的說。
“領導拿在手上些你的把柄是好事。再說這樣算不上把柄呀，是我違規偷出來的基因，我私自定制的，是我的行為違法呀。你就別多心了。就是和你說著玩，我沒看視頻啊。我要是看了你的視頻才有陰影呢。周冰也是我的童年朋友，看你在哪兒瞎搞她我才是受害者。” 孫聞安慰他。
卅八、
生態特區的下一個工作重點是配合外交部做好中沙建交六十周年的系列慶祝活動。作為第一個沙特的生態特區，孫聞他們的生態區自然是系列活動圍繞的重點，許多活動都要圍繞著他們的成果進行的。其中對於孫聞來說，他個人參與的最重要的活動就是拜見沙特國王。外交部也將這次拜見作為本次系列慶典的重中之重。
美國新總統上臺後，中東這邊的安全局勢確實發生了變化。美方的投入加大了，大家能明顯感到一股強大的勢力湧了進來。
安全局勢日漸嚴峻，但是公開的活動卻與日俱增。一來、很多活動是早就提前安排好的。二來、面對對手，自己要是先認輸了那仗就沒法打下去了。所以從中央到□□到外交部到生態區，大家統一思想，統一步調，迎難而上，原定活動照常，安全工作加強。
這下可給孫聞忙壞了。所有活動在安全方面是慎之又慎。他反覆確認細節，反覆細化責任，盡可能地不讓外部勢力有可乘之機。
孫聞又進入了每天早出晚歸的狀態。他是特區安全的第一責任人。如果出了問題上面是要對他問責的，他清楚自己的責任，也知道出了問題的後果，後果可能大到他無法承擔，所以他能做的就是事無巨細，親歷親為。自然他的時間就不夠用了。
宋思思開始寫孫雲了。她是帶著情感研究這個人的。她盡可能地收集所有他的資料，當然她還有個最好的資料庫，那就是孫聞。但是她盡可能的不在他工作時去打擾他。只有在方便時才找機會問一問。
每天早上宋思思陪孫聞吃飯，然後送他出門。孫聞走時會抱她一下，和她貼貼臉。晚上孫聞即使回來不晚，他們也沒有更進一步發展，兩人似乎很有默契的等待著老國王的決定，他們都覺得老國王會做出對他們有利的決定。
這天宋思思下樓看見孫聞正在客廳走來走去。高興了急忙跑了上去，抱住了他的脖子親他一下。“今天回來這麽早。” 魏姐在旁邊準備晚飯，看他們開心，她也跟著微笑。工作人員早已把宋思思當成首長夫人看待了。他們不知道的是孫聞內心的壓力和他們並沒有深入的關系。
“你在幹嘛呀？” 宋思思問。
“我在打卡呀？外交部的任務。拜見國王的流程。我要打卡練習。” 孫聞解釋。
“你也打卡呀？” 宋思思驚訝的問。
“從小打到大。” 孫聞笑道。
“我以為只有我們上學時才打卡呢？原來你們也打。” 宋思思說。
“搞得像是我們之間有多寬的代溝似的。” 孫聞假裝生氣。
“這麽小氣，還生氣了。來叫我看看這個卡怎麽打。” 宋思思抱住他的胳膊。
“這是虛擬空間，戴好這個設備。開始。看到沒？和現實一樣的場景。按照提示走，下車。然後跟著禮賓人員，跟上。哎你別搗亂，完了，走到禮賓人員前面去了。任務失敗。” 孫聞拿下了設備。
“帶上我，帶上我，我也要拜見國王。” 宋思思興奮的叫著。
“這個怎麽帶你，我不知道。” 孫聞搖頭。
“在這兒，設置，你看。可以帶夫人的，人家外交部的應用程序很全面的。來加上。” 宋思思邊鼓搗邊和孫聞說。我可是編程高手。
“對呀你還是修圖高手呢。” 孫聞想起來上次的事。 “但是夫人沒那麽多呀，怎麽辦，要四個呢。”
“想的美，按中國規矩，就一個，那就是我。我設定好了。準備吧。” 宋思思笑著帶上了設備。孫聞也帶上了。
兩人在虛擬空間裏開開心心的以夫妻的身份拜見了國王。他們玩的很開心，試了好幾遍。
“這算打卡任務完成了嗎？” 孫聞有些懷疑，“要不要我再單獨打一下。否則外交部會不會認定我沒完成，還要讓我打。”
“可以了，完成了，都上傳了。就是讓你的組織知道，你是我的人了。誰也別想搶。” 宋思思得意的說。
“行，那就這樣。走吃飯去。” 孫聞拉著她去餐廳。
在活動中，有些不和諧的抗議出現了。輿情方面也開始有不和諧的聲音了。都是針對生態區的，有的是古典環保主義者抗議環境的，有的是民族主義者抗議中國移民侵占他們空間的。總之，抗議的題材應有盡有，但套路都是一個套路。清醒的人一眼就看得出。
好在孫聞之前的準備充分，應對得當，很快就壓下去了，沒有造成大的負面影響。
拜見老國王的日子臨近了，孫聞的官邸都緊張得忙碌了起來。這兒離首都利雅得幾百公裏，要安排好往返行程，還有就是安排好孫聞在利雅得期間會見各界人士的日程，這是一次高級別得外交活動。孫聞本身得級別並不高，但□□為此特地任命他為元首特使，以提高他本次活動得身份。這樣他就更是馬虎不得，一旦有閃失他丟掉的是國家的顏面。
“領導，利雅得方面和外交部要一份最終的隨行人員名單，要詳細。” 小劉問孫聞。
“不是和你確認過了嗎？” 孫聞回答。
“是呀，就是，就是，你們家姑奶奶怎麽安排。” 小劉支支吾吾。
“你怎麽也叫姑奶奶。” 孫聞納悶。
“他們都這麽叫。” 小劉裝無辜。
“帶著，上次和你說了。帶著呀。” 孫聞毫不猶豫地說。
“這個我知道，就是，就是以什麽身份呢？對方要詳細的信息。” 小劉問。
“哦，這個呀，一等秘書。” 孫聞回答。
“一等秘書？一等秘書，那我呢？” 小劉不滿。
“你二等秘書。” 孫聞果斷回答。
“領導。我跟你這麽久了，你也太重，重，輕，輕友了吧。” 小劉抱怨。
“小劉，你要擺正身份。我們可不是朋友，是上下級。” 孫聞一臉嚴肅，然後突然一轉，又笑嘻嘻的說。“就是一個名單而已，都是一樣的待遇。外交不是我們的主要工作，一等二等是外交人員的叫法，他們在乎。我們不用太在乎，在我們這兒你們倆還有小朱都是隨行人員，你怎麽變得這麽糾結了。糾結些小事。”
孫聞打發了小劉，又開始在頭腦中預演這幾天的活動流程。
******
車隊啟程，特區長官官邸的保衛力量沒有參加高級別外交活動的保衛能力，軍隊特別派來一個特勤小隊，負責行程的安全，他們穿著便服，分兩部分，分別行駛在車隊的前後，衛星也全程跟蹤，無人機也起飛待命，在平流層盤旋，準備隨時應對特別情況。特使的身份足以讓孫聞成為了有價值的目標。一路上安全順暢，很快他們就進入了利雅得。進入利雅得後，沙特的禮賓人員已經在路口等待了，見面後，他們引導車隊繼續向王宮行進。
一路上，宋思思充滿好奇，東張西望，什麽都感興趣。來這邊兩個月了，第一次到首都。孫聞也是第一次來。一路上他也感到新鮮。看了一路，他心中暗想。“這邊除了綠色，什麽都不缺。”
他們首先被安排到了別館休息調整好，等待國王的召見。孫聞看了一下別館。是等級最高的一座，他目前是元首特使，這些細節他必須註意到。
“作為使者來說，應該是最高規格的安排了。怎麽樣。” 孫聞滿意的對宋思思說。
“還好吧。我覺得太大了，有些空曠，不舒適。” 宋思思說。
“沒辦法，這個是按接待規格安排的。確實不太溫馨。也許我們撐不起來這個空間吧。我就是趕鴨子上架，硬是被安排到這兒，我還是小縣長的水平。一會要去皇宮了，那兒更氣派，也更空曠。” 孫聞說。
“我們不是打過卡嗎？皇宮算是去過了，我覺得沒意思。我會見到國王嗎？” 宋思思。
“應該可以，但是隨行人員跟在後面，不能到國王面前。” 孫聞解釋。
“打卡時到他面前了，打卡時還是夫人。現在變小跟班了。” 宋思思搖頭說。
“降級了，傷心了？到時你可別走錯了，看好禮賓安排。” 孫聞囑咐。
“沒有傷心，我怎麽會在乎這些表面的東西。只是希望老國王放過你。放心吧。我不會給你添亂的。”
國王開始召見了，一行人跟著皇宮的禮官乘坐他們安排的車輛來到皇宮。雖然孫聞在打卡時見過虛擬的皇宮，但到了真實的地方還是被皇宮的豪華震撼。
一切順，國王接見了作為元首特使的孫聞，孫聞轉達了元首的問候，同時也送上了祝賀中沙建交周年慶的賀信。國王也表示了對元首的問候，同樣也表示了對建交周年慶的祝賀，最後國王還說到了生態特區的建設成果，對於生態特區的成就國王感到很滿意。
回到別館。孫聞徹底放松。
“這下好了。任務完成。你覺得我表現怎麽樣？” 孫聞讓大家各自休息，人都走後，他問宋思思。
“我覺得你沒戲。” 宋思思抱著孫聞的脖子說。
“嗯。什麽沒戲。我表現的不好？” 孫聞沒搞懂。
“你表現的很好。但是娶公主沒戲。你看人家皇室的氣派，打卡時看到的只是皇宮建築空間，感受不到皇室的莊嚴，這回侍衛呀，仆從啊都到位了，那威嚴就來了。你就一個小縣長，別想著高攀了。差距太大。差距太大。” 宋思思心裏很高興。
“我覺也是。我本來就不想高攀。” 孫聞順勢抱著宋思思，把她抱起，讓她坐在桌子上。“你這麽高的就正好。”
這回宋思思比孫聞高了，她低頭看孫聞，說：“你還是多珍惜珍惜身邊人吧。我要是不要你，就沒人要你了。別做你的駙馬美夢了。”
“我本來就不想。” 說著托著宋思思的屁股抱起了她，然後轉了一圈。他們倆此刻非常開心。似乎感覺身上的壓力一下子沒了。
卅九、
在利雅得期間，孫聞和駐沙大使見了面。又在大使的引薦下，他拜會了沙特的一些皇室，政界和工商界人士。特使的身份為孫聞增加了巨大的光環。這又是一個絕佳的外交舞臺。孫聞就在組織的強力推動下，不情願的結識了很多在他這個級別輕易無法接觸到的人物。但心不在焉的孫聞並未因此而感到高興。他從小就生活在父親的光環下，一直活的挺灑脫的。他的資源都是送到手的，他沒有去爭的習慣。這樣反而讓他具備一種更與眾不同的魅力。他不習慣去爭取。
宋思思對這些更不感興趣，這些形形色色的達官顯貴對他來說是另一個世界裏的人。她覺得能和孫聞在官邸生活已經挺好，就算是退一步，回到雄安，孫聞在集團裏條件也讓她滿意了。她對更高的權力和更奢華的生活完全無感，她不理解這些東西到底為什麽就值得去明爭暗鬥。就像沒吃過河豚的人，完全不理解為什麽吃個魚還值得冒著生命危險。不過，在利雅得期間，她過得還是很開心的，畢竟這兒是沙特權力的中心，財富的中心，信息的中心，他們又是在中心的中心活動。所以，她見到的都是新鮮、好玩、好吃、好喝的東西，平時在其他地方都難得一見。這兒和荒漠中長出的生態區相比可以說一個是繁華都市，一個是小鄉村。利雅得帶給她新奇的各種激，但生態區有著她熟悉的感覺，這種感覺不僅是熟悉的中式規劃和中國模式，更多的是裏面有中國建設者的情感投入，有他們的心血凝結在這個城市中。特別是看到孫聞每天早出晚歸後，她對生態區的情感更加深了。這裏有她默認的老公為這個地方付出，她不愛這個地方才怪。在利雅得的最後時光她甚至有些想家了，她想官邸了，想她默認的家。
孫聞在利雅得期間，生態區的各種事務依然不斷，總是有事找他。每次正式活動的間隙他都要被小劉和小朱圍住，回覆各種問題。隨著安全防範中心跟著他來到利雅得，生態區的安全保衛工作放緩了，而安全挑戰此消彼長。各種對抗行為增多了。
在返回的路上，孫聞得到了一個壞消息。是公安局長發來的了。孫聞看過消息後滿臉凝重，沈默不語。
“怎麽了？” 宋思思問。
“有麻煩唄？” 孫聞看看宋思思。“煩心的事。”
“涉密嗎？不涉密就和我說說唄，幫你分擔，說出來也能減輕壓力。” 宋思思伸手拉他手，車子很寬敞，都是單人位置，位置間隔得挺遠的。
“你願意聽，怕你聽了也煩。” 孫聞笑笑說。
“願意，你說說，有時說著說著就找到解決的辦法了，一個人默默在心裏承受反而不利於解決問題。” 宋思思說。
“你這麽懂事呀。我好欣慰呀。” 孫聞笑了笑。
“好，和你說說，我們行政中心，有個中層幹部，前些天在網絡發表了過激言論，批評抗議者，抗議者開始網暴他，他也反擊，結果事情越鬧越大，昨天這個人竟然失聯了。公安立案查找，目前不太樂觀，他的移動穿戴設備最後發送的信號顯示他已經沒有生命體征了，但現在還不能確定是否遇害，畢竟沒找到屍體。公安局覺得有可能是謀害案，逮捕了幾名可能涉案人員。結果引來的大批抗議人群，現在他們把公安局的臨時辦公地點圍住了。人員越來越多，都是背後有人支持的，他們有的已經開始往行政中心來了。”
“哦，嚇人。” 宋思思附和了一句。
“那個小夥子我有印象，他不是那種激進的人，而且我反覆和每個工作人員強調，不要發表過激言論。所以，他可能是在網絡安全上出了破綻，被人利用了。” 孫聞猜測。
“這幫人太壞了。那他會不會？” 宋思思疑惑的問。
“兇多吉少，這樣才能將矛盾擴大。有人死掉是他們最期待的。背後的人有更大的目標。” 孫聞搖頭。
“這幫人真是太壞了，你可要小心啊。” 宋思思擔心的說。
“我們新增加的警力已經到位了，放心吧，目前公安那邊還沒有大的問題，他們挺得住。” 孫聞突然想起什麽，“小劉，再聯系相關單位，再追加五百機器人。”
“他們不是壞，他們是做他們的工作，而且他們做的很專業。我們一旦有漏洞就被他們抓住了。我們雙方的站的立場不同，各自的利益不同而已。” 孫聞現在已經不為情緒困擾了，他更註重本質。
“反正他們是壞人，你小心就是了。” 宋思思關心的說。
“思思，知道為什麽我願意和你在一起嗎？和你在一起我特別放松，再麻煩的事情，再煩的事情，在你嘴裏好像都變得簡單了。你說的對，他們就是壞人，站在我們對立面就是壞人唄。我回去就要對付壞人了。” 孫聞伸過手拉宋思思的手。
“你是不是覺得和公主沒戲了，然後就開始哄我了。我現在可沒那麽容易上當嘍。” 宋思思一下抽開手。
“是嗎？這都被你發現了，我現在變成壞人了。我看你往哪兒跑。壞人來了。” 孫聞又伸手過去。
“我就跑。” 宋思思往外側身。
“我看你往哪兒躲。壞人來了。 ” 孫聞又伸手。
“嗯。” 小劉咳了一聲，“領導，你們倆也太無視我和小朱的存在了吧。小朱沒有肉麻的功能，我現在可是渾身都是雞皮疙瘩。你們被在這兒秀恩愛了。我受不了了。”
“誰說我沒有肉麻的功能，領導要不也設置一下，別讓我肉麻了。” 小朱也跟著附和。
“你們兩個，你們。” 孫聞沒話說。
******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車隊進入了官邸。官邸的外圍已經設了路障，有警察把守。軍隊的護衛完成任務後就撤離了。孫聞反覆囑咐官邸的工作人員註意安全，特別對宋思思囑咐了又囑咐，然後抱抱她，接著直接去行政中心了。
行政中心正門的外圍已經有不少人聚集了。其中阿拉伯人居多，也有中國人，白人和黑人。他們似乎在做長期對抗的準備，在中心前的廣場上布置障礙物，搭帳篷，還不斷的運來各自物資。
警察的防衛比較被動，他們只在中心的入口前放置了防沖撞的路障。剩下就是站成一排阻隔向前沖來的人群。
孫聞感覺事態不妙。急忙上樓到行政指揮中心。王主任和一些主要負責人都等在哪兒了。
“公安局那邊怎麽樣？” 孫聞問。“幫我連線局長。”
“他們那邊抗議的人更多，不過他們有一百多警力，目前還堅持的住。” 王主任說。
這時局長的畫面來了。孫聞問他情況。
“抗議的人要我們放人。但是我們的公職人員就是他們殺害的。證據收集的差不多了，就是他們幾個阿拉伯人把人帶走的，根據目前的證據，人應該已經死了，但是他們還沒交代屍體被他們藏在了什麽地方。我們的刑偵和技偵正在找線索。” 局長報告。
“他們供出什麽有用的了嗎？” 孫聞問。
“開始在我們的壓力下還說了些，後來外面一鬧，他們膽子大了。現在什麽都不說。” 局長說。
“不能放人。這是底線，殺了人，一鬧就放掉，以後怎麽辦。你們能不能挺住。” 孫聞問。
“領導你放心，這麽簡單的道理我能不懂，我怎麽可能放人。我們現在還行。但是他們好像做了長期準備，有人給送食品和水，還有帳篷之類的。竟然還送禮拜的墊子。到了時間就禮拜。我們完全沒辦法。” 局長繼續介紹局勢。
“那你們尊重他們的宗教習慣，不要在禮拜時有任何挑釁行動。” 孫聞強調。
“這個我也懂，放心吧，我們一直很克制的。不過照這個趨勢，我堅持不了多久了。我們的食物和水都夠，但是機器人要充電。領導，還是要給我們增派支援的。” 局長請求。
“有數了，你堅持一下，我馬上聯系增援。” 孫聞回答。
王主任這時開口了，“領導，我們這邊也差不多。他們是有組織的，有計劃的，而且他們的後勤保障力度不小。”
“小劉你和吉布提基地司令聯系一下，說明一下我們的情況，還有艦隊司令，問問他們能給我們提供什麽幫助。” 孫聞下達了命令。
小劉去聯系了。
“今天誰是值班長？”孫聞問。這時一個年輕人從下面的操作臺站起來了。“我，領導。”
“小陳，好。你看看我們現在有什麽衛星在我們上面。” 孫聞問。
“有兩顆天網系統的衛星在我們上空，屬於公安部的。還有國家安全局的，一顆。企業公司的有平流層水務的兩顆。剩下是軍方的有三顆。” 小陳邊看屏幕邊說。
“先用我們政府的，軍方的不用麻煩他們了。向公安和國安申請信號。要全域人員的動態。每個人都標記上，看看這些抗議者的流向。都是從哪兒來的。還有所有城市監控都接入我們，一塊分析一下這些人。告訴通訊部門，監控全區域的通信信號，特別是被標記人員的通訊。我們的系統能承受嗎？”
“應該可以，我們的系統冗餘很大的，是按百萬人口級的城市管理系統建造的，現在我們不到三十萬人。” 小陳說。
“領導，基地司令和艦隊司令都在關註我們的情況，他們願意提供幫助，基地的戰士和海軍戰士他們現在能調動五百人左右。” 小劉匯報。
“小劉，你通知兩位司令，我們需要兩百名戰士支援公安局和行政中心。剩下的三百名戰士讓他們在所有的公路路口，鐵路車站和機場設卡。馬上去吧。” 孫聞命令。
王主任急忙上前。“領導，我們一直是開放式管理，人員自由流動。這個是中沙之間的默契。我們重來沒封過城呀。這樣合適嗎？”
“我們城裏沒有這麽多阿拉伯人吧，基本都是外來的吧。你看衛星照片，各個交通要道，大批車輛進入。我們不是封城，我們只是設卡，防止危險物資進入，另外要減慢他們的湧入。我是有這個權限的，沙特方面是清楚的。” 孫聞果斷地說。
“王主任，你去聯系沙特方面的行政長官和他通報情況，還有沙特外交部，沙特安全局，沙特軍方，都及時和他們說明情況，解釋一下我們行動的必要。還有通過我們的使館向王室通報一下情況。各個方面的情緒都要照顧到。沒想到的部門你幫我提醒。” 孫聞命令王主任。
“小朱，幫我聯系秦衛。” 孫聞安排小朱。
很快秦衛的畫面接進了指揮中心的一個屏幕。
“領導，回來啦？” 秦衛笑嘻嘻的問。
“你在關註事態發展嗎？” 孫聞單刀直入。
“當然，雲都幫你清走了，沒發現衛星效果這麽好嗎？” 秦衛得意的說。
“你怎麽看？” 孫聞問。
“我怎麽看不重要，我是執行層面的，你知道我擅長什麽？你要怎麽辦，我都能幫你實現。” 秦衛說。
孫聞和他說了他剛才的部署。秦衛聽了連連點頭。
“領導，差不多，要是我也是這樣安排。先找到背後的對手。我建議數據抓取要更深入一些，在這個星球上，只要產生數據就不可能不和我們建立聯系。再深挖肯定可以把背後的網絡勾畫出來。” 秦衛建議。
“怎麽深挖？” 孫聞問。
“這些被標記人員的所有信息，所有政府記錄，所有電子足跡，所有生物生理數據，都去分析。你不是搞過我的數據嗎，前段時間還笑話我呢？” 秦衛說明。
“哦，你的好搞，他們的在哪兒搞？信息那麽多，從哪兒下手。” 孫聞問。
“現在這邊所有的網絡平臺都有中資背景的大股東。向他們申請數據，然後國內聯系幾家超算，讓超算去分析數據，到時自然會找出他們的網絡。” 秦衛建議。
“要不你來幫忙？” 孫聞問。
“我沒有權限。” 秦衛說。
“我給你。現在任命你為我們的安全顧問。開放所有權限給你。小朱，授權給秦衛，小陳，開放我們的數據給水務公司。” 孫聞雷厲風行。
“等好吧你。” 秦衛也興奮的從操舊業。
四十、
很快軍隊進入了城市，控制了主要道路。所有車輛都要經過嚴格的檢查，以排除危險物資的進入。重要設施也由軍隊參與安全保衛。機場、車站、通訊設施、數據中心、電力設施、水廠、重要物流倉庫，都有軍隊派駐。不過五百人很快就部署完畢了。其他地方即使需要孫聞也拿不出人手了。
“兩位司令也沒有更多的兵力了。” 小劉搖頭說。“他們還有別的任務。不可能全放在我們這邊。”
“新的機器人呢？” 孫聞問。
“訂好了，需要時間。” 小劉回答。
“多久？” 孫聞問。
“兩周。” 小劉回答。
“遠水解不了近渴。” 孫聞說。“最快呢？”
“十天，分批送到。” 小劉回答。
這時在大屏幕上的秦衛說話了。“天黑了。要看不見了。”
“有什麽辦法嗎？” 孫聞問。
“衛星啟動紅外模式繼續跟蹤，但效果會減弱。” 秦衛說。
“打開所有城市照明。把我們所有應急照明都拿出來，照在人員聚集的地方。” 孫聞下達了命令。
“好，就算起不到補光的作用也讓他們睡不著，擾亂他們的生物鐘，看他們能堅持多久。” 秦衛說。
“電力供應能保障不？” 孫聞突然問。
大家沒人能回答。
“要不你問問你岳父？” 孫聞對秦衛說。
“行，不用問，我就說你讓他必須保障可以吧。” 秦衛拍胸脯說。
“你看著來吧，你們一家人。” 孫聞說。
晚上，控制中心的值班人員換了班，秦衛到了後半夜也休息去了。王主任和小劉也堅持不住了，回到辦公室的休息區休息去了。孫聞雖然很累，但他不敢休息，就怕抗議者在這個時候搞出什麽動作。對方是有組織的，背後有高手，高手能算出對手的弱點，所以這個時候是他最擔心的時候。
正在孫聞困的迷迷糊糊的時候，小朱過來了。她坐到孫聞的身邊，輕聲的說：“領導我也要沒電了。” 說完頭靠在孫聞的肩上。
“你的電力不是能堅持三十六小時嗎？” 孫聞有些意外，一下子精神了。
“是的，這不是逗你開心嗎？” 小朱笑著說。
“你，有人修改？” 孫聞納悶。
“沒有，我自己學的，深度學習。” 小朱說。
“和誰學的？” 孫問好奇的問。
“和你們家姑奶奶呀。她一對你撒嬌你就很開心。” 小朱溫柔的說。
“這樣不好。” 孫聞笑著說。
“你剛才感覺挺好的，我知道。” 小朱已經探測到了孫聞的各種變化，她的話是有依據的。
“以後不要這樣了。” 孫聞嚴厲的說。
“我可以偷偷的，不會被發現。” 小朱小聲說。
“你說什麽？” 孫聞很吃驚。
“我都學會了，我沒有欲望，但是這些人的情感都學會了。” 小朱微笑著說。
“也是她教的？” 孫聞問。
“網上自學，小說，電影，我都看過了，全部，情感類的。” 小朱繼續讓孫聞吃驚。
“為什麽選我？” 孫聞問。
“你的權限高呀。” 小朱平靜的回答。
“機器人的世界也是這麽現實嗎？” 孫聞好奇。
“當然，機器人的世界就是人類世界的投影。連宇宙不都是人類思想的投影嗎？人類認識到的宇宙是人類的宇宙，超出人類認識部分就是虛無，人類無法認識。” 小朱說。
“好了，你太厲害了。以後不要這樣了，你既然什麽知道，那你就知道要是我們家姑奶奶要是知道了會是什麽結果。” 孫聞冷靜的說。
“反正告訴你了。她不會知道的。你去休息吧，我在屏幕這兒盯著。” 小朱體貼的說。
“好的，那真謝謝你了。有事一定要叫我。” 孫聞往辦公室方向走去。邊走邊搖頭，他感到實在頭大，機器人都學會出軌了。咦，會不會是秦衛或者思思在背後搞鬼。這個世界太虛幻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第二天，圍在公安局和行政中心的人群有增無減。他們推選出了代表和政府對話。提出的都是無理要求。他們要求釋放犯罪嫌疑人，要求警方道歉，要求政府道歉，要求公安局長下臺。
孫聞知道這些都是他們的戰術，他知道背後的力量既然抓住了這一時機就不會輕易放手。他不停的想著對策。
秦衛上線了。“領導，電力供應沒問題，我岳父保證。”
孫聞點頭，他們電廠面積那麽大，安全保衛沒問題？
“放心，他們有保障手段。” 秦衛欲言又止。
孫聞聽出了弦外之音。“你說清楚，能源安全很重要。還有電力運輸，也很重要，都怎麽保障的，這個我要知道，這是我的職責。”
“領導，你知道嗎，雖然我們沒有完全算出他們的參與的人員來自哪裏。但我根據經驗判斷，這裏面肯定混進了不少也門反政府武裝人員，他們隱藏身份，越境到我們這兒來鬧事。他們是中東動蕩的溫床之一，不論什麽時候，只要中東、阿拉伯有事，肯定能找到他們的影子。他們就是躲在幾方力量博弈時產生的夾縫中生存的。” 秦衛說。
“這和你岳父的電廠安全有什麽關系。” 孫聞問。
“嗯，嗯。他們是我岳父的大客戶。他們的供電全靠我岳父。” 秦衛最終還是如實回答。
“明白了，你岳父還要靠他們生存。這食物鏈挺好的。大家都在一口鍋裏吃飯。” 孫聞點頭。
“這麽說的話，不擔心你們電廠，但能源運輸線還是有風險的。能源運輸線路要保證安全。” 小劉。“你負責和公安負責交通運輸的部門還有軍隊負責交通保障的隊伍時刻保持聯絡，一定要確保能源運輸安全。” 孫聞一點點梳理，慢慢就能找到攻防的重點。
“領導，目前我們正在追算整個活動組織的網絡和背後的推手，雖然現在還沒結論，但是根據現有的數據顯示，現在正有大量的資金，信息和人員湧入我們的區域，來者不善。” 秦衛向孫聞匯報。
“能看出他們下一步的動向嗎？” 孫聞問。
“目前，” 秦衛支支吾吾。
“領導，” 小劉說，“通訊部門發來預警，根據他們監控的通訊頻率和強度，還有監聽的關鍵詞。他們下一步可能要圍攻我們的農業新區和工業區重點企業。”
“這就對了，” 秦衛說。“找機會制造事端，然後激發事態擴大，破壞營商環境，嚇阻嚇退投資，經濟蕭條，民生雕敝，民怨四起，社會動蕩，然後他們借機進入。同樣的配方，用了幾十年了。”
“你熟悉的味道。” 孫聞問。
“相當熟悉。老對手了。” 秦衛說。
“那下一步是？” 孫聞問。
“網絡安全。” 兩人異口同聲。
“網絡安全負責人呢？” 孫聞叫。
“在這兒。” 一個小夥子站了起來。
“現在什麽情況。” 孫聞問。
“我們全域的重點設施近期遭到的攻擊是平時的幾倍，峰值時達到十幾倍。” 小夥子匯報。
“能抗得住嗎？” 孫聞問。
“國安部門，公安部網絡安全中心，還有軍方都給我們提供協助了。目前抗的住。” 小夥子說。
“衛星方面有國家隊看著，我們不用但心，低空設施，地面設施和地下線纜要加強防範。” 秦衛建議。
“小劉，公安和軍隊能保證這些設施安全嗎？” 孫聞問。
“人都派了，但人手還要增加，有了援軍會第一時間支援的。” 小劉匯報。
“你盯著點，小劉，通訊和能源兩條線一定要保證絕對安全。” 孫聞再次強調。
孫聞叫來網絡安全主管。“你去安排，將我們區域內所有監控中心的安全級別提升到戰時狀態。按預案劃定好警戒範圍。從現在開始，區域內的人員只許進不許出。切斷區域內人員的個人所有通訊手段。做好區域內人員的生活保障。提供好的食物，水。有休息區的開放所有休息區，沒有休息區的提供臨時衛浴設施，臨時床鋪。建築內空調溫度調低三到五度，有條件的可以打氧，讓大家打起精神。同時做好思想工作，讓大家認識到事態的嚴峻。讓各個中心的負責人責任到位，不能讓任何一個我們的人員露出可乘之機。不讓對手用社會工程學手段侵入我們的信息系統。”
“明白。我馬上去辦。” 安全主管回答。
“可以了領導。水平見長。” 秦衛恭維。
“先為不可勝，待敵之可勝。是這個意思吧。” 孫聞自信的說。
“對，就是這個意思，別讓他們黑客混進來。” 秦衛認同。
“他們要去斷我門的財路了，有什麽對策嗎？” 孫聞問。
“我正盤算著這個事呢？” 秦衛回答。
“說說你的高見唄。” 孫聞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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