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九、卅、卅一、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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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九、卅、卅一、卅二、
廿九、
第二天，孫聞起來後，到樓下院子裏轉了一圈，見宋思思已經在院子裏餵魚了，他叫宋思思一起吃早飯。兩人進餐廳後，小劉也下來了，他看著兩人一起進餐廳即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表情特別奇怪。孫聞見了他，提醒了一句，“今天第一天，事情多，快點吃吧。”
吃過早餐，幾人出門，生態特區行政長官辦公室主任王主任已經等在門口。孫聞示意，去行政中心。王主任帶著他們步行前往。
他們從後門進到行政中心服務大廳。孫聞在大廳轉了一圈，看到幾十個整齊的辦事窗口，後面都有中國或阿拉伯的工作人員。他衣著整齊，面帶笑容。一個中年中國女性，穿著職業套裝迎了上來。
“這是我們中心辦事窗口的李科長：“李科長，你給我門新領導介紹一下我們行政中心窗口的情況吧。”
李科長立刻微笑上前：“領導好。我叫李玲是中心服務窗口的負責人，我們的窗口工作人員有十五名，其中中國員工占百分之三十，剩下的為沙特員工。我們中心有服務窗口十個，平時我們開放四到五個，面向全特區受理所有和政府行政相關的事務。我們在這兒的窗口是不分部門的。當群眾來到窗口我們會根據他們的訴求對他們的訴求生成一個辦件碼，然後再由我們發到相關部門處理，處理後再發到我們這兒將處理結果反饋給群眾。我們要求是 ‘一事一碼，一碼到底，流向清晰，反饋有效。’ 其實這和國內的標準是一樣的。”
孫聞點點頭，轉頭四周看了看：“今天怎麽沒人來窗口辦事啊。”
“是這樣的，這邊到現場的並不是很多，大部門都在線上完成了，線下辦理的以沙特人居多，當地人大部分喜歡在傍晚沒那麽曬得時候來。” 李科長解釋。
孫聞點頭，然後示意上樓。
“這邊和網上接到的申請，我們立刻會分配到相關部門處理。在這兒我們看不到全貌，但是在我們的行政指揮中心，通過大屏幕，可以看到我們中心，從窗口接件，到各部門處理，到處理反饋，到完成評價的實時全流程動態。”王主任示意晚些時候到指揮中心再看。
“目前呢，我們所有行政部門都在這一棟建築裏。以後規模擴大後再考慮分流。領導，我先帶您看看各個部門吧。” 王主任邊帶路邊說。
王主任帶著幾人，一層層的視察了各個部門。有工商註冊登記、有稅務、有特許行業審批、有規劃、城市開發建設、市政管理、有教育、有醫療衛生等職能部門。
“這些都是政府的常規職能部門，和國內一般的縣市設置基本一致。公檢法三個部門一定要分開，他們目前沒有獨立的辦公樓，現在各自找地方辦公。他們目前的規模也不大。也就個十幾人的隊伍。他們三家中公安人多一些，其中有很多是機器人，雖然他們人手最多，他們領導還是總叫警力不夠，我們建議他們當地招聘解決，他們說效果不好，沒人願意來，估計你見到他們，他們領導又要和你叫苦了。對了，我們的行政中心也是由機器人負責安全保衛工作。”
孫聞和大家都見了面，簡單認識了各個部門的人，了解了一下他們的運行情況。基本沒什麽特別的。
一路上孫聞暗想：“我真成縣長了，但是國內隨便一個縣估計規模都比這兒大。”
小劉和小朱兩人緊跟著孫聞，簡單幾句話大家就摸得清他們和孫聞的關系了，他們一個是幫助孫聞管理事務的，一個是幫他處理數據的。但宋思思跟著晃來晃去的大家搞不清楚她是幹嘛的，但也沒人問。
孫聞最後來看行政指揮中心，同樣是大屏幕，操作臺。屏幕上顯示著不同的數據，能看到整個中心在有條不紊地運做著。
孫聞的辦公室在指揮中心對面，他們走了進去。辦公室視野很好，可以看見正在註水的“小西湖。” 水是從市政管網引來的。目前水位並不高。
王主任將小朱和小劉的位置安頓好後，回到孫聞面前。孫聞說：“王主任，幫我安排三件事情。第一、召集中心各部門領導，這兩天安排一個全體會議。第二、近期安排一下拜訪沙特的特區長官。第三、近期安排一下調研，我要看看區域內的各企事業單位。”王主任示意 “清楚。” 就告辭回自己的辦公室了。
宋思思看孫聞不忙了，跑過來：“領導，不忙啦，給你泡茶呀。”
孫聞朝她笑笑：“給你安排個什麽事呢？”
“我可不歸你管。” 說著宋思思跑出去找茶葉了。孫聞回到座位上看報告。
宋思思端著茶杯回來了，給孫聞桌上放了一杯，自己端著一杯站在玻璃幕墻邊看下面的風景。
“快來看，你看樓下。這麽多人，啊，車子沖進大門了，撞到了兩個警衛。啊，撞死人了。” 宋思思看著下面的情況，慌張的說。
孫聞急忙過來看。看了一眼，馬上轉身走向指揮中心。
“什麽情況？” 孫聞問監控中心工作人員。
“有闖入者，他們沖進了中心院子大門，撞到兩名警衛，是機器警衛。” 工作人員回答。
“快通知公安支援。” 說完孫聞就要下樓。他看見宋思思，對她說，“你在樓上，別出我的辦公室。”
“不要，我要去看看。” 宋思思往前走。
孫聞一把抱住她，把她推回辦公室：“乖，聽話。” 說完關上了辦公室門。
樓下已經亂成一團了，新來的武官，帶著幾個保安堵在大廳門口，試圖攔著闖入的人群。武官看上去他非常緊張，看來還是年輕，沒有實戰經驗。人群人數眾多，馬上要沖進行政中心大廳了。
“他們要幹什麽？” 孫聞下來問傍邊的中心工作人員。
王主任和李科長很害怕。“他們是搞光伏的，他們說我們侵害了他們的利益。” 王主任緊張的說。
正在這時，秦衛從人群中擠到前，擋在人群面前，“都退回去，都退回去。” 然後對著帶頭的青年人說：“你們想幹嘛，找死啊。還敢撞人。”
秦衛的話似乎見效了，抗議人群退後了。帶頭的人也老實了些。他降低了音量說：“他們攔著我們不讓進嘛，我們正常投訴，反正撞的是機器人。”
這時孫聞他們也走向前了。兩夥人隔著幾米，站成了兩排。
還沒等孫聞說話，秦衛先開口了。
“你們知道你們在幹嘛嗎？沖擊政府機關。還造成了傷亡，機器人也是政府財產，他們損壞也算傷亡。你們看看你們的通訊設備。信號全沒了吧。告訴你們，現在天上衛星都掉過來照這邊了，你們在場所有人都被鎖定了。軍事基地那邊，無人機已經起飛了，附近艦隊已經進入警戒狀態了，陸戰隊已經準備出發，現在北京指揮中心也拉警報了。你們以為這沒人管是吧。告訴你們這邊是生態特區，保安級別比國內城市高，這邊安全是軍隊參與保障的。” 秦衛越說越興奮。
“看把你們狂妄的，還反正撞的是機器人，你們要是傷害到我們政府要員一個小時內就全城封鎖，軍隊就接管這個地方，你們所有參與者一個都跑不了。” 秦衛不說話。
“那我們要投訴怎麽辦。” 帶頭的說。
“網上投訴，趕快都回去吧。” 秦衛對著他兇。
“等等。” 孫聞走向前。“你們有什麽訴求。我是特區新的負責人，你們說說看。”
年輕人看著孫聞，清了清嗓子。“我們發電受到了水務集團降水作業影響。產能下降。”
“還有嗎？就這一個訴求？” 孫聞問。
年輕人有些底氣不足了：“怎麽，一個不夠嗎？”
“好，我昨晚查過記錄，平流層集團的降水作業確實會給你們造成一些影響，但一般都在你們光伏電廠的邊緣，影響的範圍並不大。” 孫聞平靜的解釋。
“我們有統計數據的。” 年輕人又提出了理由。
“你們的數據怎麽說？” 孫聞問。
“產量下降唄。” 年輕人給不出數據。
“下降多少？” 孫聞提高聲音。
“百分之五，百分之十。” 年輕人聲音越來越小。
“我查過光伏電廠數據，在全球範圍內，光伏電廠的季節性波動都在百分之十到二十。我們給你們提供的是世界上最優質的光伏發電場地，百分之五到十在其他地區算是非常低的波動了。” 孫聞慢條斯理的解釋。
孫聞看看秦衛，再看看周圍其他人。秦衛給年輕人使眼色，年輕人看了看他們，不服氣的退回去了。他們要走。口中念念有詞做出不服的樣子。“好，那我回去拿更準確的數據。” 邊說邊往後退。
“你們不能跑的。要承擔責任的。” 王主任要對他們喊。
孫聞示意王主任不要再說，讓他們走。人群慢慢退去。
孫聞見人都走了，示意大家上樓，“王主任，門口的現場叫人清理一下啊，該維修的維修。” 邊走孫聞邊安排工作。
“這樣，大家先到會議室，王主任你把和這事相關的幾個部門負責人也叫來，我們開會討論一下。”
然後他又看看秦衛，“一起呀，你也是相關人員。” 然後又小聲對他說，“你們認識吧？這個帶頭的。”
秦衛聽後先不言語。過了一會小聲說。“我小舅子。”
“這就對了嘛。” 孫聞說。
“軍隊問你情況了嗎？” 秦衛問。
“這不，一直在閃我呢，還要派人來調查呢。那能怎麽辦？我來解釋唄。” 孫聞說。“唉！你對目前我們的安全對策流程很熟悉呀。”
“是呀，這還不是山東大嫂鬧的，經過她們一鬧，大家不都是改進了。我這方面關註也多了。” 秦衛解釋。
這時宋思思也跑了過來，跟著他們一起鉆進會議室。
坐好後，各個部門匯報了一下情況，和昨晚秦衛說的一樣。孫聞聽後問。“情況我了解了，大家有沒有什麽方案應對呢。”
“要不再晚幾年開始向轄區內光伏企業征稅。” 有人提議，提議很快有人附和。
孫聞看了看這些提議和附和的人，做到心中有數。然後回答：“不行。”
“一鬧就得逞，這個習慣不能讓他們養成，至少從我這兒開始不行。” 孫聞嚴肅的說。
見大家不吭聲，孫聞說：“我有個提議。針對這些光伏企業，我們按照之前的約定，全額收稅，這個必須執行。但是我們承諾，一年後全額退稅。不過這個全額不是交多少退多少。是按各企業的經營狀況退稅。收稅不是也按營收比例嘛。退的時候我們做個排名。營收排在前百分之二十的企業，按百分之一百一十退稅。排在後百分之二十的企業按百分之九十退稅。中間的不變，交多少退多少。總數也是全額。第二年退稅總額變為百分之八十。比例調整成一百一十五和八十五，中間不變。第二年就不是全額了。第三年總額調整成百分之六十。比例調整為一百二十和八十。第三年也不是全額。以後的總額和比例再議。”
大家看看孫聞。孫聞也看看大家。
“還有一個重要的方面，王主任，馬上協調各個渠道，加大向國內光伏企業的招商力度。將來我們這些幾年排名都排在後面的企業就要末位淘汰。我們要讓能幹的企業補充進來。對了，招商的事讓這些企業也知道，讓他們有危機意識。大家有沒有意見。”
沒人說話。
“沒有意見的話，那就這樣。稅務部門，你們馬上擬個實施細則，然後給小劉，讓我看看，同時也抄送北京一份，聽聽他們的意見。” 孫聞看了大家。大家沒反應。
“秦總！” 孫聞叫了聲秦衛。
“這事還要麻煩你通知一下光伏企業，你和他們熟呀。記住是通知，不是征求意見。這事政府的要求，必須執行。怎麽樣沒問題吧。千萬要和他們強調，抗稅可不是小事啊。”
秦衛點頭。
這個問題孫聞行雲流水般的解決了。他知道這些人中肯定不少人和光伏企業有千絲萬縷的聯系，現在如果不果斷些，將來所有事務都要被他們裹脅。
“還有一件事。我們的安保力量太薄弱了。小劉你去聯系國內企業，訂購幾百個機器人，補充到公安系統。其他各個部門支持一下。” 孫聞說。
下面有人要說話。
“你先別哭窮，錢就用光伏企業的前期稅收。我們不是一年後再退稅嘛。你拿去先用。另外可以和機器人企業談分期。我也會向□□申請增加□□資金的。” 孫聞先發制人阻止了財政部門的領導發言。
財政部門的負責人只能點頭。
孫聞見大家沒有意見，示意散會。會議室了最後只留下了秦衛和宋思思。
“可以啊，領導，鐵腕啊。” 秦衛說。
“你滿意了吧。也算免三年，你岳父的企業肯定排在前面，安心三年肯定可以的。” 孫聞說。
“他的事和我沒關系，我有什麽滿意不滿意的。不過領導手段真的可以。先立規矩，再把矛盾轉移到他們內部，再從外部給競爭壓力。這幾招挺到位。幾年不見水平見長。” 秦衛恭維。
“你知道我今天見你及時出現時，心裏冒出個什麽想法嗎？” 孫聞笑瞇瞇的看著秦衛。
“領導，你可別多想啊。我今天就是碰巧趕上。” 秦衛慌忙解釋。
“我還真就多想了。我怎麽看怎麽像你岳父指揮你小舅子和你配合給我演戲呢？那些中心裏的部門負責人也有不少你們的群眾演員吧。” 孫聞說的直截了當。
“領導多心了。看來，一當上領導就開始多疑嘍，人性如此，咱們沒辦法呀，可惜了咱們一片真心啊。” 秦衛也冷嘲熱諷的回應。
“沒多心，這不是考慮你們家利益了嗎，省的回家你老婆鬧你，她搞不了你、搞你的小寶貝。我這麽做已經很夠朋友的啦。” 孫聞笑嘻嘻的說。
“知道了。我走了，去和他們說。” 秦衛起身出門。
宋思思看人都走了，湊到孫聞身邊：“老公你真帥。處理的好好呀。” 她在旁邊聽的七七八八差不多都明白了。
“昨晚查了一晚上資料，想對策。沒想到今天就用上了。這個工作看來沒有那麽輕松。” 孫聞在桌子下面拉起了宋思思的手。“別亂叫老公，這是政府部門，嚴肅的地方。”
“趁著你沒找阿拉伯妞，我先叫叫，萬一以後輪不到我叫呢。” 宋思思也握住了孫聞的手。“嚴肅的地方你還拉拉扯扯的。”
“你感受不到我的感受呀。周圍的人呀，心裏不知道都打著什麽主意，和他們在一起特別累。都要防著點。這都老朋友了，還是給我演戲。” 孫聞發發牢騷。
“和我在一起放松，對吧。” 宋思思笑嘻嘻的看著他。“我是能提升你的女人，你就幸運吧。”
“所以我是舍不得你的。走吧，看看行政中心的餐廳如何？餓了吧。” 孫聞起身。兩人沒有拉手，動作也不親密，正常走去餐廳吃飯。
卅、
下午，王主任拿來了各個部門的報告，同時也安排好了明天上午的全體會議。孫聞坐在辦公桌前看文件，宋思思在旁邊沙發東張西望。王主任好奇，幾次開口想問問，但是沒開口，孫聞看出來了他的意思，主動說：“這是宋記者，幫我寫報道的。你們不用管她，讓她隨便好了。” 王主任和宋思思打招呼，表示了願意提供幫助，其實也就是客氣了一下，然後出去了。孫聞想，可以了，這回大家就都知道了她是誰了，省的亂猜。
在孫聞看報告的時候，公檢法的領導都來拜訪了，算是禮節性見面。孫聞和公安局長說了要給他添加警力的事後。公安局長十分高興。“領導，你真是理解我們。我還沒叫，您就幫我想到問題，還解決問題了。我們現在真的是人手不夠呀。派人，國內也不派，我們自己招人也招不來，在這兒無論中國人還是沙特人都不願意幹我們的工作。別說維持治安了，管理個交通都沒有足夠的人手。雖然這邊的安全保障軍隊會幫忙，但畢竟他們是遠水，而且是大水。我們平時的治安問題還真的用不上他們。就是因為警力不夠，所以有些人就願意鉆空子，沒事起起哄，鬧鬧事。領導，我向你保證，只要我們人手到位。我保證今後的社會治安沒有問題。”
孫聞聽了挺高興。“那以後就辛苦你們了。一會你找一下秘書小劉，還有財政局的人，和他們一同把采購的事安排好。”
一天的工作結束後，孫聞帶著宋思思走回了官邸。沒多久小劉和小朱也回來了，晚上他們一同在官邸吃的飯。小朱每次雖然不吃，但也陪著。大家覺得沒她也不適應，幾個人一起挺好的。晚飯做的不錯，都是中式菜肴，大家也都適應。
孫聞和宋思思吃過飯後，來到八角亭看月亮。
“你說這邊月亮和我們哪兒一樣嗎？” 宋思思頭靠在孫聞身上問。
“不一樣，這邊緯度低些，你看，想起來了吧，回憶一下雄安的月亮，有區別吧。” 孫聞回答。
“一會去你的房間還是我的。” 宋思思貼著孫聞的耳朵說。
孫聞不為所動。
“問你呢。我都願意委身做小六了，你還裝。” 宋思思故作生氣，實則撒嬌。
“你看，這些官邸工作人員。我估計，他們三分之一是國安的，三分之一是組織部的，零三分之一來路不明，但反正是有背景的。” 孫聞慢慢的小聲說。
“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呀。” 宋思思覺得誇張。
“你記得來之前有三個帥哥找你嗎？” 孫聞問。
“怎麽啦。”宋思思疑惑。
“他們就是組織部派來要把你從我身邊搶走的，他們計劃安排了十個。”孫聞說。
“真的。” 宋思思吃驚。
“他們就這麽威脅我，所以我不得不答應他們的要求。” 孫聞說。
“啊，那我可虧了，早知道不跟你來了。十個呢，還都是帥哥呢。” 宋思思笑的開心。
“你個臭丫頭。還這麽花心。看我不收拾你。” 孫聞抱住她的腰撓她的癢癢。兩人笑的很開心。但是晚上還是各回各的房間。
第二天，孫聞來到會議室時，大家都到齊了。經過昨天的事件，大家都對孫聞有了初步的印象。都知道新來的領導不太好惹，和原來那個等退休的完全不一樣。以後大家都要小心為妙。宋思思的身份大家也都知道了，知道她是領導身邊的記者。但記者每天跟著幹嘛呢？
孫聞先開口。“昨天大家都認識了。今天大家說各自工作的情況。說說大家目前工作的重點，有沒有遇到什麽困難，哪兒些問題需要我來協調解決。開始吧。咱們先從，先從規劃和建設這邊開始吧。”
規劃和建設是兩個部門，負責人都是中年男性。兩人客氣推讓了一下。最後規劃部門的負責人先發言了。
“按道理也是我們規劃先來，那我就不客氣了，李局長，我先說了。我們規劃這邊的工作主要是緊跟中央精神，中央要求我們要以空間規劃為基礎。我們生態區的整體規劃的空間基礎就是當年超算和全國的生態環境專家經過幾年的考察後制定的。這個空間基礎說通俗些就是在這邊的沙漠打造一個大漠江南，要具備山水田林湖草沙各種生態系統。這些年我們規劃方面的工作就是按照這個目標來實施的。我們因地制宜在城市北部規劃了城北山脈系統，原來這地方也是高地。只不過我們做了增高再種植植被。”負責人說的同時，他已經打開了地圖，地圖展示在了孫聞面前的屏幕上，屏幕上顯示的很清楚。
“領導你看，山脈向東向南延伸，在我們城市的東部形成了一個小高原，在這個位置我們規劃了一個水庫。按這邊以前的傳統，沙漠裏都靠小規模的水井儲水，但那是完全不能適應現代城市發展的。我們這個沙漠水庫在全球所有生態區裏面也是第一個嘗試。國內的超算和專家已經論證過了，現在正在一邊勘測一邊施工，我們抓緊時間推進。水庫是一個戰略要點，有了水庫，我們的河道就可以順地勢規劃。領導你看，我們規劃的河道，已經在施工了，直接連到我們門前的小西湖。這樣我們城市的水廠也就是小西湖和我們的東部水塔也就是我們的水庫就有機生態的聯系在一起了。我們這個水系統的水質標準非常高，按照常年，約每年三百天，一類地表水標準規劃的。另外，我們還有幾條河道，你看，這邊是引入農業區域的，這邊是給工業用的。還有一個水系統，環城水網，這是為將來其他規劃做幹流的。他們有搞旅游的人都計劃好了，要等修好後搞個沙漠泛舟，坐船環城游，搞成個旅游項目。領導，你說到時候河兩岸都是樹了，都是綠化帶，他們就看不出是沙漠了，你看這名字起的，還沙漠泛舟，好笑吧。”
大家聽了也都笑了笑。
“剛才說的是生態規劃，生態規劃面最主要的是水網規劃，至於其他山脈啊就是依賴地形，我們順著地形走就行，森林嘛就靠企業和全社會植樹造林了。其他比如農業用地，工業用地，生活用地，這些基本框架早就定好了。我們照著定好的計劃整體推進就行，他們澆好多少地，我們就按整體規劃劃分用途，需要我們發揮的空間不大，按規則和經驗辦就行。”
孫聞點頭。
“我們部門的另一個工作重點就是區域規劃和專項規劃。區域規劃我們主要是配合國家的整體戰略。按照區域規劃我們這邊是波斯灣和阿曼灣這兩個大的灣區經濟帶的大後方，凡是灣區經濟發展一定要有縱深的支持，我們在區域規劃中就要發揮這個支持作用，國家要求我們未來要成為這個灣區經濟的重要支點城市。現在看這個區域規劃還是比較模糊，等我們發展幾年形成自己的優勢產業後就能漸漸看清方向了。目前我們的專項規劃是十分清楚的。專項規劃主要是陸路交通網絡的建設。當然這個規劃的主導是中央，我們全力配合。目前的規劃有公路網和高速鐵路網。向東我們有兩條線路，一是通過阿聯酋修公路鐵路跨海大橋，跨過霍爾木茲海峽，通到伊朗，連接新絲綢之路伊朗段。另一條是通阿曼修海底隧道，進巴基斯坦，直接連進中巴經濟走廊。中央花大力氣計劃建設兩條線路，主要是平衡地區政治力量，不讓任何一方脅地自重。這兩條線路進入沙特後都要通過我們的特區，到時候我們特區將迎來新的發展。這是東西走向我們的主幹線。南北走向呢，我們的公鐵網主要是連接到中阿專線上去。目前南北這個項目的可行性已經做好了。馬上就可以開始實施了。東西走向的還要等中央的協調。”
孫聞點頭。“很好，有沒有什麽困難？”
“我這邊還好，困難應該都在建設那邊。對吧，李局長。” 規劃的負責人說完了。
“你看你，什麽叫困難都在我這邊。你讓領導怎麽看我。” 李局長埋怨。
“本來嘛，我這邊是前期，具體工作少，你們涉及具體工作困難當然多了。” 其實他們也不是真正的相互抱怨，有些開玩笑的成分，這種不輕不重的玩笑挺好。容易讓人接受。
“兩位我都理解。大家都辛苦。” 孫聞安慰大家。
李局長輕輕嗓子：“那我開始了。”
“事實情況也確實是這樣，我們這邊遇到的困難多一些。首先是水網建設上面。水網建設工程我們分為兩湖五河一環的建設，兩湖就是指我們的東部水庫和城中人工湖。目前呢我們的人工湖建設部分已完工，現在正在註水，水源是我們城市水廠供應的，主要是依賴天河工程的降水。人工湖我們也稱為小西湖，小西湖的建設標準非常高，尤其環境生態標準，將來這個水質標準要達到飲用水標準，這個別說在沙漠中，就是在水資源豐富的地區也是件很難做到的事情，不過我們相信，將來完工，我們可以交出一份滿意的答卷。五條河道和環城河道目前都已勘測完成。目前開工百分之三十，明年可以開工百分之五十，後年爭取全部開工，建設周期為五到八年，第一批開工工程按計劃可以在二零五九年竣工，全部爭取二零六二年竣工，屆時將全線通水。”
“剛才說的是工程整體情況。目前我們遇到的問題主要在沙漠施工上，無論是水庫項目還是河道項目。沙地施工都是最大的挑戰。有些地區我們可以順利挖到沙下的土層或巖層，但很多地方不行，砂層太厚。為解決這個問題我們采用了國內最先進的結構構造技術。沙化混凝土，就是通過特殊的材料和工藝，將一部分沙子變成混凝土墻。然後再將裏面的沙子取出，形成水庫或河道。形象些說明就是，在沙子中插入一個鋼管，在向鋼管裏面放入細的鋼筋，然後再向鋼管內註入我們的新型材料，拔出鋼管一根鋼筋混凝土柱就做好了。如果將這些鋼管換成方形的鋼柱那麽出來的就是一根混凝土柱。如果柱子一根根緊密相連那就成了水庫的堤壩，或者人工河的河道。當然水庫的堤壩要覆雜的多，這種插管要做很多層，但基本原理是一樣的。這種結構的各方面指標高於鋼筋混凝土。唯一的缺點就是施工速度太慢。目前掌握這個技術的施工方不多。所以工程進度不行。”
“那我能提供什麽協助嗎？” 孫聞關切的問。
“向國內求援，找人唄，找能接下這種活的人。” 李局長說。
“這個聽上去和高原凍土施工差不多難度吧。我以前在西藏幹過，也是結構基建，認識了不少承建商。我幫你問問看看他們有沒有能幹的隊伍。” 孫聞說。
“那太感謝了，領導。我們真的和高原凍土施工有異曲同工的地方，高原凍土要插管解凍嘛，我們插管讓沙土堅硬。原理一樣，就是反著來。” 李局長沒想到孫聞觸類旁通，本以為他搞不懂就是裝裝樣子，沒想到他還抓住了重點，看來不敢小看這個人。
“交通設施這邊我們主要是配合提供土地和為線路兩邊種防護林，修緩沖帶，這邊地廣人稀，比較好開展工作。水務集團在植樹造林方面是經驗豐富的。他們的生態一搞好，我們的路基就可以準備好。到時只要中央的項目啟動，我們就可以配和那些修橋鋪路的央企開始工作。” 李局長說完了。
“其他的呢，不是困難很多嗎？” 孫聞問。
“其他的領導有時間視察時再說吧，到了現場一看就清楚了，其實也都是小困難。沒必要在全體會議上說。”
“好，那辛苦了。” 孫聞表示感謝。“下面工商和市場管理吧。”
相關負責人開始匯報：“截至目前啊。我們生態特區註冊的工商企業在五千家左右。其中五成是現代農業企業，這是我們目前的產業政策決定的。生態區的產業政策是以現代農業為先導的。為了配合現代農業和我們的城市化發展，我們還有三成的企業是加工工業企業和能源企業。他們主要是從國內進口半成品，然後在本地加工或拼裝。比如我們的農業機械設備，雖然都是我們生態區的企業生產的，但其實只是在這兒組裝而已。真正的生產都在國內。還有很多智能建築。建築的大型構件和主體都是國內生產，然後在這邊組裝。還有一部分是能源企業，昨天領導和他們打過交道了，他們是我們這兒能源企業的主體，都是搞光伏發電的。剩下的絕大多數是物流倉儲等配套企業。這些企業非常關鍵，因為他們要保證原材料的進入和產品的運出。如果他們出問題我們的整個區域的產業都要受到影響。還有就是一些通訊，維修，各種服務類的配套企業。整的來說我們生態區的這些企業目前都發展的不錯，特別是農業企業，搶占了很大的當地市場，甚至我們的農產品還出口到了周邊國家。”
“至於困難，我可以替李局長說一個。其實他剛才沒好意思說。但這個是大家的困難。就是李局長他們基礎設施建設使用的材料基本全部依賴從國內進口，這樣就大大增加了我們物流企業的壓力。很多運力資源就被分散了，我們轄區內企業的物流也受到影響。當然我不是抱怨。我只是說，其實我們是有能力在當地生產一些基礎設施建設時需要的材料的，比如鋼筋。當然大型的、高能耗的、對環境不友好的重工業企業，我們當然想都不用想，絕不引進。但是比如一些小型的軋鋼廠，我們可以因地制宜的引進一些，這樣就解決了李局長基建的壓力。其實他們的工期很多都被物流耽誤了。我們修路就是為了高效，但現在路沒修好，我們只能這樣低效率的運行，大家都難受。”
孫聞問：“那引進這類企業有什麽難度嘛？”
“還是產業政策方面，按政策，這類企業不可以引入生態特區，還是能耗和汙染問題。” 負責人回答。
“你的意思是讓我申請□□改規矩唄。” 孫聞說。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現在的這類企業也都很節能環保了，這些規定有些教條了。”
“碰紅線，有難度。” 孫聞拿起茶喝一口，接著一字一句的說。“但我幫你提。”
臺下的人聽了都挺高興，拍起了手。
“但不一定行。” 孫聞指指上面，“我的官太小。” 他說的同樣一字一句。像是開玩笑一樣。大家也都笑了。
財政局的負責人匯報了半天，總之就是錢不夠花，大家都找他要錢他很為難。
孫聞聽過後安慰他。“別總盯著你的小賬本。看看大局，你看看這些年，一個這麽大的城市在沙漠中拔地而起。快二十萬人口了。國家都願意投錢，你小氣什麽。國家的帳算的不明白嘛。這麽多優質資產留了下來。以後的發展大著呢。跟你要點錢看把你心疼的。以後缺錢我們兩個一起去向上面要。現在大家都努力發展，別因為資金跟不上錯過了時機。昨天買了些機器人，你今天還和我念叨。到時用到正地方時你就知道了。”
然後是文化和宗教。
□□門的負責人：“目前文化遺跡、遺址的保護是我們的工作重點。我們在生態區內，發現各類遺跡遺址十八處。目前我們都已經保護起來了。對於這些遺跡遺址，我們參考沙特的標準，按照我們國內的分類習慣進行了分類。其中史前人類活動遺跡一處，石器時代遺跡三處，古代遺跡遺址六處、近代遺址八處。對於這些遺跡遺址我們面臨兩個選擇：一是原地保護，二是整體遷移。對於這兩個選擇都是各有利弊。原地保護技術上我們會最大限度地保存原來的環境，將來也會對公眾開放參觀。但同時也給我們的規劃帶來挑戰，遺跡遺址的位置有特殊性，一旦發現我們就必須以這些遺跡遺址為中心進行規劃，目前有六處是在我們施工作業中發現的，我們的工程和規劃都因此受到了影響。另外在保護的技術上我們也做不到真正的完全還原原來的環境。只能盡可能地保證，這將來可能會對遺跡遺址的保護有影響。”
“那整體遷移呢？”孫聞問。
“整體遷移當然成本要高，而且要找到合適的地方接收。而且遷移的過程中也是有風險的。”負責人解釋。
“沙特方面參與嗎？他們意見如何？” 孫聞問。
“沙特方面全程參與，他們同樣也有一樣的顧慮。” 負責人說。
“問過國內專家的意見了嗎？我認識一個秦陵考古的專家，歐陽博士，她在這個領域還是有一定經驗的。我可以幫你們把她請過來。” 孫聞想起了黨校第一課的老師。露出了微笑的表情。
“歐陽博士我們知道。我們請教過她，不過她現在人在非洲，應該不再國內。” 負責人回答。
孫聞聽了，吃了一驚，小聲念叨了一句。“林東這小子動作挺快啊。”
“我的意見是，盡可能地保存在原地吧。我們可以以這些遺跡遺址為中心修改規劃。規劃這邊多包涵，配合一下。” 說著他向規劃負責人微笑示意，然後繼續。“將來這些都是為我們地生態區增加底蘊的地方。目前可能麻煩些，當是將來一定是我們巨大的財富。另外一點是，對於這些新發現的遺跡遺址我們一定要在第一時間用我們的思維，我們的語言，我們的體系去理解、解釋和推廣。聯系國內專家，盡快出學術成果。” 孫聞想起了他的重要使命之一，《詩經》計劃。
宗教方面的負責人接著進行了匯報：“由於我們生態區實在□□地區。宗教方面我們是非常謹慎的。我們不斷地教育我們的新移民要尊重當地的宗教習慣。我們修建了大量的宗教活動場所。由於我們的準備工作做得非常到位，所以基本沒有發生過與宗教相關的矛盾。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在我們生態區建設初期，考慮到□□和□□交往比較容易的問題，我們特地從我們的西北省份招募中國籍的□□過來。但沒想到的是沙特的□□和反而和我們中國的非□□移民更加容易交流和相處。與我們的□□反而不願交流。後來才知道，是由於教派的原因。有些問題，我們真的想的簡單了。目前我們從中國招募來的□□除了少數留下，很多都回國了。”
接下來是教育衛生。教育部門和衛生部門的負責人分別做了匯報。
教育局的負責人匯報：“我們生態區采用和國內同樣的學制，當然我們的教育是面向中國和沙特的所有學齡兒童和青少年，我們和國內一樣實行免費十二年義務教育。按照規劃，每千人配備托位五十個，小學學位一百個，初中學位五十個，高中學位五十個的要求，我們現在一共有學位四萬個。我們已經開始投入使用的幼兒園，中小學有一百四十座，規劃和在建有一百多座。以應對未來更多的移民。我們的幼兒園和學校都采取園長校長負責制，教育局向學校和幼兒園指派學監，全面掌握幼兒園和學校的運行情況。各類教師我們都參與到了國內教師大循環。我們保證我們的教師有百分之二十國家級教師，其中國家一級教師百分之五，國家二級百分之十五。我們百分之四十的教師是省級教師，同樣省一級優秀教師占比也很高。剩下的百分之四十是我們地方的市級教師，地方的教師沙特本地人居多。對市級教師我們的培養力度很大，我們希望我們盡可能多的培養出我們自己的優秀教師。所有教師，我們都參與三二一輪換，國家級教師三年輪換一次，省級兩年，市級一年輪換。輪換的範圍很廣，我們生態特區算是省級行政，所以我們學校間的輪換包含省市兩級教師輪換。目前一切運行良好。大學的建設目前還是空白。只是有初步的想法。如果領導有方向，我們也可以朝著領導的方向努力。”
教育部門匯報結束後就是衛生部門。
“在醫療衛生領域我們生態區的發展是非常好的，最好的體現就是很多沙特其他地方的病人專程到我們生態區的醫療機構求醫，這是最強有力的證明。目前，我們生態區的每千人執業醫師十人。我們的千人醫療床位數十八張，算是非常高的數據了。我們有生態區有綜合性醫院三家，都是三級甲等。其他專科醫院十五家。有專門的中醫醫院，有專門的眼科醫院、專門的骨科醫院，專門的傳染病醫院，國家級應急醫療機構。還有包括五家婦幼保健院。這幾家婦幼保健院醫療水平和服務水平都很高。我們這邊風俗和國內不同，老婆不只一個，所以孩子也多。目前對於生育，我們的醫保全覆蓋。讓大家實現生孩子自由，想生就生，子要你老婆願意。”
孫聞點點頭。問衛生負責人：“那你呢，你幾個孩子了。”
負責人搖搖頭。“我呀，我就，我老婆不幹呀。” 大家跟著笑了起來。
接下啦，又有人匯報了城市垃圾汙水處理的問題。養老院的問題。社區服務的問題。海關的問題。網絡通訊，數據保障問題。會議一直開到下班時間。
會議開了一天結束時大家都很累，孫聞也累的夠嗆。無力的靠坐在椅子上。宋思思看沒人了，走上前雙手捏捏他的肩膀。
“累壞了吧，別人還能休息休息，你要一直認真聽他們講話。” 宋思思關心的問。
“頭都大了。怎麽這麽多事啊。不就一個縣大小的地方嗎？這公檢法還沒來呢？” 孫聞有些小抱怨。
“些小吾曹州縣吏，一枝一葉總關情。看你這麽認真工作，我就放心了，我覺得你以後會做的很好的，這個城市會感謝你。” 宋思思輕輕的說。
“哎呀呀，你怎麽跟我媽的口氣似的。覺悟這麽高。關心我的工作了。還鼓勵我。” 孫聞很意外。
“你以為我就是光會陪你玩的傻丫頭嗎？我要促進你成長的。否者我有什麽競爭力，將來和你的阿拉伯妞比生孩子嗎？” 宋思思笑嘻嘻的說。
“也對，真不知道你這麽有遠見。那你對他們說的感興趣？聽懂了？”
“八九不離十吧，將來你工作上遇到不順心的肯定還是和我說對吧。和阿拉伯妞肯定講不明白。” 宋思思從後面抱住了孫聞，嘴貼到了孫聞的耳邊輕輕說：“那個歐陽博士是怎麽回事呀？”
孫聞一驚，轉頭看著她。“就一個漏洞你都能找到。你有超算潛質呀。”
“老實說吧，你和這個歐陽博士，到底有麽有什麽特別的關系啊。” 宋思思摟緊了孫聞的脖子，臉貼著孫聞的臉在後面不停的晃他。
“我和她沒什麽關系，我在中央黨校培訓時的室友喜歡她，這不把她請非洲去了，估計他也是不想找非洲老婆。” 孫聞解釋了一下。
“看來這種成熟知性的女人還是很有魅力的，挺受你們男人歡迎的。” 宋思思提高聲調。
“那當然。唉，你怎麽知道她的情況，還成熟知性。” 孫聞好奇的問。
“我看你提到她時賤賤的表情就知道有事，網上一查，照片就看到了。” 宋思思得意的說。
“你不做特工真的可惜了。” 孫聞頭湊過去頂了她一下。兩人打打鬧鬧了一陣。
這時，王主任突然推門進來，看到兩人，王主任有些尷尬，但也沒有出去。孫聞坐正，宋思思也站在一邊。
“這是阿拉伯特區行政長官的邀請，請你明天過去，還有晚宴。” 說著遞過了一張請柬。
“知道了，謝謝。” 孫聞看了看王主任，又看了看宋思思，再豎起一根食指，放在嘴前搖了搖。王主任見狀，張大嘴，沒有發出聲音，做了個 “明白了” 的口型，然後點頭離開。
卅一、
晚上孫聞帶著宋思思回到官邸。秦衛已經在客廳等著了。
“我和我岳父說了，他們盡快會把稅補上的。” 秦衛上來就說明了情況。“晚飯沒吃，算我一個唄。”
“來吧，總不吃中餐會想對吧。” 孫聞問。
“對，家裏都是照顧她們口味。” 秦衛無奈的說。“你明天去我岳父家對吧。” 秦衛問。
“像你這種岳父比較多的，最好還是加個冠詞，比如大岳父，二岳父。” 孫聞拿他開玩笑。
“你明知顧問嘛？” 秦衛生氣的回他。
“你明天去嗎？” 孫聞問。邊說邊讓大家到餐桌。然後拿起了旁邊的熱毛巾擦手，示意大家可以用餐了。
“那肯定呀，我能不去嗎？” 秦衛也坐好，擦手。
“你這回和這個岳父要下什麽套給我呀。說來看看，咱們打明牌，這樣更有意思。” 孫聞笑著說，即使玩笑，也不是。
“什麽呀，你一天總是曲解人意。把人往壞了想。這樣很煩人的你知道不。” 秦衛開始夾菜。吃了兩口後小聲說了一句。“他還有個小女兒沒嫁。”
孫聞聽了假裝沒聽到，低頭吃飯。宋思思立起了眼睛，目露兇光的看著秦衛。秦衛被看到背後發涼。“你別看我呀，這些事又不是我定的。我只是提供些信息。你男朋友不是要打明牌嗎？”
“知道是我男朋友你還明目張膽的給他介紹姑娘。當我是空氣呀。” 宋思思不客氣的懟他，她知道，她和秦衛交流雖不多，但由於孫聞的存在，她把他也當成比較近的朋友了，朋友之間還是直來直去好些。她和他這麽說話並沒有冒犯的意思，秦衛覺得這樣也挺好。氛圍更加輕松。
“來，姑娘，夾個煎餃，不用蘸醋了啊。不用蘸醋，醋味也十足。” 秦衛逗她。
“小劉，她就是把吳姐□□曝光的人吧，肯定是個壞人。” 宋思思窮追不舍。
小劉不知怎麽回答，假裝沒聽見。
“別亂說啊。不是我啊。” 秦衛解釋。
“就是你幹的，我都不追究你了，你還不敢承認。” 孫聞這時開口了。
“這事你不說你自己的問題，沒事瞎拍什麽□□，是打算賣錢，還是打算有空時覆覆盤，還是沒事時再溫存一下。我真搞不懂你是怎麽想的。我當時就是提醒提醒你，給你個小教訓，讓你成長。” 秦衛解釋說。
“你看承認了吧。” 孫聞得意的向宋思思說。
“反正他是個壞人。” 宋思思撅嘴說。
“姑娘，你說當初要是沒我，你男朋友和吳怡小孩都好幾個了吧。你還說我壞。” 秦衛笑著回她，其實他覺得逗逗宋思思挺好玩的。
“壞人有時也可能幹些好事。” 宋思思低頭小聲說，同時抿著嘴偷笑。
飯後，秦衛沒打算走，又拎出來一瓶酒，這回是茅臺。孫聞心領神會。宋思思也不上去。其他人都走了。
兩個老朋友東拉西扯，聊聊過去，聊聊現在。過了一段時間。宋思思熬不過無聊，跑上樓了。
兩人對視一眼，馬上轉入了新話題。秦衛開口了。“怎麽樣？年輕姑娘感覺好吧。”
“不知道。” 孫聞說。
“你這瓜田李下的，機會多的是，你還和我裝什麽？人家姑娘態度都這麽明顯了。” 秦衛說。
“真不知道，沒必要騙你。我們什麽都沒做。” 孫聞坦然的說。
“怎麽，現在□□年輕人流行什麽新玩法，隔著墻網戀？搞虛擬現實？” 秦衛窮追不舍。
“說不清，真的說不清。就是沒有，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孫聞一臉茫然。
“不會是我這兩天找你喝酒耽誤你了吧。我真的不想回家。我也沒占你多少時間吧。” 秦衛忙問。
“哪兒有的事。和你沒關，你可沒那麽重要。” 孫聞解釋。
“那就好，我不重要就對了。你要是把我放在第一位，天天想著我，我可怕死了，那我得離你遠遠的。” 秦衛做出誇張的樣子，表示害怕。“談戀愛，也許保持最後的距離，感覺更美妙。多醞釀一段時間也好。” 秦衛接著說。
“也許吧。”
第二天，公檢法的正式匯報工作。孫聞是特區行政長官，同時也負責司法工作。原則上行政和司法要分開，但總體還是要有一個總的負責人，特區是行政長官負責制。
公安方面問題不多，都是些小的治安事件。大的事情就是山東大嫂鬧事和前天的光伏企業鬧事。孫聞都知道了。法院方面也還好，都是合同糾紛之類的民事訴訟。
檢察院目前的工作相對更是輕松。
他們走後，孫聞又單獨叫來了幾個局長，和他們詳細的了解了昨天開會時沒時間深入的問題。很快時間就差不多到了拜訪沙特特區行政長官的時間了。孫聞起身回官邸做準備。看到跟在旁邊跟屁蟲一樣的宋思思，孫聞問：“你不無聊啊？”
“那又怎麽辦，我一個人能去哪兒？” 宋思思委屈的說。
孫聞搖搖頭。
回到官邸，孫聞換好了莊重的衣服。拿上了外交部確認過的禮物。坐上了車。他發現宋思思也打扮得體，頭戴頭巾，已經坐在車上了。他一開始猶豫了一下，但是想到她可憐兮兮的在辦公室無聊了一天沒說什麽就上車了。
“幫你把把關。” 宋思思笑嘻嘻的說。
“把什麽關。” 孫聞疑惑。
“你不是和秦衛他小姨子相親去嗎？” 宋思思回答。
“正經點，早知道你這樣不帶你了，還不是看你白天無聊可憐。” 孫聞嚴厲的說。
“在你身邊就不無聊呀。” 說著抱起來他的胳膊，靠在他身上。孫聞坐的是官邸的禮賓車，關上車中的隔窗後，後面的空間就獨立了。孫聞就由她去了。
武官、小劉和小朱在前導車上，車隊一路前行，開到了一個阿拉伯風格的官邸前，開進了院子。
官邸的大小和孫聞的官邸相當。建築是白色的兩層圍院，裏面是白色柱子連廊。把四方形的院子圍在了中間。地道的阿拉伯風格。車子停好後，工作人員上來拉開了車門。孫聞和宋思思下了車。因為孫聞提前打過招呼，不讓媒體報道，所以這次的拜訪沒有記者，院子裏只有阿拉伯的接待人員。這也是他比較縱容宋思思的原因。
秦衛已經等在院子裏了，他竟然換上了阿拉伯的長袍還帶上了藍色頭巾。孫聞先是驚訝，後來又搖搖頭。小聲對秦衛說。“入鄉隨俗的可以啊。”
“這是我岳父家，今天到咱自家做客。看到沒，藍頭巾，貴族血統，皇室宗親。” 秦衛說的挺自豪。
四人跟著秦衛進了大廳。官邸的主人已經站在大廳的中央等候孫聞了，他是一個六七十歲的典型沙特人，精神矍鑠，目光犀利，胡子都白了但是幹凈利落。秦衛將幾人引薦給沙特行政長官，主人禮貌的一一打招呼。在接受過孫聞的禮物後，主人表示了感謝。然後請幾人進入餐廳用餐。
席間，主人長篇大論的介紹了他的家族血統。孫聞禮貌的點頭，不時還讓秦衛問上一兩句表示關註。主人也不是時機的問問孫聞的情況，孫聞也一一作答。宋思思的眼睛四處飄，她一直在找秦衛的小姨子，結果很令她失望。直到結束也沒有看見。
這一餐吃的大家都很累，主人不知怎麽樣，反正做客的幾人拘束的夠嗆。結束後幾人告辭離開，孫聞和宋思思上車後松了一口氣。
“這親相的，連姑娘都沒看見。” 宋思思得意的說。
“什麽相親。” 孫聞不屑的說，“這是禮節性拜訪，外交工作好不好，嚴肅點。”
“唉，你吃飽沒？” 孫聞問。
宋思思搖頭。
“走，咱們找個熱鬧的地方在吃點東西。” 說完就叫司機改變行程。“把秦衛也叫來，讓他付錢，去他家吃飯還吃不飽。”
兩輛車子停在了城中的一個熱鬧的商業區，兩輛車子是高級別的外交車輛，無論是禮賓車還是前導車都非常地惹人註目。武官停車後立刻下車跑到後車。見孫聞他們下車，非常緊張。武官姓張。小張說：“領導，這不合適吧。領導，不行啊。”
孫聞轉頭看著他，笑一笑，“你害怕了。”
“領導，我不怕。不是，領導，我是怕。領導，我不怕。領導，我主要怕這違反安保規定。” 小張知道作為武官，他不應該害怕。但違反規定的事他又不敢。
這時一輛豪華的跑車停在了他們旁邊。秦衛已經換了衣服。下車後他走過來，拍拍武官的肩膀。“小夥子，這兒安全的很。這條街所有的店主都是我的朋友。放心吧。”
“可是領導。” 小張還是不放心。
“要不這樣，你守在街口，有問題立刻請求支援。” 秦衛說。
“行了小張，就這樣。” 孫聞下了命令。
秦衛帶著四個人走進了熱鬧的街巷。
“帶你們去嘗嘗最地道的阿拉伯水煙怎麽樣？” 秦衛像到了自己領地一樣給他們帶路。
幾個人跟著秦衛來到一個阿拉伯風格的一家餐廳。
“這兒吃的也不錯。帶你們嘗嘗地道的本地食物。” 秦衛安排他們坐下後，就去找餐廳老板了。
幾人正好奇的看著周圍，一個印度侍者走了過來，熱情的給他們介紹水煙。小朱幫忙翻譯。翻譯了半天他們似乎還是沒搞明白。因為他們從沒吸過水煙。頭腦中完全沒有概念。所以無論怎麽說都他們都不理解。
這時秦衛回來了，和印度侍者交待了幾句，侍者就離開了。
“別聽他的。他們印度人說的可好聽了。” 然後秦衛模仿印度人的語氣和動作。“我給你們準備非常，非常特別的，特別的。（瓦瑞、瓦瑞失敗獸，失敗獸）。” 秦衛學的很像。逗得大家直笑。然後秦衛又說，“其實他根本沒有特別的，他準備的都一樣。我給你們準備的才特別呢。”
過了一會啊，鷹嘴豆泥，雞肉，蔬菜沙拉，咖啡和水煙都上來了。看了秦衛的操作，大家都清楚了。原來水煙是這樣的。除了小朱，其他三人都試著吸了起來。
宋思思湊到孫聞旁邊，“讓我嘗嘗你的。” 說著一把搶過孫聞的吸管，吸了一口。你再嘗嘗我的。說著把她的吸管塞進孫聞的口中。
“你的有點苦。我的什麽味，你嘗出來了嗎？” 宋思思期待的問。
孫聞咂咂嘴，“你的是，蒜蓉味。”
“蒜蓉味？什麽呀，討厭，人家的是甜的。” 宋思思給了孫聞一拳。
秦衛看他們打情罵俏，將手搭在小劉的肩膀上。“劉啊，你們領導，日子過得多滋潤。羨慕吧。”
“滋潤。反正都比我滋潤。” 小劉無奈的回答。
幾個人度過了一個愉快的夜晚。
卅二、
第二天孫聞按部就班。準備去辦公室。見宋思思沒有走的意思。
“怎麽了。” 孫聞問。
“昨天那地方挺好玩的，我今天想再去看看。” 宋思思說。
孫聞一聽，挺好。給了她錢，安排了司機和一個年輕的服務員陪她，讓她們坐普通的車出去玩了。
孫聞路上想。“自己會玩了，這樣就好。”
宋思思好久沒有逛街了，她今天得到了天性的釋放，異國他鄉的街道更讓她神往。她吃吃喝喝，買買東西一天過的很開心。
傍晚十分，她回到官邸時孫聞還沒回來。正要上樓，兩個阿拉伯人來訪，魏姐出來迎接，他們說了幾句，兩人拿出個包的非常精美的大信封交給了魏姐，然後就告辭了。宋思思趕忙上前打量。
“這是給領導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麽。” 魏姐說。
“交給我吧，我給他。” 宋思思一把拿了過來。
“這個。” 魏姐猶豫。
“我你還信不著嗎？放心吧，他一回來我就給他。” 宋思思抱著大信封上樓了。
“這是什麽東西呢。” 好奇心驅使她開始研究。“這封的不嚴，用線紮的。我打開看看，然後再封上。” 宋思思小心打開了信封。“是個平板電腦。打開看看。” 宋思思打開了電腦。“啊，怎麽是，這可怎麽辦。不行，我要想想辦法。”
晚上孫聞因為工作的事，回來的很晚。宋思思已經睡了。
第二天早上，孫聞出門前，宋思思把信封遞給了他。“昨天兩個阿拉伯人送的，你回的太晚了，沒來的及給你。今天我還是不和你去了，你哪兒挺無聊的。”
孫聞接過後點點頭，“你出去註意安全啊，錢夠嗎？”
“夠，你也主意別太累啊。”
孫聞上任後，大家見識了他的工作態度，不敢像以前一樣松懈了，大家開始認真工作，孫聞也不好放松。事情一幹起來後，總是越幹越多，一件事後面都帶著十件事。幾天來，他每天都要處理沒完沒了的事情。幾乎天天回的都挺晚，開始宋思思還等他吃完飯，後來索性不等了，反正也等不到。
連續好幾天，他們每天只有早上見個面。
這天，孫聞難得回來早了，宋思思都有些吃驚。
“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宋思思笑嘻嘻的說。
“我不能總天天半夜三更回來吧，那我的工作水平不是太差了嗎。剛開始事情多，現在都理的差不多了嘛。” 孫聞坐下準備吃飯。
正在這時，秦衛招呼也不打就進來了，話也不說就坐在桌邊，拿起手巾擦手，看上去情緒很不好。
“你還真不客氣。” 孫聞和他說。
“你怎能拒絕呢？” 秦衛質問。
“拒絕什麽？” 孫聞反問。
“你說拒絕什麽，你每天要拒絕很多事情嗎？” 秦衛提高了聲音。
“你還是說明白點好。” 孫聞放下碗。
“你知道我廢了都少口舌向我岳父介紹你，把你都快吹上天了，大科學家之後，年輕有為，在大集團歷練，被中央看中，來到這兒當一把手。我岳父最心疼他小女兒了。我好不容易說服他向你提親。你真不知好歹。” 秦衛火氣很大。
“這就對了嘛，我知道這個消息時就和你亮明牌了，我說要當心你和你岳父給我下套，果然是個套，我不上當你還生氣了。真搞不懂。” 孫聞也有些生氣。
“你什麽意思？” 秦衛有些發懵。
“我什麽意思你還不知道嘛，關鍵是你什麽意思？我想在都想不通你什麽意思？” 孫聞質問。
“我什麽意思，我是一片好心說服我岳父把我小姨子許配給你，你不領情，你是什麽意思，你不領情可以和我直接說呀，直接拒絕人家算怎麽回事，人家姑娘知道後傷心透了你知道嗎？” 秦衛說。
“你一片好心，你那叫好心。我是有聯姻的任務，但我也是娶老婆，我沒慘到什麽垃圾都收的地步吧。在你眼裏我就那麽差勁。就這麽直接給我安排這種。” 孫聞質問。
“我的安排怎麽了？我們家也有皇家血統，血統純正，哪兒配不上你了。” 秦衛反問。
“什麽血統純正，近親結婚的產物吧。” 孫聞說。
“你說什麽呢，我小姨子那可是美女呀，什麽近親結婚，要不是我娶了他們家一個了，我都想娶回去。我的小寶貝都比不過她。” 秦衛有些迷糊。
“就你那審美，別小寶貝兒了。你的小寶貝指不定長成什麽樣呢？” 孫聞不屑。
兩人突然安靜了，相互對視。孫聞突然站了起來，跑到門口找到公文包拿出來平板電腦。兩人開機一看。秦衛一拍腦袋，“哎呀我的媽呀，這哪是她呀，這怎麽一副弱智模樣。”
說完拿出他的手機，“這個才是呀。” 孫聞看了一眼照片。兩眼一閉，長出一口氣。
這時他才意思到，宋思思已經跑了。
孫聞平覆了情緒，慢站起身來。輕輕的走上樓，他一直在壓抑著自己內心的怒火。走到宋思思的門前後，他輕輕的敲門。
宋思思在房間裏強忍著不笑，她捂著嘴打開了門，見孫聞走進來，就伸手抱他。結果孫聞一把推開了她。她一下子楞住了。
孫聞強忍著怒火說：“你做的太過分了。”
宋思思的眼圈馬上就紅了。一聲不響的站在那兒。
“你知道你給我帶來多少麻煩嗎？你不知道他也是這的行政長官嗎？” 孫聞的聲音越來越高。宋思思的眼淚已經出來了。
一見宋思思哭了，孫聞的心就軟了，語氣平和了。“我不知道將來怎麽面對他們，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孫聞的情緒有了些許平覆。
宋思思默不作聲，伸手推孫聞出門。孫聞一下子害怕了，害怕傷到宋思思的心。
“餵，你幹嘛，你說話呀。” 孫聞沒底氣的說。
宋思思不說話，還是推他。推他出去後，她說了一句：“我只知道有人要把我心愛的人搶走，我不幹。” 說完關上了門，接著裏面傳來哇哇地哭聲。孫聞無論怎麽敲都敲不開。
當孫聞垂頭喪氣地走下來時，秦衛已經倒好了酒。見他兩邊不是人的慘狀忍不住笑了。既然事情清楚了，他也不和孫聞生氣了。如果給他介紹平板電腦裏的姑娘，他的反應估計更強烈。“哈哈哈，來吧老兄，何以解憂，唯有茅臺。來走一個。” 兩人喝了一盅。
秦衛又說，“這姑娘絕對是天才。我剛才趁你上樓仔細看了一下，這視頻和圖片修改的，滴水不漏，不用電腦分析還真看不出是修改過的。這絕對是千年一遇的人精, 只有人精才能幹出這種事。真牛。現在想想，沒什麽大不了的。我回去替你和我岳父解釋。” 秦衛真的對宋思思生不起來氣。要是換別人他早就暴怒了。
“你怎麽說呀？怎麽解釋呀。” 孫聞已經沒了力氣。
“就說你陽痿，沒這方面功能行吧。” 秦衛開玩笑。
“你滾吧。我也要臉的好不好。” 孫聞也知道他在逗他，讓他放松。
“那說你要娶公主。這回可以了吧，這回臉大吧。” 秦衛笑著說。
“隨你吧。事情已經這樣了。” 孫聞拿起酒，兩人又和一盅。
“哎，你再給我看看，你小姨子照片。” 孫聞嘴角露出了猥瑣的笑容。
“看好了，性感不？還說我不夠朋友嗎？” 孫聞搖頭。“好看吧，還說我審美嗎？” 孫聞搖頭。“你是不是把我的好心當成驢肝肺了。” 孫聞點頭說：“是，我錯了，錯怪你了。”
“姑娘真哭了？你小姨子。” 孫聞問。
“是呀，人家在你們去吃飯時就在簾子後面偷偷看你，對你挺滿意。” 秦衛解釋。
“姑娘多大？” 孫聞問。
秦衛指指樓上，“差不多大。”
孫聞一會點頭，一會搖頭。一會嘆氣。
“怎麽，要不這個流程再重走一遍。再重提個親。” 秦衛建議。
“算了吧，沒緣分。還提什麽。” 孫聞搖頭。
“算你有自知自明。” 秦衛說。
“其實阿拉伯這邊婚俗挺好的啊，四個。” 孫聞憧憬了一下。
“你就別想了，我算看出來了，就樓上那個姑奶奶在啊，你別說四個了，你和別人半點緣分都不會有了。她有她的打法，和山東大嫂不一樣。不信走著瞧。” 秦衛又提議喝一杯。兩人幹杯。
送走秦衛後。孫聞走上樓，站在宋思思的門前，他想敲門，但是沒敲。聽聽裏面沒有了聲音，估計哭累了，睡了。
第二天早上，他沒看見宋思思下來吃飯。臨走時他囑咐魏姐把吃的送上去，魏姐早就看出了這裏的門道，告訴孫聞，放心吧，我來照顧。
孫聞一天心神不寧，總在想家裏的事。晚上早早回來，問魏姐情況。
“一天沒出來，不過門口的食物倒是都拿進去了。都吃了。空的杯盤都送出來放在門口了。”
“那就好。” 孫沒吃晚飯，端著一個餐盤，上面放滿了食物上樓。
孫聞站在門口，用腳尖輕輕敲門，然後說：“思思。我給你送飯了。快開門。”
沒有回答。
“思思，那我就一直在這兒等著。” 說完就用腳尖一下一下的輕輕敲。
“就當我死了，別管我。” 裏面終於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怎麽能不管你呢。昨天是我不好。我給你道歉。” 孫聞溫柔的說。
“你有什麽錯，都是我不好，我耽誤你娶阿拉伯老婆了。” 似乎她還是挺生氣。
“對阿拉伯老婆我不在意，我生氣主要是你擅自修改重要文件。這可是外交文件。出了事可是大事情。” 孫聞說。
“那你讓人把我抓起來吧。” 宋思思氣呼呼的說。
“抓你幹嘛呀。不過你水平可以啊，秦衛都說你水平高，修改的滴水不漏。你怎麽能修的醜的那麽自然。” 孫聞哄她。
門裏撲哧地笑了一聲，不過很快似乎對方又克制住了。
“我還是幫你往好看了修的呢，原來更醜。” 裏面傳來了宋思思的聲音。
“所以呀我昨天錯怪你了，都是那個秦衛，他在中間使壞，什麽人都給我介紹。快開門，飯菜都涼了，吃完出了透透氣，明天休息，我帶你騎駱駝，放鷹去。” 孫聞繼續哄她。
“誰稀罕，你還是找秦衛的小姨子陪你吧。” 宋思思在裏面回答。
孫聞聽語氣覺得時機成熟了，悄悄放下餐盤，然後咣重重地撞了一下們。“啊，我的心臟，想針刺一樣，救命，救我。”
只聽到裏面一陣緊張的腳步聲，接著門開了，孫聞順勢沖了進去，“上當嘍，臭丫頭。” 一下子把她抱在了懷裏。宋思思表情緊張地看著他，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在孫聞地懷裏了。“我的心臟好著呢。不過這招只能用一次，下次就不靈了。” 孫聞說。
宋思思不說話，索性也伸手抱著他，默默地流淚。“嚇死我了，我以為你真得心臟病了。”
孫聞陪宋思思在房間裏吃了晚飯。然後硬拉著她下樓到院子了。
“要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一直在房間裏不好。”
魏姐看他們下來了，也替孫聞高興，上樓去收拾餐具了。
晚上院子裏比較涼爽，兩人坐在八角亭裏，中間的八仙桌上地小燈像火苗一樣舞動。宋思思一直緊貼著孫聞。
“你後來看到過她了嗎？” 宋思思問。
“誰？” 孫聞明知故問。
“你說誰？還裝。” 宋思思掐了他一下。
“沒有見過本人，看過照片。” 孫聞說。
“我很害怕。你在這邊擁有一切，我什麽都沒有，只有你。但是有人還要把你搶走。” 宋思思說的很傷心。
“沒人搶。你不要胡思亂想。” 孫聞安慰。
“我看到她的資料就慌了。” 宋思思悄悄地說。
“怎麽了。” 孫聞問。
“她比我還年輕，長得也好，身材還性感，還是皇室血統。我一下子就害怕死了。” 宋思思說。
“沒自信了。” 孫聞笑著問。
“嗯。特別可怕的感覺，感覺我的世界都要崩塌了。” 宋思思還是心有餘悸。
“好了。別想了。” 孫聞安慰。
“只有現在覺安全些，能聽到你的心跳。” 宋思思頭貼在孫聞的胸口。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了很久，可能是宋思思白天心焦了一天，耗費了太多的精神，現在一下子感到安全了，心情完全放松了下來。宋思思最後倒在孫聞的腿上睡著了。魏姐看他們一直沒回來，出門看看。孫聞示意幫忙搭把手，在魏姐的幫助下，孫聞背起了宋思思，把她送回了房間。魏姐幫她安頓了下來。兩人都離開了。
“謝謝你呀，魏姐。” 孫聞向她道謝。
“領導，宋姑娘真的不錯。” 魏姐說。
“這是從何說起呢？” 孫聞好奇。
“我在大大小小的領導家幹了快三十年了。也見過不少人和事。有些事情是說不清但感覺的出的。” 魏姐說。
“只能意會，不能言傳。” 孫聞總結。
“對就是這個意思。” 魏姐附和。
“讓我好好珍惜這個姑娘。” 孫聞又說。
“對，就是這個意思，領導。” 魏姐拍了下手。
“有數了，謝謝了，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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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九、
第二天，孫聞起來後，到樓下院子裏轉了一圈，見宋思思已經在院子裏餵魚了，他叫宋思思一起吃早飯。兩人進餐廳後，小劉也下來了，他看著兩人一起進餐廳即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表情特別奇怪。孫聞見了他，提醒了一句，“今天第一天，事情多，快點吃吧。”
吃過早餐，幾人出門，生態特區行政長官辦公室主任王主任已經等在門口。孫聞示意，去行政中心。王主任帶著他們步行前往。
他們從後門進到行政中心服務大廳。孫聞在大廳轉了一圈，看到幾十個整齊的辦事窗口，後面都有中國或阿拉伯的工作人員。他衣著整齊，面帶笑容。一個中年中國女性，穿著職業套裝迎了上來。
“這是我們中心辦事窗口的李科長：“李科長，你給我門新領導介紹一下我們行政中心窗口的情況吧。”
李科長立刻微笑上前：“領導好。我叫李玲是中心服務窗口的負責人，我們的窗口工作人員有十五名，其中中國員工占百分之三十，剩下的為沙特員工。我們中心有服務窗口十個，平時我們開放四到五個，面向全特區受理所有和政府行政相關的事務。我們在這兒的窗口是不分部門的。當群眾來到窗口我們會根據他們的訴求對他們的訴求生成一個辦件碼，然後再由我們發到相關部門處理，處理後再發到我們這兒將處理結果反饋給群眾。我們要求是 ‘一事一碼，一碼到底，流向清晰，反饋有效。’ 其實這和國內的標準是一樣的。”
孫聞點點頭，轉頭四周看了看：“今天怎麽沒人來窗口辦事啊。”
“是這樣的，這邊到現場的並不是很多，大部門都在線上完成了，線下辦理的以沙特人居多，當地人大部分喜歡在傍晚沒那麽曬得時候來。” 李科長解釋。
孫聞點頭，然後示意上樓。
“這邊和網上接到的申請，我們立刻會分配到相關部門處理。在這兒我們看不到全貌，但是在我們的行政指揮中心，通過大屏幕，可以看到我們中心，從窗口接件，到各部門處理，到處理反饋，到完成評價的實時全流程動態。”王主任示意晚些時候到指揮中心再看。
“目前呢，我們所有行政部門都在這一棟建築裏。以後規模擴大後再考慮分流。領導，我先帶您看看各個部門吧。” 王主任邊帶路邊說。
王主任帶著幾人，一層層的視察了各個部門。有工商註冊登記、有稅務、有特許行業審批、有規劃、城市開發建設、市政管理、有教育、有醫療衛生等職能部門。
“這些都是政府的常規職能部門，和國內一般的縣市設置基本一致。公檢法三個部門一定要分開，他們目前沒有獨立的辦公樓，現在各自找地方辦公。他們目前的規模也不大。也就個十幾人的隊伍。他們三家中公安人多一些，其中有很多是機器人，雖然他們人手最多，他們領導還是總叫警力不夠，我們建議他們當地招聘解決，他們說效果不好，沒人願意來，估計你見到他們，他們領導又要和你叫苦了。對了，我們的行政中心也是由機器人負責安全保衛工作。”
孫聞和大家都見了面，簡單認識了各個部門的人，了解了一下他們的運行情況。基本沒什麽特別的。
一路上孫聞暗想：“我真成縣長了，但是國內隨便一個縣估計規模都比這兒大。”
小劉和小朱兩人緊跟著孫聞，簡單幾句話大家就摸得清他們和孫聞的關系了，他們一個是幫助孫聞管理事務的，一個是幫他處理數據的。但宋思思跟著晃來晃去的大家搞不清楚她是幹嘛的，但也沒人問。
孫聞最後來看行政指揮中心，同樣是大屏幕，操作臺。屏幕上顯示著不同的數據，能看到整個中心在有條不紊地運做著。
孫聞的辦公室在指揮中心對面，他們走了進去。辦公室視野很好，可以看見正在註水的“小西湖。” 水是從市政管網引來的。目前水位並不高。
王主任將小朱和小劉的位置安頓好後，回到孫聞面前。孫聞說：“王主任，幫我安排三件事情。第一、召集中心各部門領導，這兩天安排一個全體會議。第二、近期安排一下拜訪沙特的特區長官。第三、近期安排一下調研，我要看看區域內的各企事業單位。”王主任示意 “清楚。” 就告辭回自己的辦公室了。
宋思思看孫聞不忙了，跑過來：“領導，不忙啦，給你泡茶呀。”
孫聞朝她笑笑：“給你安排個什麽事呢？”
“我可不歸你管。” 說著宋思思跑出去找茶葉了。孫聞回到座位上看報告。
宋思思端著茶杯回來了，給孫聞桌上放了一杯，自己端著一杯站在玻璃幕墻邊看下面的風景。
“快來看，你看樓下。這麽多人，啊，車子沖進大門了，撞到了兩個警衛。啊，撞死人了。” 宋思思看著下面的情況，慌張的說。
孫聞急忙過來看。看了一眼，馬上轉身走向指揮中心。
“什麽情況？” 孫聞問監控中心工作人員。
“有闖入者，他們沖進了中心院子大門，撞到兩名警衛，是機器警衛。” 工作人員回答。
“快通知公安支援。” 說完孫聞就要下樓。他看見宋思思，對她說，“你在樓上，別出我的辦公室。”
“不要，我要去看看。” 宋思思往前走。
孫聞一把抱住她，把她推回辦公室：“乖，聽話。” 說完關上了辦公室門。
樓下已經亂成一團了，新來的武官，帶著幾個保安堵在大廳門口，試圖攔著闖入的人群。武官看上去他非常緊張，看來還是年輕，沒有實戰經驗。人群人數眾多，馬上要沖進行政中心大廳了。
“他們要幹什麽？” 孫聞下來問傍邊的中心工作人員。
王主任和李科長很害怕。“他們是搞光伏的，他們說我們侵害了他們的利益。” 王主任緊張的說。
正在這時，秦衛從人群中擠到前，擋在人群面前，“都退回去，都退回去。” 然後對著帶頭的青年人說：“你們想幹嘛，找死啊。還敢撞人。”
秦衛的話似乎見效了，抗議人群退後了。帶頭的人也老實了些。他降低了音量說：“他們攔著我們不讓進嘛，我們正常投訴，反正撞的是機器人。”
這時孫聞他們也走向前了。兩夥人隔著幾米，站成了兩排。
還沒等孫聞說話，秦衛先開口了。
“你們知道你們在幹嘛嗎？沖擊政府機關。還造成了傷亡，機器人也是政府財產，他們損壞也算傷亡。你們看看你們的通訊設備。信號全沒了吧。告訴你們，現在天上衛星都掉過來照這邊了，你們在場所有人都被鎖定了。軍事基地那邊，無人機已經起飛了，附近艦隊已經進入警戒狀態了，陸戰隊已經準備出發，現在北京指揮中心也拉警報了。你們以為這沒人管是吧。告訴你們這邊是生態特區，保安級別比國內城市高，這邊安全是軍隊參與保障的。” 秦衛越說越興奮。
“看把你們狂妄的，還反正撞的是機器人，你們要是傷害到我們政府要員一個小時內就全城封鎖，軍隊就接管這個地方，你們所有參與者一個都跑不了。” 秦衛不說話。
“那我們要投訴怎麽辦。” 帶頭的說。
“網上投訴，趕快都回去吧。” 秦衛對著他兇。
“等等。” 孫聞走向前。“你們有什麽訴求。我是特區新的負責人，你們說說看。”
年輕人看著孫聞，清了清嗓子。“我們發電受到了水務集團降水作業影響。產能下降。”
“還有嗎？就這一個訴求？” 孫聞問。
年輕人有些底氣不足了：“怎麽，一個不夠嗎？”
“好，我昨晚查過記錄，平流層集團的降水作業確實會給你們造成一些影響，但一般都在你們光伏電廠的邊緣，影響的範圍並不大。” 孫聞平靜的解釋。
“我們有統計數據的。” 年輕人又提出了理由。
“你們的數據怎麽說？” 孫聞問。
“產量下降唄。” 年輕人給不出數據。
“下降多少？” 孫聞提高聲音。
“百分之五，百分之十。” 年輕人聲音越來越小。
“我查過光伏電廠數據，在全球範圍內，光伏電廠的季節性波動都在百分之十到二十。我們給你們提供的是世界上最優質的光伏發電場地，百分之五到十在其他地區算是非常低的波動了。” 孫聞慢條斯理的解釋。
孫聞看看秦衛，再看看周圍其他人。秦衛給年輕人使眼色，年輕人看了看他們，不服氣的退回去了。他們要走。口中念念有詞做出不服的樣子。“好，那我回去拿更準確的數據。” 邊說邊往後退。
“你們不能跑的。要承擔責任的。” 王主任要對他們喊。
孫聞示意王主任不要再說，讓他們走。人群慢慢退去。
孫聞見人都走了，示意大家上樓，“王主任，門口的現場叫人清理一下啊，該維修的維修。” 邊走孫聞邊安排工作。
“這樣，大家先到會議室，王主任你把和這事相關的幾個部門負責人也叫來，我們開會討論一下。”
然後他又看看秦衛，“一起呀，你也是相關人員。” 然後又小聲對他說，“你們認識吧？這個帶頭的。”
秦衛聽後先不言語。過了一會小聲說。“我小舅子。”
“這就對了嘛。” 孫聞說。
“軍隊問你情況了嗎？” 秦衛問。
“這不，一直在閃我呢，還要派人來調查呢。那能怎麽辦？我來解釋唄。” 孫聞說。“唉！你對目前我們的安全對策流程很熟悉呀。”
“是呀，這還不是山東大嫂鬧的，經過她們一鬧，大家不都是改進了。我這方面關註也多了。” 秦衛解釋。
這時宋思思也跑了過來，跟著他們一起鉆進會議室。
坐好後，各個部門匯報了一下情況，和昨晚秦衛說的一樣。孫聞聽後問。“情況我了解了，大家有沒有什麽方案應對呢。”
“要不再晚幾年開始向轄區內光伏企業征稅。” 有人提議，提議很快有人附和。
孫聞看了看這些提議和附和的人，做到心中有數。然後回答：“不行。”
“一鬧就得逞，這個習慣不能讓他們養成，至少從我這兒開始不行。” 孫聞嚴肅的說。
見大家不吭聲，孫聞說：“我有個提議。針對這些光伏企業，我們按照之前的約定，全額收稅，這個必須執行。但是我們承諾，一年後全額退稅。不過這個全額不是交多少退多少。是按各企業的經營狀況退稅。收稅不是也按營收比例嘛。退的時候我們做個排名。營收排在前百分之二十的企業，按百分之一百一十退稅。排在後百分之二十的企業按百分之九十退稅。中間的不變，交多少退多少。總數也是全額。第二年退稅總額變為百分之八十。比例調整成一百一十五和八十五，中間不變。第二年就不是全額了。第三年總額調整成百分之六十。比例調整為一百二十和八十。第三年也不是全額。以後的總額和比例再議。”
大家看看孫聞。孫聞也看看大家。
“還有一個重要的方面，王主任，馬上協調各個渠道，加大向國內光伏企業的招商力度。將來我們這些幾年排名都排在後面的企業就要末位淘汰。我們要讓能幹的企業補充進來。對了，招商的事讓這些企業也知道，讓他們有危機意識。大家有沒有意見。”
沒人說話。
“沒有意見的話，那就這樣。稅務部門，你們馬上擬個實施細則，然後給小劉，讓我看看，同時也抄送北京一份，聽聽他們的意見。” 孫聞看了大家。大家沒反應。
“秦總！” 孫聞叫了聲秦衛。
“這事還要麻煩你通知一下光伏企業，你和他們熟呀。記住是通知，不是征求意見。這事政府的要求，必須執行。怎麽樣沒問題吧。千萬要和他們強調，抗稅可不是小事啊。”
秦衛點頭。
這個問題孫聞行雲流水般的解決了。他知道這些人中肯定不少人和光伏企業有千絲萬縷的聯系，現在如果不果斷些，將來所有事務都要被他們裹脅。
“還有一件事。我們的安保力量太薄弱了。小劉你去聯系國內企業，訂購幾百個機器人，補充到公安系統。其他各個部門支持一下。” 孫聞說。
下面有人要說話。
“你先別哭窮，錢就用光伏企業的前期稅收。我們不是一年後再退稅嘛。你拿去先用。另外可以和機器人企業談分期。我也會向□□申請增加□□資金的。” 孫聞先發制人阻止了財政部門的領導發言。
財政部門的負責人只能點頭。
孫聞見大家沒有意見，示意散會。會議室了最後只留下了秦衛和宋思思。
“可以啊，領導，鐵腕啊。” 秦衛說。
“你滿意了吧。也算免三年，你岳父的企業肯定排在前面，安心三年肯定可以的。” 孫聞說。
“他的事和我沒關系，我有什麽滿意不滿意的。不過領導手段真的可以。先立規矩，再把矛盾轉移到他們內部，再從外部給競爭壓力。這幾招挺到位。幾年不見水平見長。” 秦衛恭維。
“你知道我今天見你及時出現時，心裏冒出個什麽想法嗎？” 孫聞笑瞇瞇的看著秦衛。
“領導，你可別多想啊。我今天就是碰巧趕上。” 秦衛慌忙解釋。
“我還真就多想了。我怎麽看怎麽像你岳父指揮你小舅子和你配合給我演戲呢？那些中心裏的部門負責人也有不少你們的群眾演員吧。” 孫聞說的直截了當。
“領導多心了。看來，一當上領導就開始多疑嘍，人性如此，咱們沒辦法呀，可惜了咱們一片真心啊。” 秦衛也冷嘲熱諷的回應。
“沒多心，這不是考慮你們家利益了嗎，省的回家你老婆鬧你，她搞不了你、搞你的小寶貝。我這麽做已經很夠朋友的啦。” 孫聞笑嘻嘻的說。
“知道了。我走了，去和他們說。” 秦衛起身出門。
宋思思看人都走了，湊到孫聞身邊：“老公你真帥。處理的好好呀。” 她在旁邊聽的七七八八差不多都明白了。
“昨晚查了一晚上資料，想對策。沒想到今天就用上了。這個工作看來沒有那麽輕松。” 孫聞在桌子下面拉起了宋思思的手。“別亂叫老公，這是政府部門，嚴肅的地方。”
“趁著你沒找阿拉伯妞，我先叫叫，萬一以後輪不到我叫呢。” 宋思思也握住了孫聞的手。“嚴肅的地方你還拉拉扯扯的。”
“你感受不到我的感受呀。周圍的人呀，心裏不知道都打著什麽主意，和他們在一起特別累。都要防著點。這都老朋友了，還是給我演戲。” 孫聞發發牢騷。
“和我在一起放松，對吧。” 宋思思笑嘻嘻的看著他。“我是能提升你的女人，你就幸運吧。”
“所以我是舍不得你的。走吧，看看行政中心的餐廳如何？餓了吧。” 孫聞起身。兩人沒有拉手，動作也不親密，正常走去餐廳吃飯。
卅、
下午，王主任拿來了各個部門的報告，同時也安排好了明天上午的全體會議。孫聞坐在辦公桌前看文件，宋思思在旁邊沙發東張西望。王主任好奇，幾次開口想問問，但是沒開口，孫聞看出來了他的意思，主動說：“這是宋記者，幫我寫報道的。你們不用管她，讓她隨便好了。” 王主任和宋思思打招呼，表示了願意提供幫助，其實也就是客氣了一下，然後出去了。孫聞想，可以了，這回大家就都知道了她是誰了，省的亂猜。
在孫聞看報告的時候，公檢法的領導都來拜訪了，算是禮節性見面。孫聞和公安局長說了要給他添加警力的事後。公安局長十分高興。“領導，你真是理解我們。我還沒叫，您就幫我想到問題，還解決問題了。我們現在真的是人手不夠呀。派人，國內也不派，我們自己招人也招不來，在這兒無論中國人還是沙特人都不願意幹我們的工作。別說維持治安了，管理個交通都沒有足夠的人手。雖然這邊的安全保障軍隊會幫忙，但畢竟他們是遠水，而且是大水。我們平時的治安問題還真的用不上他們。就是因為警力不夠，所以有些人就願意鉆空子，沒事起起哄，鬧鬧事。領導，我向你保證，只要我們人手到位。我保證今後的社會治安沒有問題。”
孫聞聽了挺高興。“那以後就辛苦你們了。一會你找一下秘書小劉，還有財政局的人，和他們一同把采購的事安排好。”
一天的工作結束後，孫聞帶著宋思思走回了官邸。沒多久小劉和小朱也回來了，晚上他們一同在官邸吃的飯。小朱每次雖然不吃，但也陪著。大家覺得沒她也不適應，幾個人一起挺好的。晚飯做的不錯，都是中式菜肴，大家也都適應。
孫聞和宋思思吃過飯後，來到八角亭看月亮。
“你說這邊月亮和我們哪兒一樣嗎？” 宋思思頭靠在孫聞身上問。
“不一樣，這邊緯度低些，你看，想起來了吧，回憶一下雄安的月亮，有區別吧。” 孫聞回答。
“一會去你的房間還是我的。” 宋思思貼著孫聞的耳朵說。
孫聞不為所動。
“問你呢。我都願意委身做小六了，你還裝。” 宋思思故作生氣，實則撒嬌。
“你看，這些官邸工作人員。我估計，他們三分之一是國安的，三分之一是組織部的，零三分之一來路不明，但反正是有背景的。” 孫聞慢慢的小聲說。
“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呀。” 宋思思覺得誇張。
“你記得來之前有三個帥哥找你嗎？” 孫聞問。
“怎麽啦。”宋思思疑惑。
“他們就是組織部派來要把你從我身邊搶走的，他們計劃安排了十個。”孫聞說。
“真的。” 宋思思吃驚。
“他們就這麽威脅我，所以我不得不答應他們的要求。” 孫聞說。
“啊，那我可虧了，早知道不跟你來了。十個呢，還都是帥哥呢。” 宋思思笑的開心。
“你個臭丫頭。還這麽花心。看我不收拾你。” 孫聞抱住她的腰撓她的癢癢。兩人笑的很開心。但是晚上還是各回各的房間。
第二天，孫聞來到會議室時，大家都到齊了。經過昨天的事件，大家都對孫聞有了初步的印象。都知道新來的領導不太好惹，和原來那個等退休的完全不一樣。以後大家都要小心為妙。宋思思的身份大家也都知道了，知道她是領導身邊的記者。但記者每天跟著幹嘛呢？
孫聞先開口。“昨天大家都認識了。今天大家說各自工作的情況。說說大家目前工作的重點，有沒有遇到什麽困難，哪兒些問題需要我來協調解決。開始吧。咱們先從，先從規劃和建設這邊開始吧。”
規劃和建設是兩個部門，負責人都是中年男性。兩人客氣推讓了一下。最後規劃部門的負責人先發言了。
“按道理也是我們規劃先來，那我就不客氣了，李局長，我先說了。我們規劃這邊的工作主要是緊跟中央精神，中央要求我們要以空間規劃為基礎。我們生態區的整體規劃的空間基礎就是當年超算和全國的生態環境專家經過幾年的考察後制定的。這個空間基礎說通俗些就是在這邊的沙漠打造一個大漠江南，要具備山水田林湖草沙各種生態系統。這些年我們規劃方面的工作就是按照這個目標來實施的。我們因地制宜在城市北部規劃了城北山脈系統，原來這地方也是高地。只不過我們做了增高再種植植被。”負責人說的同時，他已經打開了地圖，地圖展示在了孫聞面前的屏幕上，屏幕上顯示的很清楚。
“領導你看，山脈向東向南延伸，在我們城市的東部形成了一個小高原，在這個位置我們規劃了一個水庫。按這邊以前的傳統，沙漠裏都靠小規模的水井儲水，但那是完全不能適應現代城市發展的。我們這個沙漠水庫在全球所有生態區裏面也是第一個嘗試。國內的超算和專家已經論證過了，現在正在一邊勘測一邊施工，我們抓緊時間推進。水庫是一個戰略要點，有了水庫，我們的河道就可以順地勢規劃。領導你看，我們規劃的河道，已經在施工了，直接連到我們門前的小西湖。這樣我們城市的水廠也就是小西湖和我們的東部水塔也就是我們的水庫就有機生態的聯系在一起了。我們這個水系統的水質標準非常高，按照常年，約每年三百天，一類地表水標準規劃的。另外，我們還有幾條河道，你看，這邊是引入農業區域的，這邊是給工業用的。還有一個水系統，環城水網，這是為將來其他規劃做幹流的。他們有搞旅游的人都計劃好了，要等修好後搞個沙漠泛舟，坐船環城游，搞成個旅游項目。領導，你說到時候河兩岸都是樹了，都是綠化帶，他們就看不出是沙漠了，你看這名字起的，還沙漠泛舟，好笑吧。”
大家聽了也都笑了笑。
“剛才說的是生態規劃，生態規劃面最主要的是水網規劃，至於其他山脈啊就是依賴地形，我們順著地形走就行，森林嘛就靠企業和全社會植樹造林了。其他比如農業用地，工業用地，生活用地，這些基本框架早就定好了。我們照著定好的計劃整體推進就行，他們澆好多少地，我們就按整體規劃劃分用途，需要我們發揮的空間不大，按規則和經驗辦就行。”
孫聞點頭。
“我們部門的另一個工作重點就是區域規劃和專項規劃。區域規劃我們主要是配合國家的整體戰略。按照區域規劃我們這邊是波斯灣和阿曼灣這兩個大的灣區經濟帶的大後方，凡是灣區經濟發展一定要有縱深的支持，我們在區域規劃中就要發揮這個支持作用，國家要求我們未來要成為這個灣區經濟的重要支點城市。現在看這個區域規劃還是比較模糊，等我們發展幾年形成自己的優勢產業後就能漸漸看清方向了。目前我們的專項規劃是十分清楚的。專項規劃主要是陸路交通網絡的建設。當然這個規劃的主導是中央，我們全力配合。目前的規劃有公路網和高速鐵路網。向東我們有兩條線路，一是通過阿聯酋修公路鐵路跨海大橋，跨過霍爾木茲海峽，通到伊朗，連接新絲綢之路伊朗段。另一條是通阿曼修海底隧道，進巴基斯坦，直接連進中巴經濟走廊。中央花大力氣計劃建設兩條線路，主要是平衡地區政治力量，不讓任何一方脅地自重。這兩條線路進入沙特後都要通過我們的特區，到時候我們特區將迎來新的發展。這是東西走向我們的主幹線。南北走向呢，我們的公鐵網主要是連接到中阿專線上去。目前南北這個項目的可行性已經做好了。馬上就可以開始實施了。東西走向的還要等中央的協調。”
孫聞點頭。“很好，有沒有什麽困難？”
“我這邊還好，困難應該都在建設那邊。對吧，李局長。” 規劃的負責人說完了。
“你看你，什麽叫困難都在我這邊。你讓領導怎麽看我。” 李局長埋怨。
“本來嘛，我這邊是前期，具體工作少，你們涉及具體工作困難當然多了。” 其實他們也不是真正的相互抱怨，有些開玩笑的成分，這種不輕不重的玩笑挺好。容易讓人接受。
“兩位我都理解。大家都辛苦。” 孫聞安慰大家。
李局長輕輕嗓子：“那我開始了。”
“事實情況也確實是這樣，我們這邊遇到的困難多一些。首先是水網建設上面。水網建設工程我們分為兩湖五河一環的建設，兩湖就是指我們的東部水庫和城中人工湖。目前呢我們的人工湖建設部分已完工，現在正在註水，水源是我們城市水廠供應的，主要是依賴天河工程的降水。人工湖我們也稱為小西湖，小西湖的建設標準非常高，尤其環境生態標準，將來這個水質標準要達到飲用水標準，這個別說在沙漠中，就是在水資源豐富的地區也是件很難做到的事情，不過我們相信，將來完工，我們可以交出一份滿意的答卷。五條河道和環城河道目前都已勘測完成。目前開工百分之三十，明年可以開工百分之五十，後年爭取全部開工，建設周期為五到八年，第一批開工工程按計劃可以在二零五九年竣工，全部爭取二零六二年竣工，屆時將全線通水。”
“剛才說的是工程整體情況。目前我們遇到的問題主要在沙漠施工上，無論是水庫項目還是河道項目。沙地施工都是最大的挑戰。有些地區我們可以順利挖到沙下的土層或巖層，但很多地方不行，砂層太厚。為解決這個問題我們采用了國內最先進的結構構造技術。沙化混凝土，就是通過特殊的材料和工藝，將一部分沙子變成混凝土墻。然後再將裏面的沙子取出，形成水庫或河道。形象些說明就是，在沙子中插入一個鋼管，在向鋼管裏面放入細的鋼筋，然後再向鋼管內註入我們的新型材料，拔出鋼管一根鋼筋混凝土柱就做好了。如果將這些鋼管換成方形的鋼柱那麽出來的就是一根混凝土柱。如果柱子一根根緊密相連那就成了水庫的堤壩，或者人工河的河道。當然水庫的堤壩要覆雜的多，這種插管要做很多層，但基本原理是一樣的。這種結構的各方面指標高於鋼筋混凝土。唯一的缺點就是施工速度太慢。目前掌握這個技術的施工方不多。所以工程進度不行。”
“那我能提供什麽協助嗎？” 孫聞關切的問。
“向國內求援，找人唄，找能接下這種活的人。” 李局長說。
“這個聽上去和高原凍土施工差不多難度吧。我以前在西藏幹過，也是結構基建，認識了不少承建商。我幫你問問看看他們有沒有能幹的隊伍。” 孫聞說。
“那太感謝了，領導。我們真的和高原凍土施工有異曲同工的地方，高原凍土要插管解凍嘛，我們插管讓沙土堅硬。原理一樣，就是反著來。” 李局長沒想到孫聞觸類旁通，本以為他搞不懂就是裝裝樣子，沒想到他還抓住了重點，看來不敢小看這個人。
“交通設施這邊我們主要是配合提供土地和為線路兩邊種防護林，修緩沖帶，這邊地廣人稀，比較好開展工作。水務集團在植樹造林方面是經驗豐富的。他們的生態一搞好，我們的路基就可以準備好。到時只要中央的項目啟動，我們就可以配和那些修橋鋪路的央企開始工作。” 李局長說完了。
“其他的呢，不是困難很多嗎？” 孫聞問。
“其他的領導有時間視察時再說吧，到了現場一看就清楚了，其實也都是小困難。沒必要在全體會議上說。”
“好，那辛苦了。” 孫聞表示感謝。“下面工商和市場管理吧。”
相關負責人開始匯報：“截至目前啊。我們生態特區註冊的工商企業在五千家左右。其中五成是現代農業企業，這是我們目前的產業政策決定的。生態區的產業政策是以現代農業為先導的。為了配合現代農業和我們的城市化發展，我們還有三成的企業是加工工業企業和能源企業。他們主要是從國內進口半成品，然後在本地加工或拼裝。比如我們的農業機械設備，雖然都是我們生態區的企業生產的，但其實只是在這兒組裝而已。真正的生產都在國內。還有很多智能建築。建築的大型構件和主體都是國內生產，然後在這邊組裝。還有一部分是能源企業，昨天領導和他們打過交道了，他們是我們這兒能源企業的主體，都是搞光伏發電的。剩下的絕大多數是物流倉儲等配套企業。這些企業非常關鍵，因為他們要保證原材料的進入和產品的運出。如果他們出問題我們的整個區域的產業都要受到影響。還有就是一些通訊，維修，各種服務類的配套企業。整的來說我們生態區的這些企業目前都發展的不錯，特別是農業企業，搶占了很大的當地市場，甚至我們的農產品還出口到了周邊國家。”
“至於困難，我可以替李局長說一個。其實他剛才沒好意思說。但這個是大家的困難。就是李局長他們基礎設施建設使用的材料基本全部依賴從國內進口，這樣就大大增加了我們物流企業的壓力。很多運力資源就被分散了，我們轄區內企業的物流也受到影響。當然我不是抱怨。我只是說，其實我們是有能力在當地生產一些基礎設施建設時需要的材料的，比如鋼筋。當然大型的、高能耗的、對環境不友好的重工業企業，我們當然想都不用想，絕不引進。但是比如一些小型的軋鋼廠，我們可以因地制宜的引進一些，這樣就解決了李局長基建的壓力。其實他們的工期很多都被物流耽誤了。我們修路就是為了高效，但現在路沒修好，我們只能這樣低效率的運行，大家都難受。”
孫聞問：“那引進這類企業有什麽難度嘛？”
“還是產業政策方面，按政策，這類企業不可以引入生態特區，還是能耗和汙染問題。” 負責人回答。
“你的意思是讓我申請□□改規矩唄。” 孫聞說。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現在的這類企業也都很節能環保了，這些規定有些教條了。”
“碰紅線，有難度。” 孫聞拿起茶喝一口，接著一字一句的說。“但我幫你提。”
臺下的人聽了都挺高興，拍起了手。
“但不一定行。” 孫聞指指上面，“我的官太小。” 他說的同樣一字一句。像是開玩笑一樣。大家也都笑了。
財政局的負責人匯報了半天，總之就是錢不夠花，大家都找他要錢他很為難。
孫聞聽過後安慰他。“別總盯著你的小賬本。看看大局，你看看這些年，一個這麽大的城市在沙漠中拔地而起。快二十萬人口了。國家都願意投錢，你小氣什麽。國家的帳算的不明白嘛。這麽多優質資產留了下來。以後的發展大著呢。跟你要點錢看把你心疼的。以後缺錢我們兩個一起去向上面要。現在大家都努力發展，別因為資金跟不上錯過了時機。昨天買了些機器人，你今天還和我念叨。到時用到正地方時你就知道了。”
然後是文化和宗教。
□□門的負責人：“目前文化遺跡、遺址的保護是我們的工作重點。我們在生態區內，發現各類遺跡遺址十八處。目前我們都已經保護起來了。對於這些遺跡遺址，我們參考沙特的標準，按照我們國內的分類習慣進行了分類。其中史前人類活動遺跡一處，石器時代遺跡三處，古代遺跡遺址六處、近代遺址八處。對於這些遺跡遺址我們面臨兩個選擇：一是原地保護，二是整體遷移。對於這兩個選擇都是各有利弊。原地保護技術上我們會最大限度地保存原來的環境，將來也會對公眾開放參觀。但同時也給我們的規劃帶來挑戰，遺跡遺址的位置有特殊性，一旦發現我們就必須以這些遺跡遺址為中心進行規劃，目前有六處是在我們施工作業中發現的，我們的工程和規劃都因此受到了影響。另外在保護的技術上我們也做不到真正的完全還原原來的環境。只能盡可能地保證，這將來可能會對遺跡遺址的保護有影響。”
“那整體遷移呢？”孫聞問。
“整體遷移當然成本要高，而且要找到合適的地方接收。而且遷移的過程中也是有風險的。”負責人解釋。
“沙特方面參與嗎？他們意見如何？” 孫聞問。
“沙特方面全程參與，他們同樣也有一樣的顧慮。” 負責人說。
“問過國內專家的意見了嗎？我認識一個秦陵考古的專家，歐陽博士，她在這個領域還是有一定經驗的。我可以幫你們把她請過來。” 孫聞想起了黨校第一課的老師。露出了微笑的表情。
“歐陽博士我們知道。我們請教過她，不過她現在人在非洲，應該不再國內。” 負責人回答。
孫聞聽了，吃了一驚，小聲念叨了一句。“林東這小子動作挺快啊。”
“我的意見是，盡可能地保存在原地吧。我們可以以這些遺跡遺址為中心修改規劃。規劃這邊多包涵，配合一下。” 說著他向規劃負責人微笑示意，然後繼續。“將來這些都是為我們地生態區增加底蘊的地方。目前可能麻煩些，當是將來一定是我們巨大的財富。另外一點是，對於這些新發現的遺跡遺址我們一定要在第一時間用我們的思維，我們的語言，我們的體系去理解、解釋和推廣。聯系國內專家，盡快出學術成果。” 孫聞想起了他的重要使命之一，《詩經》計劃。
宗教方面的負責人接著進行了匯報：“由於我們生態區實在□□地區。宗教方面我們是非常謹慎的。我們不斷地教育我們的新移民要尊重當地的宗教習慣。我們修建了大量的宗教活動場所。由於我們的準備工作做得非常到位，所以基本沒有發生過與宗教相關的矛盾。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在我們生態區建設初期，考慮到□□和□□交往比較容易的問題，我們特地從我們的西北省份招募中國籍的□□過來。但沒想到的是沙特的□□和反而和我們中國的非□□移民更加容易交流和相處。與我們的□□反而不願交流。後來才知道，是由於教派的原因。有些問題，我們真的想的簡單了。目前我們從中國招募來的□□除了少數留下，很多都回國了。”
接下來是教育衛生。教育部門和衛生部門的負責人分別做了匯報。
教育局的負責人匯報：“我們生態區采用和國內同樣的學制，當然我們的教育是面向中國和沙特的所有學齡兒童和青少年，我們和國內一樣實行免費十二年義務教育。按照規劃，每千人配備托位五十個，小學學位一百個，初中學位五十個，高中學位五十個的要求，我們現在一共有學位四萬個。我們已經開始投入使用的幼兒園，中小學有一百四十座，規劃和在建有一百多座。以應對未來更多的移民。我們的幼兒園和學校都采取園長校長負責制，教育局向學校和幼兒園指派學監，全面掌握幼兒園和學校的運行情況。各類教師我們都參與到了國內教師大循環。我們保證我們的教師有百分之二十國家級教師，其中國家一級教師百分之五，國家二級百分之十五。我們百分之四十的教師是省級教師，同樣省一級優秀教師占比也很高。剩下的百分之四十是我們地方的市級教師，地方的教師沙特本地人居多。對市級教師我們的培養力度很大，我們希望我們盡可能多的培養出我們自己的優秀教師。所有教師，我們都參與三二一輪換，國家級教師三年輪換一次，省級兩年，市級一年輪換。輪換的範圍很廣，我們生態特區算是省級行政，所以我們學校間的輪換包含省市兩級教師輪換。目前一切運行良好。大學的建設目前還是空白。只是有初步的想法。如果領導有方向，我們也可以朝著領導的方向努力。”
教育部門匯報結束後就是衛生部門。
“在醫療衛生領域我們生態區的發展是非常好的，最好的體現就是很多沙特其他地方的病人專程到我們生態區的醫療機構求醫，這是最強有力的證明。目前，我們生態區的每千人執業醫師十人。我們的千人醫療床位數十八張，算是非常高的數據了。我們有生態區有綜合性醫院三家，都是三級甲等。其他專科醫院十五家。有專門的中醫醫院，有專門的眼科醫院、專門的骨科醫院，專門的傳染病醫院，國家級應急醫療機構。還有包括五家婦幼保健院。這幾家婦幼保健院醫療水平和服務水平都很高。我們這邊風俗和國內不同，老婆不只一個，所以孩子也多。目前對於生育，我們的醫保全覆蓋。讓大家實現生孩子自由，想生就生，子要你老婆願意。”
孫聞點點頭。問衛生負責人：“那你呢，你幾個孩子了。”
負責人搖搖頭。“我呀，我就，我老婆不幹呀。” 大家跟著笑了起來。
接下啦，又有人匯報了城市垃圾汙水處理的問題。養老院的問題。社區服務的問題。海關的問題。網絡通訊，數據保障問題。會議一直開到下班時間。
會議開了一天結束時大家都很累，孫聞也累的夠嗆。無力的靠坐在椅子上。宋思思看沒人了，走上前雙手捏捏他的肩膀。
“累壞了吧，別人還能休息休息，你要一直認真聽他們講話。” 宋思思關心的問。
“頭都大了。怎麽這麽多事啊。不就一個縣大小的地方嗎？這公檢法還沒來呢？” 孫聞有些小抱怨。
“些小吾曹州縣吏，一枝一葉總關情。看你這麽認真工作，我就放心了，我覺得你以後會做的很好的，這個城市會感謝你。” 宋思思輕輕的說。
“哎呀呀，你怎麽跟我媽的口氣似的。覺悟這麽高。關心我的工作了。還鼓勵我。” 孫聞很意外。
“你以為我就是光會陪你玩的傻丫頭嗎？我要促進你成長的。否者我有什麽競爭力，將來和你的阿拉伯妞比生孩子嗎？” 宋思思笑嘻嘻的說。
“也對，真不知道你這麽有遠見。那你對他們說的感興趣？聽懂了？”
“八九不離十吧，將來你工作上遇到不順心的肯定還是和我說對吧。和阿拉伯妞肯定講不明白。” 宋思思從後面抱住了孫聞，嘴貼到了孫聞的耳邊輕輕說：“那個歐陽博士是怎麽回事呀？”
孫聞一驚，轉頭看著她。“就一個漏洞你都能找到。你有超算潛質呀。”
“老實說吧，你和這個歐陽博士，到底有麽有什麽特別的關系啊。” 宋思思摟緊了孫聞的脖子，臉貼著孫聞的臉在後面不停的晃他。
“我和她沒什麽關系，我在中央黨校培訓時的室友喜歡她，這不把她請非洲去了，估計他也是不想找非洲老婆。” 孫聞解釋了一下。
“看來這種成熟知性的女人還是很有魅力的，挺受你們男人歡迎的。” 宋思思提高聲調。
“那當然。唉，你怎麽知道她的情況，還成熟知性。” 孫聞好奇的問。
“我看你提到她時賤賤的表情就知道有事，網上一查，照片就看到了。” 宋思思得意的說。
“你不做特工真的可惜了。” 孫聞頭湊過去頂了她一下。兩人打打鬧鬧了一陣。
這時，王主任突然推門進來，看到兩人，王主任有些尷尬，但也沒有出去。孫聞坐正，宋思思也站在一邊。
“這是阿拉伯特區行政長官的邀請，請你明天過去，還有晚宴。” 說著遞過了一張請柬。
“知道了，謝謝。” 孫聞看了看王主任，又看了看宋思思，再豎起一根食指，放在嘴前搖了搖。王主任見狀，張大嘴，沒有發出聲音，做了個 “明白了” 的口型，然後點頭離開。
卅一、
晚上孫聞帶著宋思思回到官邸。秦衛已經在客廳等著了。
“我和我岳父說了，他們盡快會把稅補上的。” 秦衛上來就說明了情況。“晚飯沒吃，算我一個唄。”
“來吧，總不吃中餐會想對吧。” 孫聞問。
“對，家裏都是照顧她們口味。” 秦衛無奈的說。“你明天去我岳父家對吧。” 秦衛問。
“像你這種岳父比較多的，最好還是加個冠詞，比如大岳父，二岳父。” 孫聞拿他開玩笑。
“你明知顧問嘛？” 秦衛生氣的回他。
“你明天去嗎？” 孫聞問。邊說邊讓大家到餐桌。然後拿起了旁邊的熱毛巾擦手，示意大家可以用餐了。
“那肯定呀，我能不去嗎？” 秦衛也坐好，擦手。
“你這回和這個岳父要下什麽套給我呀。說來看看，咱們打明牌，這樣更有意思。” 孫聞笑著說，即使玩笑，也不是。
“什麽呀，你一天總是曲解人意。把人往壞了想。這樣很煩人的你知道不。” 秦衛開始夾菜。吃了兩口後小聲說了一句。“他還有個小女兒沒嫁。”
孫聞聽了假裝沒聽到，低頭吃飯。宋思思立起了眼睛，目露兇光的看著秦衛。秦衛被看到背後發涼。“你別看我呀，這些事又不是我定的。我只是提供些信息。你男朋友不是要打明牌嗎？”
“知道是我男朋友你還明目張膽的給他介紹姑娘。當我是空氣呀。” 宋思思不客氣的懟他，她知道，她和秦衛交流雖不多，但由於孫聞的存在，她把他也當成比較近的朋友了，朋友之間還是直來直去好些。她和他這麽說話並沒有冒犯的意思，秦衛覺得這樣也挺好。氛圍更加輕松。
“來，姑娘，夾個煎餃，不用蘸醋了啊。不用蘸醋，醋味也十足。” 秦衛逗她。
“小劉，她就是把吳姐□□曝光的人吧，肯定是個壞人。” 宋思思窮追不舍。
小劉不知怎麽回答，假裝沒聽見。
“別亂說啊。不是我啊。” 秦衛解釋。
“就是你幹的，我都不追究你了，你還不敢承認。” 孫聞這時開口了。
“這事你不說你自己的問題，沒事瞎拍什麽□□，是打算賣錢，還是打算有空時覆覆盤，還是沒事時再溫存一下。我真搞不懂你是怎麽想的。我當時就是提醒提醒你，給你個小教訓，讓你成長。” 秦衛解釋說。
“你看承認了吧。” 孫聞得意的向宋思思說。
“反正他是個壞人。” 宋思思撅嘴說。
“姑娘，你說當初要是沒我，你男朋友和吳怡小孩都好幾個了吧。你還說我壞。” 秦衛笑著回她，其實他覺得逗逗宋思思挺好玩的。
“壞人有時也可能幹些好事。” 宋思思低頭小聲說，同時抿著嘴偷笑。
飯後，秦衛沒打算走，又拎出來一瓶酒，這回是茅臺。孫聞心領神會。宋思思也不上去。其他人都走了。
兩個老朋友東拉西扯，聊聊過去，聊聊現在。過了一段時間。宋思思熬不過無聊，跑上樓了。
兩人對視一眼，馬上轉入了新話題。秦衛開口了。“怎麽樣？年輕姑娘感覺好吧。”
“不知道。” 孫聞說。
“你這瓜田李下的，機會多的是，你還和我裝什麽？人家姑娘態度都這麽明顯了。” 秦衛說。
“真不知道，沒必要騙你。我們什麽都沒做。” 孫聞坦然的說。
“怎麽，現在□□年輕人流行什麽新玩法，隔著墻網戀？搞虛擬現實？” 秦衛窮追不舍。
“說不清，真的說不清。就是沒有，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孫聞一臉茫然。
“不會是我這兩天找你喝酒耽誤你了吧。我真的不想回家。我也沒占你多少時間吧。” 秦衛忙問。
“哪兒有的事。和你沒關，你可沒那麽重要。” 孫聞解釋。
“那就好，我不重要就對了。你要是把我放在第一位，天天想著我，我可怕死了，那我得離你遠遠的。” 秦衛做出誇張的樣子，表示害怕。“談戀愛，也許保持最後的距離，感覺更美妙。多醞釀一段時間也好。” 秦衛接著說。
“也許吧。”
第二天，公檢法的正式匯報工作。孫聞是特區行政長官，同時也負責司法工作。原則上行政和司法要分開，但總體還是要有一個總的負責人，特區是行政長官負責制。
公安方面問題不多，都是些小的治安事件。大的事情就是山東大嫂鬧事和前天的光伏企業鬧事。孫聞都知道了。法院方面也還好，都是合同糾紛之類的民事訴訟。
檢察院目前的工作相對更是輕松。
他們走後，孫聞又單獨叫來了幾個局長，和他們詳細的了解了昨天開會時沒時間深入的問題。很快時間就差不多到了拜訪沙特特區行政長官的時間了。孫聞起身回官邸做準備。看到跟在旁邊跟屁蟲一樣的宋思思，孫聞問：“你不無聊啊？”
“那又怎麽辦，我一個人能去哪兒？” 宋思思委屈的說。
孫聞搖搖頭。
回到官邸，孫聞換好了莊重的衣服。拿上了外交部確認過的禮物。坐上了車。他發現宋思思也打扮得體，頭戴頭巾，已經坐在車上了。他一開始猶豫了一下，但是想到她可憐兮兮的在辦公室無聊了一天沒說什麽就上車了。
“幫你把把關。” 宋思思笑嘻嘻的說。
“把什麽關。” 孫聞疑惑。
“你不是和秦衛他小姨子相親去嗎？” 宋思思回答。
“正經點，早知道你這樣不帶你了，還不是看你白天無聊可憐。” 孫聞嚴厲的說。
“在你身邊就不無聊呀。” 說著抱起來他的胳膊，靠在他身上。孫聞坐的是官邸的禮賓車，關上車中的隔窗後，後面的空間就獨立了。孫聞就由她去了。
武官、小劉和小朱在前導車上，車隊一路前行，開到了一個阿拉伯風格的官邸前，開進了院子。
官邸的大小和孫聞的官邸相當。建築是白色的兩層圍院，裏面是白色柱子連廊。把四方形的院子圍在了中間。地道的阿拉伯風格。車子停好後，工作人員上來拉開了車門。孫聞和宋思思下了車。因為孫聞提前打過招呼，不讓媒體報道，所以這次的拜訪沒有記者，院子裏只有阿拉伯的接待人員。這也是他比較縱容宋思思的原因。
秦衛已經等在院子裏了，他竟然換上了阿拉伯的長袍還帶上了藍色頭巾。孫聞先是驚訝，後來又搖搖頭。小聲對秦衛說。“入鄉隨俗的可以啊。”
“這是我岳父家，今天到咱自家做客。看到沒，藍頭巾，貴族血統，皇室宗親。” 秦衛說的挺自豪。
四人跟著秦衛進了大廳。官邸的主人已經站在大廳的中央等候孫聞了，他是一個六七十歲的典型沙特人，精神矍鑠，目光犀利，胡子都白了但是幹凈利落。秦衛將幾人引薦給沙特行政長官，主人禮貌的一一打招呼。在接受過孫聞的禮物後，主人表示了感謝。然後請幾人進入餐廳用餐。
席間，主人長篇大論的介紹了他的家族血統。孫聞禮貌的點頭，不時還讓秦衛問上一兩句表示關註。主人也不是時機的問問孫聞的情況，孫聞也一一作答。宋思思的眼睛四處飄，她一直在找秦衛的小姨子，結果很令她失望。直到結束也沒有看見。
這一餐吃的大家都很累，主人不知怎麽樣，反正做客的幾人拘束的夠嗆。結束後幾人告辭離開，孫聞和宋思思上車後松了一口氣。
“這親相的，連姑娘都沒看見。” 宋思思得意的說。
“什麽相親。” 孫聞不屑的說，“這是禮節性拜訪，外交工作好不好，嚴肅點。”
“唉，你吃飽沒？” 孫聞問。
宋思思搖頭。
“走，咱們找個熱鬧的地方在吃點東西。” 說完就叫司機改變行程。“把秦衛也叫來，讓他付錢，去他家吃飯還吃不飽。”
兩輛車子停在了城中的一個熱鬧的商業區，兩輛車子是高級別的外交車輛，無論是禮賓車還是前導車都非常地惹人註目。武官停車後立刻下車跑到後車。見孫聞他們下車，非常緊張。武官姓張。小張說：“領導，這不合適吧。領導，不行啊。”
孫聞轉頭看著他，笑一笑，“你害怕了。”
“領導，我不怕。不是，領導，我是怕。領導，我不怕。領導，我主要怕這違反安保規定。” 小張知道作為武官，他不應該害怕。但違反規定的事他又不敢。
這時一輛豪華的跑車停在了他們旁邊。秦衛已經換了衣服。下車後他走過來，拍拍武官的肩膀。“小夥子，這兒安全的很。這條街所有的店主都是我的朋友。放心吧。”
“可是領導。” 小張還是不放心。
“要不這樣，你守在街口，有問題立刻請求支援。” 秦衛說。
“行了小張，就這樣。” 孫聞下了命令。
秦衛帶著四個人走進了熱鬧的街巷。
“帶你們去嘗嘗最地道的阿拉伯水煙怎麽樣？” 秦衛像到了自己領地一樣給他們帶路。
幾個人跟著秦衛來到一個阿拉伯風格的一家餐廳。
“這兒吃的也不錯。帶你們嘗嘗地道的本地食物。” 秦衛安排他們坐下後，就去找餐廳老板了。
幾人正好奇的看著周圍，一個印度侍者走了過來，熱情的給他們介紹水煙。小朱幫忙翻譯。翻譯了半天他們似乎還是沒搞明白。因為他們從沒吸過水煙。頭腦中完全沒有概念。所以無論怎麽說都他們都不理解。
這時秦衛回來了，和印度侍者交待了幾句，侍者就離開了。
“別聽他的。他們印度人說的可好聽了。” 然後秦衛模仿印度人的語氣和動作。“我給你們準備非常，非常特別的，特別的。（瓦瑞、瓦瑞失敗獸，失敗獸）。” 秦衛學的很像。逗得大家直笑。然後秦衛又說，“其實他根本沒有特別的，他準備的都一樣。我給你們準備的才特別呢。”
過了一會啊，鷹嘴豆泥，雞肉，蔬菜沙拉，咖啡和水煙都上來了。看了秦衛的操作，大家都清楚了。原來水煙是這樣的。除了小朱，其他三人都試著吸了起來。
宋思思湊到孫聞旁邊，“讓我嘗嘗你的。” 說著一把搶過孫聞的吸管，吸了一口。你再嘗嘗我的。說著把她的吸管塞進孫聞的口中。
“你的有點苦。我的什麽味，你嘗出來了嗎？” 宋思思期待的問。
孫聞咂咂嘴，“你的是，蒜蓉味。”
“蒜蓉味？什麽呀，討厭，人家的是甜的。” 宋思思給了孫聞一拳。
秦衛看他們打情罵俏，將手搭在小劉的肩膀上。“劉啊，你們領導，日子過得多滋潤。羨慕吧。”
“滋潤。反正都比我滋潤。” 小劉無奈的回答。
幾個人度過了一個愉快的夜晚。
卅二、
第二天孫聞按部就班。準備去辦公室。見宋思思沒有走的意思。
“怎麽了。” 孫聞問。
“昨天那地方挺好玩的，我今天想再去看看。” 宋思思說。
孫聞一聽，挺好。給了她錢，安排了司機和一個年輕的服務員陪她，讓她們坐普通的車出去玩了。
孫聞路上想。“自己會玩了，這樣就好。”
宋思思好久沒有逛街了，她今天得到了天性的釋放，異國他鄉的街道更讓她神往。她吃吃喝喝，買買東西一天過的很開心。
傍晚十分，她回到官邸時孫聞還沒回來。正要上樓，兩個阿拉伯人來訪，魏姐出來迎接，他們說了幾句，兩人拿出個包的非常精美的大信封交給了魏姐，然後就告辭了。宋思思趕忙上前打量。
“這是給領導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麽。” 魏姐說。
“交給我吧，我給他。” 宋思思一把拿了過來。
“這個。” 魏姐猶豫。
“我你還信不著嗎？放心吧，他一回來我就給他。” 宋思思抱著大信封上樓了。
“這是什麽東西呢。” 好奇心驅使她開始研究。“這封的不嚴，用線紮的。我打開看看，然後再封上。” 宋思思小心打開了信封。“是個平板電腦。打開看看。” 宋思思打開了電腦。“啊，怎麽是，這可怎麽辦。不行，我要想想辦法。”
晚上孫聞因為工作的事，回來的很晚。宋思思已經睡了。
第二天早上，孫聞出門前，宋思思把信封遞給了他。“昨天兩個阿拉伯人送的，你回的太晚了，沒來的及給你。今天我還是不和你去了，你哪兒挺無聊的。”
孫聞接過後點點頭，“你出去註意安全啊，錢夠嗎？”
“夠，你也主意別太累啊。”
孫聞上任後，大家見識了他的工作態度，不敢像以前一樣松懈了，大家開始認真工作，孫聞也不好放松。事情一幹起來後，總是越幹越多，一件事後面都帶著十件事。幾天來，他每天都要處理沒完沒了的事情。幾乎天天回的都挺晚，開始宋思思還等他吃完飯，後來索性不等了，反正也等不到。
連續好幾天，他們每天只有早上見個面。
這天，孫聞難得回來早了，宋思思都有些吃驚。
“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宋思思笑嘻嘻的說。
“我不能總天天半夜三更回來吧，那我的工作水平不是太差了嗎。剛開始事情多，現在都理的差不多了嘛。” 孫聞坐下準備吃飯。
正在這時，秦衛招呼也不打就進來了，話也不說就坐在桌邊，拿起手巾擦手，看上去情緒很不好。
“你還真不客氣。” 孫聞和他說。
“你怎能拒絕呢？” 秦衛質問。
“拒絕什麽？” 孫聞反問。
“你說拒絕什麽，你每天要拒絕很多事情嗎？” 秦衛提高了聲音。
“你還是說明白點好。” 孫聞放下碗。
“你知道我廢了都少口舌向我岳父介紹你，把你都快吹上天了，大科學家之後，年輕有為，在大集團歷練，被中央看中，來到這兒當一把手。我岳父最心疼他小女兒了。我好不容易說服他向你提親。你真不知好歹。” 秦衛火氣很大。
“這就對了嘛，我知道這個消息時就和你亮明牌了，我說要當心你和你岳父給我下套，果然是個套，我不上當你還生氣了。真搞不懂。” 孫聞也有些生氣。
“你什麽意思？” 秦衛有些發懵。
“我什麽意思你還不知道嘛，關鍵是你什麽意思？我想在都想不通你什麽意思？” 孫聞質問。
“我什麽意思，我是一片好心說服我岳父把我小姨子許配給你，你不領情，你是什麽意思，你不領情可以和我直接說呀，直接拒絕人家算怎麽回事，人家姑娘知道後傷心透了你知道嗎？” 秦衛說。
“你一片好心，你那叫好心。我是有聯姻的任務，但我也是娶老婆，我沒慘到什麽垃圾都收的地步吧。在你眼裏我就那麽差勁。就這麽直接給我安排這種。” 孫聞質問。
“我的安排怎麽了？我們家也有皇家血統，血統純正，哪兒配不上你了。” 秦衛反問。
“什麽血統純正，近親結婚的產物吧。” 孫聞說。
“你說什麽呢，我小姨子那可是美女呀，什麽近親結婚，要不是我娶了他們家一個了，我都想娶回去。我的小寶貝都比不過她。” 秦衛有些迷糊。
“就你那審美，別小寶貝兒了。你的小寶貝指不定長成什麽樣呢？” 孫聞不屑。
兩人突然安靜了，相互對視。孫聞突然站了起來，跑到門口找到公文包拿出來平板電腦。兩人開機一看。秦衛一拍腦袋，“哎呀我的媽呀，這哪是她呀，這怎麽一副弱智模樣。”
說完拿出他的手機，“這個才是呀。” 孫聞看了一眼照片。兩眼一閉，長出一口氣。
這時他才意思到，宋思思已經跑了。
孫聞平覆了情緒，慢站起身來。輕輕的走上樓，他一直在壓抑著自己內心的怒火。走到宋思思的門前後，他輕輕的敲門。
宋思思在房間裏強忍著不笑，她捂著嘴打開了門，見孫聞走進來，就伸手抱他。結果孫聞一把推開了她。她一下子楞住了。
孫聞強忍著怒火說：“你做的太過分了。”
宋思思的眼圈馬上就紅了。一聲不響的站在那兒。
“你知道你給我帶來多少麻煩嗎？你不知道他也是這的行政長官嗎？” 孫聞的聲音越來越高。宋思思的眼淚已經出來了。
一見宋思思哭了，孫聞的心就軟了，語氣平和了。“我不知道將來怎麽面對他們，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孫聞的情緒有了些許平覆。
宋思思默不作聲，伸手推孫聞出門。孫聞一下子害怕了，害怕傷到宋思思的心。
“餵，你幹嘛，你說話呀。” 孫聞沒底氣的說。
宋思思不說話，還是推他。推他出去後，她說了一句：“我只知道有人要把我心愛的人搶走，我不幹。” 說完關上了門，接著裏面傳來哇哇地哭聲。孫聞無論怎麽敲都敲不開。
當孫聞垂頭喪氣地走下來時，秦衛已經倒好了酒。見他兩邊不是人的慘狀忍不住笑了。既然事情清楚了，他也不和孫聞生氣了。如果給他介紹平板電腦裏的姑娘，他的反應估計更強烈。“哈哈哈，來吧老兄，何以解憂，唯有茅臺。來走一個。” 兩人喝了一盅。
秦衛又說，“這姑娘絕對是天才。我剛才趁你上樓仔細看了一下，這視頻和圖片修改的，滴水不漏，不用電腦分析還真看不出是修改過的。這絕對是千年一遇的人精, 只有人精才能幹出這種事。真牛。現在想想，沒什麽大不了的。我回去替你和我岳父解釋。” 秦衛真的對宋思思生不起來氣。要是換別人他早就暴怒了。
“你怎麽說呀？怎麽解釋呀。” 孫聞已經沒了力氣。
“就說你陽痿，沒這方面功能行吧。” 秦衛開玩笑。
“你滾吧。我也要臉的好不好。” 孫聞也知道他在逗他，讓他放松。
“那說你要娶公主。這回可以了吧，這回臉大吧。” 秦衛笑著說。
“隨你吧。事情已經這樣了。” 孫聞拿起酒，兩人又和一盅。
“哎，你再給我看看，你小姨子照片。” 孫聞嘴角露出了猥瑣的笑容。
“看好了，性感不？還說我不夠朋友嗎？” 孫聞搖頭。“好看吧，還說我審美嗎？” 孫聞搖頭。“你是不是把我的好心當成驢肝肺了。” 孫聞點頭說：“是，我錯了，錯怪你了。”
“姑娘真哭了？你小姨子。” 孫聞問。
“是呀，人家在你們去吃飯時就在簾子後面偷偷看你，對你挺滿意。” 秦衛解釋。
“姑娘多大？” 孫聞問。
秦衛指指樓上，“差不多大。”
孫聞一會點頭，一會搖頭。一會嘆氣。
“怎麽，要不這個流程再重走一遍。再重提個親。” 秦衛建議。
“算了吧，沒緣分。還提什麽。” 孫聞搖頭。
“算你有自知自明。” 秦衛說。
“其實阿拉伯這邊婚俗挺好的啊，四個。” 孫聞憧憬了一下。
“你就別想了，我算看出來了，就樓上那個姑奶奶在啊，你別說四個了，你和別人半點緣分都不會有了。她有她的打法，和山東大嫂不一樣。不信走著瞧。” 秦衛又提議喝一杯。兩人幹杯。
送走秦衛後。孫聞走上樓，站在宋思思的門前，他想敲門，但是沒敲。聽聽裏面沒有了聲音，估計哭累了，睡了。
第二天早上，他沒看見宋思思下來吃飯。臨走時他囑咐魏姐把吃的送上去，魏姐早就看出了這裏的門道，告訴孫聞，放心吧，我來照顧。
孫聞一天心神不寧，總在想家裏的事。晚上早早回來，問魏姐情況。
“一天沒出來，不過門口的食物倒是都拿進去了。都吃了。空的杯盤都送出來放在門口了。”
“那就好。” 孫沒吃晚飯，端著一個餐盤，上面放滿了食物上樓。
孫聞站在門口，用腳尖輕輕敲門，然後說：“思思。我給你送飯了。快開門。”
沒有回答。
“思思，那我就一直在這兒等著。” 說完就用腳尖一下一下的輕輕敲。
“就當我死了，別管我。” 裏面終於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怎麽能不管你呢。昨天是我不好。我給你道歉。” 孫聞溫柔的說。
“你有什麽錯，都是我不好，我耽誤你娶阿拉伯老婆了。” 似乎她還是挺生氣。
“對阿拉伯老婆我不在意，我生氣主要是你擅自修改重要文件。這可是外交文件。出了事可是大事情。” 孫聞說。
“那你讓人把我抓起來吧。” 宋思思氣呼呼的說。
“抓你幹嘛呀。不過你水平可以啊，秦衛都說你水平高，修改的滴水不漏。你怎麽能修的醜的那麽自然。” 孫聞哄她。
門裏撲哧地笑了一聲，不過很快似乎對方又克制住了。
“我還是幫你往好看了修的呢，原來更醜。” 裏面傳來了宋思思的聲音。
“所以呀我昨天錯怪你了，都是那個秦衛，他在中間使壞，什麽人都給我介紹。快開門，飯菜都涼了，吃完出了透透氣，明天休息，我帶你騎駱駝，放鷹去。” 孫聞繼續哄她。
“誰稀罕，你還是找秦衛的小姨子陪你吧。” 宋思思在裏面回答。
孫聞聽語氣覺得時機成熟了，悄悄放下餐盤，然後咣重重地撞了一下們。“啊，我的心臟，想針刺一樣，救命，救我。”
只聽到裏面一陣緊張的腳步聲，接著門開了，孫聞順勢沖了進去，“上當嘍，臭丫頭。” 一下子把她抱在了懷裏。宋思思表情緊張地看著他，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在孫聞地懷裏了。“我的心臟好著呢。不過這招只能用一次，下次就不靈了。” 孫聞說。
宋思思不說話，索性也伸手抱著他，默默地流淚。“嚇死我了，我以為你真得心臟病了。”
孫聞陪宋思思在房間裏吃了晚飯。然後硬拉著她下樓到院子了。
“要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一直在房間裏不好。”
魏姐看他們下來了，也替孫聞高興，上樓去收拾餐具了。
晚上院子裏比較涼爽，兩人坐在八角亭裏，中間的八仙桌上地小燈像火苗一樣舞動。宋思思一直緊貼著孫聞。
“你後來看到過她了嗎？” 宋思思問。
“誰？” 孫聞明知故問。
“你說誰？還裝。” 宋思思掐了他一下。
“沒有見過本人，看過照片。” 孫聞說。
“我很害怕。你在這邊擁有一切，我什麽都沒有，只有你。但是有人還要把你搶走。” 宋思思說的很傷心。
“沒人搶。你不要胡思亂想。” 孫聞安慰。
“我看到她的資料就慌了。” 宋思思悄悄地說。
“怎麽了。” 孫聞問。
“她比我還年輕，長得也好，身材還性感，還是皇室血統。我一下子就害怕死了。” 宋思思說。
“沒自信了。” 孫聞笑著問。
“嗯。特別可怕的感覺，感覺我的世界都要崩塌了。” 宋思思還是心有餘悸。
“好了。別想了。” 孫聞安慰。
“只有現在覺安全些，能聽到你的心跳。” 宋思思頭貼在孫聞的胸口。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了很久，可能是宋思思白天心焦了一天，耗費了太多的精神，現在一下子感到安全了，心情完全放松了下來。宋思思最後倒在孫聞的腿上睡著了。魏姐看他們一直沒回來，出門看看。孫聞示意幫忙搭把手，在魏姐的幫助下，孫聞背起了宋思思，把她送回了房間。魏姐幫她安頓了下來。兩人都離開了。
“謝謝你呀，魏姐。” 孫聞向她道謝。
“領導，宋姑娘真的不錯。” 魏姐說。
“這是從何說起呢？” 孫聞好奇。
“我在大大小小的領導家幹了快三十年了。也見過不少人和事。有些事情是說不清但感覺的出的。” 魏姐說。
“只能意會，不能言傳。” 孫聞總結。
“對就是這個意思。” 魏姐附和。
“讓我好好珍惜這個姑娘。” 孫聞又說。
“對，就是這個意思，領導。” 魏姐拍了下手。
“有數了，謝謝了，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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