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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斷絕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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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斷絕關系

江顏掃了眼跟在後面的何雪梅, 她正好低頭掩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失望,似是在遺憾江老太抓向江母臉上的手,怎麽就被她給攔下來了。江顏鼻間冷哼了一聲, 把手裏的胳膊往前一甩,不再管揉著手腕哀嚎個不停的江老太,立刻護著她媽就進了院子。

幾次三番被掛了臉子,江老太咋可能會輕易放過這娘倆, 還報警,我倒要看看他們敢不敢!心裏狠狠啐了一口,就扯著兩個兒媳婦試圖跟著擠進院門。

可這回有江顏兩兄妹守著,她們再想闖進院子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而且不僅闖不進院子,估計還要把自己送進局子。

江顏掃了一眼她們身後,此時正有兩個穿軍裝的年輕男人,從巷子口走過來。

身高腿長的兵哥哥走路很快, 頂著周圍還沒徹底散開的人群的視線, 直接就停在了江顏家的門口。

“江同志, 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嘛?”

話是對江衛德說的,但江顏總感覺問的是她,這兩位應該是傅承聿的人。

“她們私闖民宅!還要傷害我媳婦!麻煩軍官同志把她們帶走!”

江衛德微怔之後回了神, 立刻就告了江老太三人一狀,望著面前的兩位面生的軍人,心下有些奇怪對方怎麽認識他, 這也不是上次來家裏送秋芝去醫院的那幾位呀。

“放屁!什麽私闖民宅,這是我兒子的家!我是他媽!”

面前突然出現兩個綠軍裝, 做慣了虧心事的江老太還有些犯怵,又聽到江衛德大不孝的話, 心口就是一梗,扯著嗓子直跺腳。

“沒錯沒錯,是誤會啊軍官同志,我們男人跟江衛德是親兄弟,大家都是親戚!”

董紅霞兩人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尤其是董紅霞,慌得心裏直打鼓,嘴唇都哆嗦了,怎麽兩次來江顏家都能遇到穿軍裝的,就連蘇秋芝送的醫院都是總軍區醫院,難不成江老四家是認識了什麽部隊裏的大人物?

越想董紅霞越覺得今天這趟來的不值。

“別叫我軍官,我姓齊,這位姓葉。是這樣嘛江同志?”

最後這句話的確是對著江顏問的了,看來確實是傅承聿的人。

江顏條理清晰地開口:

“要是在今天之前的話,她們說得的確沒錯,但是就在剛剛,這位江老太已經主動跟我們斷絕關系了,現在大家頂多算是熟悉的陌生人,怎麽能是親戚呢?

她們幾次三番來騷擾我們,害得我媽受傷住院,如今我媽好不容易出院了她們還過來鬧騰,齊同志,您看這是親戚能幹出來的事兒嘛?”

話落江顏不給江老太幾人插話的機會,面色一冷接著道:

“我媽今天剛出院需要靜養,身體受不得幾次三番的騷擾,我們不欲跟她們再糾纏下去,齊同志跟葉同志方便的話,麻煩把她們送去公安局吧。”

方便當然方便,他們本來就是要接江母出院的,沒想到等他們趕去醫院的時候,江顏一家早就辦完出院手續自己坐公交離開了。事情沒辦妥,齊海二人也不好就這麽回去,當即開車往江顏家趕,看看他們安全到家沒有,誰知道正好撞見這一幕。

沒等他開口應下,早就氣得七竅生煙,失去理智的江老太,立刻見縫插針地指著江顏罵街。

“我呸!你跟你媽一樣是個騷蹄子!我說在你們家怎麽兩次都能遇到當兵的了!原來你是跟他們攪和到一塊去了!是這個姓齊的還是這個姓葉的?我看兩個都有吧!”

話落響起一片抽氣聲。

這個江老太還真是狗急跳墻了啊,自己親孫女都隨意攀咬汙蔑,就是斷絕了關系也不能這麽造謠一個小丫頭吧,江顏從小是他們看著長大,性子什麽樣大夥兒哪能不知道?

更別說她還有個從小為她打架打到大的親哥,誰家小子跟江顏說句話,江淩都得瞪起個銅鈴眼。

眼下也是如此,江淩聽罷就要沖到江老太跟前,忙被江顏眼疾手快的攔住了。

開玩笑嘛,哪用得著他出面,江老太敢當著軍人的面造謠汙蔑,她會有好果子吃?

果不其然,江老太這一番話沒氣到江顏,反倒把齊海跟葉建東嚇了一大跳。

好家夥,這可是他們傅中校的對象啊,哪能隨便往他們頭上按,要是傳出什麽風言風語敗壞了江同志的名聲那還得了?江家這個老太太果然跟小王他們說的一樣,是個嘴毒心狠的。

以防止她再說出什麽駭人聽聞的話,葉建東二話不說,上來就堵住了江老太的嘴,也不知道他塞進江老太嘴裏的那塊布是從哪抽出來的,速度快的驚人。

“隨意攀扯汙蔑女同志,惡意詆毀現役軍人,損害軍人形象,現在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葉建東聲音洪亮又中氣十足,穿著軍裝又自帶一股威嚴,說完也不待江老太反應過來掙紮,哐哐兩下就給老太太戴上了手銬。

活了大半輩子,江老太哪戴過這種東西啊,就是再橫的老太太,見著這銀光閃閃的銀手鐲也得低下頭,江老太當即就哭了出來,可惜她嘴被堵的嚴實,根本發不出半個字節。

齊海跟江衛德簡單的溝通了幾句,朝葉建東打了個手勢,後者就拽著江老太往胡同口停著的車子邊去。

“二位也一起走吧,躲起來有用嗎?私闖民宅的事情還要跟你們一起算呢,也想戴銬子?”

自家婆婆被抓,生怕惹火上身的董紅霞跟何雪梅,當即就縮起了脖子,乖的跟個鵪鶉似的想要往人群裏躲,可惜還沒挪出兩步,就被齊海一句話戳破了意圖。

“不...不想戴不想戴!”

這要是戴了銬子可就是一輩子的恥辱了!兩人悄悄地的看了被扯著走的婆婆一眼,臉色難看得打了個哆嗦。

“不想戴就老老實實跟上去,再跑就不是一副銬子的事了。”

“好好我們明...明白...”

三個攪事精走了,院子終於恢覆了清凈。

江衛德身為受害人,也跟著一道去了公安局。

正好他還想打聽一下江老三的事情,他記得沒錯的話,當初秋芝被撞倒後江老三就跑了,好幾天都沒回家,一直躲在外面,那他這行為應該算是畏罪潛逃,這會兒被抓到需要從重處理的吧?

江衛德心裏盤算著他得去舉報一下,防止那個油嘴滑舌的給自己脫罪。

江老三傷人的罪行鐵證如山他是跑不掉的,不過等他的刑罰判下來,江顏他們都回平遙村了。

*

當天晚上,江家四口總算吃了頓從他們回城後的第一頓正式團圓飯。

菜自然是江衛德一手包辦的,他從公安局回來後先去了趟農副市場,買了一只雞一條魚,這時候肉早就賣完了,就要了兩根剃得幹幹凈凈的筒子骨,讓賣肉的師傅用剁骨刀從中間破開,回去添點蘿蔔海帶正好燉湯。

“行了,你倆就別圍著我了!屁大點的地方我都轉不開身你倆還跟在後頭!陪你們媽聊天去!別在我這礙事!”

在第二次轉身撞到礙手礙腳的江淩時,江衛德終於爆發了,嫌棄地揮開了糖鹽不分還非要幫忙打下手的兄妹倆,直把人趕去了客廳。

“咱家小,你們小的時候住還好,現在長大就擠了,往後你哥要是結了婚,咱家都沒房間給人家住。”

看他倆悻蔫蔫的模樣,江母坐在堂屋含笑出聲。

剛出院她也閑不下來,手上還拿著棒針毛線織個不停,想趕在他倆回村前,織出兩條毛過冬的厚圍巾。

江家套內面積攏共就五十多平,兩房一廳一廚,廁所在樓下院角。

兩間房一間是江父江母住,一間是兄妹倆的。

江顏出生後,江父就找廠裏的木匠師傅打了個上下鋪的床,從兩歲到八歲江顏一直是跟哥哥睡得上下鋪,那會兒江淩也才十二歲。眼看著大了不方便睡在一間房了,兩兄妹就換去了以前江父江母睡得大房間,從屋子中間起了一層厚木板隔成了兩個小間,還多開了一道門。

隔開的房間很小,一張單人床,一個書桌衣櫃就放不下其他了,要是江淩結婚,他們家確實沒地方給小夫妻置辦新房,總不能讓新媳婦跟江淩擠在現在的隔間吧。

江母想著想著不自覺面露憂色,兒子開過年都二十三了,就是現在新社會提倡晚婚晚育,他年紀也不算小了。

廠裏今年倒是新建了兩棟職工宿舍,還是成排的樓房,按照她跟衛德的工齡應該是能申請下來一套九十平三室的套房的,但是眼下她因為生病辦了停薪留職,估計就不一定能批下來了,畢竟房子有限,等著分房的工人又多,就是上興胡同,哪家不想換過去?

“媽你就別管我了,我結婚還早著呢,寇口裙依五而爾期無二八衣追肉文補番車文再說我跟顏顏過兩天就要回平遙村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搬回城呢,你不用替我考慮!”

江淩一只手把先一步躺在藤椅上的江顏拎了起來,換自己躺了上去,懶散地伸了個懶腰,對他媽的話並不放在心上,他現在就想著怎麽能多賺錢改善家裏的條件,哪有時間考慮結婚的事哦。

“胡扯!不替你考慮替誰考慮!你都23了,不成親打光棍嘛?!”

廚房裏炒菜的江衛德聽到他閑散的話,第一個嗆出了聲,被搶了搖搖椅的江顏,也哼唧唧地擠到江母的旁邊給他上眼藥。

“就是,男人不趁著年輕的時候趕緊找個對象,老了別人就更看不上你了!”

其實按照原本的劇情線,江淩這時候應該已經被家裏安排相親了,對方還是小姑江小琴同事的女兒,並且很快就在年後定了親,不過兩人婚後相處的並不算友好,江淩又是個不會哄人的直脾氣,加上之後原主發生的事情,很快就離了婚。

這一世因為江淩的下鄉,兩人的感情線徹底岔開,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左右不過是一段不算幸福的短暫婚姻。

“呵,少暗戳戳地編排你哥,我暫時並不打算結婚。”

江淩翹著搖椅回懟。

他要好好看著這個丫頭,別一個不註意被姓傅的老狐貍叼走了怎麽辦!

“誰編排你了,你不先結婚,我咋好結婚?”

“你還小你結什麽婚!”

“你還想跟他結婚?!”

江顏話剛落,江家反應最大的竟然是江父跟江淩,倆人幾乎同一時間嗆聲。

看著拿著鍋鏟就沖出來的江衛德,跟已經從藤椅上刷一下就跳起來的江淩,這兩人的目光就跟要吃了她似的,江顏眨眨眼,抱著江母的胳膊往她身邊縮了縮。

“幹嘛呀,我就是說說而已,又不是要馬上結婚。”

別的人家恨不得十六七歲就給閨女安排相看,她家這兩爺們倒好,被江老太先前那一招嚇得,恨不得給她留在家裏一輩子。

江顏心裏的笑意從眼睛裏冒出來,彎成了漂亮的小月牙。

“你倆反應這麽大幹嘛?別把閨女嚇著了,顏顏還小,還能在家留個三四年,但是阿淩的婚事的確得考慮了,你現在是知青,一兩年最多也就著家一回,媽不給你安排相親,但你自己得開始考慮了,爭取下次回城就帶著我兒媳婦一起回來。”

江母嗔怪地掃了爺倆一眼,把棒針收起來,三言倆語就把江淩安排的明明白白。

但是江衛德的重點,顯然已經不在兒子的婚事上面了,他舉著鍋鏟一指江淩。

“他?哪個他?你剛剛說你妹要跟誰結婚?”

雖是問句,但他此時的腦海裏,已經不自覺地浮現出了一個人的模樣。

江淩瞪了妹妹一眼,又坐回了藤椅上,洩氣道:

“還能是誰?你見過!”

他就知道這丫頭的心,早就被那個老狐貍勾走了!

江衛德瞳孔地震,他見過?還真是那個傅軍官啊!

一瞬間江衛德粗獷的臉上就像打翻了調色盤,青一塊紅一塊的。

心裏一邊有著女大不當留的酸楚感,一邊又想到那個傅軍官對他們家的體貼照顧,又是安排住院又是請名醫過來做手術,秋芝剛送醫院那兩天他慌得六神無主,打點這一切的全靠傅承聿。

再說那位傅軍官也的確一表人才,年紀輕輕就有上位者的派頭,做事情也周到有分寸,雖然閨女在他心裏是頂好的誰都配不上,但是說實話,傅承聿這樣的人,他們家庭這輩子都不可能碰得上。

江衛德瞄了一眼還在跟他哥擠眉弄眼,眼神打架的閨女,頓時有點無語,完全就是一副孩子氣的模樣嘛!

心裏就納悶了,這兩看上去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人,怎麽就因為一個案子就看對眼了。

“咋的,爸,你還真考慮上了啊?!”

看到江衛德表情的變化,江淩不幹了。

剛要跳腳就被江母瞪了一眼。

“怎麽不能考慮?我看那個傅承聿就不錯,舉止有禮貌模樣也難得的俊秀,還是軍人,就是不知道家裏有幾口人好不好相處,顏顏你下次有機會請人來家裏坐坐,媽幫你相看相看。”

江母這都開始考慮傅承聿家裏人好不好相處了。

剛剛對她說結婚反應還極大的江父,立刻成了墻頭草。

“嗯,你媽說得對,要是他這兩天在上京,你就趕在你們下鄉前把人叫過來吃頓飯,也不算是正式的相看,就還是以感謝他幫你媽請醫生的名義,要是能成,你們也可以早點定親。”

嫁給軍人是要隨軍的吧,到時候閨女也不用去鄉下吃苦了。

江衛德越想越覺得傅承聿是個能托付的人,完全把另一個也在鄉下吃苦的兒子,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江顏:???

這就給她也安排好了?

不是說她還小嘛?這轉變得也太快了吧!

*

翌日一早。

江顏就被江母催著去給傅承聿的部隊打電話,問問看人回來了沒。

上興胡同出來,往公交站臺的方向走一百來米,在街口就有一個公共電話亭,還是年初的時候才通的,方圓幾裏也就供銷社跟這兒能打電話。

傅承聿一共給過她四個電話號碼,一個是家裏的,另外三個都是部隊的,他說家裏的號碼一般用不上,只是讓她記下以防萬一。號碼雖然給得多,但江顏攏共也就打過一次溪平鎮部隊的電話,今天是第二次,打的是首都軍區的。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有人接,應該是他辦公室的私人號,接電話的人雖然不是傅承聿,但是她一出聲,對方就猜中了她的身份,準確到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被監控了。

“嫂子?!不對,江同志!江同志您是找承哥嘛?”

江顏:......

脫口一句嫂子給江顏都整不會了,她沈默了兩秒坦然的接受了這個稱呼。

“是,傅承聿回上京了嗎?”

“回了!不過現在應該還在路上,按照時間應該今天下午到,江同志,等承哥到了我讓他去找您?”

回了就行,不過可不能直接讓他來家裏,還沒通氣呢。

“不用,我下午去你們軍區門口等他吧,四點半左右可以嗎?”

“可以可以!”

當然可以!啥時候來都行,掛了電話的周禹臉上還有些未散的興奮勁——完全是八卦的興奮。

果然還是志斌哥眼睛毒辣,這麽早就嗅到了承哥的八卦,想到他哥先前斬釘截鐵的說不可能的模樣,周禹就覺得,活該他哥單身!

周禹是周斌的弟弟,小時候掉過水井身體不太好,在軍區一直做文職工作,在傅承聿他們去溪平鎮後,就從政治部調到了傅承聿的辦公室做對接。

壓不下心頭八卦的欲望,掛完電話的周禹立刻就把電話打去了溪平鎮。

他們這幾個兄弟當中,就丁志斌見過江顏的模樣,還把她的樣貌吹得神乎其神,仿佛天上地下絕無僅有似的。

丁志斌說話一直喜歡誇大其詞,大夥兒都不怎麽當回事,但是好奇江顏這個人肯定是好奇的,畢竟是能讓他們承哥都破戒的人!可惜從承哥那裏根本討不來照片。

周禹一直暗戳戳的覺得,估計承哥他自己都沒有他對象的照片。

不過沒關系,他下午就能知道這個傳說中的小嫂子,到底長什麽樣了!對了!他要帶著相機去!

*

不知道周禹打算帶相機去拍她,但是對江顏好奇的絕對不止他一個。

在她下午去軍區的路上,就被另一個‘好奇’的人盯上了,勉強還算是個熟人。

感受到宿主周身逐漸冷下來的氣壓,745害怕地從小珍珠裏探出兩根觸角,抱緊自己圓滾滾的白胖身子搓搓:

【宿主,現在是公交上,人這麽多不...不太好下手吧...】

江顏從面前的扶手上收回視線,擦的鋥光瓦亮的金屬桿上,隱約還能看到藏匿在後座人群中的某道身影。

【我沒打算在公交上下手,等到了地方再說,我看下公交後往軍區走的那片荒地就不錯。】

說著江顏掃了眼車壁上的公交線路示意圖,還有一站就要到目的地——首都軍區東大門了。

江顏把腕上的梅花表取下來放進口袋,開始提前活動活動手腕,末了語氣還帶上點可惜:

【早知道就把媽種蒜的小鏟子帶著了。】

像這種上門送菜的,一敲一個準,哪還用得著她活動身手。

745:?

帶鏟子幹嘛?

745神情一怔,小觸手在她耳朵後面激動地亂飛,活像株迎風搖擺的細葉絲葦,就連它身上的光點也像絲葦開出來的花朵似的。

【!!!宿主你要埋屍啊!違法犯罪的事情我們不能幹啊!!!】

【埋什麽屍,巴掌大的小花鏟要埋一個人我得挖多久?行了,快到站了,閉麥。】

首都軍區雖然位置比較偏,但是占地面積很大,設施也非常齊全,除了軍區核心的地方不能進——像是訓練場、辦公大樓司令部一類,那些地方都有獨立的圍墻阻隔,大門有崗哨,暸望塔上也時刻有人持械站崗。

但是像軍區總醫院這類對社會大眾開放的場所,都集中處在軍區的外圍,還有各類的百貨商店,農副食品商店等,並不會限制人員的出入。

而且這邊的商店因為有軍區物資鏈的供應,備貨非常充足,往往市區裏百貨商店的東西都賣完了,這邊的還有貨,所以在這一站下車的人很多。

跟蹤江顏的人估計也是看準了這一點,才敢直接跟著她在同一站下,因為可以繼續混在人群中。

江顏餘光掃了那青年一眼,下車後並不急著跟人群走,就站在路邊盯著站牌上的公交線路看,直到等人差不多都散光了,跟蹤的小老鼠眼看著就要藏不住的時候,才擡腿往軍區裏走。

身後隔了十幾米遠跟著她的青年,正是十來天前在火車上盯梢她的人,這回他沒有戴帽子,穿著簡單的長袖長褲,甩到人群中都不會引起註意,十來天沒見,他跟蹤人的手段還是沒有長進啊。

江顏心裏嘖了一聲,跟蹤人還敢上一輛公交,也不知道是該說他虎還是二,到底還是太年輕啊。

不過這回,江顏可不打算放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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