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關燈
第45章

姜燁給游執打完針,又給了他一堆亂七八糟的藥,說是這三天,早晚都得喝,防止信息素紊亂還有止疼的。

游執送姜燁出去,到門口的時候。

姜燁突然說了句:“游執,你還是當心點兒。”

游執蹙眉,手撐著門框:“什麽意思?”

“任何一個Alpha都不會平白無故的去標記一個Omega。”姜燁篤定道:“絕對不會。”

游執楞了下:“這有什麽……”

“對Alpha來說,標記一個Omega,對他們自身影響是很大的。”姜燁說。

游執看著姜燁,摸著下巴,忽然冒了句:“你不會是看上沈子忱了吧?”

姜燁唇角始終保持的笑容,陡然一僵,他扯了下嘴角,餘光看到有個人從隔壁出來。

姜燁不動聲色,往前一步,離游執不到半尺距離,他伸手碰了下游執的側頸,在他耳邊說:“如果我說是,你會給我嗎?”

“你真看上他了?”游執註意力全被姜燁給吸引了,完全沒看到旁邊的男人:“這是我給不給的問題嗎?還有這根本輪不著我給……”

“游執。”身後突然傳來一聲。

游執對沈子忱信息素很熟悉,幾乎看到沈子忱的一瞬間,就感知出他現在心情很差。

沈子忱神色仍舊保持著隨和,臉上還帶著禮貌的笑,但他莫名就是從那笑裏咂摸出些危險,是那種讓游執腺體都跟著一顫的危險。

姜燁收回了放在游執側頸的手,低聲說:“我是喜歡Alpha,但不是誰都喜歡,他可不是我的菜。”

說完這句話,姜燁就拿著醫藥箱下了樓。

游執還楞在那裏,蹙眉想著些什麽。

姜燁剛才到底是什麽意思。

正想著,沈子忱敲了下旁邊的門:“進來。”

游執回過神,想起剛答應要去看崽崽,跟著沈子忱進了房間。

進去之後,他才發現崽崽不在房間裏。

“崽崽呢?”游執問。

沈子忱等他進來,關上了門。

“怎麽了?”游執回頭問他:“找我有事兒?”

沈子忱沒說話,淺淺掀起眼皮看他。

游執腺體拔涼,這人狀態不對勁兒啊……

出於本能,游執找借口:“那什麽,快到訓練時間了,我先……”

說著他就要往外出去。

游執握著門把手,開門的時候,沈子忱手臂一伸,圈過他半個身體,重重又把門關上了。

游執瞬間就被沈子忱整個人包圍住了。

剛才他讓姜燁給自己打完針後,還沒來得及噴阻隔劑,現在靠這麽近,信息素近乎是全然暴露在了沈子忱面前。

囂張又乖戾。

淡淡的奶香摻雜著木質香……

“沈子忱,你他媽哪根筋搭錯了?”游執極力往後靠著,緊貼著門。

他也摸不準沈子忱要做什麽,只知道領地受到了威脅,兩人現在的距離完全超出了安全距離。

沈子忱眸光平靜看著面前的男孩,低了下頭,靠近了些,在離脖子還有幾厘米遠時停住了,輕輕嗅了下。

有別人的味道。

沈子忱眼底頓時沈了下去,垂眼看他,吐出幾個字:“不好聞。”

游執:?

說他不好聞?!

“你他媽。”游執沒忍住又罵了句,憋半天憋了句:“抽什麽瘋?想打架啊!”

面前的Omega防備心十分的重,對著他豎起了渾身的刺,眼底泛著紅,緊蹙著眉,白皙的皮膚上因為慍怒也染著紅。

下一秒,游執擡手,拳頭揮了過來。

沈子忱仍舊盯著他,不輕不重接住了拳頭,緩緩給他摁了下去。

游執沒辦法了,要是別人他早一巴掌呼上去了,偏偏現在他面前的是沈子忱。

說實話,這人的信息素是真的對游執吸引力挺強的,剛才沈子忱因為情緒波動,無意識釋放出了些信息素,游執腿都差點兒沒站穩。

游執撐著門勉強站穩,硬的不行,來軟的:“沈哥,能不能別開這種玩笑。”

沈子忱目光從上往下移,落在了游執側頸,也就是剛才姜燁碰過的位置上。

伸手,拿著手裏的阻隔劑噴了一下。

游執:?

“什麽?”游執縮了縮脖子。

沈子忱移開了些距離:“阻隔劑,你剛剛信息素洩露的太嚴重了。”

游執眨巴了下眼,看著面前的男人,哦了聲,合著剛才沈子忱是想給自己噴阻隔劑?

真當他傻啊!

“補阻隔劑就補阻隔劑,你離我那麽近幹什麽!”游執炸毛說。

下一秒,面前男人的信息素像是密林纏繞了過來,游執渾身的不適感被柔和安撫的信息素,漸漸扶平了棱角。

沈子忱淡淡開口:“靠近點兒,你的信息素能被遮蓋住,不至於影響到這棟樓其他Alpha。”

游執剛才的不安被緩和了下來,原來……真是在補阻隔劑啊。

“過來。”沈子忱坐過去了沙發上,拍了拍旁邊:“我看下你的腺體,好像腫了。”

游執摸了下腺體,還真有點兒,他過去坐旁邊,聽話地撥開了頭發:“腫的厲害嗎?可能是姜燁的藥還沒開始見效。”

“你和他很熟嗎?”沈子忱仍然釋放著柔和的信息素,撫平Omega的不適感。

游執深緩了口氣,得勁兒。

“很熟啊。”游執隨意說。

沈子忱垂眼盯著男孩白皙修長的脖頸,突然說了句:“我想上手。”

“上哪?”游執脫口而出。

沈子忱笑了聲:“你想我上哪?”

游執還沒反應過來。

沈子忱說:“沾點兒我的信息素,應該能不那麽難受,至少等藥見效。”

游執想了想,好像沈子忱說的也沒什麽不對:“那你摸。”

過了幾秒,後面的人沒有動作,游執蹙眉;“你幹什麽呢?”

下一秒,沈子忱整個手覆蓋了上去,不輕不重捏了下:“疼嗎?”

游執長舒了口氣:“……不疼。”

Alpha的信息素給了游執極大的舒適感,說起來,上次這麽和沈子忱接觸,還是在半個月前喝醉酒那次。

不知道為什麽,怎麽還有點兒惦記了。

那次……

游執那晚喝醉酒的記憶本來是斷斷續續的,結果就在剛才的一瞬間,也許是受到了沈子忱信息素的刺激,他腦海中陡然出現了個十分清晰的動圖。

他和沈子忱在巷子裏,他被整個繞過後背圈在懷裏,手往後探著勾上了沈子忱手,兩個人十指交扣。

游執一楞,幾乎是一下回過了神。

“沈哥。”游執忽然握住了沈子忱手腕。

沈子忱頓了下:“怎麽了?不舒服?”

游執欲言又止,看著面前的男人,無數個想法雜亂交織在腦海中。

“你,你別摸了。”游執最後低聲說了句:“我沒事兒了。”

沈子忱垂眼看他。

男孩坐在椅子上,垂著頭的時候和平常囂張得不可一世的樣子有很大差別,真的像是個小孩一樣,眼睫一顫一顫的,想的事情也都寫在臉上。

他的茫然和無措,也全然暴露在男人的面前。

“我先出去了,還有那什麽,一會兒還有訓練。”游執扯了下褲子,頭也不回就走了,又像泥鰍一樣又鉆進了自己房間,鎖上了門。

他低頭看了眼,順著門框坐在了地上。

這都什麽破反應……

不就揉了下腺體嗎!

他忽然想起很早之前,晏凡有次滿嘴跑火車和他說的一句話。

和A做,最爽的不是下面,而是最上頭的時候,他揉著你腺體叫你名字的時候。

游執往上扯了下褲子,抹了把臉,暗罵了幾聲:“真他媽,都什麽逼事兒。”

他們下午訓練,隊員一起配合了好幾盤,節奏現在倒是上來了,就是還有細節要扒。

游執從覆盤視頻裏給他們剪出他們出錯的地方,給他們講解怎麽改正。

“對,還有。”游執頓了下說:“……沈子忱這塊兒,這裏能打,對面打野不在,你經濟這麽高,就算是那誰下來,就,對面中路下來了,也能打。”

沈子忱嗯了聲,淺淺笑著看他。

“欸,你有沒有覺得,他倆有點兒不對勁兒。”季衍之說。

餘相安搗蒜似點頭:“你!你總算看出來了!我早感覺出來了!”

“他們是不是背著我們打了一架?”季衍之認真說。

餘相安欲說出口的話梗在了嗓眼:“額……應該沒有。”

“你看給執哥氣得,看見沈哥就臉紅。”季衍之摸著下巴說。

餘相安假笑了幾聲:“嗯……你覺得是就是吧。”

沈子忱這邊為了訓練騰出不少時間,推掉了好幾個代言,但也有實在推不了的,他就大晚上等訓練結束了去拍,然後第二天一大早再回來。

游執之前都還不知道,今兒一大早,他瞇著眼起床,下樓找吃的時候,和門口剛回來的沈子忱懟了個正著。

“你大早上去哪了?”宅子裏基本都還沒醒,游執要不是因為昨晚直播,沒吃晚飯,大早上餓的胃疼,起來找吃的,他估計也在睡。

沈子忱摘了口罩帽子,蹙眉看了眼游執手裏的牛奶:“昨晚又沒吃飯?”

游執啊了聲:“忘了。”

“吃你都能忘?”沈子忱拿過他手上的牛奶,放進了微波爐裏,又往面包機裏放了幾片吐司。

游執圖個清閑,盤腿坐在沙發上,打了聲哈欠,身上還穿著和沈子忱一起買的那件粉色鯊魚睡衣。

又一只藍色的小鯊魚來了。

崽崽穿著小鯊魚的睡衣,帽子蓋在頭上,抱著自己的小被子,在樓上探了個頭,小心翼翼叫了聲:“……爸比。”

“崽崽怎麽醒了?”游執看了眼時間,還早。

他拍了拍自己的腿:“來爸爸這兒。”

崽崽扶著樓梯下了一樓,伸著手,鉆進游執的懷裏:“……吐了。”

“什麽?”游執眨巴著眼,沒反應過來:“吐什麽?”

沈子忱切吐司的動作也一頓,看了過去。

崽崽小手指了下樓上:“吐,奶。”

游執一下坐直了身子:“你吐奶了?昨晚喝那個?”

崽崽埋在游執懷裏:“嗯,崽崽頭疼。”

“沈哥。”游執扭頭叫了他一聲。

沈子忱拿過手機,蹙眉給保姆打電話。

“只有頭疼嗎?”游執摸了摸崽崽額頭:“好像有點兒燙……”

崽崽悶聲說:“一點點疼。”

“什麽時候開始難受的?”游執抱著他安撫。

崽崽想了想:“夢裏難受的,醒了就吐奶了。”

“崽崽昨晚吃了什麽?”沈子忱打電話問著,語氣發冷。

電話那邊答了。

“叫趙珂,帶崽崽去醫院。”沈子忱說。

五分鐘之後,一家人到了醫院。

到的時候已經有人在等著了,從進醫院開始就有五六個人跟著,一路帶著他們邊去病房邊檢查。

這排場,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了,醫生對崽崽的身體情況也是再熟悉不過,能很準確說出崽崽上次體檢的身體各項指數。

游執剛開始還以為崽崽只是發燒,也沒多想。

直到三四個醫生守在病房門前,崽崽被推進去做檢查的時候,游執心才後知後覺提了上來。

“發病的頻率已經少了很多……”醫生在和沈子忱解釋著。

沈子忱臉色陰沈。

游執呼吸都不穩了,聽著醫生說著崽崽身體的狀況。

從一歲的時候就確診的先天性身體疾病多達三種,現在還未治愈的,也就是這次發作的,是先天性激素紊亂。

“沈子忱。”

旁邊醫生還在說著話,游執扯了下沈子忱衣角,低聲問他:“什麽叫先天性激素紊亂?”

沈子忱擡手止住了醫生說話。

面前的男孩難得出現茫然害怕的神色。

他帶著他去了拐角。

“和你沒關系,是崽崽自己身體的問題。”沈子忱第一句話就說。

游執咬了咬牙:“你為什麽以前不告訴我這些?嚴重嗎?剛才醫生說周期性發作又是什麽意思?”

“不嚴重。”沈子忱手安撫性地捏了下他肩膀:“這種病的確是在生產期的時候收到影響導致的,但這和崽崽的自身體質有關,發作癥狀就是你看到的,嘔吐加輕微發熱,一般會持續三到五天左右,但發作具體時間沒有穩定規律。”

游執捏了捏手:“會越來越嚴重嗎?”

沈子忱搖頭:“不會,隨著他逐漸長大,身體可以調整這種激素失衡時,就不需要再進行專門的治療。”

游執這才松了口氣。

“是我的問題,你作為孩子的父親,我應該及時告訴你他的身體狀況。”沈子忱說:“是我思慮不周。”

他還是第一次聽沈子忱用這種語氣說話,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

崽崽為什麽得這個病,游執心裏也有點兒猜測,畢竟崽崽怎麽來的,他們倆心裏再清楚不過。

在這種情況下,沈子忱能選擇信任他,並且心平氣和的告訴游執這些,無疑是讓游執很觸動的。

“走吧,去看看崽崽?”沈子忱聲音始終都是不急不慢,很柔和。

游執嗯了聲,垂著眼還在想著什麽。

“沒事兒。”沈子忱擡手揉了下游執的頭。

游執神色覆雜了許多,嗯了聲,先走了一步,去了病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