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五、廿六、廿七、廿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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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五、廿六、廿七、廿八、
廿五、
孫聞覺得調整得差不多了，就向基地司令提出希望馬上出發上任。司令臨行前給他們送別。
“阿拉伯半島這些年整體安全形勢不錯。但是在也門北部，一直有反政府武裝活動。他們也沒有什麽政治訴求。就是借著歷史問題，宗教問題和也門政府分庭抗禮。也門政府想清剿但有心無力。這幫反政府武裝依著自己是弱勢群體，在國際社會到處炒作，炒作要推翻現政府，說他們受到現政府的迫害，說他們這完全是內政，是國家內部紛爭。我們又明確提出不幹涉內政，國際社會也普遍認同。這樣，別人想管也管不了。就由著他們反政府武裝發展了。目前武裝人數有兩萬多人，裝備比較落後，但也有坦克、裝甲車和防空武器。他們控制著也門北部的很多城鎮，控制人口也有幾十萬了。不過你們放心，我給你配的王牌飛行員，我和飛行員也強調過了，繞開他們控制的區域，送你們到沙特聯合生態特區機場。” 司令員說完把他們送上了車，車子啟動朝飛機開去。
他們乘坐的是小型軍用運輸機，飛機飛的不高，宋思思看著下面大片的沙漠沈默不語。尤其到了魯蔔哈利沙漠上空時這種沙漠給她的沖擊更加巨大。她的內心還是覺得綠色更能讓她心情平靜，滿眼的黃沙有些讓她心慌。直到她看到下面出現了一塊塊的綠色。
“快到了，我們的生態區。顏色都不一樣了吧。” 孫聞笑著朝宋思思說。
宋思思咬著嘴唇點點頭，整理好了頭巾，準備下飛機。
機場比較簡陋，走下懸梯，孫聞見秦衛和一些人已經等在下面來。兩人見面擁抱。
“沒辦法，就是逃不掉，我跑到這邊都讓你追來了。看來我們註定要糾纏在一起。” 秦衛見面就和孫聞說。說完看看同行的幾人。“小劉也來了，成熟了，小劉。小朱，機器人也是這麽漂亮。”小朱聽了這話也開心的露出了微笑，畢竟人工智能已經發展很成熟了。“這位？” 秦衛看著宋思思。
“宋記者，要寫我的傳記。” 孫聞說。
“寫你？” 秦衛不解。
“寫我爸和我。” 孫聞懶得解釋，因為顯然她的這個工作估計不大可能完成了，目前只是個名頭。
秦衛上下仔細打量了宋思思。“我覺得不太對，你們應該還有別的內容。” 秦衛也不是懵懂少年，他的敏銳的男性嗅覺能洞察到很多東西。
“這位是行政長官辦公室主任。這是新來的武官。這幾位是你的行政團隊主要成員。以後慢慢加深了解。” 秦衛雖是企業的代表，但憑借著和孫聞的熟識，反客為主成了協調人。孫聞和大家也不介意，這樣正好，省的從未見面的人上來就假裝親熱很虛偽。
“走吧，我特地安排了幾輛大車。我送你們到行政長官官邸。一路上給你介紹介紹情況。” 幾人跟著秦衛上車。
“這個機場就算是我們生態特區的範圍了，這是我們第一個機場，建成好幾年了，現在看有些老舊了，我剛來時還挺新呢。五年了。時間一晃就過了，快吧。” 秦衛介紹起來輕松自然的多，畢竟從小一起長大。
“我們行政區劃都是衛星劃界。沒有物理界碑。沙特人也無所謂，沙丘會移動，物理界碑沒用。我們看重的是植被。我們把樹種活了才算我們的地盤。你看這就是我們的防護林，分界林，這都不是單一樹種，這你都懂對吧。” 秦衛指著一排排的樹說。
“你說詳細些吧。有人不懂。” 孫聞看了宋思思一眼。
“哦，姑娘不熟，那好，我詳細給你介紹。” 秦衛假裝恍然大悟。
“你看，先種樹，固住沙子，再修路，有了路，區域就活了。種樹沒那麽簡單。要選對樹種。要深埋，要讓根紮牢，所以我們都要打很深的孔，然後在註水。不同的樹種要混種，要考慮生態發展，單一品種不行。” 你看，遠處他們就在植樹，都是機械化操作。” 秦衛指著遠方。一些大型機械正在打孔，插樹，註水。
“這些工程外包？” 孫聞問。
“對，包給中國公司。現在能幹好這活的公司不多。技術難度還是有的。” 秦衛解釋。
“我們的樹一排排、一列列的把沙漠先分成塊，讓後再在分好的地塊裏種上灌木，有的種上草，你看那些就是狼尾草。這種草生長周期快，長過幾茬後，下面的沙就變成土了。可以耕作了。”
“你看到的這些都不是關鍵。關鍵在天上。天上得有水過來。有水這一切都可能。你看那邊，是不是在下雨。這就是天河工程引來的水。有水就有生命，植物就能生長。” 秦衛指著遠處的雲。確實那邊在下雨。
“真是奇妙的景象。雨一塊塊的下。” 宋思思笑著說。
“蒸發量怎麽樣。” 孫聞問。
“剛開始，我們預計會很大。做了方案，準備用膜來保護。結果實際上，降水都被植物吸收了。喬木長大後葉子多了把太陽都遮住了，蒸發並不嚴重。” 秦衛挺高興。
“這算意外之喜嗎？” 孫聞問。
“也不算，算經驗之談吧，蒙古大漠情況也差不多。” 秦衛解釋。
“整體呢？” 孫聞問。
“這麽多年。我們幹了幾萬公頃了。趕上國內一個縣的耕地面積了。” 秦衛說。
看來我真成縣長了。孫聞暗想。
“那我們聯合生態區總面積多少？” 孫聞問。
“你也不仔細看資料啊，肯定都發給你了。你這一路幹嘛了。” 秦衛看他一眼。孫聞和宋思思在對眼神，他們兩個在回憶一路幹嘛了。秦衛捕捉到了裏面的信息。
“你們還是坐船來的吧，路上時間不短吧。把這當郵輪度假了吧。別忘了你來做父母官的。” 秦衛說。
“你也歸我管啊。別忘了。” 孫聞有點生氣。
“領導，我錯了。當我沒說。我們的生態區的面積啊，就目前不再擴大的情況下。以我們目前的速度，咱倆幹到退休都幹不完。這就是基本情況。發展空間很大。” 秦衛說。
車子慢慢開到了建築多的區域。
“現在我們到城區了。我們當初在選擇上避開了他們原有的居民聚集區，你看到的這一切都是新建的。你看這城市規劃的風格，熟悉吧，和國內一樣。就是加點阿拉伯點綴。在國內就有人總批評城市千篇一律。那還不是要效率嗎？要效率就按著過去的經驗幹，那樣效率最高了，而且越幹越快，成本越幹越低嘛。要是每個建築都像皇宮一樣精雕細琢，那我們什麽都別幹了，就在那兒繡花吧。” 秦衛說。
果然這一片給孫聞他們熟悉的剛覺。路過的都是一些工業園區，物流倉庫，有點國內城市城郊的感覺。
“快了，快到市中心了。這邊是商業和居住區了。小城市不大的。十幾萬人。” 秦衛解釋。確這邊的城市味道更濃了。
“你看這是人工湖，我們照著西湖挖的。微縮西湖。現在開始註水了。預計半年住滿。” 車子入過一個大坑，看上去挺可怕的。
“你別以為這只是挖個大坑，周圍基礎我們下了很大功夫的。環湖路等級很高的。用了不少鋼材的，一圈堤岸絕對牢固。不光是基建，環湖生態我們也是下了血本。陸生植物，水生植物，都經過超算模擬和實驗室模擬後才定的品種。我們不給將來留生態隱患。”
“你看，那是我的辦公樓。” 秦衛指著城裏最高的建築。
“下面看上去有點怪。” 孫聞問。
“這個回去跟你說。” 秦衛說。
“你看，你的特區辦公中心。坐北朝南，面對小西湖，我在湖對面，給你當臣子。怎樣這風水布局如何？” 秦衛很得意他參與建設的這個城市。
“孤零零的。” 孫聞問。
“兩邊是預留，現在各個部門都在你們辦公中心那裏辦公，以後人口多了，行政機構大了，就得分開，兩邊你看，公安，檢察院，法院，市場監管。這就排滿了。我這邊幾個大集團已經拿地動工了。你看，在施工呢吧。”秦衛指指他的辦公樓的一邊，果然在施工。
“我和他們打過招呼了，誰都不許超過我高。他們都懂。” 秦衛有些得意。
“這不是歸規劃部門嗎？你現在說了算了。” 孫聞語氣有變。
“我，我可是你的肱骨大臣啊。我不是為了你的面子嘛？” 秦衛意識到了問題。
“我這麽有面子，還沒進辦公室你就幫我決定了。” 孫聞的權力意識在得到任命的那一刻就立刻強了起來。這些好像不要任何培訓，只要到了位置上，自然就會了。孫聞對任何僭越的風吹草動他都能捕捉的到。
“領導你別多想啊，這個還是你們最終決定。我只是善意提醒，真的。他們要是高了，你的風水就不好了。” 秦衛沒辦法。
“領導，先去你的官邸。就在辦公中心後面。你平時走路上班就行。” 車子繞過了行政中心大樓開進了後面的院子。
官邸是棟兩層小樓，兩層加一塊有十幾個房間。院子不小，設計了中式園林，有假山，有池塘，裏面養著荷花和錦鯉。還有一個小噴泉。
“怎麽樣，領導，這還有個八角亭。可以在這兒餵餵魚。” 秦衛帶著幾人進來。
官邸工作人員已經在大廳裏站成了一排。
“我來給大家介紹。” 這個工作自然是秦衛的。
“這是你們新的行政長官，孫聞。這是秘書小劉，這是秘書小朱，機器人，這是記者。” 秦衛說。
“宋記者。” 孫聞接過來。
大家表示歡迎。等介紹工作人員時秦衛支吾了半天。
“要不大家自我介紹一下吧。我也不常來，對大家不太熟。” 秦衛開始留心了，他在慢慢畫紅線了。
大家做了自我介紹，官邸有四名女服務員。都是中國人。年齡在五十歲左右。他們負責官邸的日常環境衛生。也在廚房幫忙。服務員的組長姓魏，孫聞就叫她魏姐。除了服務員還有一個男廚師，兩個男司機，一名男警衛。他們都在四五十歲左右，都是中國人。他們住在後面的一棟建築裏，那裏是工作人員的宿舍。
介紹了之後，魏姐問孫聞怎麽安排房間。因為她還不確定孫聞和宋思思的關系。孫聞看了看房間平面圖。
孫聞指了指二樓最裏面的套房，“我住這間。” 又指了指旁邊的一間。“宋記者。可以不。” 然後擡頭看看宋思思。宋思思咬著下嘴唇，一幅不以為然的樣子，意思是：“你看著辦。”然後又指著遠處的兩間，“小劉，這間。小朱，這間。有問題嗎？”
宋思思小聲問，“小朱不是機器人嗎？” 聲音不大，但好像大家都聽得到。
“沒管理過機器人吧。機器人也是人呀。也有隱私的。她的身體機構和人一樣哦，質感也一樣哦。” 孫聞揚起嘴角。
“她們不是沒設置那個功能嗎？” 宋思思窮追不舍。
“那小劉有哪個功能呀，萬一小劉有把持不住的時候，到時不給小劉害了。所以呀，這機器人管理，和盲人打燈籠一個道理。機器人也是我們的同事呀，要是管理不嚴，小劉今天弄機器人，明天就弄別同事怎麽辦？你說是不是。” 孫聞看著小劉。
“領導，你總拿我舉什麽例子。” 小劉抗議。
“好、好、好，不說你，說我行了吧。萬一我把持不住。” 孫聞笑笑。
“那你有沒有把持不住的時候呀？” 宋思思也笑嘻嘻的問。
孫聞瞇起眼睛揚起嘴角。“你說呢？”
孫聞故意給官邸的工作人員展示了一下他的溝通習慣，讓大家有所準備。同時他也向大家展示了他帶來的團隊和他的關系，希望以後官邸的人能夠弄清在他的權力體系中，這幾個人的位置。
小朱可以說沒有設置這個主動的功能，或者說她沒有這個欲望。但這些內容她都明白。畢竟她每天要和人打交道，人工智能的自我學習能力很強，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她是沒辦法和人類長期正常交流的。
秦衛在旁邊看的很清楚。“哦，原來這小子還沒得手。還在拉扯階段呢。”
魏姐聽完了安排，叫司機去拿行李。孫聞也弄清楚了，在這些人中間，魏姐的資歷最老，能指揮大家。魏姐安排好司機後問孫聞：“領導，晚飯要在什麽時候用？”
“不用準備，今天我給他們接風。” 秦衛立刻搶著說。“這是一定要的嘛。”
廿六、
阿拉伯人的餐廳本來不用圓桌，也沒有包房。但是在這兒的餐廳被中國化了。老板雖然是個地道的本地阿拉伯人，但他的餐廳有點沙特中國風。
老板見孫聞他們來了，熱情的迎接。表示了熱烈的歡迎。秦衛看上去和老板很熟，兩人偶爾還小聲交流。小朱在孫聞需要和阿拉伯人溝通時擔任翻譯，這點工作，對機器人來說實在是小菜一碟。小朱和宋思思都帶了頭巾。
“行呀，阿拉伯語都學會了。” 孫聞對秦衛的表現表示驚訝。
“沒法呀，形勢所迫。走，入座，請上座。” 秦衛安排大家做好。
餐桌上，大家都非常放松。秦衛給大家介紹這家餐廳的特色。
“來，嘗嘗這道駱駝肉。駱駝肉在這邊可是很貴的。但是我們的農場現在開始養駱駝了，而且養的還不錯，用不了幾年，我們的駱駝就能把這邊的駱駝價格殺下來，不信你們就看著。但這肉說實話我還吃不太慣。以後的國際市場還是小，這是地域性特強的產品。”
“這不能喝酒，大家嘗嘗這的酸奶，咖啡。味道很特別的。”
幾個人慢慢的品嘗著當地的美食。小朱坐在那兒微笑。
“這雞大家嘗嘗，看看能吃出特別之處不。阿拉伯這邊做雞主要是烤。原來他們都用白羽雞，出欄快。後來我們把我們的名雞都引進過來了。做法也多了。這道菜雖然是傳統阿拉伯做法，但用的是清遠雞。先蒸一下，再烤。我和他們老板一起開發的。你們嘗嘗是不是外焦裏嫩。” 秦衛介紹的興致勃勃。
孫聞看明白了，中國的餐飲文化還是有滲透力的，不用助推，民間力量就有足夠強大的推力了。
孫聞想起了白天的話題，就問：“我看你們辦公樓下面這麽搞的那麽奇怪，不和諧呀。”
“這個說起來我是一肚子苦水。要聽得慢慢從頭說起。” 秦衛成功得點燃了大家的興趣。
“我們這土地培育成熟以後，那馬上就要投入應用啊，要有產出才行呀。農業自然是首當其沖。我們第一批移民很多就是蔬菜種植戶，種菜山東大哥厲害。我們這的土地很多都被山東大哥承包了。你可別小看這些種植戶，現在都是高科技種植。只要有水有陽光，土地都不是最重要的，他們把土地利用率提到了極高的水平，建了很多先進的種植車間，技術含量很高，他們的單位面積產值比北京的辦公樓都高。原來呀，沙特這邊都從非洲和歐洲進口蔬菜水果。現在，我們一下子搶占了不小的市場。總之吧，就是發展迅猛，前途光明。” 秦衛停下吃了些東西。
“他們都賺了不少錢，日子過得也不錯，比在國內過得滋潤。那我，我就看他們日子過好了，肯定要引領他們更高的追求呀。我是大央企，有社會責任呀，這是組織上對我的要求。那我自然想到了組織上的文化融合，基因先行政策。我就和他們說，咱們要響應黨的號召，我們也要入鄉隨俗對吧。你看這邊允許娶四個老婆，你們現在經濟實力也允許。考慮考慮。”
“這不是挺好。” 孫聞接了一句。他順便看了一眼宋思思，她正斜著眼目露兇光的看著他。
“事情也巧，山東大哥有個種植戶協會的會長，他在這些山東大哥裏面有號召力，叫陳帥，等以後我介紹你們認識。他呢，正好不知怎麽勾搭的，看上了一個阿拉伯年輕姑娘，這大哥挺癡情的，天天為這事正愁呢。偷偷摸摸覺得對不起人家姑娘。我一提，一拍即合，他高興了好幾天，天天請我吃飯。然後他就開始推進。就計劃把人姑娘娶過門。”
“但是，我們忽略了一件事。這個就是，每個山東大哥背後，都有一個彪悍的山東大嫂。她們認為我是這個事情的幕後主使，我就是破壞她們家庭最壞那個人，不去找她們老公問責，都來找我。這幫老娘們，把農用機械車輛，無人機都開過來了。開始圍攻我們辦公樓，遙控著大機械就撞進來呀，無人機裝的都是燃料，朝我們樓上噴火。把我們員工嚇的。跑了一半，不是跑，是辭職呀，阿拉伯員工沒見過這麽彪悍的女人呀，後來怎麽叫他們回來上班都不來。上任老特首六十多了，等著調回去退休，他也不管，他也不敢管，他讓我自己解決。當時我們特區治安力量十分薄弱，阻止不了。再說人家打出的旗幟是捍衛家庭，搞得我們例外不是人。圍了我們整整三天。”
宋思思聽後笑的得意。得意的看著孫聞。
“後來怎麽解決的？” 孫聞問。
“我徹底認輸。答應她們，今後絕不再提這個事情。我現在再也不盡社會義務了，作為企業，我安心澆地就行了，別的事別找我。以後這類事你也別找我，這些都是你們政府的責任。我現在是獨善其身，挺好。後來，為了安撫我們的員工。我們把辦公樓做了改造，做了加固，按照軍事建築標準搞得。這樣員工才慢慢回來。你說我容易嘛。” 秦衛搖頭。
“這個過程我理解，但你這個處理方式不行。你盡快把辦公樓恢覆原樣。這明顯有違中央精神。我們來這兒是共同發展來了，不能搞的跟打仗是的。不行，馬上改。” 孫聞要不失時機地展示一下自己的權力。
“領導，這個為難我啊。我們這都是永久工程。不好改了。” 秦衛發愁。
“不是我為難你，上面督察組下來的話，也要讓你改，這麽好的城市規劃，你在核心區搞個堡壘算什麽。這早晚是問題嘛，你回去想辦法吧。” 孫聞說。
秦衛低頭不語，默默吃東西。孫聞見氣氛對不。轉移了話題。
“你這些年個人問題怎麽樣呀？” 孫聞關切的問。
一提這事秦衛精神了，“我積極響應組織號召。我來這兒第一年四個老婆就娶滿了，現在孩子都十個了。” 秦衛大聲說。
“十個孩子這是要湊成十二生肖嘛？湊齊了要召喚神獸吧。你看，我都不知道，禮物都沒準備。” 孫聞和他打趣然後客氣了一下。
“啥十二生肖呀，五年也就五個生肖，你懂不懂呀，是不是中國人呀。” 秦衛數落孫聞。“至於禮物，我不用禮物。你們來是我最好的禮物，以後我找你出來吃飯的時候你別推脫就行。我現在，能不回家就是幸福。家裏面四個老婆十個孩子。一回去頭都大了。房子多大都沒用，到處都有人。阿拉伯女人有阿拉伯女人的鬧法，一點不比中國女人好對付。” 秦衛抱怨。
“你看你說的，怎麽能光說不好的呢。那不是多子多福嘛。” 說著看看宋思思。宋思思嘴角上揚，不懷好意的看著他，意思是你可別學他。
“這些孩子是真好，我現在對他們要求嚴格，他們中文說的可好了，我要求他們背《唐詩三百首》，將來長大了都送回國，反正國家答應培養。” 秦衛對孩子們還是挺喜愛的，聽他說話的語氣聽的出。
“領導，你是啥情況呀。組織上對你什麽要求，是兩年還是三年娶滿四個阿拉伯老婆。” 秦衛隨口問了一句。
孫聞沒什麽反應，宋思思的臉一會紅一會白，一聲不吭起身離開了。
“哎，你呀，這邊不喝酒，你都能說多，要是能喝，估計你啥機密都洩露了。” 孫聞無奈的抱怨了一句。然後追了出去。
宋思思站在餐廳外面，天黑了，這兒晚上沒有白天那麽熱。餐廳的對面是一小片綠地，有路燈，有長椅。她瞥見孫聞的身影，就朝長椅走去。要是一個人她還是有些怕的。
宋思思坐在了長椅上，故意留了一半，孫聞坐在旁邊拉起了她的手。
“你管我幹嘛，讓我死好了。” 宋思思說的平靜，但明顯滿是怨氣。
“怎麽能不管你呢，我最在乎你了。” 孫聞抱住她的肩膀。
宋思思晃了一下肩意思要把孫聞的手抖掉，但是沒有起效，索性由著他。
“那你說，你是幾年娶四個呀。組織給你的要求。” 宋思思問。
“沒有時間限制。” 孫聞實話實說。
“沒時間限制，那讓你娶四個阿拉伯老婆是真的嘍？” 宋思思又問。
“這個吧，不是，並不，” 孫聞不知怎麽解釋。
“我說你怎麽突然變好了。還說是和我爸通過話，要保持被信任的感覺。我還真信了。心裏光想著阿拉伯妞了吧。還四個。” 宋思思越說越傷心。
“沒有，我之前都沒見過阿拉伯人，那個餐廳老板是我見的第一個阿拉伯人。心裏怎麽能有阿拉伯妞，我對她們完全沒感覺。”孫聞解釋。
“慢慢就有感覺了，都是女人，還有異域情調。你那個老同事不是挺好，還生那麽多孩子呢。” 宋思思說著說著抽泣了起來。“組織不是讓你娶四個老婆嘛，都這麽多了。你給我騙來幹嘛，給你做情婦嗎？” 宋思思眼睛紅了。
“我沒騙你呀，我什麽時候騙你了。” 孫聞也來越難解釋了。
宋思思哭出聲了。“我的同學，碰上個優質大叔，她給他做小三還得意的四處炫耀。我遇到你，本以為撿到寶了，我還笑話我那個同學。嗚嗚嗚。現在好了，你娶四個老婆，你們一家五口，我排到哪兒，小六嗎，兩倍小三。嗚嗚嗚。我怎麽這麽倒黴呀。你還說沒騙我。嗚嗚嗚。”
孫聞最怕這招了。年輕姑娘一哭，孫聞就沒辦法了。
“快快擦擦眼淚。不哭啊。” 孫聞那手帕給她擦眼淚。“你們現在年輕姑娘的婚戀觀念，包容性很強呀。”
“什麽現在，嗚嗚嗚，哪個時代不是這樣，年輕、漂亮、溫柔、懂事，本來就是優質資源。優質資源本來就要和優質資源配置。嗚嗚嗚。”
“你懂的挺透徹的。我以為你沒想那麽多。剛才是你對自己的評價？” 孫聞挺吃驚。
“不對嗎？人家也挺喜歡你的嘛？否者會跟你跑這麽遠嗎？跑這麽遠不就是希望嫁給你嘛。”宋思思靠在了孫聞懷裏。這邊中國人居多，而且人口密度不大，來往沒有人。否者在沙特這種行為並不合適。
“你不是來寫書的啊。” 孫聞開玩笑。
“討厭，你看不出來嘛，得了便宜還裝。” 宋思思打他一拳。
“我也是舍不得你才帶你來的呀。我也有娶你的想法。” 孫聞說。
“那你會拋棄我嗎。然後娶阿拉伯女人。” 宋思思擡起頭，眼淚汪汪的問。
“你想什麽呢。我本來想提前和你說的，但是沒法開口。” 孫聞見她不哭了，想解釋一下。
他越來越喜歡宋思思的性格了，生氣歸生氣，有情緒歸有情緒，但哄一哄就可以。不想以前和吳怡，每次有分歧就演化成法庭辯論，都要掙個對錯。孫聞現在有經驗了，孫聞在對待女人上發生了改變，他會哄人了，這種改變在宋思思身上很有效。關鍵是他現在面對的女人會使用另一種力量，柔弱的力量，這種柔弱的力量用在孫聞身上更有效。
“組織上確實要求我娶四個阿拉伯老婆。為此我很為難。因為我心裏只有你。但是組織上很強勢。我只能答應。不過實際情況很覆雜，也許我完不成任務呢。也許沒阿拉伯姑娘願意嫁給我呢。所以你別急呀。我不是也在想對策嘛。” 孫聞簡單解釋了一家，沒說公主的事。他也要有策略地溝通。
“那你不要拋棄我。” 宋思思說。
“怎麽會呢。” 孫聞答應。
“那你抱著我。” 宋思思說著鉆進了孫聞懷裏。
廿七、
秦衛見大家晚餐吃的差不多了，就安排大家出來。門口看見孫聞和宋思思兩有說有笑正看星星呢。
“挺好，這姑娘性格好。好哄。這是最大的優點。男人要是整天花時間應付女人的情緒波動，那男人就廢了。” 秦衛獨自念叨。他看見小劉站在旁邊，對小劉囑咐了一句：“你要記住啊，過來人的經驗，”
他把大家都送回了官邸。等大家都上樓，他拉住了孫聞。“陪我喝點。我車裏有酒。”說著叫司機去拿酒。
“這不是不能喝酒嗎？” 孫聞問。
“都偷偷喝，阿拉伯人也一樣，暗地裏什麽都幹。” 說著接過司機遞過來的酒和一些花生之類的堅果。然後對司機說：“你去那邊房間休息吧。走時我叫你。”
兩人坐了下來。
“沒茅臺啦？” 孫聞問。
“茅臺不好搞，五糧液吧。” 秦衛拿出了酒，拿了杯子，倒了兩杯酒。
“怎麽樣，這姑娘哄哄就好了。性格不錯。” 秦衛開始了話題。
“這事有點煩。” 孫聞直截了當。“上面要我找公主。這個就沒法交代。”
“公主！沙特公主！這餅畫的夠大的了。” 秦衛笑了起來。
“我心裏也沒底。再說，現在手頭有合適的，我內心找公主的動力不大。” 孫聞搖頭。
“來幹杯。” 兩人喝了一盅酒。“跟你說秦始皇了對吧？” 秦衛問。
“對，跟你們也說了？” 孫聞有點吃驚。
“還有王翦？” 秦衛滿臉不屑的表情。
“對，也說了。” 孫聞回答。
“都是套路。我當時聽了也是熱血沸騰的，誓死為華夏基因開疆擴土，那真是以身許國，為國捐軀。” 秦衛拍怕胸脯說。
“看不出，看不出你捐軀，這幾年你光長肉了吧，還捐軀。” 孫問指指秦衛的肚子。
“無奈呀，無奈。結果是理想在現實面前一文不值，你看我現在日子過得，一地雞毛。” 秦衛又來一盅。“你自己倒。”
“你現在多好，談談戀愛，有愛情滋潤。所以呀，我羨慕你呀。我沒有愛情，都是生意，我相親都是談的生意。大老婆是我們生態特區阿拉伯監管機構長官的三女兒。二老婆是本地富商的二女兒，我們這兒的很多項目都和他合資幹的。” 秦衛進入了話多模式。
“你這聯姻政治搞得不錯。” 孫聞接了一句。
“阿拉伯人擅長著呢，現在我出去，一遇到重要的項目，最後都是我岳父最終和我談。你說，我能怎麽辦。你別急，等你拜訪過他們一圈後，他們認識你之後就來提親了。你看吧。到時咱倆就是連襟。” 秦衛說。
“你說，讓我們來文化融合，讓我們基因先行。阿拉伯人也不傻呀，他們不知道我們的想法嗎？他們清楚的很。不過人家也有人家的算計。他們想，你來呀，到時候看誰融合誰。不瞞你說，我現在每天禱告。和阿拉伯人一樣。我現在真心覺得他們的齋月就挺好的，至少對身體好。定期來一次白天不吃東西，身體機能得到調整，很養生呀。我們搞思想政治工作不到兩百年吧，他們搞一千兩百多年了，到底誰厲害現在還不好說。基因先行的想法真的挺好，但絕對不是一代兩代人的事，要見效就要長期堅持。堅持多難呀，世界變化莫測的，能堅持多久誰說的清。” 秦衛接著說。
“你孩子們不是挺融入的嗎？” 孫聞問。
“將來送回去還行，在這兒也不行。不好說。” 秦衛回答。
“這點，你還是認識不足，政治水平不夠高。” 孫聞說。
“哦，那你水平高。” 秦衛不屑。
“我來之前的培訓，黨校校長出席結業式，他的角度站得高，格局不一樣。” 孫聞說。
“我培訓那時，他還沒當上最大的領導。我走後他才選上的。” 秦衛回憶。
“對，格局高的領導真的給人啟發。你記得我們集團最初開展業務時全球的反對聲浪吧，巨大不。” 孫聞說。
“那太可怕了，各種渠道，無時無刻不在搞我們。要不是國家支持，差點沒挺過去。” 秦衛笑著搖搖頭。
“你是受益者，你的安全保衛技能不就是那時得到的鍛煉嗎？國家放權給你，你放手操作。什麽暗殺、收買、挑撥離間、秘密監控，這些手段都讓你玩個痛快。” 孫聞笑著說。
“我沒暗殺，這都是安全保衛工作需要。” 秦衛解釋。“你提過去幹嘛。”
“這不是和你找根源嘛。你緊張什麽。” 孫聞安慰他。“那你知道背後的邏輯嗎？我們當初觸動了誰的利益。” 孫聞顧弄玄虛。
“誰？”
“美元啊！當初美元和石油脫鉤，然後他們暗中策劃了幾十年要把美元和碳排放權掛鉤，好繼續讓美元金融資本操控世界。他們為的是他們主導的金融體系利益，根本不是希望碳減排和碳中和。其實也就是想制定游戲規則。結果呢，結果我們傻呀，傻乎乎的真的去研究減排中和，竟然還讓我們搞出來了。現在你看，我們的天河系統把大氣中的碳都利用了。一下給他們來了個釜底抽薪。大氣裏沒多餘的碳了，美元掛空了。你說他們能不搞我們嗎。所以你理解當初的瘋狂了吧。” 孫聞得意的看著他。
“看來我們還是為重新奠定世界格局做了很大貢獻的。” 秦衛自豪的點頭。
“所以你不用內疚暗殺過多少人，都是鬥爭需要。再說，你也就是下下命令按按按鈕而已。上面有人兜著呢。” 孫聞安慰他。
“也對。那和我們現在有什麽關系。” 秦衛又問。
“關系大了。這競爭的本質就是主導權的競爭。上一局我們贏了，格局有了變化，現在東西平衡，但未來的主導權還是要爭奪的，這場鬥爭才開局。說不定要持續幾百年。競爭激烈著呢。” 孫聞繼續。“經過這麽一戰，金融武器的地位下降了。現在大家都在搞信息力。哪個陣營控制信息的源頭，哪個陣營就能掌握未來，將來哪個陣營就是全人類的領袖。”
“那又怎麽解釋？” 秦衛問。
“你看現在中央的布局就明白了，你看各個領域都在探索信息的源頭，微觀世界，宏觀宇宙，我們地球的每一個角落，人類自身，人類社會自身，我們都在加速探索。你對世界認識的更深刻，你就具備比別人更大的力量。當然，控制信息的源頭自然能輕松帶來巨大的利益。具體就是說，你用東方的體系解釋和傳播這些源頭的信息，將之容納在東方的體系裏，那東方的體系就強大，東方的利益自然多。反之要是這些信息被西方的系統解釋和傳播，那麽西方將長久收益。”
“這就是目前競爭的格局？兩邊在信息領域搶地盤？看誰對世界認識的更深刻？” 秦衛說。
“差不多，在最高的層面看，這個競爭相當激烈。誰都不想輸掉未來。” 孫聞說。
“從那些方面競爭激烈。” 秦衛說。
“各個方面。”孫聞說。
“最終體現在，從人的角度下手。最終的爭奪是爭奪人的思維的底層邏輯。哪個系統先格式化更多的人口，哪個系統將來就占據優勢。最重要的是底層思維邏輯被誰建立。”
“在爭奪構建底層邏輯主導權時，最有效的手段就是血緣。靠提供物質支持肯定不行，拿了你的說你壞的比比皆是。至於語言之類的雖說是上層的，但還是屬於表面的主導。光靠語言溝通，文化交流是不夠有力的，這種主導說變就變，十分不穩定。最終就是讓你的孩子成為我的孩子。基因手段，這才在長久之計。” 孫聞說。
“哦。” 秦衛點頭。
“基因是最好的手段。我們著眼於以後幾代。現在你的孩子還有可能有阿拉伯的思維方式，但將來你孩子的孩子如果還是不斷和我們融合的話，幾代之內，他們的底層思維邏輯就徹底中國化了。以後他們禮拜的時候估計就燒香了。” 孫聞說。
“這也當然是依賴我們巨大的全球物質影響力，這也是我們的優勢，也是基礎。地球上的絕大多數人要在這方面依賴我們，物質基礎加文化引導，讓基因悄悄發揮作用。” 孫聞又強調。
“看來我又為國家做出巨大貢獻了。我都十個孩子了。” 秦衛笑了笑。
廿八、
兩人越聊越精神。不想結束。也算老友相見，話題不斷。
“你說，我剛到這邊，你來這邊這麽久了，我有麽有什麽要註意的嗎？” 孫聞問。
“明天你要去行政中心吧。那應該沒什麽問題。上任領導都理順了。你最近要註意那些搞光伏發電的。他們最近對生態特區意見很大。”秦衛說。
“這裏面有什麽故事嗎？” 孫聞問。
“就是利益唄。這些人是這樣發家的。” 秦衛喝了一盅。“他們原來在國內，都是搞老舊電網回收的。國內不是電力傳輸革命嘛。原來那些電網就讓給民營去回收。他們全國各地拆架子，挖電纜。然後再恢覆土壤，歸還傳統電網占的地。他們還將回收的金屬再加工，然後出售。整個過程賺了不少錢。人一有錢就要往上走。他們覺得自己是幹電力發的家，就真以為自己是搞能源的了。就開始在國內搞能源。結果處處碰壁。根本不行，這個領域全是國資，都是壟斷、半壟斷。他們玩不起。沒辦法，心高手低，那就退一步吧。就跑到這邊來搞光伏發電了，在這邊沙漠裏搞。這退一步呢，真是海闊天空。他們在這邊搞得風生水起。你看這地理位置，他們在沙漠裏發電，然後四處賣電。這地理位置多好，往中東、歐洲、往非洲、印度，都方便，掙了不少錢。” 秦衛介紹情況。
“這不挺好。” 孫聞說。
“好是好。但人心就是這樣嘛。不知足嘛。” 秦衛無奈。“當初特區把他們引進，給的免稅政策。說好了五年。這不是五年時間到了嗎。要收他們稅了。他們不想交稅。上任領導知道這事麻煩，拖著不管，退休後他就跑了，這事現在就到你手上了。” 秦衛說。
“那就按當初約定辦唄。沒我們給他們創造條件，他們能有錢賺？” 孫聞說。
“話雖這麽說。但人家總能找到理由。他們說我們下雨，把他們陽光都擋住了。還說，我們補貼農業，拿的是他們能源的稅收補貼農業，這不公平，違背公平原則。” 秦衛說。
“那我們晚上下雨行吧。再說補貼的錢用不著他們操心啊。我們統籌，你們管我哪兒來的錢呢？” 孫聞覺得莫名其妙。
“就是個借口。反正呢，情況大概就這樣。他們十幾家企業，帶頭的叫趙立。在國內拆銅線時他就做的最早最大。來這邊也是第一批來的。目前他在這邊的企業規模最大。” 秦衛介紹。
“行。我就會會他，剛上任總要表現一下，就拿他開刀立威了。你看我怎麽治他。” 孫聞開始興奮了。
“別、別、別。千萬別。大家出來做個生意，都不容易。咱們以和為貴。穩定為第一要務。千萬別傷了和氣。” 秦衛忙勸住。
“啥意思，他們不是嫌你擋了他們的太陽嗎？你放心，我肯能不讓你露面呀，不會為難你呀。” 孫聞有些奇怪。
“你要是弄他，我真挺為難的。” 秦衛有口難言。
“怎麽啦，什麽情況？” 孫聞追問。
“他是我岳父。” 秦衛開口了。
“這是什麽套路？你不是四個阿拉伯老婆嗎。趙立有個阿拉伯女兒。” 孫聞驚訝。
“我有一個老婆是中國的。” 秦衛說。
“行，你真行。那你們都聯姻了唄。” 孫聞頓感無奈，然後問。
“所以說，阿拉伯人手段也不差，特別是嫁女兒這招，一用就靈。趙立也是聰明人，在旁邊一看也看明白了，然後就向我提親，讓後就。商人嘛，都懂的。我也是沒辦。” 秦衛有些支支吾吾。
“你也是沒辦法對吧，身不由己。可以，真可以。刮目相看啊。那你另外一個老婆也介紹介紹唄，省的又是驚喜。” 孫聞笑著問。
“剩下的那個是阿拉伯的，最小的。算是個人寵愛吧。大學畢業沒多久，我就給娶回家了。這個沒背景。” 秦衛有些不好意思。
“你這不是也挺好嗎，還抱怨沒愛情。那小的不被人欺負呀，那三個老婆娘家實力都不差呀。” 孫聞好奇。
“是呀。這問題是肯定發生的嘛。我回去主要就是保護她。那三個，母老虎一樣，中阿聯手欺負那個小的。我當時真是一時沖動。早知道就不娶過門了，養在外面多好。當時對這兒情況不熟，害怕影響不好，走的明媒正娶路線。後來認識的阿拉伯兄弟多了，了解他們的套路了，和國內差不多。但是晚了，把我的小寶貝拉入虎口了。我這是當你好兄弟，都和你說了，都是經驗之談，你以後註意。” 秦衛無奈搖頭。
“那我真得好好謝謝你。” 孫聞不知說啥好，只能笑著搖頭。
“那你說，我將來怎麽處理呢。他們要是來找我。你岳父他們找上門，我怎麽辦。” 孫聞問。
“這個你定呀，我就是跟你說說這個情況。我怎麽能參與你的決策呢。要不，要不再免五年？我只是隨便建議啊，別當真。” 秦衛試探。
“這聯姻真是有效啊。” 孫聞搖頭。
兩人又默默喝了一會。
“對了，我還給你準備禮物了。重禮。” 孫聞突然來了一句。
“啊，謝謝啊。” 秦衛應了一聲。
“不過是定制的。還沒好，好了送來。” 孫聞露出神秘的表情。“你猜猜？”
“挺神秘的。” 秦衛不太在意。“猜不到。你快說吧，跟小孩似的。”
“周冰，你的初戀。” 孫聞加重了語氣。
“啥意思？” 秦衛滿臉疑惑。
“當初你不是讓我去看看周冰、王唐的屍檢報告嘛，我順便留了周冰的基因。偷偷留的。”孫聞說。
“然後呢。” 秦衛急忙問。
“別急嘛，你看，我送禮都能送到心坎上。你記不記得我們最大的機器人企業他們的創始人，姓楊。” 孫聞說。
“不熟。” 秦衛說。
“對，你在集團總部時的業務是把人幹掉，所以你沒有人脈。” 孫聞開玩笑。
“你怎麽回事，胡說什麽。” 秦衛抗議。“就你人脈廣？“
“開個玩笑。當初他們創業之初，非常艱難。我們是第一個采購他們機器人的大型國企。我在裏面出了不少力。所以他非常感謝我。新產品第一時間推給我。”
“小朱就是，當時的最新款。明星臉，明星身材。看著就是明星，但又誰都不是。這是最高境界。盜版不侵權。這裏面技術含量可高了，全都在運算上。”
“然後呢？” 秦衛又問。
“我給你定了一款呀。周冰呀。偷偷用了她的基因，你在這邊用，國內法律管不到。這可是我花錢定的，大價錢呀。我薪水不高的。真金白銀花給你了。真是把你當老朋友了。” 孫聞很是得意。
“你搞什麽呀？” 秦衛有些不好意思。
“我還不懂你嗎？初戀嘛，還沒得手，最後還是這麽個悲慘的結局。你內心能沒有遺憾嗎。我這不是我是想了好久才想到的彌補手段。” 孫聞說。
“你到底亂搞什麽？我不要。退了吧。” 秦衛假裝推脫。
“你聽我給你介紹。這代產品和小朱這代不一樣。最新產品是生物皮膚。是活的哦。小朱是仿生的，只是仿真度百分之九十九點九。她自己要每天定期維護，她要到她的維護空間深度清洗，消毒，充電。隔幾年還要返廠更換皮膚。新一代不一樣。皮膚是活的。自己定期到冰箱裏拿營養液補充就行。營養液沒了，網上自己訂購。平時曬曬太陽，晚上躺在充電床上充電。每天自己沖沖淋浴，保持衛生。就跟跟真人一樣。長相身材可定制，皮膚永遠十八歲。怎麽樣，有競爭力吧。這事我和楊總也算互相幫忙，他讓我幫忙在這邊推廣推廣。估計市場潛力很大。”
“不是說機器人越像人越恐怖嗎？會給人帶來恐懼感。” 秦衛提出疑問。
“那都是西方人的觀點，他們什麽都怕，這是上帝常年嚇唬他們嚇的。中國人怕過什麽。《聊齋》讀過沒。和狐貍精不都照樣談戀愛。害怕是沒有的事，實踐證明，即使害怕也不是普遍現象。小朱就挺好，我們都不怕她。” 孫聞安慰他。
“狐貍精好像不可怕吧。” 秦衛說。
“所以嘛。” 孫聞說。“這個定制周期還很長。到時候送到你公司。就當秘書用，然後再給她找個住處。你四個老婆也沒話說，就告訴她們是辦公設備。”
“現在□□都這麽玩，果然我們邊塞這邊沒法比，阿拉伯兄弟還都是傳統模式。” 秦衛感嘆。
“生物皮膚，生物皮膚。那有毛嗎？” 秦衛思考著，突然問。
“有毛嗎？這個是可定制選項吧。怎麽周冰沒毛嗎？你不是沒得手嗎。你偷偷看過人家。” 孫聞不解。
“什麽？你說什麽？” 秦衛也疑惑。
“這個是定制內容，我選的肯定是默認設置。我哪知道她有沒有。” 孫聞奇怪。
“我的意思是，皮膚上有沒有汗毛，我想了解一下會不會出汗。” 秦衛說明白了。
“哦，誤會了，應該有，百分百生物皮膚，和人體一樣。” 孫聞大笑。
“你一天光想什麽呢？” 秦衛也跟著笑。
“你一天想什麽我就想什麽唄。難道不是嗎？哈哈哈。” 孫聞笑的更開心了。
“也是啊。哈哈哈。” 兩人開心的結束了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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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五、
孫聞覺得調整得差不多了，就向基地司令提出希望馬上出發上任。司令臨行前給他們送別。
“阿拉伯半島這些年整體安全形勢不錯。但是在也門北部，一直有反政府武裝活動。他們也沒有什麽政治訴求。就是借著歷史問題，宗教問題和也門政府分庭抗禮。也門政府想清剿但有心無力。這幫反政府武裝依著自己是弱勢群體，在國際社會到處炒作，炒作要推翻現政府，說他們受到現政府的迫害，說他們這完全是內政，是國家內部紛爭。我們又明確提出不幹涉內政，國際社會也普遍認同。這樣，別人想管也管不了。就由著他們反政府武裝發展了。目前武裝人數有兩萬多人，裝備比較落後，但也有坦克、裝甲車和防空武器。他們控制著也門北部的很多城鎮，控制人口也有幾十萬了。不過你們放心，我給你配的王牌飛行員，我和飛行員也強調過了，繞開他們控制的區域，送你們到沙特聯合生態特區機場。” 司令員說完把他們送上了車，車子啟動朝飛機開去。
他們乘坐的是小型軍用運輸機，飛機飛的不高，宋思思看著下面大片的沙漠沈默不語。尤其到了魯蔔哈利沙漠上空時這種沙漠給她的沖擊更加巨大。她的內心還是覺得綠色更能讓她心情平靜，滿眼的黃沙有些讓她心慌。直到她看到下面出現了一塊塊的綠色。
“快到了，我們的生態區。顏色都不一樣了吧。” 孫聞笑著朝宋思思說。
宋思思咬著嘴唇點點頭，整理好了頭巾，準備下飛機。
機場比較簡陋，走下懸梯，孫聞見秦衛和一些人已經等在下面來。兩人見面擁抱。
“沒辦法，就是逃不掉，我跑到這邊都讓你追來了。看來我們註定要糾纏在一起。” 秦衛見面就和孫聞說。說完看看同行的幾人。“小劉也來了，成熟了，小劉。小朱，機器人也是這麽漂亮。”小朱聽了這話也開心的露出了微笑，畢竟人工智能已經發展很成熟了。“這位？” 秦衛看著宋思思。
“宋記者，要寫我的傳記。” 孫聞說。
“寫你？” 秦衛不解。
“寫我爸和我。” 孫聞懶得解釋，因為顯然她的這個工作估計不大可能完成了，目前只是個名頭。
秦衛上下仔細打量了宋思思。“我覺得不太對，你們應該還有別的內容。” 秦衛也不是懵懂少年，他的敏銳的男性嗅覺能洞察到很多東西。
“這位是行政長官辦公室主任。這是新來的武官。這幾位是你的行政團隊主要成員。以後慢慢加深了解。” 秦衛雖是企業的代表，但憑借著和孫聞的熟識，反客為主成了協調人。孫聞和大家也不介意，這樣正好，省的從未見面的人上來就假裝親熱很虛偽。
“走吧，我特地安排了幾輛大車。我送你們到行政長官官邸。一路上給你介紹介紹情況。” 幾人跟著秦衛上車。
“這個機場就算是我們生態特區的範圍了，這是我們第一個機場，建成好幾年了，現在看有些老舊了，我剛來時還挺新呢。五年了。時間一晃就過了，快吧。” 秦衛介紹起來輕松自然的多，畢竟從小一起長大。
“我們行政區劃都是衛星劃界。沒有物理界碑。沙特人也無所謂，沙丘會移動，物理界碑沒用。我們看重的是植被。我們把樹種活了才算我們的地盤。你看這就是我們的防護林，分界林，這都不是單一樹種，這你都懂對吧。” 秦衛指著一排排的樹說。
“你說詳細些吧。有人不懂。” 孫聞看了宋思思一眼。
“哦，姑娘不熟，那好，我詳細給你介紹。” 秦衛假裝恍然大悟。
“你看，先種樹，固住沙子，再修路，有了路，區域就活了。種樹沒那麽簡單。要選對樹種。要深埋，要讓根紮牢，所以我們都要打很深的孔，然後在註水。不同的樹種要混種，要考慮生態發展，單一品種不行。” 你看，遠處他們就在植樹，都是機械化操作。” 秦衛指著遠方。一些大型機械正在打孔，插樹，註水。
“這些工程外包？” 孫聞問。
“對，包給中國公司。現在能幹好這活的公司不多。技術難度還是有的。” 秦衛解釋。
“我們的樹一排排、一列列的把沙漠先分成塊，讓後再在分好的地塊裏種上灌木，有的種上草，你看那些就是狼尾草。這種草生長周期快，長過幾茬後，下面的沙就變成土了。可以耕作了。”
“你看到的這些都不是關鍵。關鍵在天上。天上得有水過來。有水這一切都可能。你看那邊，是不是在下雨。這就是天河工程引來的水。有水就有生命，植物就能生長。” 秦衛指著遠處的雲。確實那邊在下雨。
“真是奇妙的景象。雨一塊塊的下。” 宋思思笑著說。
“蒸發量怎麽樣。” 孫聞問。
“剛開始，我們預計會很大。做了方案，準備用膜來保護。結果實際上，降水都被植物吸收了。喬木長大後葉子多了把太陽都遮住了，蒸發並不嚴重。” 秦衛挺高興。
“這算意外之喜嗎？” 孫聞問。
“也不算，算經驗之談吧，蒙古大漠情況也差不多。” 秦衛解釋。
“整體呢？” 孫聞問。
“這麽多年。我們幹了幾萬公頃了。趕上國內一個縣的耕地面積了。” 秦衛說。
看來我真成縣長了。孫聞暗想。
“那我們聯合生態區總面積多少？” 孫聞問。
“你也不仔細看資料啊，肯定都發給你了。你這一路幹嘛了。” 秦衛看他一眼。孫聞和宋思思在對眼神，他們兩個在回憶一路幹嘛了。秦衛捕捉到了裏面的信息。
“你們還是坐船來的吧，路上時間不短吧。把這當郵輪度假了吧。別忘了你來做父母官的。” 秦衛說。
“你也歸我管啊。別忘了。” 孫聞有點生氣。
“領導，我錯了。當我沒說。我們的生態區的面積啊，就目前不再擴大的情況下。以我們目前的速度，咱倆幹到退休都幹不完。這就是基本情況。發展空間很大。” 秦衛說。
車子慢慢開到了建築多的區域。
“現在我們到城區了。我們當初在選擇上避開了他們原有的居民聚集區，你看到的這一切都是新建的。你看這城市規劃的風格，熟悉吧，和國內一樣。就是加點阿拉伯點綴。在國內就有人總批評城市千篇一律。那還不是要效率嗎？要效率就按著過去的經驗幹，那樣效率最高了，而且越幹越快，成本越幹越低嘛。要是每個建築都像皇宮一樣精雕細琢，那我們什麽都別幹了，就在那兒繡花吧。” 秦衛說。
果然這一片給孫聞他們熟悉的剛覺。路過的都是一些工業園區，物流倉庫，有點國內城市城郊的感覺。
“快了，快到市中心了。這邊是商業和居住區了。小城市不大的。十幾萬人。” 秦衛解釋。確這邊的城市味道更濃了。
“你看這是人工湖，我們照著西湖挖的。微縮西湖。現在開始註水了。預計半年住滿。” 車子入過一個大坑，看上去挺可怕的。
“你別以為這只是挖個大坑，周圍基礎我們下了很大功夫的。環湖路等級很高的。用了不少鋼材的，一圈堤岸絕對牢固。不光是基建，環湖生態我們也是下了血本。陸生植物，水生植物，都經過超算模擬和實驗室模擬後才定的品種。我們不給將來留生態隱患。”
“你看，那是我的辦公樓。” 秦衛指著城裏最高的建築。
“下面看上去有點怪。” 孫聞問。
“這個回去跟你說。” 秦衛說。
“你看，你的特區辦公中心。坐北朝南，面對小西湖，我在湖對面，給你當臣子。怎樣這風水布局如何？” 秦衛很得意他參與建設的這個城市。
“孤零零的。” 孫聞問。
“兩邊是預留，現在各個部門都在你們辦公中心那裏辦公，以後人口多了，行政機構大了，就得分開，兩邊你看，公安，檢察院，法院，市場監管。這就排滿了。我這邊幾個大集團已經拿地動工了。你看，在施工呢吧。”秦衛指指他的辦公樓的一邊，果然在施工。
“我和他們打過招呼了，誰都不許超過我高。他們都懂。” 秦衛有些得意。
“這不是歸規劃部門嗎？你現在說了算了。” 孫聞語氣有變。
“我，我可是你的肱骨大臣啊。我不是為了你的面子嘛？” 秦衛意識到了問題。
“我這麽有面子，還沒進辦公室你就幫我決定了。” 孫聞的權力意識在得到任命的那一刻就立刻強了起來。這些好像不要任何培訓，只要到了位置上，自然就會了。孫聞對任何僭越的風吹草動他都能捕捉的到。
“領導你別多想啊，這個還是你們最終決定。我只是善意提醒，真的。他們要是高了，你的風水就不好了。” 秦衛沒辦法。
“領導，先去你的官邸。就在辦公中心後面。你平時走路上班就行。” 車子繞過了行政中心大樓開進了後面的院子。
官邸是棟兩層小樓，兩層加一塊有十幾個房間。院子不小，設計了中式園林，有假山，有池塘，裏面養著荷花和錦鯉。還有一個小噴泉。
“怎麽樣，領導，這還有個八角亭。可以在這兒餵餵魚。” 秦衛帶著幾人進來。
官邸工作人員已經在大廳裏站成了一排。
“我來給大家介紹。” 這個工作自然是秦衛的。
“這是你們新的行政長官，孫聞。這是秘書小劉，這是秘書小朱，機器人，這是記者。” 秦衛說。
“宋記者。” 孫聞接過來。
大家表示歡迎。等介紹工作人員時秦衛支吾了半天。
“要不大家自我介紹一下吧。我也不常來，對大家不太熟。” 秦衛開始留心了，他在慢慢畫紅線了。
大家做了自我介紹，官邸有四名女服務員。都是中國人。年齡在五十歲左右。他們負責官邸的日常環境衛生。也在廚房幫忙。服務員的組長姓魏，孫聞就叫她魏姐。除了服務員還有一個男廚師，兩個男司機，一名男警衛。他們都在四五十歲左右，都是中國人。他們住在後面的一棟建築裏，那裏是工作人員的宿舍。
介紹了之後，魏姐問孫聞怎麽安排房間。因為她還不確定孫聞和宋思思的關系。孫聞看了看房間平面圖。
孫聞指了指二樓最裏面的套房，“我住這間。” 又指了指旁邊的一間。“宋記者。可以不。” 然後擡頭看看宋思思。宋思思咬著下嘴唇，一幅不以為然的樣子，意思是：“你看著辦。”然後又指著遠處的兩間，“小劉，這間。小朱，這間。有問題嗎？”
宋思思小聲問，“小朱不是機器人嗎？” 聲音不大，但好像大家都聽得到。
“沒管理過機器人吧。機器人也是人呀。也有隱私的。她的身體機構和人一樣哦，質感也一樣哦。” 孫聞揚起嘴角。
“她們不是沒設置那個功能嗎？” 宋思思窮追不舍。
“那小劉有哪個功能呀，萬一小劉有把持不住的時候，到時不給小劉害了。所以呀，這機器人管理，和盲人打燈籠一個道理。機器人也是我們的同事呀，要是管理不嚴，小劉今天弄機器人，明天就弄別同事怎麽辦？你說是不是。” 孫聞看著小劉。
“領導，你總拿我舉什麽例子。” 小劉抗議。
“好、好、好，不說你，說我行了吧。萬一我把持不住。” 孫聞笑笑。
“那你有沒有把持不住的時候呀？” 宋思思也笑嘻嘻的問。
孫聞瞇起眼睛揚起嘴角。“你說呢？”
孫聞故意給官邸的工作人員展示了一下他的溝通習慣，讓大家有所準備。同時他也向大家展示了他帶來的團隊和他的關系，希望以後官邸的人能夠弄清在他的權力體系中，這幾個人的位置。
小朱可以說沒有設置這個主動的功能，或者說她沒有這個欲望。但這些內容她都明白。畢竟她每天要和人打交道，人工智能的自我學習能力很強，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她是沒辦法和人類長期正常交流的。
秦衛在旁邊看的很清楚。“哦，原來這小子還沒得手。還在拉扯階段呢。”
魏姐聽完了安排，叫司機去拿行李。孫聞也弄清楚了，在這些人中間，魏姐的資歷最老，能指揮大家。魏姐安排好司機後問孫聞：“領導，晚飯要在什麽時候用？”
“不用準備，今天我給他們接風。” 秦衛立刻搶著說。“這是一定要的嘛。”
廿六、
阿拉伯人的餐廳本來不用圓桌，也沒有包房。但是在這兒的餐廳被中國化了。老板雖然是個地道的本地阿拉伯人，但他的餐廳有點沙特中國風。
老板見孫聞他們來了，熱情的迎接。表示了熱烈的歡迎。秦衛看上去和老板很熟，兩人偶爾還小聲交流。小朱在孫聞需要和阿拉伯人溝通時擔任翻譯，這點工作，對機器人來說實在是小菜一碟。小朱和宋思思都帶了頭巾。
“行呀，阿拉伯語都學會了。” 孫聞對秦衛的表現表示驚訝。
“沒法呀，形勢所迫。走，入座，請上座。” 秦衛安排大家做好。
餐桌上，大家都非常放松。秦衛給大家介紹這家餐廳的特色。
“來，嘗嘗這道駱駝肉。駱駝肉在這邊可是很貴的。但是我們的農場現在開始養駱駝了，而且養的還不錯，用不了幾年，我們的駱駝就能把這邊的駱駝價格殺下來，不信你們就看著。但這肉說實話我還吃不太慣。以後的國際市場還是小，這是地域性特強的產品。”
“這不能喝酒，大家嘗嘗這的酸奶，咖啡。味道很特別的。”
幾個人慢慢的品嘗著當地的美食。小朱坐在那兒微笑。
“這雞大家嘗嘗，看看能吃出特別之處不。阿拉伯這邊做雞主要是烤。原來他們都用白羽雞，出欄快。後來我們把我們的名雞都引進過來了。做法也多了。這道菜雖然是傳統阿拉伯做法，但用的是清遠雞。先蒸一下，再烤。我和他們老板一起開發的。你們嘗嘗是不是外焦裏嫩。” 秦衛介紹的興致勃勃。
孫聞看明白了，中國的餐飲文化還是有滲透力的，不用助推，民間力量就有足夠強大的推力了。
孫聞想起了白天的話題，就問：“我看你們辦公樓下面這麽搞的那麽奇怪，不和諧呀。”
“這個說起來我是一肚子苦水。要聽得慢慢從頭說起。” 秦衛成功得點燃了大家的興趣。
“我們這土地培育成熟以後，那馬上就要投入應用啊，要有產出才行呀。農業自然是首當其沖。我們第一批移民很多就是蔬菜種植戶，種菜山東大哥厲害。我們這的土地很多都被山東大哥承包了。你可別小看這些種植戶，現在都是高科技種植。只要有水有陽光，土地都不是最重要的，他們把土地利用率提到了極高的水平，建了很多先進的種植車間，技術含量很高，他們的單位面積產值比北京的辦公樓都高。原來呀，沙特這邊都從非洲和歐洲進口蔬菜水果。現在，我們一下子搶占了不小的市場。總之吧，就是發展迅猛，前途光明。” 秦衛停下吃了些東西。
“他們都賺了不少錢，日子過得也不錯，比在國內過得滋潤。那我，我就看他們日子過好了，肯定要引領他們更高的追求呀。我是大央企，有社會責任呀，這是組織上對我的要求。那我自然想到了組織上的文化融合，基因先行政策。我就和他們說，咱們要響應黨的號召，我們也要入鄉隨俗對吧。你看這邊允許娶四個老婆，你們現在經濟實力也允許。考慮考慮。”
“這不是挺好。” 孫聞接了一句。他順便看了一眼宋思思，她正斜著眼目露兇光的看著他。
“事情也巧，山東大哥有個種植戶協會的會長，他在這些山東大哥裏面有號召力，叫陳帥，等以後我介紹你們認識。他呢，正好不知怎麽勾搭的，看上了一個阿拉伯年輕姑娘，這大哥挺癡情的，天天為這事正愁呢。偷偷摸摸覺得對不起人家姑娘。我一提，一拍即合，他高興了好幾天，天天請我吃飯。然後他就開始推進。就計劃把人姑娘娶過門。”
“但是，我們忽略了一件事。這個就是，每個山東大哥背後，都有一個彪悍的山東大嫂。她們認為我是這個事情的幕後主使，我就是破壞她們家庭最壞那個人，不去找她們老公問責，都來找我。這幫老娘們，把農用機械車輛，無人機都開過來了。開始圍攻我們辦公樓，遙控著大機械就撞進來呀，無人機裝的都是燃料，朝我們樓上噴火。把我們員工嚇的。跑了一半，不是跑，是辭職呀，阿拉伯員工沒見過這麽彪悍的女人呀，後來怎麽叫他們回來上班都不來。上任老特首六十多了，等著調回去退休，他也不管，他也不敢管，他讓我自己解決。當時我們特區治安力量十分薄弱，阻止不了。再說人家打出的旗幟是捍衛家庭，搞得我們例外不是人。圍了我們整整三天。”
宋思思聽後笑的得意。得意的看著孫聞。
“後來怎麽解決的？” 孫聞問。
“我徹底認輸。答應她們，今後絕不再提這個事情。我現在再也不盡社會義務了，作為企業，我安心澆地就行了，別的事別找我。以後這類事你也別找我，這些都是你們政府的責任。我現在是獨善其身，挺好。後來，為了安撫我們的員工。我們把辦公樓做了改造，做了加固，按照軍事建築標準搞得。這樣員工才慢慢回來。你說我容易嘛。” 秦衛搖頭。
“這個過程我理解，但你這個處理方式不行。你盡快把辦公樓恢覆原樣。這明顯有違中央精神。我們來這兒是共同發展來了，不能搞的跟打仗是的。不行，馬上改。” 孫聞要不失時機地展示一下自己的權力。
“領導，這個為難我啊。我們這都是永久工程。不好改了。” 秦衛發愁。
“不是我為難你，上面督察組下來的話，也要讓你改，這麽好的城市規劃，你在核心區搞個堡壘算什麽。這早晚是問題嘛，你回去想辦法吧。” 孫聞說。
秦衛低頭不語，默默吃東西。孫聞見氣氛對不。轉移了話題。
“你這些年個人問題怎麽樣呀？” 孫聞關切的問。
一提這事秦衛精神了，“我積極響應組織號召。我來這兒第一年四個老婆就娶滿了，現在孩子都十個了。” 秦衛大聲說。
“十個孩子這是要湊成十二生肖嘛？湊齊了要召喚神獸吧。你看，我都不知道，禮物都沒準備。” 孫聞和他打趣然後客氣了一下。
“啥十二生肖呀，五年也就五個生肖，你懂不懂呀，是不是中國人呀。” 秦衛數落孫聞。“至於禮物，我不用禮物。你們來是我最好的禮物，以後我找你出來吃飯的時候你別推脫就行。我現在，能不回家就是幸福。家裏面四個老婆十個孩子。一回去頭都大了。房子多大都沒用，到處都有人。阿拉伯女人有阿拉伯女人的鬧法，一點不比中國女人好對付。” 秦衛抱怨。
“你看你說的，怎麽能光說不好的呢。那不是多子多福嘛。” 說著看看宋思思。宋思思嘴角上揚，不懷好意的看著他，意思是你可別學他。
“這些孩子是真好，我現在對他們要求嚴格，他們中文說的可好了，我要求他們背《唐詩三百首》，將來長大了都送回國，反正國家答應培養。” 秦衛對孩子們還是挺喜愛的，聽他說話的語氣聽的出。
“領導，你是啥情況呀。組織上對你什麽要求，是兩年還是三年娶滿四個阿拉伯老婆。” 秦衛隨口問了一句。
孫聞沒什麽反應，宋思思的臉一會紅一會白，一聲不吭起身離開了。
“哎，你呀，這邊不喝酒，你都能說多，要是能喝，估計你啥機密都洩露了。” 孫聞無奈的抱怨了一句。然後追了出去。
宋思思站在餐廳外面，天黑了，這兒晚上沒有白天那麽熱。餐廳的對面是一小片綠地，有路燈，有長椅。她瞥見孫聞的身影，就朝長椅走去。要是一個人她還是有些怕的。
宋思思坐在了長椅上，故意留了一半，孫聞坐在旁邊拉起了她的手。
“你管我幹嘛，讓我死好了。” 宋思思說的平靜，但明顯滿是怨氣。
“怎麽能不管你呢，我最在乎你了。” 孫聞抱住她的肩膀。
宋思思晃了一下肩意思要把孫聞的手抖掉，但是沒有起效，索性由著他。
“那你說，你是幾年娶四個呀。組織給你的要求。” 宋思思問。
“沒有時間限制。” 孫聞實話實說。
“沒時間限制，那讓你娶四個阿拉伯老婆是真的嘍？” 宋思思又問。
“這個吧，不是，並不，” 孫聞不知怎麽解釋。
“我說你怎麽突然變好了。還說是和我爸通過話，要保持被信任的感覺。我還真信了。心裏光想著阿拉伯妞了吧。還四個。” 宋思思越說越傷心。
“沒有，我之前都沒見過阿拉伯人，那個餐廳老板是我見的第一個阿拉伯人。心裏怎麽能有阿拉伯妞，我對她們完全沒感覺。”孫聞解釋。
“慢慢就有感覺了，都是女人，還有異域情調。你那個老同事不是挺好，還生那麽多孩子呢。” 宋思思說著說著抽泣了起來。“組織不是讓你娶四個老婆嘛，都這麽多了。你給我騙來幹嘛，給你做情婦嗎？” 宋思思眼睛紅了。
“我沒騙你呀，我什麽時候騙你了。” 孫聞也來越難解釋了。
宋思思哭出聲了。“我的同學，碰上個優質大叔，她給他做小三還得意的四處炫耀。我遇到你，本以為撿到寶了，我還笑話我那個同學。嗚嗚嗚。現在好了，你娶四個老婆，你們一家五口，我排到哪兒，小六嗎，兩倍小三。嗚嗚嗚。我怎麽這麽倒黴呀。你還說沒騙我。嗚嗚嗚。”
孫聞最怕這招了。年輕姑娘一哭，孫聞就沒辦法了。
“快快擦擦眼淚。不哭啊。” 孫聞那手帕給她擦眼淚。“你們現在年輕姑娘的婚戀觀念，包容性很強呀。”
“什麽現在，嗚嗚嗚，哪個時代不是這樣，年輕、漂亮、溫柔、懂事，本來就是優質資源。優質資源本來就要和優質資源配置。嗚嗚嗚。”
“你懂的挺透徹的。我以為你沒想那麽多。剛才是你對自己的評價？” 孫聞挺吃驚。
“不對嗎？人家也挺喜歡你的嘛？否者會跟你跑這麽遠嗎？跑這麽遠不就是希望嫁給你嘛。”宋思思靠在了孫聞懷裏。這邊中國人居多，而且人口密度不大，來往沒有人。否者在沙特這種行為並不合適。
“你不是來寫書的啊。” 孫聞開玩笑。
“討厭，你看不出來嘛，得了便宜還裝。” 宋思思打他一拳。
“我也是舍不得你才帶你來的呀。我也有娶你的想法。” 孫聞說。
“那你會拋棄我嗎。然後娶阿拉伯女人。” 宋思思擡起頭，眼淚汪汪的問。
“你想什麽呢。我本來想提前和你說的，但是沒法開口。” 孫聞見她不哭了，想解釋一下。
他越來越喜歡宋思思的性格了，生氣歸生氣，有情緒歸有情緒，但哄一哄就可以。不想以前和吳怡，每次有分歧就演化成法庭辯論，都要掙個對錯。孫聞現在有經驗了，孫聞在對待女人上發生了改變，他會哄人了，這種改變在宋思思身上很有效。關鍵是他現在面對的女人會使用另一種力量，柔弱的力量，這種柔弱的力量用在孫聞身上更有效。
“組織上確實要求我娶四個阿拉伯老婆。為此我很為難。因為我心裏只有你。但是組織上很強勢。我只能答應。不過實際情況很覆雜，也許我完不成任務呢。也許沒阿拉伯姑娘願意嫁給我呢。所以你別急呀。我不是也在想對策嘛。” 孫聞簡單解釋了一家，沒說公主的事。他也要有策略地溝通。
“那你不要拋棄我。” 宋思思說。
“怎麽會呢。” 孫聞答應。
“那你抱著我。” 宋思思說著鉆進了孫聞懷裏。
廿七、
秦衛見大家晚餐吃的差不多了，就安排大家出來。門口看見孫聞和宋思思兩有說有笑正看星星呢。
“挺好，這姑娘性格好。好哄。這是最大的優點。男人要是整天花時間應付女人的情緒波動，那男人就廢了。” 秦衛獨自念叨。他看見小劉站在旁邊，對小劉囑咐了一句：“你要記住啊，過來人的經驗，”
他把大家都送回了官邸。等大家都上樓，他拉住了孫聞。“陪我喝點。我車裏有酒。”說著叫司機去拿酒。
“這不是不能喝酒嗎？” 孫聞問。
“都偷偷喝，阿拉伯人也一樣，暗地裏什麽都幹。” 說著接過司機遞過來的酒和一些花生之類的堅果。然後對司機說：“你去那邊房間休息吧。走時我叫你。”
兩人坐了下來。
“沒茅臺啦？” 孫聞問。
“茅臺不好搞，五糧液吧。” 秦衛拿出了酒，拿了杯子，倒了兩杯酒。
“怎麽樣，這姑娘哄哄就好了。性格不錯。” 秦衛開始了話題。
“這事有點煩。” 孫聞直截了當。“上面要我找公主。這個就沒法交代。”
“公主！沙特公主！這餅畫的夠大的了。” 秦衛笑了起來。
“我心裏也沒底。再說，現在手頭有合適的，我內心找公主的動力不大。” 孫聞搖頭。
“來幹杯。” 兩人喝了一盅酒。“跟你說秦始皇了對吧？” 秦衛問。
“對，跟你們也說了？” 孫聞有點吃驚。
“還有王翦？” 秦衛滿臉不屑的表情。
“對，也說了。” 孫聞回答。
“都是套路。我當時聽了也是熱血沸騰的，誓死為華夏基因開疆擴土，那真是以身許國，為國捐軀。” 秦衛拍怕胸脯說。
“看不出，看不出你捐軀，這幾年你光長肉了吧，還捐軀。” 孫問指指秦衛的肚子。
“無奈呀，無奈。結果是理想在現實面前一文不值，你看我現在日子過得，一地雞毛。” 秦衛又來一盅。“你自己倒。”
“你現在多好，談談戀愛，有愛情滋潤。所以呀，我羨慕你呀。我沒有愛情，都是生意，我相親都是談的生意。大老婆是我們生態特區阿拉伯監管機構長官的三女兒。二老婆是本地富商的二女兒，我們這兒的很多項目都和他合資幹的。” 秦衛進入了話多模式。
“你這聯姻政治搞得不錯。” 孫聞接了一句。
“阿拉伯人擅長著呢，現在我出去，一遇到重要的項目，最後都是我岳父最終和我談。你說，我能怎麽辦。你別急，等你拜訪過他們一圈後，他們認識你之後就來提親了。你看吧。到時咱倆就是連襟。” 秦衛說。
“你說，讓我們來文化融合，讓我們基因先行。阿拉伯人也不傻呀，他們不知道我們的想法嗎？他們清楚的很。不過人家也有人家的算計。他們想，你來呀，到時候看誰融合誰。不瞞你說，我現在每天禱告。和阿拉伯人一樣。我現在真心覺得他們的齋月就挺好的，至少對身體好。定期來一次白天不吃東西，身體機能得到調整，很養生呀。我們搞思想政治工作不到兩百年吧，他們搞一千兩百多年了，到底誰厲害現在還不好說。基因先行的想法真的挺好，但絕對不是一代兩代人的事，要見效就要長期堅持。堅持多難呀，世界變化莫測的，能堅持多久誰說的清。” 秦衛接著說。
“你孩子們不是挺融入的嗎？” 孫聞問。
“將來送回去還行，在這兒也不行。不好說。” 秦衛回答。
“這點，你還是認識不足，政治水平不夠高。” 孫聞說。
“哦，那你水平高。” 秦衛不屑。
“我來之前的培訓，黨校校長出席結業式，他的角度站得高，格局不一樣。” 孫聞說。
“我培訓那時，他還沒當上最大的領導。我走後他才選上的。” 秦衛回憶。
“對，格局高的領導真的給人啟發。你記得我們集團最初開展業務時全球的反對聲浪吧，巨大不。” 孫聞說。
“那太可怕了，各種渠道，無時無刻不在搞我們。要不是國家支持，差點沒挺過去。” 秦衛笑著搖搖頭。
“你是受益者，你的安全保衛技能不就是那時得到的鍛煉嗎？國家放權給你，你放手操作。什麽暗殺、收買、挑撥離間、秘密監控，這些手段都讓你玩個痛快。” 孫聞笑著說。
“我沒暗殺，這都是安全保衛工作需要。” 秦衛解釋。“你提過去幹嘛。”
“這不是和你找根源嘛。你緊張什麽。” 孫聞安慰他。“那你知道背後的邏輯嗎？我們當初觸動了誰的利益。” 孫聞顧弄玄虛。
“誰？”
“美元啊！當初美元和石油脫鉤，然後他們暗中策劃了幾十年要把美元和碳排放權掛鉤，好繼續讓美元金融資本操控世界。他們為的是他們主導的金融體系利益，根本不是希望碳減排和碳中和。其實也就是想制定游戲規則。結果呢，結果我們傻呀，傻乎乎的真的去研究減排中和，竟然還讓我們搞出來了。現在你看，我們的天河系統把大氣中的碳都利用了。一下給他們來了個釜底抽薪。大氣裏沒多餘的碳了，美元掛空了。你說他們能不搞我們嗎。所以你理解當初的瘋狂了吧。” 孫聞得意的看著他。
“看來我們還是為重新奠定世界格局做了很大貢獻的。” 秦衛自豪的點頭。
“所以你不用內疚暗殺過多少人，都是鬥爭需要。再說，你也就是下下命令按按按鈕而已。上面有人兜著呢。” 孫聞安慰他。
“也對。那和我們現在有什麽關系。” 秦衛又問。
“關系大了。這競爭的本質就是主導權的競爭。上一局我們贏了，格局有了變化，現在東西平衡，但未來的主導權還是要爭奪的，這場鬥爭才開局。說不定要持續幾百年。競爭激烈著呢。” 孫聞繼續。“經過這麽一戰，金融武器的地位下降了。現在大家都在搞信息力。哪個陣營控制信息的源頭，哪個陣營就能掌握未來，將來哪個陣營就是全人類的領袖。”
“那又怎麽解釋？” 秦衛問。
“你看現在中央的布局就明白了，你看各個領域都在探索信息的源頭，微觀世界，宏觀宇宙，我們地球的每一個角落，人類自身，人類社會自身，我們都在加速探索。你對世界認識的更深刻，你就具備比別人更大的力量。當然，控制信息的源頭自然能輕松帶來巨大的利益。具體就是說，你用東方的體系解釋和傳播這些源頭的信息，將之容納在東方的體系裏，那東方的體系就強大，東方的利益自然多。反之要是這些信息被西方的系統解釋和傳播，那麽西方將長久收益。”
“這就是目前競爭的格局？兩邊在信息領域搶地盤？看誰對世界認識的更深刻？” 秦衛說。
“差不多，在最高的層面看，這個競爭相當激烈。誰都不想輸掉未來。” 孫聞說。
“從那些方面競爭激烈。” 秦衛說。
“各個方面。”孫聞說。
“最終體現在，從人的角度下手。最終的爭奪是爭奪人的思維的底層邏輯。哪個系統先格式化更多的人口，哪個系統將來就占據優勢。最重要的是底層思維邏輯被誰建立。”
“在爭奪構建底層邏輯主導權時，最有效的手段就是血緣。靠提供物質支持肯定不行，拿了你的說你壞的比比皆是。至於語言之類的雖說是上層的，但還是屬於表面的主導。光靠語言溝通，文化交流是不夠有力的，這種主導說變就變，十分不穩定。最終就是讓你的孩子成為我的孩子。基因手段，這才在長久之計。” 孫聞說。
“哦。” 秦衛點頭。
“基因是最好的手段。我們著眼於以後幾代。現在你的孩子還有可能有阿拉伯的思維方式，但將來你孩子的孩子如果還是不斷和我們融合的話，幾代之內，他們的底層思維邏輯就徹底中國化了。以後他們禮拜的時候估計就燒香了。” 孫聞說。
“這也當然是依賴我們巨大的全球物質影響力，這也是我們的優勢，也是基礎。地球上的絕大多數人要在這方面依賴我們，物質基礎加文化引導，讓基因悄悄發揮作用。” 孫聞又強調。
“看來我又為國家做出巨大貢獻了。我都十個孩子了。” 秦衛笑了笑。
廿八、
兩人越聊越精神。不想結束。也算老友相見，話題不斷。
“你說，我剛到這邊，你來這邊這麽久了，我有麽有什麽要註意的嗎？” 孫聞問。
“明天你要去行政中心吧。那應該沒什麽問題。上任領導都理順了。你最近要註意那些搞光伏發電的。他們最近對生態特區意見很大。”秦衛說。
“這裏面有什麽故事嗎？” 孫聞問。
“就是利益唄。這些人是這樣發家的。” 秦衛喝了一盅。“他們原來在國內，都是搞老舊電網回收的。國內不是電力傳輸革命嘛。原來那些電網就讓給民營去回收。他們全國各地拆架子，挖電纜。然後再恢覆土壤，歸還傳統電網占的地。他們還將回收的金屬再加工，然後出售。整個過程賺了不少錢。人一有錢就要往上走。他們覺得自己是幹電力發的家，就真以為自己是搞能源的了。就開始在國內搞能源。結果處處碰壁。根本不行，這個領域全是國資，都是壟斷、半壟斷。他們玩不起。沒辦法，心高手低，那就退一步吧。就跑到這邊來搞光伏發電了，在這邊沙漠裏搞。這退一步呢，真是海闊天空。他們在這邊搞得風生水起。你看這地理位置，他們在沙漠裏發電，然後四處賣電。這地理位置多好，往中東、歐洲、往非洲、印度，都方便，掙了不少錢。” 秦衛介紹情況。
“這不挺好。” 孫聞說。
“好是好。但人心就是這樣嘛。不知足嘛。” 秦衛無奈。“當初特區把他們引進，給的免稅政策。說好了五年。這不是五年時間到了嗎。要收他們稅了。他們不想交稅。上任領導知道這事麻煩，拖著不管，退休後他就跑了，這事現在就到你手上了。” 秦衛說。
“那就按當初約定辦唄。沒我們給他們創造條件，他們能有錢賺？” 孫聞說。
“話雖這麽說。但人家總能找到理由。他們說我們下雨，把他們陽光都擋住了。還說，我們補貼農業，拿的是他們能源的稅收補貼農業，這不公平，違背公平原則。” 秦衛說。
“那我們晚上下雨行吧。再說補貼的錢用不著他們操心啊。我們統籌，你們管我哪兒來的錢呢？” 孫聞覺得莫名其妙。
“就是個借口。反正呢，情況大概就這樣。他們十幾家企業，帶頭的叫趙立。在國內拆銅線時他就做的最早最大。來這邊也是第一批來的。目前他在這邊的企業規模最大。” 秦衛介紹。
“行。我就會會他，剛上任總要表現一下，就拿他開刀立威了。你看我怎麽治他。” 孫聞開始興奮了。
“別、別、別。千萬別。大家出來做個生意，都不容易。咱們以和為貴。穩定為第一要務。千萬別傷了和氣。” 秦衛忙勸住。
“啥意思，他們不是嫌你擋了他們的太陽嗎？你放心，我肯能不讓你露面呀，不會為難你呀。” 孫聞有些奇怪。
“你要是弄他，我真挺為難的。” 秦衛有口難言。
“怎麽啦，什麽情況？” 孫聞追問。
“他是我岳父。” 秦衛開口了。
“這是什麽套路？你不是四個阿拉伯老婆嗎。趙立有個阿拉伯女兒。” 孫聞驚訝。
“我有一個老婆是中國的。” 秦衛說。
“行，你真行。那你們都聯姻了唄。” 孫聞頓感無奈，然後問。
“所以說，阿拉伯人手段也不差，特別是嫁女兒這招，一用就靈。趙立也是聰明人，在旁邊一看也看明白了，然後就向我提親，讓後就。商人嘛，都懂的。我也是沒辦。” 秦衛有些支支吾吾。
“你也是沒辦法對吧，身不由己。可以，真可以。刮目相看啊。那你另外一個老婆也介紹介紹唄，省的又是驚喜。” 孫聞笑著問。
“剩下的那個是阿拉伯的，最小的。算是個人寵愛吧。大學畢業沒多久，我就給娶回家了。這個沒背景。” 秦衛有些不好意思。
“你這不是也挺好嗎，還抱怨沒愛情。那小的不被人欺負呀，那三個老婆娘家實力都不差呀。” 孫聞好奇。
“是呀。這問題是肯定發生的嘛。我回去主要就是保護她。那三個，母老虎一樣，中阿聯手欺負那個小的。我當時真是一時沖動。早知道就不娶過門了，養在外面多好。當時對這兒情況不熟，害怕影響不好，走的明媒正娶路線。後來認識的阿拉伯兄弟多了，了解他們的套路了，和國內差不多。但是晚了，把我的小寶貝拉入虎口了。我這是當你好兄弟，都和你說了，都是經驗之談，你以後註意。” 秦衛無奈搖頭。
“那我真得好好謝謝你。” 孫聞不知說啥好，只能笑著搖頭。
“那你說，我將來怎麽處理呢。他們要是來找我。你岳父他們找上門，我怎麽辦。” 孫聞問。
“這個你定呀，我就是跟你說說這個情況。我怎麽能參與你的決策呢。要不，要不再免五年？我只是隨便建議啊，別當真。” 秦衛試探。
“這聯姻真是有效啊。” 孫聞搖頭。
兩人又默默喝了一會。
“對了，我還給你準備禮物了。重禮。” 孫聞突然來了一句。
“啊，謝謝啊。” 秦衛應了一聲。
“不過是定制的。還沒好，好了送來。” 孫聞露出神秘的表情。“你猜猜？”
“挺神秘的。” 秦衛不太在意。“猜不到。你快說吧，跟小孩似的。”
“周冰，你的初戀。” 孫聞加重了語氣。
“啥意思？” 秦衛滿臉疑惑。
“當初你不是讓我去看看周冰、王唐的屍檢報告嘛，我順便留了周冰的基因。偷偷留的。”孫聞說。
“然後呢。” 秦衛急忙問。
“別急嘛，你看，我送禮都能送到心坎上。你記不記得我們最大的機器人企業他們的創始人，姓楊。” 孫聞說。
“不熟。” 秦衛說。
“對，你在集團總部時的業務是把人幹掉，所以你沒有人脈。” 孫聞開玩笑。
“你怎麽回事，胡說什麽。” 秦衛抗議。“就你人脈廣？“
“開個玩笑。當初他們創業之初，非常艱難。我們是第一個采購他們機器人的大型國企。我在裏面出了不少力。所以他非常感謝我。新產品第一時間推給我。”
“小朱就是，當時的最新款。明星臉，明星身材。看著就是明星，但又誰都不是。這是最高境界。盜版不侵權。這裏面技術含量可高了，全都在運算上。”
“然後呢？” 秦衛又問。
“我給你定了一款呀。周冰呀。偷偷用了她的基因，你在這邊用，國內法律管不到。這可是我花錢定的，大價錢呀。我薪水不高的。真金白銀花給你了。真是把你當老朋友了。” 孫聞很是得意。
“你搞什麽呀？” 秦衛有些不好意思。
“我還不懂你嗎？初戀嘛，還沒得手，最後還是這麽個悲慘的結局。你內心能沒有遺憾嗎。我這不是我是想了好久才想到的彌補手段。” 孫聞說。
“你到底亂搞什麽？我不要。退了吧。” 秦衛假裝推脫。
“你聽我給你介紹。這代產品和小朱這代不一樣。最新產品是生物皮膚。是活的哦。小朱是仿生的，只是仿真度百分之九十九點九。她自己要每天定期維護，她要到她的維護空間深度清洗，消毒，充電。隔幾年還要返廠更換皮膚。新一代不一樣。皮膚是活的。自己定期到冰箱裏拿營養液補充就行。營養液沒了，網上自己訂購。平時曬曬太陽，晚上躺在充電床上充電。每天自己沖沖淋浴，保持衛生。就跟跟真人一樣。長相身材可定制，皮膚永遠十八歲。怎麽樣，有競爭力吧。這事我和楊總也算互相幫忙，他讓我幫忙在這邊推廣推廣。估計市場潛力很大。”
“不是說機器人越像人越恐怖嗎？會給人帶來恐懼感。” 秦衛提出疑問。
“那都是西方人的觀點，他們什麽都怕，這是上帝常年嚇唬他們嚇的。中國人怕過什麽。《聊齋》讀過沒。和狐貍精不都照樣談戀愛。害怕是沒有的事，實踐證明，即使害怕也不是普遍現象。小朱就挺好，我們都不怕她。” 孫聞安慰他。
“狐貍精好像不可怕吧。” 秦衛說。
“所以嘛。” 孫聞說。“這個定制周期還很長。到時候送到你公司。就當秘書用，然後再給她找個住處。你四個老婆也沒話說，就告訴她們是辦公設備。”
“現在□□都這麽玩，果然我們邊塞這邊沒法比，阿拉伯兄弟還都是傳統模式。” 秦衛感嘆。
“生物皮膚，生物皮膚。那有毛嗎？” 秦衛思考著，突然問。
“有毛嗎？這個是可定制選項吧。怎麽周冰沒毛嗎？你不是沒得手嗎。你偷偷看過人家。” 孫聞不解。
“什麽？你說什麽？” 秦衛也疑惑。
“這個是定制內容，我選的肯定是默認設置。我哪知道她有沒有。” 孫聞奇怪。
“我的意思是，皮膚上有沒有汗毛，我想了解一下會不會出汗。” 秦衛說明白了。
“哦，誤會了，應該有，百分百生物皮膚，和人體一樣。” 孫聞大笑。
“你一天光想什麽呢？” 秦衛也跟著笑。
“你一天想什麽我就想什麽唄。難道不是嗎？哈哈哈。” 孫聞笑的更開心了。
“也是啊。哈哈哈。” 兩人開心的結束了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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