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一、廿二、廿三、廿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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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一、廿二、廿三、廿四、
廿一、
晚上，孫聞一夜未眠。林東也沒聲音了。他應該也是談過話了。
孫聞問了一句：“現在知道為什麽同學都是沒結婚了吧。”
“知道了。” 林東沒精打采的回答。
“你不再找女朋友了？和女同學談的怎麽樣？” 孫聞明知故問。
“不找了。要到非洲找去了。也不知道對老林家是好事還是壞事？” 林東有氣無力的說。
“好事，肯定是好事。” 孫聞安慰他。
孫聞想了一夜宋思思。宋思思是真實的，體驗是真切的，當然也是美好的。沙特公主如同海市蜃樓，是虛無縹緲的。他感覺不到她們的存在，她們如同在另一個世界。他甚至有些害怕，因為太不真實了。
孫聞夜裏流了眼淚。最終他想出個折中方案。
“要不三個阿拉伯姑娘，一個本土妞。這樣總可以了吧。似乎是有了解決方案，天快亮時他的心不慌亂了，他才能迷迷糊糊睡了一會。”
第二天，孫聞紅著眼睛見到了副部長，同樣還是他們兩個人。副部長休息的很好，他有讓別人睡不好覺的能力。
“不行。” 副部長直接否定了孫聞的提議。“必須四個全部阿拉伯。不是公主沒關系。但必須四個全是。部裏對你有考核，這個考核目標早就確定了，改不了。”
“那我不幹了行吧。我退出。” 孫聞不服氣。
“這由不得你。你沒有選擇。” 副部長語氣強硬。
“我就是不幹了。” 說著孫聞起身要走。
“坐下。”副部長厲聲說，“你知道你在幹嘛嗎？”
孫聞被嚇了一跳，坐了下來。等孫聞平靜了，副部長說。“你知道組織在你身上投入了多少嗎？”
“我年薪又不是很高。” 孫聞小聲嘀咕。
“你以為我們在你身上花的就是這點薪水嗎？” 副部長嘆了口氣。“你動動腦子想想好不好。別說你是高級幹部。能說出這話我都替你丟人。”
“你的成長不需要代價嗎，你的經驗不是失敗換來的嗎？這些失敗的代價誰出。你自己嗎？來，我今天是有備而來。” 說著他拿出一摞文件。
“我今天就給你看看，在你成長過程中，我們給你付了多少代價。在這兒我先聲明一點。我黨的優良傳統你是知道的。我們愛護年輕同志，老同志一般都替年輕人擔責任。我拿這些所有資料你不是最終責任人，但是我清楚裏面的門道，我拿這些事故要麽你只主要參與者，要麽你是項目實際負責人。你別不承認，這些人好多還在世，你不服，我們可以立刻找來當面對質。”
“我隨便拿一張。巔峰工程，地下結構透水事故，你清楚吧，三人死亡，你當時是現場指揮，你一點責任沒有？三個人的撫恤金你出了？背後的三個家庭呢，你負責他們的老人孩子嗎？不用你，你連當時事故責任都是你的上級領導擔的。因為總要有人負責。好，下一個。海底平臺潛艇失控，失聯。五人遇難，你當時在指揮中心。好，你沒責任，你負責通訊就沒責任對吧。就算你沒責任，你看到他們出事後什麽感覺。再也不下水了吧。好，你學到了經驗。知道怕了。他們呢，他們的家人呢，他們拿命給你經驗，他們的家庭頂梁柱沒了。這些不是成本。最先進的潛艇不要錢嗎，不是成本嗎？下一個，北極衛星發射失敗，有毒燃料洩漏，汙染當地環境，我們賠了多少錢？清理需要多少人？多少時間？一年，兩年。你呢？出了事就調走了。你也是直接責任人好不好，別以為我不知道，我每件事情調查的都很詳細。最後還有，兩個叛逃。都死了。你怎麽說。你又沒責任。他們的價值有多大？你不知道嗎？你核算過這些成本嗎？”
孫聞無言以對。
副部長也說完激烈的話語，也慢慢平靜了。
“你現在也該擔上責任了吧，你是老同志了。你說呢？組織培養你不容易。總得讓組織有些回報吧。不能光想著借著組織的便利兒女情長吧，帶著姑娘到處玩，光開心，不付出。” 副部長語氣緩和。
“那我得建議呢？為什麽不行。” 孫聞問。
“你政治上這麽幼稚嗎？你覺得沙特人都是傻子？沙特國王沒有情報部門是吧。他孩子多就讓你隨便搞是吧。換你的話你會嗎？本來是個炸彈，你非拆成三帶一。這說明什麽，只能說明你政治上極其幼稚，是個完全擺脫不了個人情感束縛的普通人。他會找你這樣得政治小白做女婿？沒入洞房你就得被人暗殺了。別幼稚了。” 副部長指明了利害關系。
“你知道我們黨長盛不衰的原因嗎？” 副部長問。
孫聞搖頭。
“我們有強大的組織能力。我們組織工作有法寶。我們的工作方法很科學。剛才呢是好言相勸。下面就是我們組織工作的另一面。” 副部長露出陰暗的笑容。
“你們要對我怎麽樣。” 孫聞有些害怕。
“我們不對你怎麽樣。不用拍。”副部長說。 “我們可以從你的小女朋友。”
“你們要對她做什麽？” 孫聞立刻緊張起來。
“你放心，我們不會傷害任何人，你聽過組織部傷害過誰嗎？” 副部長淡定的說。
“我的意思是，這年輕人談戀愛呀，很多是一時沖動。不一定經得起考驗。我是搞組織工作的。別的不擅長，考驗人最拿手。我們手上，優秀的小夥子可多了。他們各個身懷絕技。他們有的在部隊，有的在安全部門，也不一定了。什麽部門都有。他們一個個長得帥，身體素質好。最重要的他們都受過嚴格的培訓。大概什麽培訓呢，就是特工吧。他們受過的訓練呀，從理論到實踐，可全面了。訓練出來的人，對付女人可有一套了。各種女人，無論是從心裏，還是，對吧。總之，沒有他們搞不定的女人。更別說是年輕姑娘了。年輕姑娘哪有什麽經驗呀。估計一下子就淪陷了。到時你就知道了人家姑娘對你是否是真的了。我記得有一系列老電影，外國拍的，什麽零零七。我們這些小夥子，都比電影裏的強，電影裏的特工才七號。我們的小夥子多的三位數都不夠用。到時我隨便安排一批，十個起。我們從零零一安排到零幺零。”
孫聞聽明白了，臉色慘白。
“領導。我錯了。你別安排了。我服從組織安排。求你了。別對她下手。我答應你，我娶四個阿拉伯老婆。不，八個，我離一遍婚，再娶四個，我給你們帶四個老婆，四個前妻回來。求你了領導，別動她。” 孫聞的聲音顫抖。
“你看你，和你開玩笑呢，哪有什麽零幺零呀。沒有的事啊。別當真。你也不用八個啊，按我們的組織要求就行。” 副部長露出了笑臉。
“回去好好準備，委任書很快會下來。你盡快安排隨行人員，不要太多，兩三個就行。另外赴任路線我們可以幫你安排。走陸路就坐高鐵，中沙高鐵。空中的話也行，快些。我們都能提供便利。” 副部長囑咐。
“謝謝領導關心。” 孫聞被這次談話打的體無完膚，他體會到了完敗的感覺。
廿二、
孫聞失魂落魄的回到了雄安。
溫泉酒店電話確認是否最終確定行程。孫聞失望的推掉了預定。周末孫聞行屍走肉般的煎熬了兩天。終於到了上班時間，他早早來到集團。不為別的，只為找些事幹，這樣才能略微撫平他內心的難受。
辦公桌上擺著委任狀，旁邊就放著宋思思的調查報告。這是小劉最初給他的一份，當時他沒有認真看就丟在一邊，如今裏面的內容他已經了如指掌的。可是報告中的人卻要遠離他，或者說他們之間被巨大的玻璃幕墻隔開了。他輕輕摩挲了報告，然後把它放在了委任狀下面。
孫聞叫來了小劉。
“小劉啊。去沙特的事你和家裏說了吧。他們什麽意見？” 孫聞關切的問。
“父母都同意，覺得是個好機會。我又沒老婆，女朋友也沒有，自然沒別人有意見。” 小劉回答。
“好，那就好。女朋友不要急，到了沙特我給你介紹。給你介紹阿拉伯美女。到時你可以娶四個老婆。” 孫聞慢慢地說。
“啊，領導，你認識阿拉伯美女嗎？” 小劉很驚訝。
“以後就認識了。對了，你和小朱兩人跟我去沙特。一會去集團人力資源辦手續。還有，你和思思，哦，就是宋姑娘說一聲，我們的采訪呢，可能無法繼續，說的委婉些。” 孫聞情緒低沈，痛心的下了決定。
“你說宋記者。她在小會議室等你呢。我剛才進來就是要和你說這事。” 小劉說。
孫聞立刻起身，奔向小會議室。
宋思思見孫聞進來，高興的站了起來伸手拉他。孫聞也難掩內心的激動。兩人隔著桌角坐著。
宋思思問：“培訓累不累啊？什麽時候回來的？”
“哦，還好。昨天。” 孫聞沒有說實話。他知道宋思思很可能周末在等他去找她。但是他沒有。
“我要去沙特了。” 孫聞說。“要長期待在那邊。”
“我知道，小劉和我說了。我今天和社長申請了。我也去，社長同意了。開心不？” 宋思思高興的說。
“哦，你們社長這麽好。” 孫聞有些小驚訝，但還是有心裏準備的。他了解過宋思思的出版社，社長和宋思思的父親是大學同學。宋思思的父親在北京著名的大學工作，出版社和該大學有密切的合作。雙方是有利益關系的。所以，宋思思的崗位可以說是仰仗父親的關系。
“我們社長是很好的，對我特別照顧。” 宋思思笑瞇瞇的說。
“對我也挺照顧的，沒事給我送福利。” 孫聞瞇著眼盯著宋思思。
宋思思剛開始沒反應過來。後來明白了。打了孫聞一拳。“討厭，誰是福利。你才是福利呢。”
孫聞現在內心矛盾，一方面他確實希望宋思思陪著他，這就是戀愛時最美妙的感覺，什麽時候都依依不舍。另一方面，他又希望坦誠的面對她。孫聞已經明確的感覺到了，姑娘是奔著嫁給他才和他相處的，他也有這個意思。如果在交往過程中，兩人覺得不合適走不到一起，那另當別論。可是如今，組織已經給他畫了紅線。他是明明知道沒有結果的。而這時還讓宋思思抱著希望，他內心過意不去。愛一個人就不能騙她，孫聞過不了自己心裏的關。
他在努力的想對策，想平衡這一切。他能怎麽辦。和她實話實說，雙方早些斷了各自的念頭。長痛不如短痛。這是個好辦法，但太心疼，他自己都是無法忍受的心疼。還有就是帶著她走，算是個小情人，藏在身邊。這顯然對她不公，這是挺自私的做法。而且他清楚，他已經進入了一個新的領域，這個領域他很陌生，這個領域危機四伏，遠沒有看上去那麽和諧平靜，周圍明槍暗箭多得是，在這個領域他自己都自身難保，何況宋思思這個涉事不深的姑娘，強拉她進來說不定會害了她。
孫聞左右為難。宋思思找到了話題。
“你說這幾天奇怪吧，就這兩天，兩三個人找我，都不知道他們是怎麽知道我的。” 宋思思滿臉疑惑的說。
“找你幹嘛？” 孫聞問。
“找我，讓我幫忙寫字呀。他們怎麽知道我在學校主修書法篆刻的呢？” 宋思思說。
“對了，想起來，你的專業是很冷門。現在研究的人不多。” 孫聞回應：“他們給錢嗎？讓你寫字。”
“給，還不少呢，我都不知道該不該答應。” 宋思思向孫聞求助。
“他們都是年輕帥哥吧？” 孫聞警覺了起來，眼睛已經亮了。
“沒見過，但看照片可能吧，現在的年輕人對這些感興趣的應該不多，怎麽一下子冒出來好幾個。搞不懂。” 宋思思見孫聞變得嚴肅，笑了：“怎麽，吃醋了？”
“他們應該還有編號吧，零零一，零零二，零零三。我沒吃醋，我知道，我知道。” 孫聞小聲嘀咕。“下手真快啊。佩服，組織果然有手段。”
“你在說什麽呢？” 宋思思莫名奇妙。
“你家裏人也同意嗎？去沙特。” 孫聞問。他的鬥志被點燃了。他的心堅強起來了。他的眼裏發光了。
“同意啊，他們還挺支持的呢，覺得應該讓我出去見識、見識世界，他們對你印象很好。” 宋思思笑著回答。
“他們知道我？” 孫聞疑惑。
“知道你爸。對你爸印象好。” 宋思思回答。
“知道我爸，這有可能。” 孫聞目光變得堅定。“行，我帶你去。你回去簡單準備一下。我們這兩天就啟程。從青島出發，我們坐海軍的軍艦去赴任。我爸後來的工作主要在海上，他和海軍的領導關系不錯。他們會給我們提供便利的。”
“真的嗎？我從沒做過大船耶。” 說著高興的抱住了孫聞。她期待著又一次刺激浪漫的旅程。
但這趟旅行對孫聞來說可不是那麽簡單，前面充滿了未知的風險。
組織上的行動激發了孫聞內心的叛逆。他心中暗想：“你們太過分了。我都百依百順了，還要動我喜歡的女人，你們做得太絕了。好，那我就一定帶著她走，我看你們能怎麽樣。大不了不幹了，你們把我調回也無所謂。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的男人算什麽男人。”
廿三、
孫聞沒有參加集團給他安排的全豬送別宴。集團本以為能形成個傳統，凡是以後調去□□地區的幹部臨行前都來個全豬送行，這還是孫聞開的頭。但是很遺憾，第二場就沒成功。孫聞逃亡似的帶著隨從和準家眷跑了。
一行四人到了青島軍港。海軍的人熱情接待。以前孫聞的父親搞海上平臺。路過的軍艦幾乎都在平臺停泊過，開始是躲避風浪，後來沒有風浪路過也停靠，進行簡單的補給和修整。時間久了，幾乎所有艦長都知道了孫雲，而且對他印象很好。後來艦長中有的人成了海軍的高級將領，自然更珍惜當年的這段交情。孫聞當時年紀不大，但總有機會到軍艦上看看，上艦能認識些海軍戰士，當年的這些水兵慢慢的成長，有的成了艦長，有的在岸上基地擔當要職。他們也珍惜和孫聞的友誼。孫聞去海外赴任，海軍協助，也算分內之事。所以這趟搭海軍的船，於公於私都說的通。
青島軍港很快就給他們安排進了艦隊，艦隊有五艘艦船組成，分別是一艘大型驅逐艦，兩艘護衛艦，一艘直升機兩棲登陸艦，一艘補給艦組成。他們是到亞丁灣換防的。旗艦是驅逐艦。孫聞他們被安排在補給艦上。補給艦的艦長和孫聞很早就認識，就是在海上平臺認識的。艦長按政府要員的接待標準給幾人安排了艙房。
對於這類大型武器，宋思思沒有半點興趣。所以艦上人員帶他們參觀時，她走馬觀花的跟著，興致不高，能發出的感慨就是 “哇，好大呀。” 確實，在世界範圍內，他們艦隊的艦船在同級別的艦船中都是噸位最大的，性能也是最先進的。但這些都吸引不了宋思思。倒是一路變化的氣候和無垠的大海更讓她心潮澎湃。一旦得到允許，她就拉著孫聞到甲板上來。感受海上航行的神奇和美妙。
******
孫聞和艦長倒是有的聊。
“你們常年在海上，你給我個真實的反饋，我們從海上抽走了那麽多雲，你們覺得海上的雨少了嗎？” 孫聞還是關心自己的領域。
“少了嗎？沒有。我真希望你們再多抽走些。我們最怕的就是暴風雨天氣。從我上艦就緊張的應對暴風雨。到現在依然如此。” 艦長給出了答案。
“所以那些古典環保主義者說的海上生態受到影響就是無稽之談嘍。” 孫聞笑著說。
“你還在意他們的意見？” 艦長問。
“他們會誘導公眾啊。誇大其詞、斷章取義是他們最擅長的。這才是我最怕的。” 孫聞搖頭。
“你說這地球多麽覆雜。就拿氣象系統來說吧。我們把雲抽走，它還是會生成，背後的規律我們目前不知道。” 孫聞感嘆。
“我們活得時間還是太短，至少和地球比。所以就難理解嘍。” 艦長回應。
“對了，這邊船少了吧。好像都走北冰洋了。” 孫聞問。
“對，集裝箱輪少了。散貨船還是挺多的。你看，那不就是。好像是運礦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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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隊進了印度洋，一天黃昏。宋思思拉著孫聞到了甲板上看落日的餘暉，海上風平浪靜軍艦雖是飛速前進，但平穩安靜。兩人共享這浪漫的時光。
宋思思用肩膀撞了撞孫聞的肩膀說：“送我回船艙呀，天黑了。”
孫聞不為所動。
宋思思又用頭輕輕撞了撞他胸口：“在南極的時候你不是送我回艙嗎？到了赤道怎麽不了。”
“佛光！晚霞照在雲上，像不像觀音顯靈。” 孫聞打岔。
“討厭，佛祖顯靈我也不管。走啦，人家還沒有男朋友呢！現在想要。” 宋思思推著孫聞。
“我知道。” 孫聞說。
“你知道什麽？” 宋思思問。
“我知道你沒有男朋友。你的情況我基本都知道。”孫聞平靜的回答。
“那你還知道什麽？” 宋思思問。
“我知道你們社長和你爸是大學同學。你爸爸對你們出版社幫助很大。所以你工作沒有壓力呀。” 孫聞笑著說。
“誰說的，我自己很用心準備面試，他們才錄用我的。和我爸沒關系的。” 宋思思解釋。
“有關系又怎樣。我也靠我爸呀。不是也挺好。” 孫聞說。
“還有呢？還知道我什麽？” 宋思思追問。
“我連你的生理周期都知道。上船前我讓人準備了衛生用品，已經讓小朱帶著了。我們航行要一個多星期。估計那時靠不了岸。軍艦上的物質沒那麽豐富，不一定有你常用的。” 孫聞露出邪惡的笑容。
宋思思皮膚白皙，臉一紅馬上就能看出來。她用手捂著臉，用頭輕輕頂著孫聞的胸口，一下一下的用頭輕輕敲著。“你幹嘛呀。調查這些幹嘛呀。討厭。”
“我其他方面沒有太大強項。和我一起長大的朋友，有的擅長科研，有的擅長技術。我呢？就擅長配合大家，做做後勤工作，所以我在集團裏面這個地方呆幾年，那個地方幹幾個月。沒強項嘛，就做後勤支持嘍，所以人緣好。做久後勤支持工作了，習慣了。很多事情自然而然就考慮到了，就安排了。至於對你的調查，在開始采訪之前就做了。必要流程。至於研究這麽仔細嘛，還不是因為在乎你。” 孫聞耐心的解釋。
“出發前我和你爸通過話。” 孫聞扶著宋思思的肩膀說。
“你們說什麽了？” 宋思思好奇的問。
“你爸好像很信任我。可能是因為我爸的原因吧。他覺得我爸挺了不起的，所以他兒子也是個好人吧。你爸把你托付給了我，讓我好好照顧你。但他是從那個角度讓我照顧你。” 孫聞說。
“哪個角度？” 宋思思說。
“長輩的角度，他好像誤認為我年紀不小了。所以非常放心的把你托付給了我。” 孫聞說。
“你是年紀不小了呀。” 宋思思笑著說。
“少來。” 孫聞低頭用額頭頂了一下宋思思的額頭。“你爸爸這麽信任我，把她的寶貝閨女交給了我。我要是轉身就把他閨女按在床上，是不是有些太不地道了。”
“切~~。” 宋思思撇嘴說，“裝好人。”
“我得再裝一段時間，等什麽時候這個心結過了變回壞人本色。我再，嘻嘻嘻。” 孫聞微笑著說。
孫聞不忍讓宋思思馬上知道他內心真正的顧慮。他正在找時機然後坦誠的告訴她他目前面臨的困境。不過今晚他覺得不合適，所以找了宋思思爸爸的囑托為借口。另外，孫聞最大的擔心還是那無處不在，無時無刻不再的組織。他不想馬上把宋思思拉進來。他需要些時間來想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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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織部副部長在北京的辦公室裏問他的秘書。“孫聞出發了嗎？”
“出發了，還帶著他那個小女朋友。從青島坐海軍軍艦走的。沒有選我們安排的路線。” 秘書回答。
“這小子。還能和海軍拉上關系。可以啊。” 副部長感慨。
“那他那個小女朋友怎麽辦？” 秘書問。
“能怎麽辦。梁山伯和祝英臺、羅密歐和朱麗葉，自古這事就難管。上帝厲害吧，亞當和夏娃不是也沒管住。孫聞知道紅線在哪兒。讓他去吧。反正他們不會有什麽結果的。” 副部長搖搖頭。
******
廿四、
最終，艦隊停靠了吉布提軍港。基地的保障司令熱情的接到了孫聞一行。孫聞和艦隊的指揮官也見面了，上艦前他們沒有機會見面，指揮官一直在驅逐艦上。
基地保障司令、艦隊指揮官、孫聞三人以前就認識。這次見面大家聊的也開心。
“當初我們停在你們海上平臺，你總讓我們帶你海上實彈射擊。還記得嗎？那次坐沖鋒艇，打擊海上標靶，你差點掉海裏去。給我們嚇壞了。” 艦隊指揮官回憶。
“人家沒受過訓練，上手就這樣。輕武器使用算是有天賦的了。我們很多新兵訓練一年後戰術動作都不一定有他做的好。” 基地司令看看孫聞，對他豎起大拇指。
“當時愛玩，你們能帶著我，真的特別感謝。” 孫聞客氣了客氣。
“當初你要是到我們海軍，現在也不得了。” 艦隊指揮官說。
“你拉他下水幹嘛，還是在政府、企業裏好。我們這兒有什麽好，一年到頭，難得回家。你看人家，到哪兒家屬都帶著。” 基地司令反駁。
“也是。還是你好。哎，你家屬這麽年輕，新換的家屬？” 軍人說話直接。指揮官看了宋思思後，問孫聞。
“什麽新換的，原配好不好。” 宋思思搶著說。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哈哈哈。” 艦隊指揮官說。
“你個莽夫，也就在軍隊呆著吧，到了地方人家得煩死你。” 基地司令對艦隊指揮官說。
孫聞只能跟著笑。
“走，吃完帶你們去參觀我們的基地。” 基地司令提議。
飯後，司令帶著孫聞一行坐上了兩輛敞篷車，司令帶著孫聞和宋思思在前面一輛，小劉他們在後面一輛。
“以前吉布提這個地方我們的基地是第二大。後來美國人走了，我們就把他們的地方拿下來。現在我們是這邊最大的基地了。你看，一眼看不到頭。那邊是港口。那邊是機場。那邊原來就是美國人的。他們那塊地，我們拿下後靜置了五年，做無害化。生物汙染檢測、化學汙染檢測、放射性汙染檢測，做了無數遍。誰知道他們在那裏那麽多年都幹什麽了。就這還不放心，我們向下挖了五米，土都換了。現在差不多了。我們打算。這個不能和你們說。走，到港口看看。”
很快車子開到了港口，剛才他們就是在這兒登的岸。
“走，我帶你看看全貌。你們下船直接上車了。對我們的港口沒有全面認識，我帶你們看看，這也是必要的，你上任後，我們還是要配合的，畢竟你們在我們的保障範圍之內。你也要了解了解我們手上有什麽牌對吧。” 司令解釋。
“這邊水深原來不到二十米，後來我們一點點深挖，你知道現在多少米？” 司令故意停頓。孫聞搖頭。司令做了個八的手勢。“八十米，什麽潛艇都進得來。”
“那這個基地有潛艇嗎？” 孫聞問。
“這個不能告訴你。反正是潛艇能進來，至於潛艇在哪，不是你該知道的。”
孫聞點頭。
“你在這個角度看。你看這水面艦隊。氣派吧。這些足以震懾周邊了，你放心幹吧，你的安全我們給你保障。” 司令自豪的說。
接著他們又趕到了機場。一架巨大無比的飛機停在停機坪上，旁邊的機庫門開著，可以清楚的看到還有幾架同樣的龐然大物停在裏面。
“看到了吧。這是運叉叉。世界上目前最大的運輸機。最大載重兩百噸。一次能運五百名士兵及其裝備。” 司令介紹。
“怎麽是叉叉？”孫聞看了這個好笑的名字問。
“還沒公布叉叉是代號。現在是聯合試飛階段。” 司令解釋。
“這麽多飛機試飛。” 孫聞問。
“為了適應實戰要求。這不是研發階段的試飛，是入列前的試飛，要和各個方面配合。如果發現問題還是要修改設計的。” 司令解釋。
“怎麽在你們這兒搞，不再國內。” 孫聞問。
“實戰要求嘛！我們這兒才能試出來嘛。” 司令說。
“這沒有戰鬥機？”孫聞問，因為他沒有發現戰鬥機的影子。
“戰鬥機在航母上。我們這兒畢竟是保障基地。還是以保障為主。” 司令說。
“那邊是通信中心，屬於空天軍的通信保障。高度涉密，就不讓你們去了。你們在這兒休息休息，海上顛簸，需要調整調整，等身體狀態、時差都調過來了。我派飛機送你到沙特。走馬上任要精精神神的對不對。” 司令說。
“有道理。” 孫聞點頭。
司令真的按家屬安排的房間。但是孫聞悄悄讓小劉調整了。他們還是各自在各自的房間。
第二天，孫聞提醒宋思思。“出基地的話要帶頭巾嘍。這邊規矩多。”
“你出去嗎？” 宋思思反問。
“我沒打算出去。” 孫聞回答。
“那你覺得我會一個人出去嗎？” 宋思思又問。
“也對，我們就在基地裏轉轉吧。那你也帶著頭巾吧，防曬。另外先習慣一下，以後要養成習慣了。” 孫聞笑著拉起了她，幫她把頭巾帶上。
兩人找了個能看見海的地方坐下。
“這邊的氣候還是很幹燥的，熱帶沙漠氣候。” 孫聞說。
“是啊，你這麽藍的大海離我們這麽近，可還是這麽幹。這種感覺很不一樣。有水又很幹的感覺。” 宋思思看著遠處的海面說。
“給，防曬、保濕、補水。” 說著孫聞遞給了她一瓶面霜和飲用水。
宋思思接過，朝他笑笑。“看來你有很多在沙漠裏討好女人的經驗呀。” 顯然她是有所指，她的意思是在智利的吳姐。
“我常年在沙漠工作嘛，有什麽經驗啊。怎麽？吃醋了。” 孫聞問。
“我就是想呀，將來你會不會像拋棄吳姐一樣拋棄我？” 宋思思低聲說。
“想什麽呢？我們不拍□□了。” 孫聞回答。
“討厭吧你。” 宋思思給了他一拳。
孫聞本來想借機和她說說組織上對他的要求，想試探著和她說清楚。但看看這個狀態，他想還是算了。孫聞心中暗想：“出門沒看皇歷，今日不宜和女人深入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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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一、
晚上，孫聞一夜未眠。林東也沒聲音了。他應該也是談過話了。
孫聞問了一句：“現在知道為什麽同學都是沒結婚了吧。”
“知道了。” 林東沒精打采的回答。
“你不再找女朋友了？和女同學談的怎麽樣？” 孫聞明知故問。
“不找了。要到非洲找去了。也不知道對老林家是好事還是壞事？” 林東有氣無力的說。
“好事，肯定是好事。” 孫聞安慰他。
孫聞想了一夜宋思思。宋思思是真實的，體驗是真切的，當然也是美好的。沙特公主如同海市蜃樓，是虛無縹緲的。他感覺不到她們的存在，她們如同在另一個世界。他甚至有些害怕，因為太不真實了。
孫聞夜裏流了眼淚。最終他想出個折中方案。
“要不三個阿拉伯姑娘，一個本土妞。這樣總可以了吧。似乎是有了解決方案，天快亮時他的心不慌亂了，他才能迷迷糊糊睡了一會。”
第二天，孫聞紅著眼睛見到了副部長，同樣還是他們兩個人。副部長休息的很好，他有讓別人睡不好覺的能力。
“不行。” 副部長直接否定了孫聞的提議。“必須四個全部阿拉伯。不是公主沒關系。但必須四個全是。部裏對你有考核，這個考核目標早就確定了，改不了。”
“那我不幹了行吧。我退出。” 孫聞不服氣。
“這由不得你。你沒有選擇。” 副部長語氣強硬。
“我就是不幹了。” 說著孫聞起身要走。
“坐下。”副部長厲聲說，“你知道你在幹嘛嗎？”
孫聞被嚇了一跳，坐了下來。等孫聞平靜了，副部長說。“你知道組織在你身上投入了多少嗎？”
“我年薪又不是很高。” 孫聞小聲嘀咕。
“你以為我們在你身上花的就是這點薪水嗎？” 副部長嘆了口氣。“你動動腦子想想好不好。別說你是高級幹部。能說出這話我都替你丟人。”
“你的成長不需要代價嗎，你的經驗不是失敗換來的嗎？這些失敗的代價誰出。你自己嗎？來，我今天是有備而來。” 說著他拿出一摞文件。
“我今天就給你看看，在你成長過程中，我們給你付了多少代價。在這兒我先聲明一點。我黨的優良傳統你是知道的。我們愛護年輕同志，老同志一般都替年輕人擔責任。我拿這些所有資料你不是最終責任人，但是我清楚裏面的門道，我拿這些事故要麽你只主要參與者，要麽你是項目實際負責人。你別不承認，這些人好多還在世，你不服，我們可以立刻找來當面對質。”
“我隨便拿一張。巔峰工程，地下結構透水事故，你清楚吧，三人死亡，你當時是現場指揮，你一點責任沒有？三個人的撫恤金你出了？背後的三個家庭呢，你負責他們的老人孩子嗎？不用你，你連當時事故責任都是你的上級領導擔的。因為總要有人負責。好，下一個。海底平臺潛艇失控，失聯。五人遇難，你當時在指揮中心。好，你沒責任，你負責通訊就沒責任對吧。就算你沒責任，你看到他們出事後什麽感覺。再也不下水了吧。好，你學到了經驗。知道怕了。他們呢，他們的家人呢，他們拿命給你經驗，他們的家庭頂梁柱沒了。這些不是成本。最先進的潛艇不要錢嗎，不是成本嗎？下一個，北極衛星發射失敗，有毒燃料洩漏，汙染當地環境，我們賠了多少錢？清理需要多少人？多少時間？一年，兩年。你呢？出了事就調走了。你也是直接責任人好不好，別以為我不知道，我每件事情調查的都很詳細。最後還有，兩個叛逃。都死了。你怎麽說。你又沒責任。他們的價值有多大？你不知道嗎？你核算過這些成本嗎？”
孫聞無言以對。
副部長也說完激烈的話語，也慢慢平靜了。
“你現在也該擔上責任了吧，你是老同志了。你說呢？組織培養你不容易。總得讓組織有些回報吧。不能光想著借著組織的便利兒女情長吧，帶著姑娘到處玩，光開心，不付出。” 副部長語氣緩和。
“那我得建議呢？為什麽不行。” 孫聞問。
“你政治上這麽幼稚嗎？你覺得沙特人都是傻子？沙特國王沒有情報部門是吧。他孩子多就讓你隨便搞是吧。換你的話你會嗎？本來是個炸彈，你非拆成三帶一。這說明什麽，只能說明你政治上極其幼稚，是個完全擺脫不了個人情感束縛的普通人。他會找你這樣得政治小白做女婿？沒入洞房你就得被人暗殺了。別幼稚了。” 副部長指明了利害關系。
“你知道我們黨長盛不衰的原因嗎？” 副部長問。
孫聞搖頭。
“我們有強大的組織能力。我們組織工作有法寶。我們的工作方法很科學。剛才呢是好言相勸。下面就是我們組織工作的另一面。” 副部長露出陰暗的笑容。
“你們要對我怎麽樣。” 孫聞有些害怕。
“我們不對你怎麽樣。不用拍。”副部長說。 “我們可以從你的小女朋友。”
“你們要對她做什麽？” 孫聞立刻緊張起來。
“你放心，我們不會傷害任何人，你聽過組織部傷害過誰嗎？” 副部長淡定的說。
“我的意思是，這年輕人談戀愛呀，很多是一時沖動。不一定經得起考驗。我是搞組織工作的。別的不擅長，考驗人最拿手。我們手上，優秀的小夥子可多了。他們各個身懷絕技。他們有的在部隊，有的在安全部門，也不一定了。什麽部門都有。他們一個個長得帥，身體素質好。最重要的他們都受過嚴格的培訓。大概什麽培訓呢，就是特工吧。他們受過的訓練呀，從理論到實踐，可全面了。訓練出來的人，對付女人可有一套了。各種女人，無論是從心裏，還是，對吧。總之，沒有他們搞不定的女人。更別說是年輕姑娘了。年輕姑娘哪有什麽經驗呀。估計一下子就淪陷了。到時你就知道了人家姑娘對你是否是真的了。我記得有一系列老電影，外國拍的，什麽零零七。我們這些小夥子，都比電影裏的強，電影裏的特工才七號。我們的小夥子多的三位數都不夠用。到時我隨便安排一批，十個起。我們從零零一安排到零幺零。”
孫聞聽明白了，臉色慘白。
“領導。我錯了。你別安排了。我服從組織安排。求你了。別對她下手。我答應你，我娶四個阿拉伯老婆。不，八個，我離一遍婚，再娶四個，我給你們帶四個老婆，四個前妻回來。求你了領導，別動她。” 孫聞的聲音顫抖。
“你看你，和你開玩笑呢，哪有什麽零幺零呀。沒有的事啊。別當真。你也不用八個啊，按我們的組織要求就行。” 副部長露出了笑臉。
“回去好好準備，委任書很快會下來。你盡快安排隨行人員，不要太多，兩三個就行。另外赴任路線我們可以幫你安排。走陸路就坐高鐵，中沙高鐵。空中的話也行，快些。我們都能提供便利。” 副部長囑咐。
“謝謝領導關心。” 孫聞被這次談話打的體無完膚，他體會到了完敗的感覺。
廿二、
孫聞失魂落魄的回到了雄安。
溫泉酒店電話確認是否最終確定行程。孫聞失望的推掉了預定。周末孫聞行屍走肉般的煎熬了兩天。終於到了上班時間，他早早來到集團。不為別的，只為找些事幹，這樣才能略微撫平他內心的難受。
辦公桌上擺著委任狀，旁邊就放著宋思思的調查報告。這是小劉最初給他的一份，當時他沒有認真看就丟在一邊，如今裏面的內容他已經了如指掌的。可是報告中的人卻要遠離他，或者說他們之間被巨大的玻璃幕墻隔開了。他輕輕摩挲了報告，然後把它放在了委任狀下面。
孫聞叫來了小劉。
“小劉啊。去沙特的事你和家裏說了吧。他們什麽意見？” 孫聞關切的問。
“父母都同意，覺得是個好機會。我又沒老婆，女朋友也沒有，自然沒別人有意見。” 小劉回答。
“好，那就好。女朋友不要急，到了沙特我給你介紹。給你介紹阿拉伯美女。到時你可以娶四個老婆。” 孫聞慢慢地說。
“啊，領導，你認識阿拉伯美女嗎？” 小劉很驚訝。
“以後就認識了。對了，你和小朱兩人跟我去沙特。一會去集團人力資源辦手續。還有，你和思思，哦，就是宋姑娘說一聲，我們的采訪呢，可能無法繼續，說的委婉些。” 孫聞情緒低沈，痛心的下了決定。
“你說宋記者。她在小會議室等你呢。我剛才進來就是要和你說這事。” 小劉說。
孫聞立刻起身，奔向小會議室。
宋思思見孫聞進來，高興的站了起來伸手拉他。孫聞也難掩內心的激動。兩人隔著桌角坐著。
宋思思問：“培訓累不累啊？什麽時候回來的？”
“哦，還好。昨天。” 孫聞沒有說實話。他知道宋思思很可能周末在等他去找她。但是他沒有。
“我要去沙特了。” 孫聞說。“要長期待在那邊。”
“我知道，小劉和我說了。我今天和社長申請了。我也去，社長同意了。開心不？” 宋思思高興的說。
“哦，你們社長這麽好。” 孫聞有些小驚訝，但還是有心裏準備的。他了解過宋思思的出版社，社長和宋思思的父親是大學同學。宋思思的父親在北京著名的大學工作，出版社和該大學有密切的合作。雙方是有利益關系的。所以，宋思思的崗位可以說是仰仗父親的關系。
“我們社長是很好的，對我特別照顧。” 宋思思笑瞇瞇的說。
“對我也挺照顧的，沒事給我送福利。” 孫聞瞇著眼盯著宋思思。
宋思思剛開始沒反應過來。後來明白了。打了孫聞一拳。“討厭，誰是福利。你才是福利呢。”
孫聞現在內心矛盾，一方面他確實希望宋思思陪著他，這就是戀愛時最美妙的感覺，什麽時候都依依不舍。另一方面，他又希望坦誠的面對她。孫聞已經明確的感覺到了，姑娘是奔著嫁給他才和他相處的，他也有這個意思。如果在交往過程中，兩人覺得不合適走不到一起，那另當別論。可是如今，組織已經給他畫了紅線。他是明明知道沒有結果的。而這時還讓宋思思抱著希望，他內心過意不去。愛一個人就不能騙她，孫聞過不了自己心裏的關。
他在努力的想對策，想平衡這一切。他能怎麽辦。和她實話實說，雙方早些斷了各自的念頭。長痛不如短痛。這是個好辦法，但太心疼，他自己都是無法忍受的心疼。還有就是帶著她走，算是個小情人，藏在身邊。這顯然對她不公，這是挺自私的做法。而且他清楚，他已經進入了一個新的領域，這個領域他很陌生，這個領域危機四伏，遠沒有看上去那麽和諧平靜，周圍明槍暗箭多得是，在這個領域他自己都自身難保，何況宋思思這個涉事不深的姑娘，強拉她進來說不定會害了她。
孫聞左右為難。宋思思找到了話題。
“你說這幾天奇怪吧，就這兩天，兩三個人找我，都不知道他們是怎麽知道我的。” 宋思思滿臉疑惑的說。
“找你幹嘛？” 孫聞問。
“找我，讓我幫忙寫字呀。他們怎麽知道我在學校主修書法篆刻的呢？” 宋思思說。
“對了，想起來，你的專業是很冷門。現在研究的人不多。” 孫聞回應：“他們給錢嗎？讓你寫字。”
“給，還不少呢，我都不知道該不該答應。” 宋思思向孫聞求助。
“他們都是年輕帥哥吧？” 孫聞警覺了起來，眼睛已經亮了。
“沒見過，但看照片可能吧，現在的年輕人對這些感興趣的應該不多，怎麽一下子冒出來好幾個。搞不懂。” 宋思思見孫聞變得嚴肅，笑了：“怎麽，吃醋了？”
“他們應該還有編號吧，零零一，零零二，零零三。我沒吃醋，我知道，我知道。” 孫聞小聲嘀咕。“下手真快啊。佩服，組織果然有手段。”
“你在說什麽呢？” 宋思思莫名奇妙。
“你家裏人也同意嗎？去沙特。” 孫聞問。他的鬥志被點燃了。他的心堅強起來了。他的眼裏發光了。
“同意啊，他們還挺支持的呢，覺得應該讓我出去見識、見識世界，他們對你印象很好。” 宋思思笑著回答。
“他們知道我？” 孫聞疑惑。
“知道你爸。對你爸印象好。” 宋思思回答。
“知道我爸，這有可能。” 孫聞目光變得堅定。“行，我帶你去。你回去簡單準備一下。我們這兩天就啟程。從青島出發，我們坐海軍的軍艦去赴任。我爸後來的工作主要在海上，他和海軍的領導關系不錯。他們會給我們提供便利的。”
“真的嗎？我從沒做過大船耶。” 說著高興的抱住了孫聞。她期待著又一次刺激浪漫的旅程。
但這趟旅行對孫聞來說可不是那麽簡單，前面充滿了未知的風險。
組織上的行動激發了孫聞內心的叛逆。他心中暗想：“你們太過分了。我都百依百順了，還要動我喜歡的女人，你們做得太絕了。好，那我就一定帶著她走，我看你們能怎麽樣。大不了不幹了，你們把我調回也無所謂。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的男人算什麽男人。”
廿三、
孫聞沒有參加集團給他安排的全豬送別宴。集團本以為能形成個傳統，凡是以後調去□□地區的幹部臨行前都來個全豬送行，這還是孫聞開的頭。但是很遺憾，第二場就沒成功。孫聞逃亡似的帶著隨從和準家眷跑了。
一行四人到了青島軍港。海軍的人熱情接待。以前孫聞的父親搞海上平臺。路過的軍艦幾乎都在平臺停泊過，開始是躲避風浪，後來沒有風浪路過也停靠，進行簡單的補給和修整。時間久了，幾乎所有艦長都知道了孫雲，而且對他印象很好。後來艦長中有的人成了海軍的高級將領，自然更珍惜當年的這段交情。孫聞當時年紀不大，但總有機會到軍艦上看看，上艦能認識些海軍戰士，當年的這些水兵慢慢的成長，有的成了艦長，有的在岸上基地擔當要職。他們也珍惜和孫聞的友誼。孫聞去海外赴任，海軍協助，也算分內之事。所以這趟搭海軍的船，於公於私都說的通。
青島軍港很快就給他們安排進了艦隊，艦隊有五艘艦船組成，分別是一艘大型驅逐艦，兩艘護衛艦，一艘直升機兩棲登陸艦，一艘補給艦組成。他們是到亞丁灣換防的。旗艦是驅逐艦。孫聞他們被安排在補給艦上。補給艦的艦長和孫聞很早就認識，就是在海上平臺認識的。艦長按政府要員的接待標準給幾人安排了艙房。
對於這類大型武器，宋思思沒有半點興趣。所以艦上人員帶他們參觀時，她走馬觀花的跟著，興致不高，能發出的感慨就是 “哇，好大呀。” 確實，在世界範圍內，他們艦隊的艦船在同級別的艦船中都是噸位最大的，性能也是最先進的。但這些都吸引不了宋思思。倒是一路變化的氣候和無垠的大海更讓她心潮澎湃。一旦得到允許，她就拉著孫聞到甲板上來。感受海上航行的神奇和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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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聞和艦長倒是有的聊。
“你們常年在海上，你給我個真實的反饋，我們從海上抽走了那麽多雲，你們覺得海上的雨少了嗎？” 孫聞還是關心自己的領域。
“少了嗎？沒有。我真希望你們再多抽走些。我們最怕的就是暴風雨天氣。從我上艦就緊張的應對暴風雨。到現在依然如此。” 艦長給出了答案。
“所以那些古典環保主義者說的海上生態受到影響就是無稽之談嘍。” 孫聞笑著說。
“你還在意他們的意見？” 艦長問。
“他們會誘導公眾啊。誇大其詞、斷章取義是他們最擅長的。這才是我最怕的。” 孫聞搖頭。
“你說這地球多麽覆雜。就拿氣象系統來說吧。我們把雲抽走，它還是會生成，背後的規律我們目前不知道。” 孫聞感嘆。
“我們活得時間還是太短，至少和地球比。所以就難理解嘍。” 艦長回應。
“對了，這邊船少了吧。好像都走北冰洋了。” 孫聞問。
“對，集裝箱輪少了。散貨船還是挺多的。你看，那不就是。好像是運礦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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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隊進了印度洋，一天黃昏。宋思思拉著孫聞到了甲板上看落日的餘暉，海上風平浪靜軍艦雖是飛速前進，但平穩安靜。兩人共享這浪漫的時光。
宋思思用肩膀撞了撞孫聞的肩膀說：“送我回船艙呀，天黑了。”
孫聞不為所動。
宋思思又用頭輕輕撞了撞他胸口：“在南極的時候你不是送我回艙嗎？到了赤道怎麽不了。”
“佛光！晚霞照在雲上，像不像觀音顯靈。” 孫聞打岔。
“討厭，佛祖顯靈我也不管。走啦，人家還沒有男朋友呢！現在想要。” 宋思思推著孫聞。
“我知道。” 孫聞說。
“你知道什麽？” 宋思思問。
“我知道你沒有男朋友。你的情況我基本都知道。”孫聞平靜的回答。
“那你還知道什麽？” 宋思思問。
“我知道你們社長和你爸是大學同學。你爸爸對你們出版社幫助很大。所以你工作沒有壓力呀。” 孫聞笑著說。
“誰說的，我自己很用心準備面試，他們才錄用我的。和我爸沒關系的。” 宋思思解釋。
“有關系又怎樣。我也靠我爸呀。不是也挺好。” 孫聞說。
“還有呢？還知道我什麽？” 宋思思追問。
“我連你的生理周期都知道。上船前我讓人準備了衛生用品，已經讓小朱帶著了。我們航行要一個多星期。估計那時靠不了岸。軍艦上的物質沒那麽豐富，不一定有你常用的。” 孫聞露出邪惡的笑容。
宋思思皮膚白皙，臉一紅馬上就能看出來。她用手捂著臉，用頭輕輕頂著孫聞的胸口，一下一下的用頭輕輕敲著。“你幹嘛呀。調查這些幹嘛呀。討厭。”
“我其他方面沒有太大強項。和我一起長大的朋友，有的擅長科研，有的擅長技術。我呢？就擅長配合大家，做做後勤工作，所以我在集團裏面這個地方呆幾年，那個地方幹幾個月。沒強項嘛，就做後勤支持嘍，所以人緣好。做久後勤支持工作了，習慣了。很多事情自然而然就考慮到了，就安排了。至於對你的調查，在開始采訪之前就做了。必要流程。至於研究這麽仔細嘛，還不是因為在乎你。” 孫聞耐心的解釋。
“出發前我和你爸通過話。” 孫聞扶著宋思思的肩膀說。
“你們說什麽了？” 宋思思好奇的問。
“你爸好像很信任我。可能是因為我爸的原因吧。他覺得我爸挺了不起的，所以他兒子也是個好人吧。你爸把你托付給了我，讓我好好照顧你。但他是從那個角度讓我照顧你。” 孫聞說。
“哪個角度？” 宋思思說。
“長輩的角度，他好像誤認為我年紀不小了。所以非常放心的把你托付給了我。” 孫聞說。
“你是年紀不小了呀。” 宋思思笑著說。
“少來。” 孫聞低頭用額頭頂了一下宋思思的額頭。“你爸爸這麽信任我，把她的寶貝閨女交給了我。我要是轉身就把他閨女按在床上，是不是有些太不地道了。”
“切~~。” 宋思思撇嘴說，“裝好人。”
“我得再裝一段時間，等什麽時候這個心結過了變回壞人本色。我再，嘻嘻嘻。” 孫聞微笑著說。
孫聞不忍讓宋思思馬上知道他內心真正的顧慮。他正在找時機然後坦誠的告訴她他目前面臨的困境。不過今晚他覺得不合適，所以找了宋思思爸爸的囑托為借口。另外，孫聞最大的擔心還是那無處不在，無時無刻不再的組織。他不想馬上把宋思思拉進來。他需要些時間來想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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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織部副部長在北京的辦公室裏問他的秘書。“孫聞出發了嗎？”
“出發了，還帶著他那個小女朋友。從青島坐海軍軍艦走的。沒有選我們安排的路線。” 秘書回答。
“這小子。還能和海軍拉上關系。可以啊。” 副部長感慨。
“那他那個小女朋友怎麽辦？” 秘書問。
“能怎麽辦。梁山伯和祝英臺、羅密歐和朱麗葉，自古這事就難管。上帝厲害吧，亞當和夏娃不是也沒管住。孫聞知道紅線在哪兒。讓他去吧。反正他們不會有什麽結果的。” 副部長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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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四、
最終，艦隊停靠了吉布提軍港。基地的保障司令熱情的接到了孫聞一行。孫聞和艦隊的指揮官也見面了，上艦前他們沒有機會見面，指揮官一直在驅逐艦上。
基地保障司令、艦隊指揮官、孫聞三人以前就認識。這次見面大家聊的也開心。
“當初我們停在你們海上平臺，你總讓我們帶你海上實彈射擊。還記得嗎？那次坐沖鋒艇，打擊海上標靶，你差點掉海裏去。給我們嚇壞了。” 艦隊指揮官回憶。
“人家沒受過訓練，上手就這樣。輕武器使用算是有天賦的了。我們很多新兵訓練一年後戰術動作都不一定有他做的好。” 基地司令看看孫聞，對他豎起大拇指。
“當時愛玩，你們能帶著我，真的特別感謝。” 孫聞客氣了客氣。
“當初你要是到我們海軍，現在也不得了。” 艦隊指揮官說。
“你拉他下水幹嘛，還是在政府、企業裏好。我們這兒有什麽好，一年到頭，難得回家。你看人家，到哪兒家屬都帶著。” 基地司令反駁。
“也是。還是你好。哎，你家屬這麽年輕，新換的家屬？” 軍人說話直接。指揮官看了宋思思後，問孫聞。
“什麽新換的，原配好不好。” 宋思思搶著說。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哈哈哈。” 艦隊指揮官說。
“你個莽夫，也就在軍隊呆著吧，到了地方人家得煩死你。” 基地司令對艦隊指揮官說。
孫聞只能跟著笑。
“走，吃完帶你們去參觀我們的基地。” 基地司令提議。
飯後，司令帶著孫聞一行坐上了兩輛敞篷車，司令帶著孫聞和宋思思在前面一輛，小劉他們在後面一輛。
“以前吉布提這個地方我們的基地是第二大。後來美國人走了，我們就把他們的地方拿下來。現在我們是這邊最大的基地了。你看，一眼看不到頭。那邊是港口。那邊是機場。那邊原來就是美國人的。他們那塊地，我們拿下後靜置了五年，做無害化。生物汙染檢測、化學汙染檢測、放射性汙染檢測，做了無數遍。誰知道他們在那裏那麽多年都幹什麽了。就這還不放心，我們向下挖了五米，土都換了。現在差不多了。我們打算。這個不能和你們說。走，到港口看看。”
很快車子開到了港口，剛才他們就是在這兒登的岸。
“走，我帶你看看全貌。你們下船直接上車了。對我們的港口沒有全面認識，我帶你們看看，這也是必要的，你上任後，我們還是要配合的，畢竟你們在我們的保障範圍之內。你也要了解了解我們手上有什麽牌對吧。” 司令解釋。
“這邊水深原來不到二十米，後來我們一點點深挖，你知道現在多少米？” 司令故意停頓。孫聞搖頭。司令做了個八的手勢。“八十米，什麽潛艇都進得來。”
“那這個基地有潛艇嗎？” 孫聞問。
“這個不能告訴你。反正是潛艇能進來，至於潛艇在哪，不是你該知道的。”
孫聞點頭。
“你在這個角度看。你看這水面艦隊。氣派吧。這些足以震懾周邊了，你放心幹吧，你的安全我們給你保障。” 司令自豪的說。
接著他們又趕到了機場。一架巨大無比的飛機停在停機坪上，旁邊的機庫門開著，可以清楚的看到還有幾架同樣的龐然大物停在裏面。
“看到了吧。這是運叉叉。世界上目前最大的運輸機。最大載重兩百噸。一次能運五百名士兵及其裝備。” 司令介紹。
“怎麽是叉叉？”孫聞看了這個好笑的名字問。
“還沒公布叉叉是代號。現在是聯合試飛階段。” 司令解釋。
“這麽多飛機試飛。” 孫聞問。
“為了適應實戰要求。這不是研發階段的試飛，是入列前的試飛，要和各個方面配合。如果發現問題還是要修改設計的。” 司令解釋。
“怎麽在你們這兒搞，不再國內。” 孫聞問。
“實戰要求嘛！我們這兒才能試出來嘛。” 司令說。
“這沒有戰鬥機？”孫聞問，因為他沒有發現戰鬥機的影子。
“戰鬥機在航母上。我們這兒畢竟是保障基地。還是以保障為主。” 司令說。
“那邊是通信中心，屬於空天軍的通信保障。高度涉密，就不讓你們去了。你們在這兒休息休息，海上顛簸，需要調整調整，等身體狀態、時差都調過來了。我派飛機送你到沙特。走馬上任要精精神神的對不對。” 司令說。
“有道理。” 孫聞點頭。
司令真的按家屬安排的房間。但是孫聞悄悄讓小劉調整了。他們還是各自在各自的房間。
第二天，孫聞提醒宋思思。“出基地的話要帶頭巾嘍。這邊規矩多。”
“你出去嗎？” 宋思思反問。
“我沒打算出去。” 孫聞回答。
“那你覺得我會一個人出去嗎？” 宋思思又問。
“也對，我們就在基地裏轉轉吧。那你也帶著頭巾吧，防曬。另外先習慣一下，以後要養成習慣了。” 孫聞笑著拉起了她，幫她把頭巾帶上。
兩人找了個能看見海的地方坐下。
“這邊的氣候還是很幹燥的，熱帶沙漠氣候。” 孫聞說。
“是啊，你這麽藍的大海離我們這麽近，可還是這麽幹。這種感覺很不一樣。有水又很幹的感覺。” 宋思思看著遠處的海面說。
“給，防曬、保濕、補水。” 說著孫聞遞給了她一瓶面霜和飲用水。
宋思思接過，朝他笑笑。“看來你有很多在沙漠裏討好女人的經驗呀。” 顯然她是有所指，她的意思是在智利的吳姐。
“我常年在沙漠工作嘛，有什麽經驗啊。怎麽？吃醋了。” 孫聞問。
“我就是想呀，將來你會不會像拋棄吳姐一樣拋棄我？” 宋思思低聲說。
“想什麽呢？我們不拍□□了。” 孫聞回答。
“討厭吧你。” 宋思思給了他一拳。
孫聞本來想借機和她說說組織上對他的要求，想試探著和她說清楚。但看看這個狀態，他想還是算了。孫聞心中暗想：“出門沒看皇歷，今日不宜和女人深入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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