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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元宵節特別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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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元宵節特別番外

◎一家人穿到現代後◎

一眨眼, 穿回來已經三個月了,所幸吃飯的本事還沒有忘幹凈,不然清殊還真養不活這一大家子人。

對, 穿到現代的不止她一個,還有姐姐清懿, 以及袁兆晏徽雲。

說到這兩兄弟清殊就來氣。

就像現在, 衛生間裏傳來機器轟隆聲, 好像有人在裏面打架。隔著大半個客廳, 清殊推了推了架在鼻梁上的眼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沒好氣吼道:“第六次了!晏徽雲我求你放過洗衣機好嗎!它很貴的!都說了讓你送到幹洗店去!”

衛生間傳來不耐煩的回應:“知道了,爺會用!”

清殊咬牙切齒:“你會個菠蘿!洗衣機要是再壞了, 我真要捶你。”

“洗衣機修理費100元, 外加過節人工費30元,一共130元。幹洗店清洗費用只需要50元。”沙發上, 袁兆不甚熟練地在手機上點來點去,一邊悠哉悠哉地煽風點火道:“雖然都是花錢,但還是幹洗比較劃算, 而且小殊有公司發的節日洗衣卡可以抵扣。所以啊, 建議某位少爺省省力氣,別吃力不討好,上趕著挨捶啊。”

清殊立刻沒好氣地瞪著袁兆, 雙目炯炯,滿臉寫著“你是誰我跟你很熟嗎!以為你自己又是什麽省心的家夥嘛!上周是誰弄壞了微波爐外加一臺電飯煲!”

袁兆回以無辜的微笑,語氣溫和道:“哦小殊, 我要對你說一聲抱歉, 原諒一個對新世界充滿好奇的古代人吧。我上回是想給你姐姐做點吃的才弄壞微波爐和電飯煲的。請原諒你忠厚耿介的準姐夫吧。”

清殊被他的綠茶語氣堵得胸悶氣短, 匪夷所思道:“你在網絡上到底看了什麽不三不四的東西,說起話來簡直像杯陳年碧螺春!”

袁兆摸了摸下巴:“唔,什麽叫碧螺春,我只是個古代人,聽不明白。”

清殊冷漠地翻了個白眼:“你熬夜沖浪到淩晨三四點,還開了五個年費會員的時候怎麽不說你是個古代人啊!還有,你現在充其量是我姐姐十萬個追求者中的一員,別悄悄擡高身價啊。”

聽了這話,袁兆臉上笑容雖然沒變,內心卻被觸動某根神經,貌似不經意打探道:“你姐姐最近出去就是一整天,現在外頭天色已晚,要不咱們出去接一接她?我有點不放心。”

清殊似笑非笑轉著手裏的鉛筆,故意哼哼道:“我們這裏是法治社會,以為還是大武朝,女子輕易不能出門?”

袁兆挑了挑眉:“我不是這個意思,上回有個男子送她回家,我在樓梯口撞見了。清懿初來乍到,哪裏曉得你們這個時代的男子是什麽德性,我怕她被騙了。”

“雖然我對你們時代的男子評價不太高,但是我們這個時代也半斤八兩。”雖知道他有私心,可是清殊也不由得擔心起來,皺眉道,“那男的長什麽樣?很猥瑣嗎?”

袁兆一臉凝重:“獐頭鼠目,不堪入眼。”

清殊大驚:“這麽離譜?!走走走,咱們趕緊去接她!”

“去哪?我也去!”洗手間裏的晏徽雲總算鉆出來了,他手裏還拿著修理洗衣機的扳手,上半身濕濕嗒嗒。

清殊換完鞋站在玄關,一擡頭就忍不住嫌棄道:“你太埋汰了,趕緊換件衣服,不然不帶你。”

晏徽雲這半年裏受過的擠兌比前半輩子都多,大少爺咬著後槽牙壓下火氣,利索地把白t一脫,光著膀子往陽臺叉衣服。

倒不是他不願意去衣櫃裏拿,而是因為他的衣服都不配用衣櫃。

畢竟是寄人籬下,礙於勉強維持溫飽的經濟狀況,清殊只給這位大少爺準備兩件換洗的衣服,要是哪天下雨衣服沒幹,就只能湊合穿清殊的大碼睡衣。

清殊偶爾會有一丁點愧疚感,但是一想到反正都待在家裏有空調,不凍不餓不見人的,就把愧疚感拋在腦後了。

湊合過吧,大男人那麽講究幹什麽。

現在,清殊看著他秀出八塊腹肌的好身材,然後面無表情地穿上洗得發白的另一件白t,雖然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晏徽雲自己造孽,暴力使用洗衣機導致的衣服損壞,但是清殊的愧疚感還是湧上了心頭,她覺得自己好像窮養孩子的爸媽,讓孩子吃了不該吃的苦後悔恨交加。

“晏徽雲,一會兒上街我給你買件新衣服吧。”清殊眼神中帶著憐憫和自責。

晏徽雲面無表情:“你沒事吧?”

清殊:“……”

袁兆插一嘴道:“我呢?我有沒有新衣服?”

清殊、晏徽雲二人異口同聲道:“有你什麽事?”



五分鐘後,三人收拾好下樓,直奔停車場一輛小電車。

小電車造型十分卡通,迷你的外形少女感十足,誰知道裏面坐的不僅有少女,還有兩個一米八幾的大漢呢。

這原本是清殊方便通勤用的交通工具,坐她一個女孩子尚可,塞兩個大男人在後座,那真是腿都伸不開。

晏徽雲和袁兆你擠著我我捱著你,互相別過頭看窗外。

“都坐好幾次了,怎麽還沒適應呢?”清殊哈哈笑道,“比不得殿下們以前的馬車,湊合坐吧。”

“不就是一個會走的鐵盒子嗎?有什麽大不了的,為什麽不能讓我開?”大武朝著名騎手晏徽雲非常不高興,沈著臉看窗外。

“因為你沒駕照。”清殊得意地看了一眼後視鏡。

“切。”晏徽雲不屑道:“勞什子破駕照還難得倒爺?給我報一個,我要去考。”

清殊回憶起被科二科三支配的恐懼,順著話頭想到晏徽雲要是去練車,他這個暴脾氣再跟教練碰上,那真是火星撞地球,別到頭來車沒練好,去練了趟拳。

“還是別了,這是個法治社會,我不想隔著鐵窗見你。”清殊搖搖頭。

晏徽雲不知道她腦補了什麽,看她表情就猜出不是好事,正想說話,就被袁兆語氣凝重地打斷:“清懿在前面。”

這才剛出小區門,清殊猝不及防,趕忙靠邊停車,她剛在和晏徽雲鬥嘴,沒留意。定睛一看,發現前面不止姐姐一個人,她身邊還有一位陌生男子。

清懿是三位穿到現代的古人裏適應最快的,一個月前她就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家附近的少兒教育機構當書法老師。工作不滿半個月,收獲好評無數,現在已經是家裏第二個頂梁柱了。

頂梁柱最近半個月早出晚歸,不符合書法老師的工作強度。現在又看到她和一個陌生男人走在一起,車裏的三人呼吸都輕了許多,默契地沒出聲,一同盯著前面的兩人。

陌生男子身高腿長,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一派斯文。他不時低頭和清懿交談,眉宇帶笑,很是溫文爾雅。

清殊越看越不對勁,緩緩回頭盯著袁兆:“獐頭鼠目?不堪入眼?”

袁兆目光沈沈,輕咳一聲,面不改色道:“你看人不要看表面,有些衣冠禽獸外表光鮮,實則不是個好東西。我一眼就看出他本性醜陋。”

清殊上下打量片刻:“……你最好說的是他,不是自我描述。”

晏徽雲撐著腦袋懶懶道:“被偷家咯,還不趕緊下車。”他最近學習用手機,玩了一款推塔游戲,在裏面學了個新詞就到處用。

袁兆對著鏡子理了理頭發,然後利索下車,車門被拍得震天響。

清殊確認對方不是猥瑣男,心裏稍稍放心,剛想湊上去看熱鬧,就被晏徽雲制止。

“你去幹嘛啊?你不帶我去買衣服嗎?”

清殊瞥了眼後視鏡,發現晏徽雲歪在後座,霸占了一排座位。可他即便是這麽不像樣的姿勢,也把那件舊羽絨服穿得有版有型。於是,她心裏的愧疚感又無影無蹤。

“你很需要衣服嗎?打扮得花枝招展要給誰看啊?我那件大了的棉襖就適合你,湊合穿吧。”

晏徽雲對女人善變的心思一無所知,滿頭問號:“?”

又打量了一眼窗外,見三人正在友好交流中,沒有什麽不和諧的跡象,清殊放心地啟動車子駛出小區。

明天就是元宵節,除去在武朝生活的那些年,清殊從來沒有和旁人一起度過這種團圓的節日。這次機緣巧合能湊上親人朋友,怎麽也得對付著添幾個菜應景。

一進超市,好運來的音樂聲震天響。晚上逛超市的大多是剛下班的上班族,人不太多。

超市裏掛滿了節日彩旗和燈籠,清殊在貨架前專心對比兩種醬油的性價比。晏徽雲推著購物車跟在後面,裏頭的東西已經堆成小山了,清殊還在不停地往裏扔。

“差不多得了,你一個月掙幾兩銀子啊?買這麽多東西幹嘛?”晏徽雲皺眉道。

清殊頭也懶得回,“該省省,該花花。比如買衣服,你反正穿什麽都一樣,索性不買。但是吃飯總不能虧待你們吧,過年過節的好歹讓你們嘗點新鮮的。”

晏徽雲冷道:“什麽叫我穿什麽都一樣,你剛出門前還說我埋汰,埋汰是什麽意思我雖然不知道,但是想必就是說我不體面。”

他堂堂淮安王世子,天字一號大美男,什麽時候不體面過?雖然不靠臉吃飯,但他對自己的臉還是充滿信心的。所以他對清殊那嫌棄的眼神耿耿於懷,不爽得很。

清殊回頭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這人穿的是她以前一件中性風舊羽絨服,雖然是舊的,但因為質量很不錯,版型也還在。牛仔褲倒是新買的,因為被發瘋的洗衣機暴力清洗過,像是特地做舊似的。總之,如果遮住臉,這套就是平平無奇樸素穿搭,如果露出臉,就是潮男出街,覆古原宿風。

但是晏徽雲顯然對自己沒有明確的認知,清殊明白,她那一句埋汰,傷了一位帥哥的自尊心。

正想開口提振他的信心,斜對面的女高中生們替她出手了。

“內個……帥哥,方便加個微信嗎?”一群女高中生推推搡搡,終於推出來一個甜美萌妹,羞澀地上前搭話。

晏徽雲先是一楞,然後皺眉道:“什麽是微信?”

“啊?”萌妹被問懵了,大腦宕機了一會兒,仿佛明白了什麽,大眼睛裏水汽氤氳:“雖然你長得好看,但是你很沒風度誒!你可以拒絕的,不用故意說這種話!”

說完,她轉身就跑了,小姐妹們趕緊追上,連購物車都不要了。

晏徽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清殊靠在一旁快笑岔氣了。

晏徽雲危險地瞇了瞇眼,皮笑肉不笑道:“趕緊給我說清楚,微信是什麽?”

清殊笑得喘了好一會兒才道:“簡單來說就是一種便捷的通信渠道。剛才那小姑娘覺得你很帥,想跟你有進一步的發展,所以問你要微信,如果你同意,就等於以後可以和她有聯系了。”

“是嗎?那你怎麽沒教過我?”

晏徽雲盯著她看好一會兒,清殊被他看得發麻,於是翻個白眼道:“大哥,我們隔幾步路遠啊?至於要用微信交流嗎?我買手機給你們是讓你們盡快熟悉這個世界的。”

晏徽雲不理她,哼了一聲,然後不甚熟練地打開自己的手機,不知道在鼓搗什麽。

清殊懶得管,自顧自逛到海鮮區挑大蝦。等打包稱完後,她才發現晏徽雲還留在原地,並且在跟售貨員大媽說話。因為離得遠,聽不清他們的對話,但是能看出大媽相當熱情,手機都快懟他臉上了。

清殊又有點想笑,她悄摸走上前偷聽,結果晏徽雲耳朵比貓還靈,立刻就回頭警惕地看她:“鬼鬼祟祟幹嘛呢?”

清殊不以為意:“應該我問你呢,你鬼鬼祟祟幹嘛呢?”

晏徽雲還沒說話,熱情的大媽先開口了:“哎喲小姑娘哦,小夥子是問我怎麽加微信的,我也是剛跟我兒子學的,正好教他了。”

“現在這麽淳樸的男人……”大媽脫口而出的形容詞,在瞥到晏徽雲那張跟淳樸不沾邊的臉後,到底還是吞了回去,轉而笑道,“我跟你說哦小姑娘,現在這麽老實的男孩子不多見了,他連微信都不會用,讀書時候肯定是個乖仔。”

“嗯,好嘞阿姨,謝謝你教乖仔用微信哦。”清殊忍笑忍出了內傷。

大媽擺擺手,熱情道:“不客氣啦,我還會用抖音,下次我再教你哦。”

晏徽雲滿臉冰塊,一言不發地推著購物車走在前面,清殊揪著他的衣擺不許他走太快。

後面隱約還能聽見大嗓門的大媽在跟同事八卦:“現在的年輕人長得真是不得了哦,剛剛有對情侶,女孩子標致得很,男孩子也好英俊的嘞。”

也不知道聽見哪個字眼,清殊感覺到前面這個人的步伐頓了頓,慢了下來。

排隊結完賬,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整整四個大袋子,每一個都巨大無比。

“我買的時候你怎麽不提醒我啊?”清殊嘟囔道。

晏徽雲挑眉:“我是不是說了讓你省點錢?”

清殊“嘖”了一聲,不滿道:“我又不是說錢,我是說這麽大的袋子你怎麽拎啊?”

碩大的包裹拎也不好拎,搬也不好搬,扛也不好扛。

但是晏徽雲本人顯然並不覺得這是個問題,他把四個袋子打了個結就想扛起,清殊趕忙制止:“別別別,裏面有個砂鍋和一套碗碟,當心掉下來。”

晏徽雲一臉無語:“我真的不懂女人,吃火鍋一定要買一個新鍋嗎?盛菜用的盤子一定要擺出花樣嗎?”

清殊利索地回懟:“不懂別問,你的衣服可以不買,但是我的碗碟一定要。”

說著她就掏出電話撥通了袁兆的號碼,一接通就道:“解決完情敵了嗎準姐夫,快過來拎東西。”

晏徽雲很不滿:“要他來幹嘛?不知道的還以為我一個人拎不動呢。”

清殊不想跟這個舊社會餘孽在莫名其妙的男人自尊心上多做討論,於是推著他的背往前走:“來來來,你拎得動,你幫我拎到儲物臺,我們先去商場逛一下,等袁兆來。”

原本只是想打發時間閑逛一通,可是路過一家男裝區,清殊的目光就挪不動了。

晏徽雲還不明白清殊雙眼放光意味著什麽,下一刻,他被推進試衣間,懷裏塞了一堆衣服。

然後,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裏,他穿了換,換了穿,流連五六家男裝店,站在穿衣鏡前麻木地像個櫥窗模特,毫無表情地承受著店員的讚美目光。

清殊倒是有幾身滿意的,原本不想給他買衣服的心都有點蠢蠢欲動了。

不過呢,以她買衣服老手的經驗來看,那幾個店員明顯開了虛高的價格,估計是看到晏徽雲穿的效果好,賭一把女人的消費沖動。但是很可惜,清殊對於晏徽雲的外貌已經麻木了,消費沖動有一點,但不多。

所以,在店員堅決不打折後,清殊利索道:“好吧,我買不起,不好意思啊。”

然後繼續進去下一家店。

等到逛完大部分男裝店,清殊已經整理出了比較合適的套裝,並在網上找到了門店活動時間,閑著無聊,她又對比了某寶旗艦店,加了購物車,預備下單。

晏徽雲難得任由她這麽折騰,清殊正看手機,冷不丁聽見他開口,聲音有點沈。

“曲清殊,你是不是缺錢啊?”

清殊楞了一下,擡頭說:“昂,打工人誰不缺錢啊。”

晏徽雲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麽,又沈默了一會兒,“我有辦法賺錢,以後你不用工作了,想買什麽就買什麽。”

清殊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她打量晏徽雲好久,低頭想了一會兒,又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確定地問道:“你是不是受什麽刺激了?”

“沒有。”晏徽雲冷道。

清殊又定定看了他一會兒,忍不住捂嘴笑。

她其實很熟悉晏徽雲。

像他們這種天家貴胄,在富貴鄉裏長大,其實是意識不到有錢沒錢的差別,在他們的生活裏,銀子是最微不足道的東西,生來就沒有人告訴他,要為黃白之物操心,這也造就了他們不會以身外之物作為評判人物的標準。

所以,在他穿來現代之初,他更多的是對這個陌生時代的好奇,並沒有意識到生活究竟是怎麽回事。

又加上他本身就不是個講究吃穿的人,從前他就不愛吃王府精細的飯食,現在也一樣,新衣舊衣只要清殊給什麽就穿什麽。

但是,晏徽雲也很難說清楚是怎麽在一瞬間領悟到生活的滋味的。

好像是在清殊對比兩瓶醬油的價格的時候,又好像是清殊領著他試了很多件衣服,但是終究沒有買下來的時候。他看得出來,她其實很滿意那件衣服的。

晏徽雲難以描述那一刻的心情,他覺得自己的心臟有點酸澀,好像最柔軟的地方被針紮了一下,很不好受。

如果還在武朝,他眼也不眨就能盤下一整個成衣鋪子給她,馬車也能造一輛最好的。

但是在這裏,他連吃飯都要靠著她呢,又何談買那麽東西。

生平第一次,世子殿下明白了錢的重要性。

清殊眼珠一轉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於是笑彎了眼睛,好久才道:“容我再次提醒一下你,這裏不是武朝,是男女平等的21世紀。你剛剛那種說法,在我們這邊叫做畫大餅。而且你對我的經濟狀況有點誤解吧,雖然我不是大富大貴,但是基本生活水準還是能維持的,比如,給你添件新衣服什麽的。”

晏徽雲皺眉:“少打腫臉充胖子,那你剛剛怎麽不買?”

清殊一臉不屑:“我上趕著做冤大頭嘛?還有最後幾家店,我自己去,你別跟來。只要他們開價別太離譜,我還是願意掏錢的。”

晏徽雲被留在原地,目送清殊一個人進男裝店。

沒過多久,晏徽雲再擡頭,就看見有個男人拎著一件衣服在和清殊攀談,看架勢是單身男士買衣服,想讓女士參謀參謀。

晏徽雲沒多在意,可是等了片刻以後,這位男士好像沒有離開的意思,並掏出了手機。

晏徽雲眉頭一皺,大步上前,強行往兩人中間一鉆,舉著手機道:“加微信是吧?加我。”

男士:“???”

陌生男子滿腦門子官司,雖然他確實有這個打算,但是看面前這位氣勢洶洶的男人,哪裏還敢開口,只能尷尬地笑了笑:“啊哈哈哈,誤會了誤會了,我就是想讓這位美女給我拍了照,我發給我女朋友看。”

晏徽雲盯著他,冷哼一聲,用目光把人逼退了。

等人走後,清殊拍了拍他的肩膀,忍笑道:“人家說加微信了嗎,你學個新技能就這麽想試驗一下?”

“嘁,這種人的心思就差寫在臉上了,也就你看不出來。他都有了夫人還在外面沾花惹草,可見不是個好東西。要不是在你們這個什麽法治社會,我多少要給他點顏色看看。”晏徽雲冷聲說。

“世子殿下,收起你的封建思想吧,大武朝已經亡了。來,收下你的新衣服。”清殊突然遞上一個紙袋。

晏徽雲下意識接過,然後想到什麽,皺眉道:“很貴嗎?”

清殊也沒有騙他,笑瞇瞇道:“有一點貴,但是值這個價。”

晏徽雲從紙袋裏拎出來一件黑色雙面羊絨大衣,款式自然是他沒見過的。他把舊羽絨服脫了,換上新衣服。

大衣挺括的版型和精細的做工,比起那件羽絨服可是合身得不止一星半點。

清殊盯著他看好一會兒,沈默片刻道:“我想到你該怎麽賺錢了。”

晏徽雲:“什麽?”

清殊堅定道:“進軍娛樂圈拍戲吧雲雲。”

“雲你個頭,你讓我當戲子?”晏徽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臉匪夷所思,“你知道我是誰嗎?”

清殊捂著耳朵:“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個一窮二白沒有收入的封建思想受害者,我有義務帶你融入新社會。”

晏徽雲知道她在開玩笑,也懶得跟她爭辯,重新換上舊羽絨服往外走。

清殊趕緊追上,熟練地扯住他的衣擺,“慢點慢點,你腿長了不起啊。”

晏徽雲自顧自鼓搗著手機不作聲,腳步卻自然地放慢了。

清殊見他沒動靜,又探個頭悄悄道:“生氣啦?”

晏徽雲略一低頭,就看到那雙漂亮的眼睛在盯著他,鴉羽似的睫毛像小刷子,一眨一眨的,好像刷在他心上。

“嗯,生氣了。”晏徽雲面不改色,語氣很鎮靜,然後掏出手機舉在她眼前,“過來加我微信。”

清殊啞口無言:“……?”

作者有話說:

祝大家元宵節快樂,趁著今天放假靈感,隨手寫一篇小番外,和正文內容不銜接哈。純屬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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