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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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只留下些許親昵的甜蜜。◎

莊書怡詫異地看看自己被咬過的手指,握起拳頭,藏到手心,眨巴著眼看蕭承熠。

“皇上,這些都是畫像啊,不是真人,而且都是古人呢!”莊書怡道。

蕭承熠臉一黑,他還不知道這是畫像?畫像就能隨便摸了?

“我知道。”蕭承熠道。

莊書怡覺得皇上好像真的像春雪說的那樣有點在意,莫非皇上真是小心眼的人?虧她還在宮女們跟前說他不這樣呢……

“那皇上還……”還小心眼,莊書怡心裏道。

蕭承熠也感覺自己有點荒謬,被莊書怡這麽一說,再見她那不解和疑惑的眼神,臉都有些要發燙。他捏著莊書怡的下巴不讓她繼續說話,將她頭擺正,繼續背對著自己,轉移話頭道:“來檢查你這兩日的功課。”

莊書怡看了一眼被皇上丟在一旁的畫譜,偷笑一聲應道:“是。”

“你先背來聽聽。”蕭承熠道。

不過幾句詩,莊書怡利落地背出,背完之後,她又扭頭看蕭承熠問道:“要講嗎?”

蕭承熠看著莊書怡笑盈盈的面龐,清澈的眼眸,鼻尖聞到若隱若現的絲絲香甜,忍不住覆上她的唇……在莊書怡驚訝的低吟中,他扭轉她的身子,讓她側坐於他腿上,頭枕在他的臂彎。

莊書怡感受到蕭承熠漸漸紊亂的鼻息,雙臂環上他的頸,主動加深回吻……

過了許久,蕭承熠才將莊書怡放開,此時的莊書怡粉面桃腮,雙目迷離含情,雙唇微啟,似乎還不夠。

蕭承熠心下難堪,他身子雖久違地有了些許反應,但不足以支撐他心裏真正想做的事。這難以啟齒的苦楚,又讓他想起先前的事,心頭暴躁,想要破壞,想要撕咬,但他又習慣地壓抑著。

“皇上,您怎麽了?”莊書怡的手,撫上了蕭承熠的臉,眼中的柔情已經被擔憂代替。

蕭承熠抓住莊書怡的手,扶著她站起身,不想莊書怡太過擔心他,便半是自嘲半是玩笑地道:“想咬人,慧慧怕不怕?”

莊書怡抿了抿唇,輕輕搖了一下頭,然後小聲說道:“皇上要是輕輕咬,就不怕。”

“真的?”蕭承熠眸色變得幽深,看著莊書怡心口的紅寶石墜子。

莊書怡又輕輕點下頭:“輕輕……輕輕的。”

蕭承熠忽地將莊書怡抱起,往龍床走去。莊書怡羞得將臉埋在蕭承熠心口。

“唔……”

蕭承熠被莊書怡吃痛的聲音驚醒,忙擡起頭看她,只見她雙目已經蓄了淚。

蕭承熠本來想試試,他在不傷害莊書怡的前提下,能做到哪一步。但當他唇齒觸碰到她的皮膚時,發現自己壓根控制不住,只想狠狠地咬下去……

紅寶石墜子旁,蕭承熠的牙印赫然可見。欲望無法排遣時,只能轉化為暴力,蕭承熠突然明白。他倒吸一口氣,深深地自責,他輕輕吻在莊書怡的臉上:“把慧慧咬疼了,怎麽不早推開我。”

莊書怡眨巴眼:“教引嬤嬤說,侍寢本來就是有些疼的……”

蕭承熠一時有些哭笑不得,這小傻子,到底有沒有認真聽教引嬤嬤講怎麽侍寢?只怕思緒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

不懂也好,蕭承熠心道。

“那現在怕不怕?”蕭承熠問道。

蕭承熠話說完,莊書怡停了兩息才看著蕭承熠道:“不怕。臣妾,都已經侍寢過兩次了……”

蕭承熠低低笑了兩聲:“是,慧慧已經侍寢過兩次了,剛才沒忍住咬疼你了,今日就算了。”

被莊書怡這麽一說,蕭承熠心裏的煩躁和浴火一起消失了,只留下些許親昵的甜蜜。

蕭承熠有一種卑劣的慶幸,還好慧慧不太懂,才不至於叫自己過於難堪。

莊書怡窩在蕭承熠懷裏,悶悶地說道:“之前兩次,我都睡著了,不怎麽疼,若是皇上……在臣妾睡著之後,也是可以的。”

蕭承熠低笑出聲,這真是憨到家了。他將莊書怡抱緊些,吻在她發間,輕聲笑問:“教引嬤嬤都教你什麽了?”

莊書怡才不好意思說,便說自己困了,要睡。

蕭承熠覺得莊書怡定然是懵懵懂懂不全知道,這樣也好,他可以慢慢來,他近來明顯感覺身子在好轉,他相信不久後,他就可以真正擁有慧慧。

看著自己懷裏裝睡的莊書怡,蕭承熠心道,幺汙兒二漆霧二吧椅歡迎加入看文她肯定不知道她天生懂得專註於眼前之事的性子,對他影響有多大。他近來身子的好轉,包括用膳和入睡以及其他,不光是得益於她的伺候,更是得益於從她身上學的那份專註。

她肯定不知道自己有多好,別人也不知道,這是他的慧慧。

莊書怡本想著裝睡一會兒,想著等下還要給皇上唱曲,哄他睡呢!可她沒裝多久,便真的睡著了。

蕭承熠聽到莊書怡均勻的呼吸,松弛的眼角和唇角,便知道她真的睡著了。

翌日,久未落雨的京城,下起了雨,雨勢還不小。

蕭承熠沒去上朝,也沒起身。他輕輕戳了戳莊書怡的臉頰,她睡得紋絲不動。

蕭承熠想起昨夜的咬痕,便掀開錦被看看,睡了一夜,莊書怡身上的寢衣歪斜著,蕭承熠看到了一色白襯托著三樣紅……他呼吸一滯,情不自禁地探下去。

這次他很小心,很克制,而自身竟也很爭氣,比之前的反應都要強烈些……

莊書怡醒來時,身邊已經沒人。她想起還得去和皇後請安,驚慌地喊了一聲:“來人,什麽時辰了?”

宮女忙上前道:“婕妤您醒了。”

“什麽時辰了,快為我更衣,我得去鳳儀宮。”莊書怡慌亂地下了床。

“今日外頭下大雨,免了請安,婕妤莫要急。”宮女道。

莊書怡松了口氣,又坐回到龍床。

宮女們上前伺候更衣梳妝,莊書怡發現自己心口本來只有一個牙印的,又多了些淺淺的紅痕。她頓時臉一紅,皇上還真的在她睡著的時候,又……其實她也沒那麽怕疼,醒的時候也可以的……

宮女們也看到莊婕妤心口,嘴角都帶著淺淺的笑。

莊書怡更衣到一半,蕭承熠過來了,她一見他,臉越發紅了,眼神含羞帶嗔。

“皇上今日不上朝?”莊書怡問道。

“嗯,雨大。”蕭承熠說著坐到榻上,看莊書怡更衣梳妝。莊書怡時不時偷瞄他一眼,兩人只眼神交流,也不說話。

莊書怡穿戴齊整,準備好的早膳也呈上。

兩人對坐於食案兩側,莊書怡此時已經不想侍寢之事,眼裏只有面前的美食。

蕭承熠故意嘆氣道:“哎呀,雨天食欲不佳,怕是要慧慧選了吃食餵我。”

“好呀!”莊書怡已經伺候過多次,淺笑著應了。

一開始還是莊書怡餵蕭承熠,後來便是你餵我、我餵你,膩膩歪歪地用過膳。

早膳過後,雨勢漸小,高良來稟告說京兆尹求見。

蕭承熠本還想著今日教莊書怡學完《關雎》,眼下政務要緊便只好作罷。

眼看著皇上要離開,莊書怡小心道:“皇上,臣妾還能為德妃娘娘做面人嗎?那個畫譜……”

蕭承熠見莊書怡那小心的模樣,想著自己若是不許,她不得覺得自己是小肚雞腸之人?便道:“拿回去吧,少做兩個可以了,我是怕你累著。”

莊書怡明顯換了副笑容:“多謝皇上,臣妾知道了。”

蕭承熠擡腳離開,走兩步又回頭對莊書怡道:“別忘了功課,今日叫素香把《關雎》教完。”

莊書怡一聽心裏還有些失望,皇上不給她寫花箋了嗎?

“怎麽了?”蕭承熠見莊書怡臉色微變,還以為她不想學,只想著捏那些武將呢。

“皇上,不給臣妾寫花箋了嗎?”莊書怡到底說出自己心裏想的。

蕭承熠見莊書怡為這個失落,心下一軟,往回走了兩步,溫聲道:“回頭給你補上。”

“好,皇上快去忙吧!”莊書怡笑道。

高良瞧著眼前皇上和莊婕妤的一來一去,心裏直咂嘴:嘖嘖,莊婕妤了不得,了不得啊!

雨漸停,莊書怡在宮女太監的護送下,乘小輦回攬月軒。行至一半,莊書怡看到前頭不遠處,徐充容親自撐著油紙傘緩緩向朝她走來,身形窈窕婀娜,好似一副雨中美人圖。

徐充容位列九嬪,莊書怡見到她要下輦行禮。擡輦的太監,不用她說便落了輦。

莊書怡下輦,屈膝給徐充容行禮。

徐充容語氣輕柔道:“莊婕妤從安泰殿來?”

“是。”莊書怡垂首應道。

徐充容上下掃了一眼莊書怡,淺笑道:“都說莊婕妤會伺候,回頭也教教我。”

莊書怡不知徐充容何意,只仍恭敬道:“充容吩咐便是。”

“雨好像又大了,莊婕妤快回吧。”徐充容聲音輕柔婉轉,撐著傘傘緩緩從莊書怡身側走過。

莊書怡一直等徐充容走遠才上小輦。莊書怡不由得想,總是說她會伺候,但她也沒做什麽,全都是教引嬤嬤教的,難道她們沒學?

回到攬月軒,莊書怡便不去想偶遇徐充容之事。她還有許多事要做呢,要學詩,要為德妃娘娘捏面人。

“婕妤,皇上沒怪罪您吧?”春雪不放心地道。

“為何怪罪?”莊書怡不解。

春雪道:“就那個武將畫譜。”

莊書怡笑道:“當然沒有,皇上可不是那麽小氣的人。”

“那就好。”春雪這才放下心。

莊書怡上午學詩,下午做面塑,忙了一整日,終於做得一個武將面塑,小心裝進錦盒裏。她算了算,今日是十八,到二十六,大概可以做四個。

晚間到了就寢時分,莊書怡如今不會早早吵著要歇下,她雖不說,但春雪她們都知道,婕妤這是在等皇上。

冬晴外去一趟,回來告訴莊書怡,京城好像出了大案子,皇上發了火,依皇上的性子,大概要有幾日不賜浴。

春雨連綿,京城的案子似乎還沒破,皇上一連幾日沒有召見任何妃嬪,也沒有給莊書怡寫花箋。

莊書怡安心做面塑,並不受任何影響。

倒是春雪,比莊書怡還患得患失。

這日,春雪忍不住問莊書怡:“婕妤,您心裏就不擔心皇上?”

“嗯?皇上怎麽了?”莊書怡不解問。

“皇上好幾日沒給您布置功課,也沒召見您了。”春雪道。

“不是說前朝有案子嗎?皇上也沒有見旁人呀。”莊書怡道,“擔心還是有些擔心的,不知道皇上忙起來,有沒有好生用膳,晚上能不能安眠。”

“您就擔心這個呀?”春雪詫異。

“那還擔心什麽?春雪你在擔心什麽呢?”莊書怡看著春雪,神色很是不解。

春雪自己也說不上來,莊書怡笑笑,繼續做手上的活了。

轉眼到了二月二十三,淅淅瀝瀝幾日的雨終於停了。天色放晴,莊書怡終於要搬進凝萃宮。

這日一早,莊書怡給皇後請安回來,高良帶著一個小太監來到攬月軒。

“恭喜婕妤,您今日便可入主凝萃宮。”

莊書怡心裏也歡喜,攬月軒到底偏了些,以後她每日去鳳儀宮要少走好些路呢。

“有勞公公。”莊書怡道。

“老奴不敢,婕妤,這是老奴一手帶出來的小子,叫高安,以後留在您身邊伺候。”高良道。

高安瞧著年紀不大,十六七歲的樣子,但行動舉止頗為老成。高良吩咐過後,他便給莊書怡行禮。

見過禮,高安便帶著太監宮女們為莊書怡搬家。

莊書怡在曲茹靜和素香的陪同下,率先到了凝萃宮。

與攬月軒相比,凝萃宮太大了,正殿、偏殿,連廊畫壁,花園水榭,秋千架,鯉魚池……

莊書怡走了一圈,心道,這裏比淑妃娘娘的淩煙宮還要大,還要好些。她一個小小婕妤住這麽好的宮苑真的沒事嗎?

凝萃宮中一應陳設俱新俱全,午膳前,便全都搬好、安置好。她這邊才安置好,各宮的賞賜和賀禮就送來了。

莊書怡見連皇後都送了賞賜來,便安心了。

所有的賞賜和賀禮中,屬淑妃和德妃的最重,叫莊書怡意外的是徐充容也送了重禮。

看著寢宮內堆得滿滿得賀禮,莊書怡不由得想,這後宮,人真多啊!

午後,淑妃先到了,之後德妃也來了,她們兩人是之前就說好要來,徐充容卻是不請自到。不過她本身於淑妃相熟,幾個人一處,倒也不顯生疏。

莊書怡明明位份最低,卻被她們三個一齊哄著、捧著,熱熱鬧鬧過了半日。徐充容走的時候,還要了莊書怡一朵面塑的牡丹花。

晚上,莊書怡看了賬冊,才想起一事來,怎麽皇上沒有送賞賜呀!

不過這麽大的宮苑本身就算賞賜了吧,莊書怡想到這便釋懷了。收起賬本,美美地去凈房沐浴。如今她這兒是一應俱全,明日她還準備用一下小廚房,給皇上煮碗面呢。

蕭承熠從懿和宮回到安泰時,夜色已深。

近來京城出了一樁涉及多條人命的大案,牽扯到了曲家。太後自然是要包庇,莫說從輕處罰,甚至要倒打一耙,嫁禍他人。母子倆鬧得不歡而散。

沐浴過後,蕭承熠心中仍郁氣難消,看書也看不進。

高良見狀,小聲道:“皇上,今日莊婕妤搬到凝萃宮了。”

蕭承熠瞥了高良一眼。

高良道:“老奴去接莊婕妤來?”

“不了,去她那瞧瞧。”蕭承熠放下書。高良不提還好,他一提,蕭承熠便忍不住想見她……

而且蕭承熠陡然發現,這幾日,他用膳一日比一日少,入睡也一日比一日難,好似莊書怡這味“藥”沒有及時補充,他又要發病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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