卅三、卅四、卅五、卅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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卅三、卅四、卅五、卅六、
卅三、
第二天，宋思思滿血覆活了。她一下樓大家都挺高興，因為她能給官邸裏帶來陽光。這些工作人員平時都會私下做些對比。有的女主人一出現，整個空間就變得緊張壓抑。她們挑三揀四的，隨時都有不滿，隨時都要發火，時間久了大家都避之不及。宋思思則不會。也許她還不是女主人，也許她還沒到那個挑剔的年齡。不管以後如何，反正現在挺好。大家都覺得她不錯。
早飯後，孫聞拉著宋思思，“走騎駱駝、放鷹去。”
宋思思張大眼睛看著他：“騎駱駝，放鷹？”
“對，當地人的最愛，秦衛聯系的，都是他的阿拉伯朋友。” 然後孫聞轉向小劉和小朱，“你們倆想去不？”
兩人不知可否。
“走吧，走吧，一塊去，讓司機開我們的大越野車，一輛就行，四個人都坐得下。” 孫聞今天挺開心。
“老夫聊發少年狂，左牽黃，右擎蒼，” 孫聞拉著宋思思出門了。
“討厭，誰是黃，你才是黃呢。” 然後她卻笑著叫，“汪、汪。我要咬你。” 說完咬了孫聞的手臂一口。宋思思也今天也挺開心的。
車子漸漸開出了城，來到一片沙海邊。遠遠的就看見幾輛大型廂式貨車和一排豪華轎車停在一起。
“這架勢不小啊。” 孫聞感嘆。
車子開到近處，白色的帳篷已經搭好了。裏面的空間很大，大家都在等他們。
孫聞見了秦衛先開口了：“你這行轅挺氣派呀。”
秦衛笑笑，“是呀，這不得看誰來嘛，貴客來我們能草率嗎？來給你介紹介紹。”
秦衛一一介紹這些當地阿拉伯的工商界頭面人物。孫聞知道，這不是一次簡單的游玩，雖然他不願意，但也沒辦法。這次有點想借機哄宋思思高興的意思。
介紹完後，就有阿拉伯人帶著他們去看駱駝，駱駝已經從箱式貨車裏牽下來了。秦衛跟著幫忙介紹：“這些都是精選的阿拉伯單峰駝，來，誰上來體驗一下。放心吧，安全著呢。駱駝都經過訓練，這些騎手也經驗豐富，他們會幫你們的。”
孫聞示意宋思思，小劉和小朱，他們饒有興致的去了。
“你不去。” 秦衛問。
“我覺得這沒啥意思。” 孫聞說。
“也是，我也覺得沒意思，他們阿拉伯人倒是挺熱衷的。走我們到帳篷裏喝點東西。” 秦衛建議。
兩人進了帳篷，幾個阿拉伯商人客氣的陪著他們。
“領導，騎駱駝這項運動吧，是他們當地的傳統運動。” 秦衛開始了游說。
“然後呢。” 孫聞問。
“我們也應該弘揚推廣對吧。” 秦衛繼續。
“有什麽話直說嘛。” 孫聞說。
“大家覺得我們一起建個跑駱駝場，肯對弘揚駱駝文化有幫助。” 秦衛說，旁邊的幾個阿拉伯人也微笑著點頭示意。
“那你們建嘛，地方多的是，都是沙漠。” 孫聞說。
“這不是缺配套嗎？” 秦衛說。
“哦，在這兒等著我呢，那規劃怎麽說呢？不同意。” 孫聞問。
“對呀，他們不同意，說目前這個不是重點。” 秦衛說。
“明白了，我就說嘛，叫我出來一般沒好事。我怎麽就不長記性。” 孫聞微笑著說。
“你少來了，上次給你介紹我小姨子就是好事，是被你家姑奶奶搞砸了。” 秦衛憤憤不平。
“你看你這土豪朋友們，都是豪車，駱駝也不便宜吧。你們自己出錢搞唄。修路，建商業配套。” 孫聞邊說邊對他們點頭示意。
“可以呀，你帶頭，政府出一部分，他們跟進。我們把這兒建成阿拉伯傳統運動中心，將來肯定不錯，很輻射很遠。對生態區只有好處。” 秦衛強調。
“那你容我想想唄。” 孫聞有種身不由己的感覺。
接下來，阿拉伯兄弟又向他們展示了獵鷹。說實話，幾人對飛禽走獸沒有太多的興趣，只是圖個新鮮。玩了一會就都回帳篷了。
大家在帳篷中用了午餐，午餐相當豐富，都是當地特色，很多都是在現場烹制的，主人們為此確實做了不少準備。
“這是把廚房都搬來了。花了不少功夫吧。” 孫聞感嘆。
“方便，方便，我們有專門的車隊，人員、物資，都配套整齊，隨時隨地可以提供美味。” 秦衛說。
“夠奢侈的，果然是都是大老板。”
臨走時阿拉伯人給他們送了紀念品，打開一看是黃金的駱駝和獵鷹。孫聞推脫，推脫不掉。
“你們四個，每人都有，小朱也有，都是同事。必須留下，這是今天的紀念。” 秦衛硬塞給他們。
坐在車上，孫聞掂了掂駱駝和獵鷹。“不輕啊。給，小劉，都放在你那兒。你回去廉政記錄登記一下，東西管理好。”
“我不給，我又不是政府職員。我挺喜歡的。” 宋思思抱住不放。
“唉，你是官員家屬，管理更要嚴格。” 孫聞說。
“什麽，我是官員家屬了。那我不要了。我好好當家屬。太好嘍。” 說完把禮物扔給了小劉。
路上孫聞問。“你們覺得騎駱駝和放鷹有意思嗎？”
“沒意思，放鷹還沒有無人機好玩呢。不聽控制。騎駱駝顛屁股，也沒勁。” 小劉說。
“那下次不來了。” 孫聞說。“來一次，我的成本也不小。”
卅四、
他們剛到官邸，王主任等在客廳裏了。
“領導，到指揮中心看看吧，工程上出點問題。” 王主任略顯焦急。
孫聞沒辦法，只能帶著兩個秘書跟著去了。
宋思思看著他們的背影，失望的拽著頭巾的一角，“這家屬當的。真沒勁。”
工程上出了點小事故，鬧得孫聞周末沒好好休息。新的一周開始了。按照王主任的安排，孫聞開始到各地調研了。
早上，孫聞叫上宋思思，“今天調研，你也跟著去看看吧，看看我們生態特區的發展。”
宋思思聽後，上樓準備，出來時孫聞站在門口。
“思思，這次調研有記者隨行。所以，” 孫聞說的支支吾吾。
“所以我又不是家屬嘍。” 宋思思有些不悅。
“你盡量和小劉，小朱走的近一些。你能理解嗎？理解我的難處。” 孫聞懇求。
“是不是我理解和不理解都要照做呢。那我不去行了吧。” 宋思思不高興了。
孫聞推門進屋，抱住宋思思，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等時機合適了再公開我們的關系。到時就不會這麽麻煩了。”
“等你是四個阿拉伯老婆娶好，再確認我的小六身份對吧。” 宋思思一副生氣的樣子。
“胡說。” 孫聞輕輕掐了宋思思的臉蛋。 “我就喜歡看你吃醋的樣子。走吧，這次調研我一定要帶你去，我想了好久了。帶你看看我們城市的發展，這樣你就不用怕什麽都沒有了。你熟悉了這個地方，融入了這個地方你就感覺安全了，就不會覺得沒有安全感了。” 孫聞耐心的解釋。
“這還像老公說的話。” 宋思思不開心雲消霧散，她擡頭親了孫聞一下。“走吧。”
這次調研孫聞早就開始準備了。外界表面上看只是領導四處參觀參觀、開開會、講講話。實際上要提前做功課的。尤其是主導者，不能被動的讓人牽著走，更不能隨機的、隨心所欲的、漫無目的的亂走，這樣會讓地方接待的幹部完全處於被動的狀態。調研是考驗孫聞洞察力和溝通能力的時候，洞察力強的領導，到了即使是安排好的現場也能發現問題。溝通能力強的領導，隨便的問話就能問出背後的東西。孫聞和王主任，仔細選擇了陪同調研的部門負責人。了解了各個區級單位負責人接待的情況。然後又逐一確認了要參觀的企業事業單位和作為備選的單位。最後還要設計整個行程，細致到每天的餐飲和住宿，本著不給接待地添麻煩的原則，他們盡可能的選擇當地的大眾食宿。好在總人數只有二十多人。還算比較容易安排，畢竟生態特區已經成熟運行多年了。很多配套設施已經非常完備了。
他們乘坐幾輛中型客車，一路飛馳，前往第一個調研地點，生態特區的生態農業區。
生態農業區是特區面積最大的行政區。由於農業生產的特性，農業企業的分布非常分散。但是行政單位、生活區域和城市的配套設施還是相對集中的。如同一個鎮子一樣。孫聞一行先來到了農業生態區的區政府。區裏的主要幹部已經在門口迎接了。區長和區裏的主要負責人之前到孫聞這兒匯報過工作，這次孫聞是到他們這兒來調查研究。
大家見面簡單寒暄。然後就一同去農業企業了。
區長和孫聞同車。一路上孫聞已經感受到了農業區的氣息。大片的農田一望無際。
“這些農田有多少。” 孫聞問。
“一千多公頃吧。這是最早開發的片區。” 區長回答。“目前都承包給國內來的農戶了。土地呢，平流層水務集團改造完成以後，就拍給了一些國內來的農業企業，然後他們再分包給農戶。目前我們把補貼貼給農業企業，企業向農戶收取象征的租金，其實非常少了，基本不構成農戶的成本。農戶的成本主要在耕種的投入上，像什麽農業機械呀，種子肥料之類的。” 區長指著大片的農田解釋。
“那企業從哪方面賺錢呢？” 孫聞問。
“企業收購，銷售農產品呀，他們有資金，懂市場。源頭收購，全球銷售。效益很好的。前期投資土地的成本都陸續收回了。他們很積極的參與新一輪的土地拍賣的。” 區長得意的說。
孫聞點頭。
“現在都機械化，遠程操作了吧。” 孫聞問。
“對，領導，咱們現在是看不到人的，他們都遠程作業了。想找個農戶聊聊嗎？我們可以視頻通話。” 區長問。
“算了，算了。情況我了解了。” 孫聞推辭。
“那這類企業有多少家呀？農業承包戶有多少？” 孫聞問。
“我們區目前糧食種植面積在四萬公頃左右，像剛才說的主業為糧食類的農業企業在五十家左右，下面的農戶有五六百戶吧。” 區長報出了數據。
“挺好。” 孫聞滿意的點頭。車子一直在沿著田間的公路行進。
“我看這種植的品種挺多的，這和國內不太一樣。” 孫聞發現了問題。
“對，生態區嘛，環境生態都是我們自己創造的，自然就做到定制化農田嘍。我們這邊四大主糧都有，還有大豆。領導你看，這邊是水稻，都是雜交稻。那邊是小麥。還有玉米。那是大豆。這樣我們的農業企業市場的適應性強些。農業也是有風險的，一旦國際糧食市場有變化，我們手裏要是品種單一那就可能賠錢。像他們這樣風險就分散了。”
“明白了。” 孫聞點頭。
“將來我們還打算種棉花。這的光照好，我們研究過了，適合棉花生長。” 區長說。“有了棉花，將來我們的農業抗市場風險的能力就更高了。”
“棉花你們擅長嗎？” 孫聞問。
“測算過了，氣候環境沒問題，技術國內的支持絕對夠，如果搞得順利的話，滿足半島市場還是有可能的。” 區長說。
“好，那就努力去搞吧，棉花可是戰略物資。這類東西握在自己手裏總歸是好事。” 孫聞說。
“哎。那還一片空地。” 孫聞好奇的問。
“那邊輪作。處於休耕狀態。” 區長解釋。
“上面是什麽呀？” 聞又問。
“我們從外面運來的淤泥。有的還是進口的呢，不過我們都做過重金屬和有害微生物的檢測。有問題的我們堅決不用。” 區長說。
“效果怎麽？” 孫聞問。
“效果挺好，我們這的土地養分少，來點猛料更好。不像國內的耕地，又怕板結又怕燒苗。我們這兒強力機械化，不怕板結。我們土地肥力弱，更不怕勁大。” 區長解釋。
“那淤泥好搞嗎？” 孫聞問。
“不好搞，進口的更麻煩。海關總卡著，他們搞不懂這是幹什麽用。” 區長反映了個情況。
“哦。” 孫聞聽後，轉向王主任。“你去核實一下，有問題協調解決。”
“那我可謝謝領導了。” 區長高興的伸手握孫聞的手。
車子停到了一個建築的院子中。大家陸續下車。
“大家看，這是我們的農情指揮中心。每幾百公頃會設立一個這樣的中心。這裏實時監控作物的長勢，同時大家也看到了，這邊停著不少大型農機設備，大家看，還有無人機。這農情指揮中心呢同時也是這些機械設備的修整維護基地。” 區長繼續他的講解。
大家走上前看了看這些大型設備。孫聞想到了山東大嫂圍攻秦衛的場景。現在他能理解，為什麽秦衛後來把辦公樓修成堡壘了。如果這些大型設備去掉農作用的機頭，簡直就是一輛小型戰車。怪不得秦衛那麽害怕。
進了大廳，孫聞和工作人員一一握手問好。簡單的了解了農情中心的運營情況。總的來說還是非常先進的。
“領導請看，我們在這能全部監控到田間的溫度、水分、光照、甚至病蟲害。基本做到發現問題實時響應。最大程度的保證產量。” 中心的工作人員介紹。
“說到產量？” 孫聞問區長。
“各個品種產量都全球領先。” 區長非常自豪。
第二個調研地點是蔬菜水果種植基地。
車隊開到一片玻璃建築林立的空間。
“這好像中心商務區呀。” 孫聞感嘆。
區長得意的介紹。“這是我們蔬果種植園實驗區。領導說對了，我們目前的實驗就是在世界各地的城市中心覆制我們的蔬果大廈。”
“領導你看，這邊所有建築的玻璃都是可以轉向的，隨著陽光的變化而轉動。其實也不能稱為玻璃了，是一種覆合新材料，透光性、密封性都好，還輕。”
在區長的帶領下，大家下車。園區的人員已經等在門口了。
“你怎麽在這兒？” 孫聞看到秦衛了，他感到意外的問。
“我可是生態特區企業家聯合會的會長呀。” 孫聞得意的介紹。“再說了，這可是山東大哥大嫂們的產業，我一直挺關心他們的。這就是陳帥，這是陳嫂。” 秦衛就這樣替區長將蔬果產業園企業的代表介紹給了孫聞。
陳帥也是中年，人很精神，身體看上去活力四射，健康強壯。孫聞上前和他握手：“久聞大名，幸會幸會。” 陳帥有點不好意思。“領導要是知道我，那我在領導那裏留下的肯定不是什麽好名聲。” 孫聞又轉向陳嫂，看了她之後，心裏默念半天，終於想出了詞：“陳嫂果然，女中豪傑。今天終於見到了，三生有幸。” 可見陳嫂是多麽霸氣的形象。夫妻兩個被孫聞搞得不好意思。其實他們的作為，早就在特區內婦孺皆知了。
陳帥帶著大家一層層的參觀。
“領導你看，這邊是無土栽培，根都紮在營養液中。那邊是在土壤中栽培，我們的土壤來自世界各地。根據最有利於作物生長的土壤條件來選土。我們的品種囊括了全球所有的主流蔬菜水果，因為我們的環境是全部可控，溫度、濕度、水分、光照、營養都在我們掌控之下。所以我們可以種植各種蔬菜水果。可以說是應有盡有，領導，嘗嘗我們的小番茄，沒有農藥，我們是生態病蟲害防控。” 陳帥摘了一個小番茄遞給孫聞。孫聞吃了一個。連連稱讚。
“那這邊的能耗怎麽樣。” 孫聞。
“我們用的主要是水和電。目前水資源供應、電力也穩定。價格也在合理區間。” 陳帥介紹。
“領導你看。我們這邊按訂單采摘，全智能采摘，蔬菜水果摘下來後全程冷鏈配送。部分進入我們生態區市場。剩下的都出口到各地。” 陳帥指了指運行中的采摘封裝系統。
“目前在區裏的協調下，我們正在做調研和核算。我們正計劃在城市中心建造這樣的蔬果大廈，城市中心的地價高、建造成本也略高些，但其他的成本是一樣的。在城裏我們的產品直接進入城市配送體系，直接進超市和餐廳，這樣會節省物流成本，同時產品新鮮更有競爭力。” 陳帥說。
“你們可以考慮在特區中心城區開始。我們提供優惠條件。” 孫聞說。
“那是自然，我們考慮的第一站肯定是我們的市區啊。走領導。我們上上面一層。”
陳帥帶領著眾人繼續。“我們目前的單個建築都在十層以上，二十層以下。如果在市中心我們肯定要超過二十層的。這樣才能有更高的產出。”
孫聞點頭。
“這邊好熱呀。” 孫聞說。
“這邊是熱帶水果呀，只是火龍果，領導。” 說著指揮旁邊工作人員。“摘一個，切好給領導嘗嘗。”
孫聞連忙拒絕。
“那是什麽？” 孫聞站在窗邊，指著遠處現代大廈中的一塊空地，空地幾乎完全是原始狀態，上面似乎有些老舊的建築。
這時主管文化的局長過來了。“領導，那就是我們在開發之初發現的古代建築遺址，應該是古建築墻體的一部分。”
“那這原來的古建築應該很大嘍？” 孫聞問。
“不大，最多算個古代堡壘吧。原來應該也不大，是古代道路上的一個驛站類似的建築遺跡。距今應該有一千多年了吧。” 文化局長介紹。
孫聞看著這歷史和現代交融的空間，思考了好久，他心中不知怎麽和這個遺跡產生了一絲莫名的聯系。大家見領導不說話，也不去打擾，默默的等著。
就這樣，大家參觀了一上午。調研的主角毫無疑問是孫聞，宋思思默默的跟著後面和小劉小朱在一起。
下午大家參觀畜牧區。
“領導你看。這邊是放養區，一望無際的草原。那邊是圈養區。” 區長介紹。
“這也是我們天河降水的主戰場。” 秦衛在旁邊插了一句。“你看，這邊和農田那邊。這些在城市的東部，地勢高，不能被地表植物和土壤吸收的水分會流到地勢較低的人工和道裏來。這樣我們的水資源就充分得到利用了。”
孫聞點頭，“我們的水庫也在東邊對吧。”
“對，” 區長回答的同時又伸手指了指東方，“在哪邊兒。地勢高。就是秦總說的道理。充分利用地勢。水往低處流。”
“人要往高處走，走我們往東走看看。”說著孫聞領著大家步行往圈養區走去。
“放養的一般都是什麽牲畜啊。” 孫聞問。
“牛呀、羊呀之類的。也有阿拉伯馬。” 區長回答。
“馬一般什麽用途，食肉？” 孫聞問。
“不是，□□不吃馬肉。騎唄。現在騎馬的人比騎摩托車的人多。生態環境優化了，馬的應用場景可多了。到森林裏。馬比車子方便。” 區長回答。“領導你看，羊群。”
“什麽品種？” 孫聞問。
“內蒙細毛羊吧。” 區長不太確定。“我們這兒也是什麽品種都有。盡量多元化。內蒙羊多一些，毛肉兼用。”
說著大家走到了養殖場的門前。同樣，一群人已經在門口等待了。
“這養殖場好氣派呀，跟汽車生產車間一樣。” 孫聞感慨。
“領導說的沒錯。我們的養殖場的工業化標準是非常高的。領導我們先到更衣室換上防護服吧。” 養殖場的負責人領著大家穿好防護服。
穿好防護服後，大家坐上了幾輛觀光車。車子帶著大家在養殖廠裏參觀。
“這邊的車間是奶牛車間。我們奶牛的品種都是全球優選的，有娟珊牛、荷斯坦牛、還有三河牛。區域很大呢。這邊只能看見一小部分。” 負責人在車上介紹。“從生牛乳到純牛奶到罐裝全過程都是自動化。”
“奶制品你們生產嗎？” 孫聞問。
“那些我們不生產，但我們給奶制品加工廠提供原料。” 負責人回答。
接下來他們又去了肉牛飼養車間。
“領導，你看，這些都是我們的明星牛。” 負責人介紹。同時指著牛圈裏的幾頭棕色的大牛。
“明星牛？” 孫聞問。
“對，我們國內優化的品種，但是用的日本和牛和巴西牛的飼養方式。我們專門請來日本人和巴西人負責餵養。” 負責人說。
“有什麽特別嗎？”
“我們請的日本人，仔細地要命，他們按照和牛的方式餵養，天天餵他們吃的都是精挑細選的大米。又給它們洗，又給他們擦的。巴西人呢，又按他們的方式餵養，粗放的很，每天都是隨便餵巴西牧草，然後帶著它們跑。這些牛就這樣日本人養一星期，巴西人養一星期。”
“這牛受得了，還不精神錯亂了。” 孫聞問。
“這就是基因的強大了，中國品種的牛，和中國人一樣，兼收並蓄，來者不拒，三者結合反而孕育出了奇跡。” 負責人說。
“什麽奇跡。” 孫聞好奇。
“我們的牛肉已經連續幾年在世界牛肉最高評比中斬獲金獎了。無論哪個部位的肉質，都能達到該獎項的最高水準，其他品種的牛肉望塵莫及。我們牛肉的名聲已經快超過日本的和牛了。我們正在整合各方資源，準備把我們的明星牛打造成一個和和牛一樣的原產地知名品牌。現在我們正在想名字，領導咱們的明星牛叫沙牛好還是特牛好？”
“都不好，我覺得叫華牛吧。” 孫聞說。
“好，華牛好，比傻牛和特牛好。兩個極端。” 區長說。
“那這邊還養了其它什麽嗎？” 孫聞問。
“我們這除了豬什麽家畜都養。還有家禽。” 負責人饒有興致的帶著大家。走咱們看看我們的十大名雞去。
“領導來看，這邊叫室內散養，我們雞場的頂棚是可調的，日光可控，這樣既能讓雞曬到太陽，又能讓雞舍內的溫度在我們的控制範圍內。領導看，這邊全是蘆花雞，那邊是元寶雞，還有珍珠雞、三黃雞、清遠雞。我們這些雞是外面白羽雞價格的幾倍。專供高端市場。在這邊供不應求。” 負責人介紹。
“蛋呢？” 孫聞問。
“但也是高級蛋，領導你看，那邊，機器人正在收集雞蛋呢。” 順著負責人的手看去，地面上確實有不少不高的小車一樣的機器人在雞舍裏面開來開去，它們正在忙著收集剛下的雞蛋。
負責人帶著大家轉了好兩個小時。終於看的差不多了。這時天色已經暗了。大家上車離開，車子回到區辦公中心，大家吃了飯。孫聞還要簡單開個會總結一下。
宋思思無聊的等在門口，和門衛養的一條小狗玩。
卅五、
晚上，大家在農業區政府的合作酒店休息，住的算不上豪華，但很舒服方便。因為記者們住的也不遠，宋思思沒敢去找孫聞，孫聞也是發了些關心的消息。一天就這樣過去了。
第二天，他們離開了生態農業區，去配套工業和配套服務業、物流企業新區調研。
同樣他們先見的區長，然後由區長帶領著他們去企業調研，企業負責人在門口迎接。秦衛昨天晚上不知自己去了什麽地方，反正今天他又出現在迎接的人群裏了。
“我們這類企業應該叫平臺類企業，可以說什麽都能生產，但又都不是自己生產。” 區長給孫聞介紹。“要不你給領導匯報匯報。” 區長示意企業負責人。
負責人叫高連，是個中年男性，看上去文質彬彬，不太像商人，也不像技術出身的。他的聲音也不高，慢條斯理的說話。“區長說的對，我們應該算是組裝廠。但組裝現在也是有技術難度的。像我們這種能組裝從簡單的智能建築到覆雜的高級機器人的工廠，就算在國內也不多，這不僅對生產線的柔性要求高，對技術人員的要求高，就是對物流也有非常高的要求。很多元器件的安裝有時效性的，只有在合適的時間安裝才能出最終的產品，有時組裝的窗口時間只有幾秒鐘。所以呀，我們的物流也是重點，物流環節一旦出問題也會麻煩不小。”
邊說，高連邊帶著大家進到車間。“大家帶好安全帽。這邊請。”
“各位請看，這邊就是我們的蔬果大廈的幕墻。大家昨天考察過了蔬果大廈。大廈的主體是鋼結構，新材料幕墻都是我們這兒組裝，這些幕墻既要保證隨時變化角度，可以最大程度的利用陽光，又要保證內部空間的封閉，保證內部的氣壓和濕度，說白了就是既能活動自如，又不能側漏，按這個標準工廠內的預制構件加工和現場構件安裝是非常具有挑戰的。目前我們已經輕車熟路，我們的成品合格率接近百分百，工期上也接近百分百準時完工。” 高連自豪的介紹。
孫聞點頭，“這個比喻好。活動自如，不側漏。” 大家聽了也笑。
“那你們還能組裝什麽呢？” 孫聞問。
“領導昨天看到的農業機械，農業無人機。都是我們組裝的。這樣能發揮物流的最大作用，我們的物流要追求，最少的運輸空氣，零部件經過嚴格的計算後裝箱，到我們這兒組裝。多傳輸信息，少運輸空氣。領導你看。那邊機器臂正在拆箱。”
孫聞他們看去，果然，一個集裝箱正在傳輸帶上走來。機器臂從敞開的箱口一層層的取出模塊化的部件，讓後放到小的傳送帶上，其他的機械臂接過去安裝到一個半成品上。
“全是自動化了？” 孫聞問。
“對，黑燈工廠。” 高連說。
“那你們的生產線，柔性怎麽樣？我指轉換效率。”
“非常強，都是生態區給我們歷練出來的。我們要和他們各個行業的各種需求配套，他們需要什麽我們就要幫他們組裝什麽，大到組裝建築模塊，小到組裝微型機器人、機器狗。我們幾個小時內就能完成生產線的轉換。”
“好。那其他的工廠情況怎麽樣。” 孫聞繼續問。
這時區長過來介紹。“高連的企業是我們這兒最大，最先進的，其他的十幾家規模雖然沒有這家大，但技術水平是相當的。”
“領導，我們再看幾家。” 區長建議。
“好，再看幾家。” 孫聞興致挺高。
上午，他們參觀了三家企業，看上去都運行良好。孫聞也覺得滿意。下午大家又參觀了物流企業。
巨大的分揀車間讓大家感到個體的渺小。各種物品，在地面、空中，一刻不停的運動著，它們的運動軌跡都是經過精確的計算的。每次銜接都如行雲流水般絲滑。孫聞了解了企業運行的情況。得到了自己下轄企業的一手資料。這些信息都是他將來決策的重要基礎。
孫聞還是召集大家到區政府開會，這是必要的，白天時大家都在路上或者企業裏。沒有完整的時間坐在一起談工作上的事。孫聞把調研時間安排的緊湊，就是想表明一下他的態度，讓下屬官員知道，他是個有長遠目標的領導，同時也要讓大家接受他的工作風格。跟著他，松松垮垮的幹是不行的。
這個區域的中心相對要熱鬧一些，工廠車間裏沒有工人，那是因為技術人員都在辦公室裏辦公，大量的技術人員維持著整個區域的運作。晚上的小鎮因為這些技術人員而熱鬧了起來。
宋思思在住的地方門口，她想出去轉轉，又不太敢，她想這時有人帶著她最好，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害怕陌生的環境，還是懶得去探索新的環境。
這時秦衛走了過來。“走吧，我帶你出去轉轉。你的領導在開會，沒人管你，你沒地方去了吧。”
“我才不和你去呢，你是個壞人。” 宋思思心口不一。她其實覺得秦衛來的正好。
“走吧，我的妻子也在，一起去。” 秦衛繼續邀請。
“我不喜歡人多。” 宋思思繼續嘴犟。
“就我們三個，和我年紀最輕的那個妻子。你們聊聊，以後就是朋友了。你得替我多照顧照顧她。” 秦衛說。
“我又不懂阿拉伯語。” 宋思思站起來和他往車的方向走。
“她懂些中文，再說現在智能翻譯那麽發達，你還怕什麽？” 秦衛帶著她走。
“她就是你的小寶貝對吧？” 宋思思好奇的問。
“是啊，平時關心少，沒空陪她。這不追隨領導的時候，順便帶她出來轉轉。昨天就來了，但是那邊住的不好。我們就住這邊了，這邊商業發達些，有些高級的配套。” 秦衛解釋。
“一邊追隨領導，一邊照顧小老婆，你安排的可以啊。” 宋思思帶著點小嘲笑。
“老孫不也一樣嗎？調研還帶著你。”秦衛也不客氣。
“我們不一樣。我算不上他老婆。” 宋思思有些傷感。
“你放心吧，老孫我還是了解的，他對你是認真的。他不會到處亂搞的。” 秦衛回答。
“是呀，正經的也不搞。” 宋思思內心的無奈不小心流露了出來。
秦衛敏感的捕捉到了更多的信息。他知道，孫聞心裏肯定有事沒放下。
三人坐車去了附近的高級餐廳。這是間中餐餐廳，中國人開的。宋思思和秦衛的小寶貝挺聊的來。秦衛也樂於見到這樣的場景。將來他的小寶貝被排擠時可以找她來撫慰。結束後他送宋思思回到住的地方。
第二天，他們去了在建的水庫工地。工地上大型機械一刻不停的作業。但相對於巨大的體量，工程的進度還是顯得緩慢。
“幾個方向同時進行會好些吧。” 孫聞他們站在最高點俯瞰全局，問施工的總負責人。
“是呀，但是沒辦法呀，我們施工力量不足呀。” 負責人如實回答。
“我在協調了，國內的一些有實力的建設公司已經在做評估了。估計下月就會有結果，到時你就可以大施拳腳了。” 孫聞鼓勵他。
“那先謝謝領導了。”
接著他們順著河道工程往市區方向。中途在一個工程保障基地做了短暫的停留，慰問了施工工人，並在那裏吃了午飯。下午他們回到了市區。
市區的兩個調研點分別是學校和醫院。
在學校時，宋思思擠到了前面。孫聞當時正在聽校長的介紹，孫聞見了她突然問了她一句：“你想不想到學校來當個老師呀。”
宋思思被突如其來的問題問懵了，“誰？我嗎？我不想。” 她的回答搞得校長很尷尬。
孫聞笑著搖搖頭，“不想就算了。”
最後，孫聞在學校和醫院開了兩場座談會，會議結束後，這次調研算是結束了。大家回到行政中心，孫聞召集大家開會做總結。宋思思無聊，先回官邸了。
卅六、
調研之後，孫聞作為行政長官，他第一階段的任務算是完成了，媒體進行了全方位的報道。特區的各界人士算是正式知道了自己的地方官換人了。孫聞輕松了。但宋思思並沒有輕松，她的卻更加心煩意亂了。
宋思思早就把寫書的事放到九霄雲外去了，剛開始社裏領導還問一問，以示關心。後來由於時差的關系，他們都覺得這種聯系是件拖累人的事情，索性就隨她了。好在宋思思的爸爸面子足夠大，或者說他和社長間的利益足夠多，多到完全可以讓社裏忽略對宋思思的管理。
一旦人閑了，胡思亂想就多了。“這個家夥到底怎麽回事？我都主動兩次了。難道他有問題？不對呀，在南極的時候不是猴急的嗎？那時才認識幾天呀。這不像是有問題的狀態呀。到熱的地方水土不服。男人會這樣嗎？不對，要麽是我的問題？我有什麽問題？我都這樣依著他了。也夠主動的了。難道他對我沒感覺了，那他平時對我的表現都是騙我嗎？為什麽呀？難道是阿拉伯妞？阿拉伯妞我不是我都忍了。讓他娶呀。我也算妥協了，讓他娶兩三個都行。但這也不影響他和我那個呀。他到底在想什麽？不對。忙嗎？忙不是理由。吳姐都說了。肯定還有別的事情。不行，我要找機會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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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聞為此也同樣煩惱，組織上讓他娶公主的事情，看來是認真的。上面不斷發來各種相關的情報。關於老國王的情況，關於各位公主的情況，還有皇室各種錯綜覆雜的關系。下個月中沙建交紀念六十周年。他被安排覲見國王，傳遞兩國元首間的賀信。本來這是大使的任務，現在竟然交給他了。上面的壓力讓他感到為難。為難在他越來越舍不得宋思思了。孫聞之所以克制他們間的關系繼續發展，是他擔心事情的發展會帶來麻煩。現在他們之間的暧昧已經讓周圍的人對他們的關系知道的差不多了。如果進一步發展，他可能也掩飾不住他們的關系。老國王的情況他了解，如果他真被國王選中，那國王為了皇室的顏面，一定會讓駙馬的小情人在這個世界上消失的。這是他最最擔心的。目前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希望北京的判斷是錯誤的，老國王也許並沒有招中國人做駙馬的想法，或者老國王看了他之後覺得他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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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肌膚相親，光靠嘴上說說是不行的。今天不管他多晚回來我都要找他問明白。我要準備準備。先洗白白，擦香香，換上我新買的阿拉伯風格小內內，誰說阿拉伯女人保守，這內衣，嘻嘻，哦，中國江蘇，國產的，難怪尺碼這麽合適。” 宋思思在精心布置讓孫聞落網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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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不下去了，總要給她說清楚呀，估計這兩天是排卵期，昨天的眼神就不對了。我也要對的起人家呀，跟我跑了這麽遠，人家都這麽死心塌地的表示跟我了。我不能不有所表示。但是沒辦法呀，上面拼命往前推我。老國王可是幹過類似的事情的，公開處決過出軌的家庭成員。這是公開的，私下處理多少就難說了。最好是他沒找駙馬這想法，或者別找我。但是萬一的話，那姑娘就危險了。所以現在必須保持距離，保證姑娘的安全。這太折磨人了。” 孫聞也在胡思亂想。
“秦衛是不願回家，我是想回，不敢回。要不找秦衛去。” 孫聞快到下班時間時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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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孫聞還是沒有找秦衛，時間差不多就往回走了，他不想選擇逃避。還是面對吧。
孫聞一進門，魏姐過來了。“領導，宋姑娘端了些飯菜上樓了。她說你回來後去她房間一趟，讓你陪她在她哪兒吃。”
“哦，沒再讓我洗洗澡，換換衣服呀。” 孫聞和魏姐接觸時間長了，覺得不需要對她有太多防範，所以漸漸說話就自然了，放松了，愛和她開玩笑了。
魏姐當然沒有正面回答，“快去吧，人家等你呢。” 在她看來，他們倆挺合適的。
孫聞回房間沖了個涼，洗去身上的汗水，然後換了件輕松的幹凈衣服。邁著沈重的步伐來到宋思思的門前。“明明是洞房花燭，怎麽跟上刑場似的。” 孫聞心裏默念。
門沒關嚴，這明顯是留給他的。孫聞輕輕敲兩下，示意我來了，然後推門進屋。
“把門帶上。” 宋思思坐在房間裏的小餐桌前，沒有起身，對面的椅子空著。她朝孫聞看了一眼，說完後，轉過頭去，撫弄自己耳邊的頭發。
“喲，怎麽打扮的跟茉莉公主似的。” 孫聞打破了沈默。他知道，既然她穿成這樣，這個提問是必做題，他必須問一下。
“你不也穿的跟阿拉丁是的。” 孫聞這才主意到，自己穿的白色寬松的衣服，確實很有阿拉伯風格。
“還差個頭巾。” 孫聞做到了宋思思的對面。笑嘻嘻的左右看著她。
“化妝了？從沒見過你畫濃妝。” 孫聞說。
“好看嗎？” 宋思思擡起頭，看著孫聞問。
“我習慣你淡妝的樣子。” 孫聞還在來回轉頭看，做出仔細觀察的樣子。
“那我卸掉。” 說完就要起身。
孫聞一把拉住她的手，按住她。“不要，我喜歡。這樣也好看。”
宋思思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低頭咬嘴唇。
“今天是什麽特別的日子嗎？” 孫聞看著桌上擺的整齊的食物和餐具。拿起熱毛巾擦擦了擦手。
宋思思頭轉到一側，一只手支著下顎，輕輕的念叨。“明知故問，看不出這樣子是什麽意思嗎？”
“思思，” 孫聞決定開誠布公。“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須要告訴你。組織上讓我娶沙特的公主。”
宋思思聽後臉色馬上就變了，本來這不是她平時習慣的樣子，只是為了氛圍裝出些嫵媚，但這時她沈不住起了，也裝不下去了。她恢覆了原來的樣子。
“你到底什麽意思嘛？我白天準備了一天，你還不知道為什麽嗎？幾次了？你又說要對得起我爸的信任，又說要擔心周圍的工作人員，現在又說什麽沙特公主。就算是你要娶公主，我現在影響你找公主了嗎？你現在不是還沒娶人家呢嗎？你覺得這就算是提前出軌，你也太忠誠你家的公主了吧。還是說實話吧。你要是不想要我，讓我回去好了，幹嘛還把我留在這兒。” 說著說著宋思思的情緒激動了，眼睛又紅了，眼淚在眼睛裏打轉。
孫聞趕緊起身，走到宋思思的身邊，抱過她的肩膀，讓她的頭貼在自己的身上。“你這招對我特別有效。從一開始就有效。見你第一面時，你一哭，我基本就不知所措了，心就軟了。你呀，是專門來克我的。”
“誰稀罕克你，你才是總欺負我，總騙我呢？” 宋思思的口紅和淚水都蹭在了孫聞白凈的衣服上。
“好，是我不好，是我欺負你。我怎麽跟你說呢？” 孫聞不知怎麽解釋。
“思思，這個世界並不都是溫馨美好的，也有很殘酷的一面。有些掌握著巨大權力的人，為了他自身的利益，哪怕不是利益，僅僅是可能造成對他們形象有負面影響的人，他們都視為眼中釘，要除之而後快。” 孫聞從頭解釋。
“什麽意思，你說是我嗎？我有那麽重要嗎？成為他們的眼中釘。” 宋思思表示不理解。
“他們肯定不希望公主丈夫的情人，到處亂跑，滿世界亂說。在保密方面，他們更相信死人，這是全球政客的共識。” 孫聞解釋。
“人家說鬼話都是騙姑娘上床，你倒好，反其道行之。反正你的話我不信。還組織上給你安排的任務，我從一開始聽著就覺得不靠譜，正經組織會給你安排這麽不正經的任務。你就是不愛我，我走了。” 宋思思還是不理解。但只是嘴上說說要走，根本沒行動。
“思思，我怎麽不愛你呢，我只是清楚裏面的門道，所以要保護你。” 孫聞坐在宋思思的身邊，雙手扶著她的肩膀。將她拉過來抱了一會。
似乎輕輕的擁抱安撫了宋思思激動的情緒，她語氣平和的說。“要不我們結婚。這邊不是能娶四個嗎。我就不是你的情人了。”
“公主當二房？這樣你覺得靠譜。” 孫聞問。
“那我排第二。” 宋思思試探。
“你背後沒有政治資源。進不了前四。” 孫聞坦率地說。
“我看出來了，你就是嫌棄我。我走了。” 宋思思生氣了。
“別走呀，我怎麽可能嫌棄你。” 說著又抱住了她。“上面給我壓力很大，一定要安排我的婚姻。我的力量太弱小了，決定不了任何事情。我真的沒辦法。他們之間的合作和博弈，我是個小人物，我只是棋子，我連逃都逃不掉。我現在只想最大限度的保護你，也不想失去你。但是很難。” 孫聞說的很難過。
“我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希望我們的情報是錯誤的，最好老國王根本沒有找中國女婿的想法，他們非常註重血統的。或者，老國王看不上我，去找其他人。到時我就娶你。任由組織上去吧，再給我壓力，我最多找個三普通阿拉伯姑娘，像秦衛一樣。我就要過普通的日子。我才不願在政治鬥爭中生活呢。” 孫聞說出了他的計劃。
宋思思見到孫聞為難，她也心軟了，聽到他的想法後，她開心了。
“你真的這麽計劃？” 宋思思面對孫聞輕輕的問。
孫聞點頭。“現在不生氣了吧。相信我是愛你的了吧。”
孫聞站起來要回到對面的椅子上。宋思思也跟著站起來。她摟住了孫聞的脖子，擡頭貼近他的臉。小聲嬌氣的說：“你今晚證明一下愛我，我就不生氣了。”
孫聞也克制不住了，也低下頭，貼近她，輕輕說：“行，那我們就證明一下，管他呢？要怎麽證明？嗯，嗯。這樣可不可以。”
就在這時，敲門聲傳來了。兩人剛醞釀好的情緒被打斷了。
兩人先是嘆氣，然後無奈的一笑，最後宋思思去開門了。
小朱站在門口。“領導，秦衛來了，在樓下等你。”
宋思思看到小朱氣不打一處來。氣的直搖頭。孫聞沒辦法只好下樓，宋思思看著孫聞的背影，看著小朱站在門口。想把憋了一肚子的火發出來。對著小朱說。“小朱，你進來一下，我有話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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卅三、
第二天，宋思思滿血覆活了。她一下樓大家都挺高興，因為她能給官邸裏帶來陽光。這些工作人員平時都會私下做些對比。有的女主人一出現，整個空間就變得緊張壓抑。她們挑三揀四的，隨時都有不滿，隨時都要發火，時間久了大家都避之不及。宋思思則不會。也許她還不是女主人，也許她還沒到那個挑剔的年齡。不管以後如何，反正現在挺好。大家都覺得她不錯。
早飯後，孫聞拉著宋思思，“走騎駱駝、放鷹去。”
宋思思張大眼睛看著他：“騎駱駝，放鷹？”
“對，當地人的最愛，秦衛聯系的，都是他的阿拉伯朋友。” 然後孫聞轉向小劉和小朱，“你們倆想去不？”
兩人不知可否。
“走吧，走吧，一塊去，讓司機開我們的大越野車，一輛就行，四個人都坐得下。” 孫聞今天挺開心。
“老夫聊發少年狂，左牽黃，右擎蒼，” 孫聞拉著宋思思出門了。
“討厭，誰是黃，你才是黃呢。” 然後她卻笑著叫，“汪、汪。我要咬你。” 說完咬了孫聞的手臂一口。宋思思也今天也挺開心的。
車子漸漸開出了城，來到一片沙海邊。遠遠的就看見幾輛大型廂式貨車和一排豪華轎車停在一起。
“這架勢不小啊。” 孫聞感嘆。
車子開到近處，白色的帳篷已經搭好了。裏面的空間很大，大家都在等他們。
孫聞見了秦衛先開口了：“你這行轅挺氣派呀。”
秦衛笑笑，“是呀，這不得看誰來嘛，貴客來我們能草率嗎？來給你介紹介紹。”
秦衛一一介紹這些當地阿拉伯的工商界頭面人物。孫聞知道，這不是一次簡單的游玩，雖然他不願意，但也沒辦法。這次有點想借機哄宋思思高興的意思。
介紹完後，就有阿拉伯人帶著他們去看駱駝，駱駝已經從箱式貨車裏牽下來了。秦衛跟著幫忙介紹：“這些都是精選的阿拉伯單峰駝，來，誰上來體驗一下。放心吧，安全著呢。駱駝都經過訓練，這些騎手也經驗豐富，他們會幫你們的。”
孫聞示意宋思思，小劉和小朱，他們饒有興致的去了。
“你不去。” 秦衛問。
“我覺得這沒啥意思。” 孫聞說。
“也是，我也覺得沒意思，他們阿拉伯人倒是挺熱衷的。走我們到帳篷裏喝點東西。” 秦衛建議。
兩人進了帳篷，幾個阿拉伯商人客氣的陪著他們。
“領導，騎駱駝這項運動吧，是他們當地的傳統運動。” 秦衛開始了游說。
“然後呢。” 孫聞問。
“我們也應該弘揚推廣對吧。” 秦衛繼續。
“有什麽話直說嘛。” 孫聞說。
“大家覺得我們一起建個跑駱駝場，肯對弘揚駱駝文化有幫助。” 秦衛說，旁邊的幾個阿拉伯人也微笑著點頭示意。
“那你們建嘛，地方多的是，都是沙漠。” 孫聞說。
“這不是缺配套嗎？” 秦衛說。
“哦，在這兒等著我呢，那規劃怎麽說呢？不同意。” 孫聞問。
“對呀，他們不同意，說目前這個不是重點。” 秦衛說。
“明白了，我就說嘛，叫我出來一般沒好事。我怎麽就不長記性。” 孫聞微笑著說。
“你少來了，上次給你介紹我小姨子就是好事，是被你家姑奶奶搞砸了。” 秦衛憤憤不平。
“你看你這土豪朋友們，都是豪車，駱駝也不便宜吧。你們自己出錢搞唄。修路，建商業配套。” 孫聞邊說邊對他們點頭示意。
“可以呀，你帶頭，政府出一部分，他們跟進。我們把這兒建成阿拉伯傳統運動中心，將來肯定不錯，很輻射很遠。對生態區只有好處。” 秦衛強調。
“那你容我想想唄。” 孫聞有種身不由己的感覺。
接下來，阿拉伯兄弟又向他們展示了獵鷹。說實話，幾人對飛禽走獸沒有太多的興趣，只是圖個新鮮。玩了一會就都回帳篷了。
大家在帳篷中用了午餐，午餐相當豐富，都是當地特色，很多都是在現場烹制的，主人們為此確實做了不少準備。
“這是把廚房都搬來了。花了不少功夫吧。” 孫聞感嘆。
“方便，方便，我們有專門的車隊，人員、物資，都配套整齊，隨時隨地可以提供美味。” 秦衛說。
“夠奢侈的，果然是都是大老板。”
臨走時阿拉伯人給他們送了紀念品，打開一看是黃金的駱駝和獵鷹。孫聞推脫，推脫不掉。
“你們四個，每人都有，小朱也有，都是同事。必須留下，這是今天的紀念。” 秦衛硬塞給他們。
坐在車上，孫聞掂了掂駱駝和獵鷹。“不輕啊。給，小劉，都放在你那兒。你回去廉政記錄登記一下，東西管理好。”
“我不給，我又不是政府職員。我挺喜歡的。” 宋思思抱住不放。
“唉，你是官員家屬，管理更要嚴格。” 孫聞說。
“什麽，我是官員家屬了。那我不要了。我好好當家屬。太好嘍。” 說完把禮物扔給了小劉。
路上孫聞問。“你們覺得騎駱駝和放鷹有意思嗎？”
“沒意思，放鷹還沒有無人機好玩呢。不聽控制。騎駱駝顛屁股，也沒勁。” 小劉說。
“那下次不來了。” 孫聞說。“來一次，我的成本也不小。”
卅四、
他們剛到官邸，王主任等在客廳裏了。
“領導，到指揮中心看看吧，工程上出點問題。” 王主任略顯焦急。
孫聞沒辦法，只能帶著兩個秘書跟著去了。
宋思思看著他們的背影，失望的拽著頭巾的一角，“這家屬當的。真沒勁。”
工程上出了點小事故，鬧得孫聞周末沒好好休息。新的一周開始了。按照王主任的安排，孫聞開始到各地調研了。
早上，孫聞叫上宋思思，“今天調研，你也跟著去看看吧，看看我們生態特區的發展。”
宋思思聽後，上樓準備，出來時孫聞站在門口。
“思思，這次調研有記者隨行。所以，” 孫聞說的支支吾吾。
“所以我又不是家屬嘍。” 宋思思有些不悅。
“你盡量和小劉，小朱走的近一些。你能理解嗎？理解我的難處。” 孫聞懇求。
“是不是我理解和不理解都要照做呢。那我不去行了吧。” 宋思思不高興了。
孫聞推門進屋，抱住宋思思，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等時機合適了再公開我們的關系。到時就不會這麽麻煩了。”
“等你是四個阿拉伯老婆娶好，再確認我的小六身份對吧。” 宋思思一副生氣的樣子。
“胡說。” 孫聞輕輕掐了宋思思的臉蛋。 “我就喜歡看你吃醋的樣子。走吧，這次調研我一定要帶你去，我想了好久了。帶你看看我們城市的發展，這樣你就不用怕什麽都沒有了。你熟悉了這個地方，融入了這個地方你就感覺安全了，就不會覺得沒有安全感了。” 孫聞耐心的解釋。
“這還像老公說的話。” 宋思思不開心雲消霧散，她擡頭親了孫聞一下。“走吧。”
這次調研孫聞早就開始準備了。外界表面上看只是領導四處參觀參觀、開開會、講講話。實際上要提前做功課的。尤其是主導者，不能被動的讓人牽著走，更不能隨機的、隨心所欲的、漫無目的的亂走，這樣會讓地方接待的幹部完全處於被動的狀態。調研是考驗孫聞洞察力和溝通能力的時候，洞察力強的領導，到了即使是安排好的現場也能發現問題。溝通能力強的領導，隨便的問話就能問出背後的東西。孫聞和王主任，仔細選擇了陪同調研的部門負責人。了解了各個區級單位負責人接待的情況。然後又逐一確認了要參觀的企業事業單位和作為備選的單位。最後還要設計整個行程，細致到每天的餐飲和住宿，本著不給接待地添麻煩的原則，他們盡可能的選擇當地的大眾食宿。好在總人數只有二十多人。還算比較容易安排，畢竟生態特區已經成熟運行多年了。很多配套設施已經非常完備了。
他們乘坐幾輛中型客車，一路飛馳，前往第一個調研地點，生態特區的生態農業區。
生態農業區是特區面積最大的行政區。由於農業生產的特性，農業企業的分布非常分散。但是行政單位、生活區域和城市的配套設施還是相對集中的。如同一個鎮子一樣。孫聞一行先來到了農業生態區的區政府。區裏的主要幹部已經在門口迎接了。區長和區裏的主要負責人之前到孫聞這兒匯報過工作，這次孫聞是到他們這兒來調查研究。
大家見面簡單寒暄。然後就一同去農業企業了。
區長和孫聞同車。一路上孫聞已經感受到了農業區的氣息。大片的農田一望無際。
“這些農田有多少。” 孫聞問。
“一千多公頃吧。這是最早開發的片區。” 區長回答。“目前都承包給國內來的農戶了。土地呢，平流層水務集團改造完成以後，就拍給了一些國內來的農業企業，然後他們再分包給農戶。目前我們把補貼貼給農業企業，企業向農戶收取象征的租金，其實非常少了，基本不構成農戶的成本。農戶的成本主要在耕種的投入上，像什麽農業機械呀，種子肥料之類的。” 區長指著大片的農田解釋。
“那企業從哪方面賺錢呢？” 孫聞問。
“企業收購，銷售農產品呀，他們有資金，懂市場。源頭收購，全球銷售。效益很好的。前期投資土地的成本都陸續收回了。他們很積極的參與新一輪的土地拍賣的。” 區長得意的說。
孫聞點頭。
“現在都機械化，遠程操作了吧。” 孫聞問。
“對，領導，咱們現在是看不到人的，他們都遠程作業了。想找個農戶聊聊嗎？我們可以視頻通話。” 區長問。
“算了，算了。情況我了解了。” 孫聞推辭。
“那這類企業有多少家呀？農業承包戶有多少？” 孫聞問。
“我們區目前糧食種植面積在四萬公頃左右，像剛才說的主業為糧食類的農業企業在五十家左右，下面的農戶有五六百戶吧。” 區長報出了數據。
“挺好。” 孫聞滿意的點頭。車子一直在沿著田間的公路行進。
“我看這種植的品種挺多的，這和國內不太一樣。” 孫聞發現了問題。
“對，生態區嘛，環境生態都是我們自己創造的，自然就做到定制化農田嘍。我們這邊四大主糧都有，還有大豆。領導你看，這邊是水稻，都是雜交稻。那邊是小麥。還有玉米。那是大豆。這樣我們的農業企業市場的適應性強些。農業也是有風險的，一旦國際糧食市場有變化，我們手裏要是品種單一那就可能賠錢。像他們這樣風險就分散了。”
“明白了。” 孫聞點頭。
“將來我們還打算種棉花。這的光照好，我們研究過了，適合棉花生長。” 區長說。“有了棉花，將來我們的農業抗市場風險的能力就更高了。”
“棉花你們擅長嗎？” 孫聞問。
“測算過了，氣候環境沒問題，技術國內的支持絕對夠，如果搞得順利的話，滿足半島市場還是有可能的。” 區長說。
“好，那就努力去搞吧，棉花可是戰略物資。這類東西握在自己手裏總歸是好事。” 孫聞說。
“哎。那還一片空地。” 孫聞好奇的問。
“那邊輪作。處於休耕狀態。” 區長解釋。
“上面是什麽呀？” 聞又問。
“我們從外面運來的淤泥。有的還是進口的呢，不過我們都做過重金屬和有害微生物的檢測。有問題的我們堅決不用。” 區長說。
“效果怎麽？” 孫聞問。
“效果挺好，我們這的土地養分少，來點猛料更好。不像國內的耕地，又怕板結又怕燒苗。我們這兒強力機械化，不怕板結。我們土地肥力弱，更不怕勁大。” 區長解釋。
“那淤泥好搞嗎？” 孫聞問。
“不好搞，進口的更麻煩。海關總卡著，他們搞不懂這是幹什麽用。” 區長反映了個情況。
“哦。” 孫聞聽後，轉向王主任。“你去核實一下，有問題協調解決。”
“那我可謝謝領導了。” 區長高興的伸手握孫聞的手。
車子停到了一個建築的院子中。大家陸續下車。
“大家看，這是我們的農情指揮中心。每幾百公頃會設立一個這樣的中心。這裏實時監控作物的長勢，同時大家也看到了，這邊停著不少大型農機設備，大家看，還有無人機。這農情指揮中心呢同時也是這些機械設備的修整維護基地。” 區長繼續他的講解。
大家走上前看了看這些大型設備。孫聞想到了山東大嫂圍攻秦衛的場景。現在他能理解，為什麽秦衛後來把辦公樓修成堡壘了。如果這些大型設備去掉農作用的機頭，簡直就是一輛小型戰車。怪不得秦衛那麽害怕。
進了大廳，孫聞和工作人員一一握手問好。簡單的了解了農情中心的運營情況。總的來說還是非常先進的。
“領導請看，我們在這能全部監控到田間的溫度、水分、光照、甚至病蟲害。基本做到發現問題實時響應。最大程度的保證產量。” 中心的工作人員介紹。
“說到產量？” 孫聞問區長。
“各個品種產量都全球領先。” 區長非常自豪。
第二個調研地點是蔬菜水果種植基地。
車隊開到一片玻璃建築林立的空間。
“這好像中心商務區呀。” 孫聞感嘆。
區長得意的介紹。“這是我們蔬果種植園實驗區。領導說對了，我們目前的實驗就是在世界各地的城市中心覆制我們的蔬果大廈。”
“領導你看，這邊所有建築的玻璃都是可以轉向的，隨著陽光的變化而轉動。其實也不能稱為玻璃了，是一種覆合新材料，透光性、密封性都好，還輕。”
在區長的帶領下，大家下車。園區的人員已經等在門口了。
“你怎麽在這兒？” 孫聞看到秦衛了，他感到意外的問。
“我可是生態特區企業家聯合會的會長呀。” 孫聞得意的介紹。“再說了，這可是山東大哥大嫂們的產業，我一直挺關心他們的。這就是陳帥，這是陳嫂。” 秦衛就這樣替區長將蔬果產業園企業的代表介紹給了孫聞。
陳帥也是中年，人很精神，身體看上去活力四射，健康強壯。孫聞上前和他握手：“久聞大名，幸會幸會。” 陳帥有點不好意思。“領導要是知道我，那我在領導那裏留下的肯定不是什麽好名聲。” 孫聞又轉向陳嫂，看了她之後，心裏默念半天，終於想出了詞：“陳嫂果然，女中豪傑。今天終於見到了，三生有幸。” 可見陳嫂是多麽霸氣的形象。夫妻兩個被孫聞搞得不好意思。其實他們的作為，早就在特區內婦孺皆知了。
陳帥帶著大家一層層的參觀。
“領導你看，這邊是無土栽培，根都紮在營養液中。那邊是在土壤中栽培，我們的土壤來自世界各地。根據最有利於作物生長的土壤條件來選土。我們的品種囊括了全球所有的主流蔬菜水果，因為我們的環境是全部可控，溫度、濕度、水分、光照、營養都在我們掌控之下。所以我們可以種植各種蔬菜水果。可以說是應有盡有，領導，嘗嘗我們的小番茄，沒有農藥，我們是生態病蟲害防控。” 陳帥摘了一個小番茄遞給孫聞。孫聞吃了一個。連連稱讚。
“那這邊的能耗怎麽樣。” 孫聞。
“我們用的主要是水和電。目前水資源供應、電力也穩定。價格也在合理區間。” 陳帥介紹。
“領導你看。我們這邊按訂單采摘，全智能采摘，蔬菜水果摘下來後全程冷鏈配送。部分進入我們生態區市場。剩下的都出口到各地。” 陳帥指了指運行中的采摘封裝系統。
“目前在區裏的協調下，我們正在做調研和核算。我們正計劃在城市中心建造這樣的蔬果大廈，城市中心的地價高、建造成本也略高些，但其他的成本是一樣的。在城裏我們的產品直接進入城市配送體系，直接進超市和餐廳，這樣會節省物流成本，同時產品新鮮更有競爭力。” 陳帥說。
“你們可以考慮在特區中心城區開始。我們提供優惠條件。” 孫聞說。
“那是自然，我們考慮的第一站肯定是我們的市區啊。走領導。我們上上面一層。”
陳帥帶領著眾人繼續。“我們目前的單個建築都在十層以上，二十層以下。如果在市中心我們肯定要超過二十層的。這樣才能有更高的產出。”
孫聞點頭。
“這邊好熱呀。” 孫聞說。
“這邊是熱帶水果呀，只是火龍果，領導。” 說著指揮旁邊工作人員。“摘一個，切好給領導嘗嘗。”
孫聞連忙拒絕。
“那是什麽？” 孫聞站在窗邊，指著遠處現代大廈中的一塊空地，空地幾乎完全是原始狀態，上面似乎有些老舊的建築。
這時主管文化的局長過來了。“領導，那就是我們在開發之初發現的古代建築遺址，應該是古建築墻體的一部分。”
“那這原來的古建築應該很大嘍？” 孫聞問。
“不大，最多算個古代堡壘吧。原來應該也不大，是古代道路上的一個驛站類似的建築遺跡。距今應該有一千多年了吧。” 文化局長介紹。
孫聞看著這歷史和現代交融的空間，思考了好久，他心中不知怎麽和這個遺跡產生了一絲莫名的聯系。大家見領導不說話，也不去打擾，默默的等著。
就這樣，大家參觀了一上午。調研的主角毫無疑問是孫聞，宋思思默默的跟著後面和小劉小朱在一起。
下午大家參觀畜牧區。
“領導你看。這邊是放養區，一望無際的草原。那邊是圈養區。” 區長介紹。
“這也是我們天河降水的主戰場。” 秦衛在旁邊插了一句。“你看，這邊和農田那邊。這些在城市的東部，地勢高，不能被地表植物和土壤吸收的水分會流到地勢較低的人工和道裏來。這樣我們的水資源就充分得到利用了。”
孫聞點頭，“我們的水庫也在東邊對吧。”
“對，” 區長回答的同時又伸手指了指東方，“在哪邊兒。地勢高。就是秦總說的道理。充分利用地勢。水往低處流。”
“人要往高處走，走我們往東走看看。”說著孫聞領著大家步行往圈養區走去。
“放養的一般都是什麽牲畜啊。” 孫聞問。
“牛呀、羊呀之類的。也有阿拉伯馬。” 區長回答。
“馬一般什麽用途，食肉？” 孫聞問。
“不是，□□不吃馬肉。騎唄。現在騎馬的人比騎摩托車的人多。生態環境優化了，馬的應用場景可多了。到森林裏。馬比車子方便。” 區長回答。“領導你看，羊群。”
“什麽品種？” 孫聞問。
“內蒙細毛羊吧。” 區長不太確定。“我們這兒也是什麽品種都有。盡量多元化。內蒙羊多一些，毛肉兼用。”
說著大家走到了養殖場的門前。同樣，一群人已經在門口等待了。
“這養殖場好氣派呀，跟汽車生產車間一樣。” 孫聞感慨。
“領導說的沒錯。我們的養殖場的工業化標準是非常高的。領導我們先到更衣室換上防護服吧。” 養殖場的負責人領著大家穿好防護服。
穿好防護服後，大家坐上了幾輛觀光車。車子帶著大家在養殖廠裏參觀。
“這邊的車間是奶牛車間。我們奶牛的品種都是全球優選的，有娟珊牛、荷斯坦牛、還有三河牛。區域很大呢。這邊只能看見一小部分。” 負責人在車上介紹。“從生牛乳到純牛奶到罐裝全過程都是自動化。”
“奶制品你們生產嗎？” 孫聞問。
“那些我們不生產，但我們給奶制品加工廠提供原料。” 負責人回答。
接下來他們又去了肉牛飼養車間。
“領導，你看，這些都是我們的明星牛。” 負責人介紹。同時指著牛圈裏的幾頭棕色的大牛。
“明星牛？” 孫聞問。
“對，我們國內優化的品種，但是用的日本和牛和巴西牛的飼養方式。我們專門請來日本人和巴西人負責餵養。” 負責人說。
“有什麽特別嗎？”
“我們請的日本人，仔細地要命，他們按照和牛的方式餵養，天天餵他們吃的都是精挑細選的大米。又給它們洗，又給他們擦的。巴西人呢，又按他們的方式餵養，粗放的很，每天都是隨便餵巴西牧草，然後帶著它們跑。這些牛就這樣日本人養一星期，巴西人養一星期。”
“這牛受得了，還不精神錯亂了。” 孫聞問。
“這就是基因的強大了，中國品種的牛，和中國人一樣，兼收並蓄，來者不拒，三者結合反而孕育出了奇跡。” 負責人說。
“什麽奇跡。” 孫聞好奇。
“我們的牛肉已經連續幾年在世界牛肉最高評比中斬獲金獎了。無論哪個部位的肉質，都能達到該獎項的最高水準，其他品種的牛肉望塵莫及。我們牛肉的名聲已經快超過日本的和牛了。我們正在整合各方資源，準備把我們的明星牛打造成一個和和牛一樣的原產地知名品牌。現在我們正在想名字，領導咱們的明星牛叫沙牛好還是特牛好？”
“都不好，我覺得叫華牛吧。” 孫聞說。
“好，華牛好，比傻牛和特牛好。兩個極端。” 區長說。
“那這邊還養了其它什麽嗎？” 孫聞問。
“我們這除了豬什麽家畜都養。還有家禽。” 負責人饒有興致的帶著大家。走咱們看看我們的十大名雞去。
“領導來看，這邊叫室內散養，我們雞場的頂棚是可調的，日光可控，這樣既能讓雞曬到太陽，又能讓雞舍內的溫度在我們的控制範圍內。領導看，這邊全是蘆花雞，那邊是元寶雞，還有珍珠雞、三黃雞、清遠雞。我們這些雞是外面白羽雞價格的幾倍。專供高端市場。在這邊供不應求。” 負責人介紹。
“蛋呢？” 孫聞問。
“但也是高級蛋，領導你看，那邊，機器人正在收集雞蛋呢。” 順著負責人的手看去，地面上確實有不少不高的小車一樣的機器人在雞舍裏面開來開去，它們正在忙著收集剛下的雞蛋。
負責人帶著大家轉了好兩個小時。終於看的差不多了。這時天色已經暗了。大家上車離開，車子回到區辦公中心，大家吃了飯。孫聞還要簡單開個會總結一下。
宋思思無聊的等在門口，和門衛養的一條小狗玩。
卅五、
晚上，大家在農業區政府的合作酒店休息，住的算不上豪華，但很舒服方便。因為記者們住的也不遠，宋思思沒敢去找孫聞，孫聞也是發了些關心的消息。一天就這樣過去了。
第二天，他們離開了生態農業區，去配套工業和配套服務業、物流企業新區調研。
同樣他們先見的區長，然後由區長帶領著他們去企業調研，企業負責人在門口迎接。秦衛昨天晚上不知自己去了什麽地方，反正今天他又出現在迎接的人群裏了。
“我們這類企業應該叫平臺類企業，可以說什麽都能生產，但又都不是自己生產。” 區長給孫聞介紹。“要不你給領導匯報匯報。” 區長示意企業負責人。
負責人叫高連，是個中年男性，看上去文質彬彬，不太像商人，也不像技術出身的。他的聲音也不高，慢條斯理的說話。“區長說的對，我們應該算是組裝廠。但組裝現在也是有技術難度的。像我們這種能組裝從簡單的智能建築到覆雜的高級機器人的工廠，就算在國內也不多，這不僅對生產線的柔性要求高，對技術人員的要求高，就是對物流也有非常高的要求。很多元器件的安裝有時效性的，只有在合適的時間安裝才能出最終的產品，有時組裝的窗口時間只有幾秒鐘。所以呀，我們的物流也是重點，物流環節一旦出問題也會麻煩不小。”
邊說，高連邊帶著大家進到車間。“大家帶好安全帽。這邊請。”
“各位請看，這邊就是我們的蔬果大廈的幕墻。大家昨天考察過了蔬果大廈。大廈的主體是鋼結構，新材料幕墻都是我們這兒組裝，這些幕墻既要保證隨時變化角度，可以最大程度的利用陽光，又要保證內部空間的封閉，保證內部的氣壓和濕度，說白了就是既能活動自如，又不能側漏，按這個標準工廠內的預制構件加工和現場構件安裝是非常具有挑戰的。目前我們已經輕車熟路，我們的成品合格率接近百分百，工期上也接近百分百準時完工。” 高連自豪的介紹。
孫聞點頭，“這個比喻好。活動自如，不側漏。” 大家聽了也笑。
“那你們還能組裝什麽呢？” 孫聞問。
“領導昨天看到的農業機械，農業無人機。都是我們組裝的。這樣能發揮物流的最大作用，我們的物流要追求，最少的運輸空氣，零部件經過嚴格的計算後裝箱，到我們這兒組裝。多傳輸信息，少運輸空氣。領導你看。那邊機器臂正在拆箱。”
孫聞他們看去，果然，一個集裝箱正在傳輸帶上走來。機器臂從敞開的箱口一層層的取出模塊化的部件，讓後放到小的傳送帶上，其他的機械臂接過去安裝到一個半成品上。
“全是自動化了？” 孫聞問。
“對，黑燈工廠。” 高連說。
“那你們的生產線，柔性怎麽樣？我指轉換效率。”
“非常強，都是生態區給我們歷練出來的。我們要和他們各個行業的各種需求配套，他們需要什麽我們就要幫他們組裝什麽，大到組裝建築模塊，小到組裝微型機器人、機器狗。我們幾個小時內就能完成生產線的轉換。”
“好。那其他的工廠情況怎麽樣。” 孫聞繼續問。
這時區長過來介紹。“高連的企業是我們這兒最大，最先進的，其他的十幾家規模雖然沒有這家大，但技術水平是相當的。”
“領導，我們再看幾家。” 區長建議。
“好，再看幾家。” 孫聞興致挺高。
上午，他們參觀了三家企業，看上去都運行良好。孫聞也覺得滿意。下午大家又參觀了物流企業。
巨大的分揀車間讓大家感到個體的渺小。各種物品，在地面、空中，一刻不停的運動著，它們的運動軌跡都是經過精確的計算的。每次銜接都如行雲流水般絲滑。孫聞了解了企業運行的情況。得到了自己下轄企業的一手資料。這些信息都是他將來決策的重要基礎。
孫聞還是召集大家到區政府開會，這是必要的，白天時大家都在路上或者企業裏。沒有完整的時間坐在一起談工作上的事。孫聞把調研時間安排的緊湊，就是想表明一下他的態度，讓下屬官員知道，他是個有長遠目標的領導，同時也要讓大家接受他的工作風格。跟著他，松松垮垮的幹是不行的。
這個區域的中心相對要熱鬧一些，工廠車間裏沒有工人，那是因為技術人員都在辦公室裏辦公，大量的技術人員維持著整個區域的運作。晚上的小鎮因為這些技術人員而熱鬧了起來。
宋思思在住的地方門口，她想出去轉轉，又不太敢，她想這時有人帶著她最好，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害怕陌生的環境，還是懶得去探索新的環境。
這時秦衛走了過來。“走吧，我帶你出去轉轉。你的領導在開會，沒人管你，你沒地方去了吧。”
“我才不和你去呢，你是個壞人。” 宋思思心口不一。她其實覺得秦衛來的正好。
“走吧，我的妻子也在，一起去。” 秦衛繼續邀請。
“我不喜歡人多。” 宋思思繼續嘴犟。
“就我們三個，和我年紀最輕的那個妻子。你們聊聊，以後就是朋友了。你得替我多照顧照顧她。” 秦衛說。
“我又不懂阿拉伯語。” 宋思思站起來和他往車的方向走。
“她懂些中文，再說現在智能翻譯那麽發達，你還怕什麽？” 秦衛帶著她走。
“她就是你的小寶貝對吧？” 宋思思好奇的問。
“是啊，平時關心少，沒空陪她。這不追隨領導的時候，順便帶她出來轉轉。昨天就來了，但是那邊住的不好。我們就住這邊了，這邊商業發達些，有些高級的配套。” 秦衛解釋。
“一邊追隨領導，一邊照顧小老婆，你安排的可以啊。” 宋思思帶著點小嘲笑。
“老孫不也一樣嗎？調研還帶著你。”秦衛也不客氣。
“我們不一樣。我算不上他老婆。” 宋思思有些傷感。
“你放心吧，老孫我還是了解的，他對你是認真的。他不會到處亂搞的。” 秦衛回答。
“是呀，正經的也不搞。” 宋思思內心的無奈不小心流露了出來。
秦衛敏感的捕捉到了更多的信息。他知道，孫聞心裏肯定有事沒放下。
三人坐車去了附近的高級餐廳。這是間中餐餐廳，中國人開的。宋思思和秦衛的小寶貝挺聊的來。秦衛也樂於見到這樣的場景。將來他的小寶貝被排擠時可以找她來撫慰。結束後他送宋思思回到住的地方。
第二天，他們去了在建的水庫工地。工地上大型機械一刻不停的作業。但相對於巨大的體量，工程的進度還是顯得緩慢。
“幾個方向同時進行會好些吧。” 孫聞他們站在最高點俯瞰全局，問施工的總負責人。
“是呀，但是沒辦法呀，我們施工力量不足呀。” 負責人如實回答。
“我在協調了，國內的一些有實力的建設公司已經在做評估了。估計下月就會有結果，到時你就可以大施拳腳了。” 孫聞鼓勵他。
“那先謝謝領導了。”
接著他們順著河道工程往市區方向。中途在一個工程保障基地做了短暫的停留，慰問了施工工人，並在那裏吃了午飯。下午他們回到了市區。
市區的兩個調研點分別是學校和醫院。
在學校時，宋思思擠到了前面。孫聞當時正在聽校長的介紹，孫聞見了她突然問了她一句：“你想不想到學校來當個老師呀。”
宋思思被突如其來的問題問懵了，“誰？我嗎？我不想。” 她的回答搞得校長很尷尬。
孫聞笑著搖搖頭，“不想就算了。”
最後，孫聞在學校和醫院開了兩場座談會，會議結束後，這次調研算是結束了。大家回到行政中心，孫聞召集大家開會做總結。宋思思無聊，先回官邸了。
卅六、
調研之後，孫聞作為行政長官，他第一階段的任務算是完成了，媒體進行了全方位的報道。特區的各界人士算是正式知道了自己的地方官換人了。孫聞輕松了。但宋思思並沒有輕松，她的卻更加心煩意亂了。
宋思思早就把寫書的事放到九霄雲外去了，剛開始社裏領導還問一問，以示關心。後來由於時差的關系，他們都覺得這種聯系是件拖累人的事情，索性就隨她了。好在宋思思的爸爸面子足夠大，或者說他和社長間的利益足夠多，多到完全可以讓社裏忽略對宋思思的管理。
一旦人閑了，胡思亂想就多了。“這個家夥到底怎麽回事？我都主動兩次了。難道他有問題？不對呀，在南極的時候不是猴急的嗎？那時才認識幾天呀。這不像是有問題的狀態呀。到熱的地方水土不服。男人會這樣嗎？不對，要麽是我的問題？我有什麽問題？我都這樣依著他了。也夠主動的了。難道他對我沒感覺了，那他平時對我的表現都是騙我嗎？為什麽呀？難道是阿拉伯妞？阿拉伯妞我不是我都忍了。讓他娶呀。我也算妥協了，讓他娶兩三個都行。但這也不影響他和我那個呀。他到底在想什麽？不對。忙嗎？忙不是理由。吳姐都說了。肯定還有別的事情。不行，我要找機會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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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聞為此也同樣煩惱，組織上讓他娶公主的事情，看來是認真的。上面不斷發來各種相關的情報。關於老國王的情況，關於各位公主的情況，還有皇室各種錯綜覆雜的關系。下個月中沙建交紀念六十周年。他被安排覲見國王，傳遞兩國元首間的賀信。本來這是大使的任務，現在竟然交給他了。上面的壓力讓他感到為難。為難在他越來越舍不得宋思思了。孫聞之所以克制他們間的關系繼續發展，是他擔心事情的發展會帶來麻煩。現在他們之間的暧昧已經讓周圍的人對他們的關系知道的差不多了。如果進一步發展，他可能也掩飾不住他們的關系。老國王的情況他了解，如果他真被國王選中，那國王為了皇室的顏面，一定會讓駙馬的小情人在這個世界上消失的。這是他最最擔心的。目前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希望北京的判斷是錯誤的，老國王也許並沒有招中國人做駙馬的想法，或者老國王看了他之後覺得他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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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肌膚相親，光靠嘴上說說是不行的。今天不管他多晚回來我都要找他問明白。我要準備準備。先洗白白，擦香香，換上我新買的阿拉伯風格小內內，誰說阿拉伯女人保守，這內衣，嘻嘻，哦，中國江蘇，國產的，難怪尺碼這麽合適。” 宋思思在精心布置讓孫聞落網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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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不下去了，總要給她說清楚呀，估計這兩天是排卵期，昨天的眼神就不對了。我也要對的起人家呀，跟我跑了這麽遠，人家都這麽死心塌地的表示跟我了。我不能不有所表示。但是沒辦法呀，上面拼命往前推我。老國王可是幹過類似的事情的，公開處決過出軌的家庭成員。這是公開的，私下處理多少就難說了。最好是他沒找駙馬這想法，或者別找我。但是萬一的話，那姑娘就危險了。所以現在必須保持距離，保證姑娘的安全。這太折磨人了。” 孫聞也在胡思亂想。
“秦衛是不願回家，我是想回，不敢回。要不找秦衛去。” 孫聞快到下班時間時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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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孫聞還是沒有找秦衛，時間差不多就往回走了，他不想選擇逃避。還是面對吧。
孫聞一進門，魏姐過來了。“領導，宋姑娘端了些飯菜上樓了。她說你回來後去她房間一趟，讓你陪她在她哪兒吃。”
“哦，沒再讓我洗洗澡，換換衣服呀。” 孫聞和魏姐接觸時間長了，覺得不需要對她有太多防範，所以漸漸說話就自然了，放松了，愛和她開玩笑了。
魏姐當然沒有正面回答，“快去吧，人家等你呢。” 在她看來，他們倆挺合適的。
孫聞回房間沖了個涼，洗去身上的汗水，然後換了件輕松的幹凈衣服。邁著沈重的步伐來到宋思思的門前。“明明是洞房花燭，怎麽跟上刑場似的。” 孫聞心裏默念。
門沒關嚴，這明顯是留給他的。孫聞輕輕敲兩下，示意我來了，然後推門進屋。
“把門帶上。” 宋思思坐在房間裏的小餐桌前，沒有起身，對面的椅子空著。她朝孫聞看了一眼，說完後，轉過頭去，撫弄自己耳邊的頭發。
“喲，怎麽打扮的跟茉莉公主似的。” 孫聞打破了沈默。他知道，既然她穿成這樣，這個提問是必做題，他必須問一下。
“你不也穿的跟阿拉丁是的。” 孫聞這才主意到，自己穿的白色寬松的衣服，確實很有阿拉伯風格。
“還差個頭巾。” 孫聞做到了宋思思的對面。笑嘻嘻的左右看著她。
“化妝了？從沒見過你畫濃妝。” 孫聞說。
“好看嗎？” 宋思思擡起頭，看著孫聞問。
“我習慣你淡妝的樣子。” 孫聞還在來回轉頭看，做出仔細觀察的樣子。
“那我卸掉。” 說完就要起身。
孫聞一把拉住她的手，按住她。“不要，我喜歡。這樣也好看。”
宋思思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低頭咬嘴唇。
“今天是什麽特別的日子嗎？” 孫聞看著桌上擺的整齊的食物和餐具。拿起熱毛巾擦擦了擦手。
宋思思頭轉到一側，一只手支著下顎，輕輕的念叨。“明知故問，看不出這樣子是什麽意思嗎？”
“思思，” 孫聞決定開誠布公。“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須要告訴你。組織上讓我娶沙特的公主。”
宋思思聽後臉色馬上就變了，本來這不是她平時習慣的樣子，只是為了氛圍裝出些嫵媚，但這時她沈不住起了，也裝不下去了。她恢覆了原來的樣子。
“你到底什麽意思嘛？我白天準備了一天，你還不知道為什麽嗎？幾次了？你又說要對得起我爸的信任，又說要擔心周圍的工作人員，現在又說什麽沙特公主。就算是你要娶公主，我現在影響你找公主了嗎？你現在不是還沒娶人家呢嗎？你覺得這就算是提前出軌，你也太忠誠你家的公主了吧。還是說實話吧。你要是不想要我，讓我回去好了，幹嘛還把我留在這兒。” 說著說著宋思思的情緒激動了，眼睛又紅了，眼淚在眼睛裏打轉。
孫聞趕緊起身，走到宋思思的身邊，抱過她的肩膀，讓她的頭貼在自己的身上。“你這招對我特別有效。從一開始就有效。見你第一面時，你一哭，我基本就不知所措了，心就軟了。你呀，是專門來克我的。”
“誰稀罕克你，你才是總欺負我，總騙我呢？” 宋思思的口紅和淚水都蹭在了孫聞白凈的衣服上。
“好，是我不好，是我欺負你。我怎麽跟你說呢？” 孫聞不知怎麽解釋。
“思思，這個世界並不都是溫馨美好的，也有很殘酷的一面。有些掌握著巨大權力的人，為了他自身的利益，哪怕不是利益，僅僅是可能造成對他們形象有負面影響的人，他們都視為眼中釘，要除之而後快。” 孫聞從頭解釋。
“什麽意思，你說是我嗎？我有那麽重要嗎？成為他們的眼中釘。” 宋思思表示不理解。
“他們肯定不希望公主丈夫的情人，到處亂跑，滿世界亂說。在保密方面，他們更相信死人，這是全球政客的共識。” 孫聞解釋。
“人家說鬼話都是騙姑娘上床，你倒好，反其道行之。反正你的話我不信。還組織上給你安排的任務，我從一開始聽著就覺得不靠譜，正經組織會給你安排這麽不正經的任務。你就是不愛我，我走了。” 宋思思還是不理解。但只是嘴上說說要走，根本沒行動。
“思思，我怎麽不愛你呢，我只是清楚裏面的門道，所以要保護你。” 孫聞坐在宋思思的身邊，雙手扶著她的肩膀。將她拉過來抱了一會。
似乎輕輕的擁抱安撫了宋思思激動的情緒，她語氣平和的說。“要不我們結婚。這邊不是能娶四個嗎。我就不是你的情人了。”
“公主當二房？這樣你覺得靠譜。” 孫聞問。
“那我排第二。” 宋思思試探。
“你背後沒有政治資源。進不了前四。” 孫聞坦率地說。
“我看出來了，你就是嫌棄我。我走了。” 宋思思生氣了。
“別走呀，我怎麽可能嫌棄你。” 說著又抱住了她。“上面給我壓力很大，一定要安排我的婚姻。我的力量太弱小了，決定不了任何事情。我真的沒辦法。他們之間的合作和博弈，我是個小人物，我只是棋子，我連逃都逃不掉。我現在只想最大限度的保護你，也不想失去你。但是很難。” 孫聞說的很難過。
“我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希望我們的情報是錯誤的，最好老國王根本沒有找中國女婿的想法，他們非常註重血統的。或者，老國王看不上我，去找其他人。到時我就娶你。任由組織上去吧，再給我壓力，我最多找個三普通阿拉伯姑娘，像秦衛一樣。我就要過普通的日子。我才不願在政治鬥爭中生活呢。” 孫聞說出了他的計劃。
宋思思見到孫聞為難，她也心軟了，聽到他的想法後，她開心了。
“你真的這麽計劃？” 宋思思面對孫聞輕輕的問。
孫聞點頭。“現在不生氣了吧。相信我是愛你的了吧。”
孫聞站起來要回到對面的椅子上。宋思思也跟著站起來。她摟住了孫聞的脖子，擡頭貼近他的臉。小聲嬌氣的說：“你今晚證明一下愛我，我就不生氣了。”
孫聞也克制不住了，也低下頭，貼近她，輕輕說：“行，那我們就證明一下，管他呢？要怎麽證明？嗯，嗯。這樣可不可以。”
就在這時，敲門聲傳來了。兩人剛醞釀好的情緒被打斷了。
兩人先是嘆氣，然後無奈的一笑，最後宋思思去開門了。
小朱站在門口。“領導，秦衛來了，在樓下等你。”
宋思思看到小朱氣不打一處來。氣的直搖頭。孫聞沒辦法只好下樓，宋思思看著孫聞的背影，看著小朱站在門口。想把憋了一肚子的火發出來。對著小朱說。“小朱，你進來一下，我有話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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