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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江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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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江老太

江顏扶著吳桂香站到一邊。

“吳嬸, 你沒事兒吧,這些天真是不好意思。”

吳桂香這一推著實被嚇得不輕,她生怕自己跟蘇秋芝一樣也被推得摔倒磕到腦袋, 看到江顏熟悉的小臉這才拍著胸脯緩過神。

“我沒事兒,別說這些見外的話,你媽也回來了吧?”

說著便朝院門口望過去,瞧見蘇秋芝立刻就迎上, 眼眶都紅了。

“秋芝啊,你這回真是遭了罪了。”

這邊的動靜自然逃不過幾米開外的江老太幾人,已經踏上樓梯的三人,立刻又屁顛顛得從樓上下來。

“我當這是誰呢, 原來是老四家的閨女啊,在鄉下待了半年多,一點禮貌都沒了?連人都不知道喊呢?”

首當其沖的就是江老三的媳婦董紅霞,她打量了站在最前面的江顏片刻, 才語氣尖酸地開口。

也許是老虔婆也知道自己惡事幹得多, 怕遭報應, 江老太來他們家從來沒有獨身一人的情況,不是帶著江老三的媳婦董紅霞,就是帶著江老五的媳婦何雪梅, 出個門就跟慈禧似的前呼後擁。

今個兒倒是兩位得力幹將都帶來了。

江顏唇邊含著笑:“瞧三媽說的,我們這不是才回來嗎,老遠從外頭回來就聽見院子裏鬧哄哄的, 還以為是糟了賊呢,哪能知道竟然是我奶跟三媽小媽三位大駕光臨呀!這陣仗, 倒是讓小輩的開了眼了。”

“你!”

董紅霞被江顏氣的差點一個倒仰,這死丫頭嘴巴倒是越來越利索了, 竟然膽敢說她們是賊。望著她比下鄉前還漂亮的臉蛋,眼神更是跟淬了毒一般。

“半年多沒見,江顏倒是變得更加能叩叩峮幺汙貳爾齊伍耳巴一還有肉文車文補番文哦說會道了,旁人下鄉回來都曬得跟碳似的,黑瘦黑瘦的,你倒好,反倒越來越漂亮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去誰家享福了呢,呵呵...”

何雪梅說話給人上眼藥的功力,比董紅霞高了不止一星半點,怪不得能做老太太最喜歡的兒媳婦呢。

心也是最毒的,就差直接說江顏在鄉下靠男人才能活得這麽滋潤了,但她同樣也是個沒腦子的,不想想江顏的名聲要是壞了,她們江家其他的閨女兒就能不受到指指點點?真以為你分家能分得了別人的口舌?

落後一步的江淩率先擠了過來,一伸手就把妹妹拉到自己身後,高大的個頭像座小山似的杵在何雪梅的身前,兇狠的臉上是早已屬於成年男人的威懾力,把何雪梅嚇得臉上沒了笑容。

“何雪梅你又在暗戳戳地攀扯什麽!我跟我妹在一個地方下鄉,有我護著怎麽了!再說她本來就漂亮曬不黑,你以為跟你們似的一個個歪瓜裂棗!”

江淩是懂得怎麽戳人心窩子的。

剛剛還氣定神閑的何雪梅,當即就炸了鍋了。

“江淩你說誰歪瓜裂棗?!你怎麽跟長輩說話的!我是你小媽你就直呼我名字?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吧!”

平心而論何雪梅長得不錯,也很會保養,看上去一點都不像四十多歲的婦女,從小更是被誇到大的美人胚子,最是在意自己的那張臉。

可惜卻在嫁到江家後,她最在意的那張臉,竟被萬事都不如她的蘇秋芝壓了一頭,最讓人可氣的是,就連蘇秋芝生的賤丫頭也比她的閨女好看!

現在被江淩的一句‘歪瓜裂棗’,氣的火一下子就竄了起來。

當下就要倚老賣老,拿自己的長輩身份壓江淩讓他賠禮道歉,可惜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插過來的江衛德適時打斷。

“好了!吵什麽吵!你們今天是來賠醫藥費的吧?秋芝才出院,醫生說還要靜養,給完醫藥費就走吧!”

江衛德拎著大包小包從醫院拿回來的東西,走進小院放在了樓梯上,高壯得跟熊似的身板生生堵住了上樓的路,這是家門也不打算讓她們進了。

他現在也學會鼻子插大蔥——裝象了,全然當沒聽見江老太剛剛罵街的話,只當她們是來還醫藥費的。

兩句話把心思各異的三人砸了個眼冒金星。

啥就是來還醫藥費的了?她們明明是來找江老四算賬的!

江老太陰沈著臉盯著面前這個雖不討喜,但是往日卻格外聽她話的老四。這可不像是他會說出來的話,肯定是蘇秋芝這個狐媚子蠱惑的。從小到大他連重話都沒對自己說過一句,唯一一次急眼,還是上次老三把蘇秋芝撞倒的時候。

幾次三番地老四跟自己作對,都是因為他這個媳婦!這個媳婦不休了,他們江家的家宅都不得安寧。

江老太的臉色越來越陰沈,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江顏的話橫插一頭搶了先。

江顏立刻就順著她爸的話接了下去。

“對呀,奶奶三媽小媽,我媽住院十三天,又做了開顱手術,七七八八加起來,一共花了一千四百六十七塊四毛,咱們到底是一家人,就抹個零好了,1467,你們怎麽出?”

一扯到錢,就要了董紅霞的命根子了,差點沒被江顏的話嚇死,一點都沒留意到婆婆的臉色,當即就嚷開了。

“啥?一千四百多塊錢?!你媽看個病要花這麽多錢?真當身子骨是金子做的是吧!我們一個月工資才多少啊?你搶錢啊!再說抹零哪有你這麽抹零的!抹掉4毛算哪門子的抹零啊!”

江顏眨眨眼,顯得有點無辜。

“小輩這不是為了讓你們好算嗎,你們三家平分正好一家給我們489,三媽要是喜歡整數,給我們500也成,我不介意這些。”

董紅霞:???誰他媽在這種地方喜歡整數了!

“你不介意我介意!我什麽時候要說給你們錢了!”

聽到江顏把她都算在內了,何雪梅也沒空計較歪瓜裂棗的事兒了,急的撇清關系。

“你媽摔倒是你三伯推得,跟我有什麽關系?那天我跟你小叔可都沒來你家啊!”

找人要錢也得找對人啊!這賤丫頭是鉆到錢眼裏去了吧!

話落她掃到婆婆變得難看的臉色,連忙又補充一句:“跟媽也沒關系,這是三哥一個人犯得錯,你們要找就找......”

“閉嘴!蠢貨!”

何雪梅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江老太一個大嘴巴子抽停了話頭。

全都是蠢貨,被個小丫頭三言兩語牽著鼻子走。

“你們跟她廢什麽話!我們是來幹嘛的?”

江老太一巴掌把何雪梅保養得當得臉都抽歪了,何雪梅卻連抱怨的話都不敢吭。

江顏將眼前這一幕看在眼裏,沒錯過何雪梅低頭的瞬間,眼裏那一閃而過的狠毒。雖然這個小媽看起來怕江老太,對她百依百順,但是......

江顏唇邊帶上一絲若有似無的笑,落在面前三人身上的視線意味深長,江家這幾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啊。

她視線轉到江老太身上,絲毫不為她剛剛打人的行為犯怵,依舊和顏悅色,看上去跟她媽媽一樣性格溫柔脾氣好。

“奶奶您不就是來賠醫藥費的嘛!那還能來幹啥?難不成又是來上門欺負人的?”

老太太臉色變了變,幹癟的嘴唇緊抿著沒說話,陰沈的目光盯著這個下鄉半年多,就變得伶牙俐齒的孫女。

“小媽說的也對,雖然事情因奶奶您起,但是導致我媽受傷的確實是三伯害的,三媽家出全部,也是應該的,我說平分這不是在尋思你們還沒分家嘛。”

江顏一臉從容,無視老太太的陰鷙的目光,話落緊接著就轉頭對董紅霞道:

“三媽準備怎麽付錢呀?是全款還是分期支付?畢竟我家還欠著別人大筆的醫藥錢呢。”

付什麽付?誰說要付錢了!

董紅霞被江老太抽何雪梅的那巴掌抽回了神,瞪向江顏的目光恨不得生吞了她,都是這個賤妮子打岔打的,差點忘了她們來的正事。見她還在問她要錢,董紅霞就一肚子火。

“呸!我付你個大頭鬼!我還沒因為你們把我男人抓進公安局找你們家算賬呢!你們倒是好意思找我要錢!要錢沒門!你們趕緊去公安局解釋清楚!說我男人沒有傷害蘇秋芝!”

“老四,你三嫂說得沒錯,你快跟我們去公安局一趟,把你三哥從局子裏撈出來才是要緊事!你媳婦的醫藥費你們可以去找廠裏報銷啊!廠裏不是都買了保險了嘛?”

見這個兒子不像往常那麽好說話,江老太是個慣會見風使舵的,當即語氣就緩和了幾分,沒再像剛開始那樣指著他們罵街。

但讓她們掏錢還是不可能的事。

可惜她不管是來軟的還是硬的,已經對他們徹底死心的江衛德,心緒絲毫不受動搖。

先不說他是現在才知道江老三被抓了,就是江老三沒被抓,他也會去公安局告他個入室傷人故意傷害罪。

江衛德看著個頭只到他胸口的江老太,內心五味雜陳,為了一個‘孝’字,他讓老婆孩子跟他一起受了本家多少的委屈,到頭來卻連個真心實意地關心都沒得到,反倒害得秋芝差點送了命。

他不過是個外人,分家了就別再勉強當一家人了,江衛德眸中自嘲:

“江老三害得秋芝受傷住院,要不是送醫及時,秋芝命都要沒了,住院這段時間,你們誰來看過她?誰想過來看她?”

江衛德的目光瞪向面前的三人,尤其是當時就在現場的董紅霞,直被他看得心頭發虛。

董紅霞訕訕地揪著衣擺,當初那情況她還以為蘇秋芝就要沒了呢,誰敢去醫院觸黴頭啊,假如剛好死在他們跟前怎麽辦?

沒想到她倒是個命大的,竟然這麽早就出院了,除了剃光了頭發戴個帽子,完全就跟個沒事人一樣。

但實話肯定不能說,怎麽著也得先哄著老四去把他男人保出來。

董紅霞尖銳的嗓音放緩:“我們這不是不知道秋芝送去哪個醫院了嗎?”

“放屁!你不知道不會問人啊?整個上興胡同都知道的事!你在這裝什麽蒜?不知道在哪住院,現在出院了你們的消息倒是靈通!秋芝他們還沒回來,你們就提前來家裏鬧開了!傻子才信你們的鬼話!”

聽到董紅霞這話,吳嬸子頭一個嗆出了聲,她這會兒已經從屋子裏搬了個竹椅在堂屋門口,扶著蘇秋芝坐了下來。

眼看著到了上午放學下班的點,上興胡同裏的人也多了起來,不少人都聽到動靜朝這邊看過來,大夥兒瞧見是江衛德他們院子鬧出的事,不用想就知道江衛德那個偏心的媽又來鬧了。

都探著腦袋往院子裏看,果然就見江衛德板著一張臉說:

“具體是怎麽想的你們自己心裏清楚,秋芝這個病往後還不知道對身體有什麽影響,我們沒讓你們賠償以後養身體的費用,只是讓你們賠償個醫藥費而已,你們就推三阻四!等廠裏報銷也要走流程審核吧,哪是你們說報銷馬上就給報銷的?醫藥費一毛不墊,現在還想讓我去把江衛好那個畜牲撈出來?哪來那麽大的臉?做夢去吧!”

江衛德很少說這麽一大串的話,更別說字字有理有據,還紮準了江老太的心窩子,把老太太氣得臉紅脖子粗,撫著胸口直喘氣。

“老四!你怎麽說話的!”

江老太一跺腳,這個兒子還反了天了不成!

“我怎麽說話?用嘴說話!我現在就讓你們聽聽清楚!”

今天從頭到尾,江衛德都沒有再叫江老太一聲媽,她都絲毫沒有察覺,可見在江老太心裏,也根本不在意這個兒子對她是個什麽看法。

江衛德說著掃了一圈大夥兒,不只是看向江老太三人,也看向周圍來瞧熱鬧的街坊鄰居,讓大夥兒做個見證。

“我江衛德今天把話放在這裏!江衛好的事情我不僅不會出面,相反,我一定會讓他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價!該賠償的賠償,該坐牢的坐牢!這個故意傷害罪就是公家不告,我江衛德也告定了!”

“江衛德你不是人!你敢告你哥要天打雷劈!”

“老四你怎麽能這樣!咱們是一家人啊!”

江老太跟董紅霞立刻嚎開了,兩人實在沒想到一向老實任勞任怨的江衛德,竟然能狠得下心說出這麽一番話。

周遭的議論聲也漸漸響起,但說到底是別人家的私事,大夥兒都特地壓低了聲音,但仔細聽幾乎都是一邊倒的在誇江衛德幹得好,畢竟住在上興胡同的,幾乎都是最早一批紡織廠的工人,一起住了二十來年,誰家不曉得誰家的那點子情況。

江老太卻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想的,不過她要是拎得清就不會三番五次來撒潑了,她見周遭的人越圍越多,嚎得更起勁了,指著江衛德的鼻子邊哭邊罵。

江顏細眉一挑,喲,老太太戲癮犯了。

“你這個沒良心的畜牲哦!大家評評理理啊,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啊!我家老三做錯了什麽?你們家日子過得不好,偶爾他還來幫襯幫襯你們,而你呢?你不僅報警來抓你哥!你現在還說要告他坐牢!那是你親哥啊江衛德!你就是這麽報答他打小對你的照顧的?江衛德你好狠的心啊!”

哭罵了半天臉上一滴眼淚都沒有,光打雷不下雨地幹嚎,江老太演技拙劣啊。

周圍有人看不下去了。

“江大娘,大家跟衛德都是二十來年的街坊了,你說旁的我們可能還不了解,但是你要說江老三來幫襯衛德,那就完全是胡扯了吧!”

有第一個人開口,後面幫著說話的人就更多了。

“就是!誰不知道你們每次來找衛德準沒好事,不是讓他出生活費就是讓人去給你們幹苦力,屋角起個廁所也要讓衛德去給你們挖坑!你還有其他的四個兒子呢?你們這家分得真稀罕,就光讓江衛德搬出來不占你們的屋子,但是他的便宜你們一個也不少占是吧?”

江家的本家離上興胡同要不了幾條街,這一片都是村郊改建的,周邊街坊還有不少人跟江家以前是一個村裏的呢。

“完全就是指著老實人欺負唄!江老太你也別在這兒嚎了,說實話,咱們街坊都不待見你!你還是把欠衛德的醫藥費給了趕緊走吧!”

江老太指望大家評的理,大夥兒也都七嘴八舌的說了,只是這個‘理’註定不是她想要的,誰叫她根本不占理!

話頭幾乎都是一邊倒得傾向江衛德,老太太氣得都結巴了。

這些不長眼的狗東西!江衛德給了他們什麽好處讓他們這麽昧著良心幫他說話!心裏頭一連串的臟話往外飆,但江老太也只敢在心裏罵罵,她怕她引起眾怒走不出這條胡同巷子。

壞事幹多的人,就會把別人也想得跟她一樣。

不敢罵別人,但是自己兒子還是敢的,更別說還是從小罵到大的老四,順口的很。

江衛德就這麽聽著來自親媽的辱罵,一句話也不吭聲,甚至還攔下了想要開口的兒子閨女,等江老太罵累了,他才開口。

“罵完了?罵完了你就走吧,江老三的事情,我話已經說過了,我一定會讓他給秋芝一個交代,欠的醫藥費我也會跟公安同志說清楚,你們一分錢都不能少。”

見他是鐵了心的不會幫老三了,江老太深吸一口氣,吊梢眼裏透著狠絕。

“老四,你這是非要跟家裏對著幹是吧?我話也放在這兒,你今天要是不去幫著把你哥撈出來,你江衛德從此就跟我們江家斷絕關系!我就當從沒有生過你這個兒子!”

江顏神情一震,還有這種好事?

*

江老太原以為可以拿斷絕關系來威脅江衛德服軟,卻沒想到正中了江衛德的下懷。

話剛出口就被一行人簇擁著去了街道辦,白紙黑字的斷絕書一起,紅手印一按,江衛德一家就跟江老太徹底沒有關系了。

戶口都不用額外牽,因為江衛德當初分家的時候,就已經出來自立戶頭了。

事情辦得太快,江老太看著大拇指上殘留的紅泥印,還有些回不過神。

這是著了他們的道了!

她完全是被趕鴨子上架的!

老太太面色幾經變幻,都不太好看。

可惜白紙黑字,還有半條胡同的見證人呢,江老太就是想反悔都沒有機會。

拿著一式三份的斷絕書中自己的那一份,江衛德晾幹了鄭重疊好,看也不看江老太,轉頭叫上兒子閨女就走出了街道辦。

老遠地看到門口站著的媳婦,江衛德臉上的笑容就止不住了,憨厚中還能窺見幾分年輕時的英俊,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輕松。

甫一上來,就把手裏緊攥著的斷絕書遞給媳婦看。

“哎喲,這下好了,往後江老太就是再拿孝道壓你們也不占理了!”

吳嬸子掃了一眼也很替他們高興。

“吳嬸子說得對,咱們既然下定決心斷絕了關系,你可不能再去被他們使喚了,他們要是胡攪蠻纏也不占理。”

蘇秋芝把斷絕書重新疊起來收好,心下其實對這一張輕飄飄的紙沒什麽信心,眼下他男人是看她遭了大罪才狠下心跟本家斷絕關系,但是往後呢?

等再過個一年兩年事情過去了,她婆婆又找過來搓磨他們,他能狠下心不搭理嗎?

聽出了媳婦話裏的意思,也看明白她神情裏的擔憂,江衛德不僅沒有不被信任的失望感,反倒心疼得要命,都怪他對本家一味地退讓,才讓媳婦這麽為他操心。

他的愚孝早就該丟了!全家就他還看不明白現狀。

江衛德掃了兒女一眼,又重新對上蘇秋芝擔憂的面容,伸手緊握住她的雙手,語氣格外堅定。

“秋芝,以前那些事情是我想不明白,以後不會再有了,我們就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本家的人再來找麻煩我們就打出去!”

江衛德的話剛落,身後就由遠及近傳來一道尖利的女聲。

“我就知道是你這個狐媚子勾搭的我兒子跟我離得心!蘇秋芝你好惡毒的心吶!”

後腳從街道辦出來的江老太幾人越想越氣,也沒急著回家,攥著斷絕書就又攆上了江衛德,老遠聽到他的話,江老太本就翻湧的氣血,一下子就沖到了腦子,尖著嗓子就朝蘇秋芝的臉抓來。

都是這個女人害得,當初勾得她兒子死活要跟她結婚,現在更是連她這個媽都不認了!還敢跟她斷絕關系,都是這個狐媚子攛掇的!

“你幹什麽!敢當街行兇啊!”

離得最近的江顏,一把抓住了江老太朝她媽抓過來的手,老太太指甲粗硬黑黃,又修的極尖銳,真抓到她媽臉上,見血留疤是一定的,要是掃到了眼睛,那就更不得了。

“真當我們不會報警抓你們?江老太你現在跟我們家已經沒有關系了!”

江淩跟江衛德也立刻把蘇秋芝護在身後,警惕的看向沖過來的三人。

江顏握著江老太的手用了幾分力道,要不是大庭廣眾的又是在爸媽跟前,她鐵定把她們仨人都胖揍一頓,江顏才不管你是老人還是女人,惹毛了她照打不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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