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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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真相
這是最壞的結果，陸晏深吸一口氣：“掛了。”
掛了電話後陸晏馬上撥通黎蒼的電話，對方倒是很快就接了。
陸晏開門見山：“你帶走了賀輕舟？”
“不錯，”黎蒼不否認，看了一眼被綁在椅子上的賀輕舟，“你以為自己真的能護得住他一輩子？”
陸晏還沒來得及說話，手機裏就傳來一陣硬物與肉體碰撞的聲音，緊接著賀輕舟呼疼的聲音傳入耳朵裏，他深吸一口氣，穩住心底的慌張：“你想要什麽？”
黎蒼冷笑一聲：“我想要我兒子的命。”
陸晏此時無比後悔，可後悔也無濟於事：“你就不怕背上命案？”
“命案？”黎蒼聲音仿佛從喉嚨裏擠出來的一般，“你威脅我沒有用，對我來說，失去什麽都不可怕了。”
說完他掛斷了電話，陸晏聽著手機裏的忙音，僵硬了兩秒，然後低吼一聲將手機砸在地上，手機應聲四分五裂。
陸晏招手，管家送來插了卡的新機，他抵著眉心，撥通沈一空的電話：“一空，幫我查一查從我這邊方向出去的車，一輛輛排查有一輛跟黎蒼有來往或者有關聯，看看最後出現的位置。”
他現在用力穩住心緒，根本不敢多想賀輕舟對上黎蒼的結果。
沈一空對他話好幾秒沒有反應，隨後罵了一聲：“艸，你知道車流量多大嗎，一一排查到什麽時候？”
陸晏的聲音沙啞：“幫我。”
沈一空到口的拒絕咽了下去，他們這群人裏陸晏的頭顱最高，輕易不找人幫忙或者低頭，現在卻這副模樣，想必是遇到事了，抿了抿唇：“我盡量。”
陸晏沒有坐以待斃，他之前既然敢跟黎蒼就叫囂保住賀輕舟的命就已經做好了應對他的準備，是他自己非要作死去激賀輕舟才會讓自己落得一個被動的田地。
他驅車到海邊的一個海鮮倉庫，海鮮倉庫的主管很快抓出一個黃毛家夥，模樣與黎蒼大差不差，一看關系匪淺。
柳棠模樣隨了他父親，眼前的黃毛比起黎銀還要像柳棠，可是第一次見的時候他看著這一張酷似柳棠的臉卻沒有什麽很大 的感覺。
海邊有一股很重的海鮮腥味，風很大，陸晏擋著風點了一根煙。
主管道：“陸總，就是他了。”
陸晏點了點頭，朝不遠處看了一眼，很快兩個穿著牛仔衣，身材高大的男人走出來，架著黃毛上了車。
這兩個牛仔衣都是退役傭兵，陸晏不想沾黑，可很多時候適當養點人總是會派上用場，他跟著上來車：“顧五，之前讓你跟著黎蒼，人往哪個方向去了？”
“城南，不過他察覺到了，派出套牌車甩開了我。”被陸晏稱呼為顧五的男人回答。
陸晏猜得八九不離十，黎蒼心思細膩，想來派去抓賀輕舟和他平時坐的根本不是一輛車。
現在要想找到賀輕舟就要再一次聯系上黎蒼，和等沈一空的消息了。
然而事情總不會太順利，黎蒼是死了心要賀輕舟償命，陸晏他們到黎蒼手機信號定位的位置時根本沒有人。
與賀輕舟被帶走的時間已經過了十二個小時，要出事估計人都已經涼透了。
陸晏根本沒有半點兒頭緒，本來還能穩住的情緒在不知道第幾次打電話給沈一空都沒有得到結果時徹底崩壞。
他仿佛被放在熱油上煎著一般，每一分每一秒對他來說都度日如年。
就在此時，屈宗樊來了。
他一臉疲態，頂著亂糟糟的頭發，胡子拉渣，眼睛裏布滿了血絲，眼底下的青黑重得嚇人，短短十天他瘦得不像話，雙頰凹陷，仿佛嗑了藥在橋底晃的流浪漢。
饒是陸晏見到他的模樣都大吃一驚。
屈宗樊不顧屋子裏的眼神，搖搖晃晃沖到陸晏身邊，揪著他的衣領，聲音沙啞：
“輕舟呢？是不是出事了？”
陸晏擰著眉，聲音沙啞的程度不輸屈宗樊：“跟你有什麽關系？”
“怎麽沒有關系？”屈宗樊低吼一聲，微調顫抖得像是厚雪壓住的樹枝，“都是因為我，都是我害了他……”
陸晏一頓：“你什麽意思？”
屈宗樊抓著陸晏衣領的手也在抖，不對，不止是手，他整個人都在顫抖，像是在遭受著極大的痛苦：“都是因為我，都是因為我……”
陸晏再也沒有耐心，反抓住屈宗樊的衣領，狠狠的將他提起，赤紅著雙眼兇狠的道：“都是因為你什麽？什麽叫你害了他？你給我說清楚！！！”
屈宗樊擡起眼瞼，眼底痛苦的神色讓人為之動容，他道：
“你別傷害他了，黎銀不是因為他死，不是……”
這消息對與陸晏來說簡直可以說是五雷轟頂，他被這句話砸在原地半晌，他揪緊屈宗樊的衣領，艱難的道：“什麽叫黎銀不是因為他害死的？說清楚！”
屈宗樊眼淚掉了下來，鼻涕從鼻腔裏湧出：“是……秋熠，他喜歡我而我喜歡輕舟，他聯合黎銀一起，那些發生在黎銀身上的事情本該是發生在賀輕舟身上的……”
陸晏眼前一黑，揪著屈宗樊的手愕然松開，高大的身形晃了晃，他竭盡全力去消化屈宗樊的話，每消化一個字，就讓他絕望一次。
這半年多他對待賀輕舟的一幕幕映入腦海，他答應了黎蒼的說法，找了十幾個人去欺負他，讓他每晚都陷入夢魘……
讓他看著自己與他人恩愛，把他關在房間裏，讓他形單影只，更過分的是，他明明已經那麽努力的跟自己解釋了，可他不信，認為他是在狡辯，在這半年多的時間裏，他無時無刻都在與他作對抗，借著給黎銀一個交代的借口向賀輕舟傾瀉惡意，將自己前半生最重的惡意都給了賀輕舟。
陸晏雙腿輕飄著沒有一點兒氣力，喃喃的道：“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他沖出屋子，想要去找秋熠，他剛跨出門，就看到狀態與屈宗樊相比起來不遑多讓的秋熠走進來。
陸晏赤紅著雙眼，他搖搖晃晃停在秋熠面前，嘴唇張了張卻沒有發出聲音，他喉嚨滾滾，再一次啟唇，聲音在巨大的打擊之下變得難聽刺耳：
“黎銀到底是怎麽死的？”
秋熠如同行屍走肉一般，“他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是黎銀自食惡果。”
陸晏“哈”了一聲，腳步往後退了兩步，徹底失了聲，一切都錯了，大錯特錯！
悔恨像大毒蛇直刺入他的心窩，鉆入他身體裏的每一塊骨骼，每一個角落，啃咬著他的理智。
這些日子賀輕舟是怎麽過來的？他對待賀輕舟的那些行為還能算得上一個人嗎？
陸晏陷入了極大的悔恨自責中，翻遍記憶的角落，都找不到一點兒能原諒自己的地方，在極度痛苦中，陸晏眼淚就這麽掉了下來。
賀輕舟解釋了，可他為什麽不信？
因為他先入為主，認為賀輕舟是一個狠辣的人，在他的世界裏，所有人做的事情都有自己的目的，可是他忽略了賀輕舟從一開始就不是這個圈子裏的，他幹幹凈凈的來，大學一畢業就跟著自己了 ，哪裏會有那樣骯臟的想法，在自己身邊五年他不爭不搶，自己給他布置的房子和錢，他沒有動半分。
他想過離開自己的身邊，是他自己無理取鬧，非要糾纏賀輕舟……
……
松山。
黎蒼抓著賀輕舟的頭發狠狠的往墻上撞，賀輕舟痛苦的驚呼了一聲，黎蒼狠狠的把他丟在地上。
賀輕舟已經被打得渾身癱軟，倒在地上動彈不得，腦袋上流出來在地上攤開，他枕著血液，眼睛被打腫，視線就只有一線，嘴裏滿是血腥味，他咽下嘴裏的血，爬了起來。往他認為的角落裏爬去，邊爬邊含糊不清的求饒：
“我錯了……放過我吧……”
黎蒼走過去，一腳踹在他的脊背上，賀輕舟腰閃了一下，直接趴在了地上，可還是想爬向角落。
黎蒼踩住他的手指，恨意讓他面目猙獰：“錯哪裏了？”
“我不知道……”賀輕舟低唔出聲，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做錯了。
“不知道？”黎蒼被他這句話氣得眼前發黑，自己的兒子失去了命，可在他眼底這卻不算是錯事？
“不知道就去償命！！！”說完他拿起狼牙棒砸在賀輕舟的腿上，鐵刺紮進賀輕舟的肉裏，再拔出帶出了血肉，腿上徒留一個個小血坑。
賀輕舟疼啊，疼得他咬著舌頭，嘴唇不停的顫著，不知道緩過了多長時間，他想到自己最近的錯就是讓陸晏生氣了。
他緩緩的偏過頭，眼前一片血霧：“是陸晏讓你來的嗎？”
黎蒼楞了一下，殺人誅心的冷笑承認：“是啊，他討厭死你了，讓我來把你弄死。”
賀輕舟原本還在朝角落爬的動作停了下來，眼底的光徹底消散，只覺得身上的傷沒有一處是不疼的，可最疼的還是胸口的那個位置。
他趴在地上，不解陸晏怎麽就那麽生氣呢？他已經道歉了啊，不對的，陸晏又不喜歡他，他的道歉又不管用……
現在陸晏在做什麽呢？可能正在跟那個美麗的女人翻雲覆雨吧，他肯定不會跟她生氣，他跟別人從來都不會生氣，除了他。
因為他討厭他，一滴血淚從眼角滑落，他不想喜歡陸晏了，陸晏總是生氣，一生氣就哄不好，每次他都會難過好久，真的好累……
在賀輕舟失去意識前，陸晏這邊終於等來了沈一空的消息。
陸晏顫抖著按下接聽鍵，沈一空道：
“這輛車停在了松山，監控清清楚楚的拍下來了，照片視頻發你手機了。”
作者有話說：
兄弟兩個一起追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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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晏開門見山：“你帶走了賀輕舟？”
“不錯，”黎蒼不否認，看了一眼被綁在椅子上的賀輕舟，“你以為自己真的能護得住他一輩子？”
陸晏還沒來得及說話，手機裏就傳來一陣硬物與肉體碰撞的聲音，緊接著賀輕舟呼疼的聲音傳入耳朵裏，他深吸一口氣，穩住心底的慌張：“你想要什麽？”
黎蒼冷笑一聲：“我想要我兒子的命。”
陸晏此時無比後悔，可後悔也無濟於事：“你就不怕背上命案？”
“命案？”黎蒼聲音仿佛從喉嚨裏擠出來的一般，“你威脅我沒有用，對我來說，失去什麽都不可怕了。”
說完他掛斷了電話，陸晏聽著手機裏的忙音，僵硬了兩秒，然後低吼一聲將手機砸在地上，手機應聲四分五裂。
陸晏招手，管家送來插了卡的新機，他抵著眉心，撥通沈一空的電話：“一空，幫我查一查從我這邊方向出去的車，一輛輛排查有一輛跟黎蒼有來往或者有關聯，看看最後出現的位置。”
他現在用力穩住心緒，根本不敢多想賀輕舟對上黎蒼的結果。
沈一空對他話好幾秒沒有反應，隨後罵了一聲：“艸，你知道車流量多大嗎，一一排查到什麽時候？”
陸晏的聲音沙啞：“幫我。”
沈一空到口的拒絕咽了下去，他們這群人裏陸晏的頭顱最高，輕易不找人幫忙或者低頭，現在卻這副模樣，想必是遇到事了，抿了抿唇：“我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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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驅車到海邊的一個海鮮倉庫，海鮮倉庫的主管很快抓出一個黃毛家夥，模樣與黎蒼大差不差，一看關系匪淺。
柳棠模樣隨了他父親，眼前的黃毛比起黎銀還要像柳棠，可是第一次見的時候他看著這一張酷似柳棠的臉卻沒有什麽很大 的感覺。
海邊有一股很重的海鮮腥味，風很大，陸晏擋著風點了一根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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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晏點了點頭，朝不遠處看了一眼，很快兩個穿著牛仔衣，身材高大的男人走出來，架著黃毛上了車。
這兩個牛仔衣都是退役傭兵，陸晏不想沾黑，可很多時候適當養點人總是會派上用場，他跟著上來車：“顧五，之前讓你跟著黎蒼，人往哪個方向去了？”
“城南，不過他察覺到了，派出套牌車甩開了我。”被陸晏稱呼為顧五的男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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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要想找到賀輕舟就要再一次聯系上黎蒼，和等沈一空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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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賀輕舟被帶走的時間已經過了十二個小時，要出事估計人都已經涼透了。
陸晏根本沒有半點兒頭緒，本來還能穩住的情緒在不知道第幾次打電話給沈一空都沒有得到結果時徹底崩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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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陸晏見到他的模樣都大吃一驚。
屈宗樊不顧屋子裏的眼神，搖搖晃晃沖到陸晏身邊，揪著他的衣領，聲音沙啞：
“輕舟呢？是不是出事了？”
陸晏擰著眉，聲音沙啞的程度不輸屈宗樊：“跟你有什麽關系？”
“怎麽沒有關系？”屈宗樊低吼一聲，微調顫抖得像是厚雪壓住的樹枝，“都是因為我，都是我害了他……”
陸晏一頓：“你什麽意思？”
屈宗樊抓著陸晏衣領的手也在抖，不對，不止是手，他整個人都在顫抖，像是在遭受著極大的痛苦：“都是因為我，都是因為我……”
陸晏再也沒有耐心，反抓住屈宗樊的衣領，狠狠的將他提起，赤紅著雙眼兇狠的道：“都是因為你什麽？什麽叫你害了他？你給我說清楚！！！”
屈宗樊擡起眼瞼，眼底痛苦的神色讓人為之動容，他道：
“你別傷害他了，黎銀不是因為他死，不是……”
這消息對與陸晏來說簡直可以說是五雷轟頂，他被這句話砸在原地半晌，他揪緊屈宗樊的衣領，艱難的道：“什麽叫黎銀不是因為他害死的？說清楚！”
屈宗樊眼淚掉了下來，鼻涕從鼻腔裏湧出：“是……秋熠，他喜歡我而我喜歡輕舟，他聯合黎銀一起，那些發生在黎銀身上的事情本該是發生在賀輕舟身上的……”
陸晏眼前一黑，揪著屈宗樊的手愕然松開，高大的身形晃了晃，他竭盡全力去消化屈宗樊的話，每消化一個字，就讓他絕望一次。
這半年多他對待賀輕舟的一幕幕映入腦海，他答應了黎蒼的說法，找了十幾個人去欺負他，讓他每晚都陷入夢魘……
讓他看著自己與他人恩愛，把他關在房間裏，讓他形單影只，更過分的是，他明明已經那麽努力的跟自己解釋了，可他不信，認為他是在狡辯，在這半年多的時間裏，他無時無刻都在與他作對抗，借著給黎銀一個交代的借口向賀輕舟傾瀉惡意，將自己前半生最重的惡意都給了賀輕舟。
陸晏雙腿輕飄著沒有一點兒氣力，喃喃的道：“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他沖出屋子，想要去找秋熠，他剛跨出門，就看到狀態與屈宗樊相比起來不遑多讓的秋熠走進來。
陸晏赤紅著雙眼，他搖搖晃晃停在秋熠面前，嘴唇張了張卻沒有發出聲音，他喉嚨滾滾，再一次啟唇，聲音在巨大的打擊之下變得難聽刺耳：
“黎銀到底是怎麽死的？”
秋熠如同行屍走肉一般，“他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是黎銀自食惡果。”
陸晏“哈”了一聲，腳步往後退了兩步，徹底失了聲，一切都錯了，大錯特錯！
悔恨像大毒蛇直刺入他的心窩，鉆入他身體裏的每一塊骨骼，每一個角落，啃咬著他的理智。
這些日子賀輕舟是怎麽過來的？他對待賀輕舟的那些行為還能算得上一個人嗎？
陸晏陷入了極大的悔恨自責中，翻遍記憶的角落，都找不到一點兒能原諒自己的地方，在極度痛苦中，陸晏眼淚就這麽掉了下來。
賀輕舟解釋了，可他為什麽不信？
因為他先入為主，認為賀輕舟是一個狠辣的人，在他的世界裏，所有人做的事情都有自己的目的，可是他忽略了賀輕舟從一開始就不是這個圈子裏的，他幹幹凈凈的來，大學一畢業就跟著自己了 ，哪裏會有那樣骯臟的想法，在自己身邊五年他不爭不搶，自己給他布置的房子和錢，他沒有動半分。
他想過離開自己的身邊，是他自己無理取鬧，非要糾纏賀輕舟……
……
松山。
黎蒼抓著賀輕舟的頭發狠狠的往墻上撞，賀輕舟痛苦的驚呼了一聲，黎蒼狠狠的把他丟在地上。
賀輕舟已經被打得渾身癱軟，倒在地上動彈不得，腦袋上流出來在地上攤開，他枕著血液，眼睛被打腫，視線就只有一線，嘴裏滿是血腥味，他咽下嘴裏的血，爬了起來。往他認為的角落裏爬去，邊爬邊含糊不清的求饒：
“我錯了……放過我吧……”
黎蒼走過去，一腳踹在他的脊背上，賀輕舟腰閃了一下，直接趴在了地上，可還是想爬向角落。
黎蒼踩住他的手指，恨意讓他面目猙獰：“錯哪裏了？”
“我不知道……”賀輕舟低唔出聲，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做錯了。
“不知道？”黎蒼被他這句話氣得眼前發黑，自己的兒子失去了命，可在他眼底這卻不算是錯事？
“不知道就去償命！！！”說完他拿起狼牙棒砸在賀輕舟的腿上，鐵刺紮進賀輕舟的肉裏，再拔出帶出了血肉，腿上徒留一個個小血坑。
賀輕舟疼啊，疼得他咬著舌頭，嘴唇不停的顫著，不知道緩過了多長時間，他想到自己最近的錯就是讓陸晏生氣了。
他緩緩的偏過頭，眼前一片血霧：“是陸晏讓你來的嗎？”
黎蒼楞了一下，殺人誅心的冷笑承認：“是啊，他討厭死你了，讓我來把你弄死。”
賀輕舟原本還在朝角落爬的動作停了下來，眼底的光徹底消散，只覺得身上的傷沒有一處是不疼的，可最疼的還是胸口的那個位置。
他趴在地上，不解陸晏怎麽就那麽生氣呢？他已經道歉了啊，不對的，陸晏又不喜歡他，他的道歉又不管用……
現在陸晏在做什麽呢？可能正在跟那個美麗的女人翻雲覆雨吧，他肯定不會跟她生氣，他跟別人從來都不會生氣，除了他。
因為他討厭他，一滴血淚從眼角滑落，他不想喜歡陸晏了，陸晏總是生氣，一生氣就哄不好，每次他都會難過好久，真的好累……
在賀輕舟失去意識前，陸晏這邊終於等來了沈一空的消息。
陸晏顫抖著按下接聽鍵，沈一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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