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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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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崽崽還在病房裏躺著,臉色有點兒發紅,應該是那點輕微發熱還沒下去,崽崽乖乖從衣服裏拿出溫度計,給了醫生。

“怎麽樣?”沈子忱問。

醫生回答著:“溫度還有些偏高,等到晚上的時候再看看,應該能退燒。”

沈子忱嗯了聲。

游執走過去,拖了個椅子坐在了崽崽旁邊,捏了下小東西的臉蛋,也不敢使勁兒了:“還難受嗎?”

崽崽笑著搖頭:“沒事兒,爸比別擔心,抱抱崽崽。”

以前游執很少有心疼或者說是心軟的這種情緒,自從有了這個小東西之後,每次不管做什麽,還是想什麽,總都顧忌著小孩兒。

“下次晚上不舒服了叫醒爸爸。”游執說。

崽崽搖頭:“爸比白天訓練很累。”

“寶貝兒,你真用不著。”游執無奈:“你是我兒子,我肯定什麽事兒都以你為前提,就算是我訓練累的爬不起來,你要是難受,都得給我叫醒,聽見沒。”

崽崽努了下嘴,看著游執認真的神色,只能點了點頭。

游執說著還吸了口氣,捂了下胃:“急得我胃疼。”

沈子忱拿了杯還溫熱的牛奶,給了游執:“以後準時吃飯。”

游執拿過奶,叼著吸管,隨意應了聲。

“你先回去吧。”沈子忱說:“晚上直播挺晚的,一會兒隊裏還有訓練賽,你得去看著。”

“崽崽真沒事兒了?”游執問他。

沈子忱看了眼崽崽。

“沒事啦,爸比回去吧,下午再來看崽崽。”崽崽很乖巧。

游執看了眼時間,確實馬上到訓練時間了,隊裏其他幾個人還等著他呢。

“那行。”游執和沈子忱說:“我下午過來。”

沈子忱嗯了聲,讓趙銳送游執回去。

崽崽突然就病了,一下戰隊訓練因為沈子忱的缺席也落下了節奏。

平時上午的時候沈子忱去陪崽崽,下午的時候換游執去,就這麽持續了兩三天。

中間有次,季衍之還問他。

“為什麽沈哥兒子生病了,執哥一直去啊?”季衍之剛打完游戲,聽游執要走,順口問了句。

游執朝他意味不明笑了笑,拿過衣服,離開了。

齊旻他們幾個又開了把游戲,扔給季衍之倆字:“少問。”

崽崽總算是下午能出院了,沈子忱這邊有訓練任務過不來,就讓趙銳和幾個保姆來陪著游執他們回去。

結果沒想到,在高架橋的時候堵車了,游執他們只能等著。

等的時間還挺長,崽崽都在游執懷裏睡著了。

車裏挺安靜的,昏昏沈沈的,游執也有了些困意,頭控制不住,一下一下點著,來回亂倒。

突然游執只感覺椅背被猛推了一下,他一下就撲了出去,頭直直撞上了前座椅背架子上。

游執手臂下意識護住崽崽,往懷裏一摟。

沒手緩沖,游執整個頭實實在在撞了上去,就那一瞬間,他都懵了,眼前恍惚了有一陣還有重影,耳鳴聲嗡嗡作響。

“游先生!怎麽樣?”趙銳詢問著游執情況。

游執抱著崽崽沒松手,彎著脖子緩著。

“爸比!”崽崽也驚醒了,見游執這樣,眼底瞬時紅了一片,急著在懷裏亂動。

游執有點兒想吐,他感覺剛才那一下,給腦震蕩都撞出來了。

他伸手碰了下頭,發麻,但是沒流血。

他回頭看了眼後邊。

這是追尾了?

“沒事兒,趙銳下去看看。”幸好游執頭發長,也看不出什麽,他先抱著崽崽,安撫著:“別怕,沒事兒。”

趙銳下了車,和後面的車主交涉著,說了很久都沒有結果。

游執暗罵了聲,原本堵車就已經夠煩了,現在又鬧了這一出,要不是崽崽在這兒,他能直接拎著倆車頭燈塞後邊開車人的眼睛裏。

他媽沒長眼啊!

“爸比疼不疼?”崽崽眼睛都紅了,他不敢碰,只能透過發絲看見紅了一片:“腫了,紅了。”

“不疼。”游執臉上還笑著:“就磕了一下,就和不小心磕了下桌角一個道理。”

崽崽嚴肅地看著游執,沒出聲。

游執笑容一僵,平時沒發現,現在崽崽這副表情,哪還有半點兒像他,這完全和沈子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莫名還有點兒心虛,像是沈子忱盯著他一樣。

“陳哥,去找醫生到爹地在的地方。”崽崽語氣都沈了下來,和前座的助理說。

小陳剛才就已經在聯系了,聯系了醫生之後,又給他們主子打過去了電話。

打電話之前,小陳還緩了好幾口氣。

“緊張什麽,崽崽我護的好好的,他不會找你們麻煩的。”游執說。

小陳扯了個笑,僵硬著沒應聲。

“在高架橋,出了點兒小車禍,應該是追尾了。”小陳和電話那邊說。

游執真的有點兒暈,他靠著窗戶,懷裏抱著崽崽,嘴裏還不停說著:“沒事兒,爸爸不疼,一點兒都不疼。”

小陳朝後看了眼,低聲說:“游先生頭撞到了,小少爺沒有大礙。”

“是。”小陳說完,掛了電話。

游執在後視鏡裏看他:“沈子忱怎麽說。”

“少爺說他在路上了。”小陳說。

游執蹙眉,剛想說什麽,趙銳敲了下旁邊的窗戶。

“怎麽了?”游執撤下了窗戶。

趙銳神情不佳:“這些人不肯配合,應該是沈哥的私生,之前就遇見過一次,當時送進過局子,現在是又出來了,行為不僅沒半點兒收斂,還更過分了,現在他們不斷在挑釁,還讓沈哥必須出面。”

游執震驚的眉頭一跳,連著額頭上面腫著的包都跟著一疼:“沈子忱的私生?”

“對。”趙銳說。

“這年頭私生這麽變態嗎?堵高架橋上了還追車?不怕出車禍啊?”游執咬牙,想罵臟話。

要不是因為崽崽在這兒,游執今兒非得給他們開瓢,都什麽人啊,一群死變態,做到這種程度,真不知道圖什麽。

游執忽然回過神來,是私生啊。

他看著崽崽眨巴了下眼。

哦,自己也是死變態。

“那現在怎麽辦?”游執說:“就這麽僵持著?”

趙銳看了眼前面的車:“前面已經通行了,我報了警,下了高架橋再處理。”

“行吧。”游執吸了口冷氣,拿著手機對著額頭照了照,低聲念叨了句:“這麽偉大的一張臉,廢了。”

“游先生,你的傷……”趙銳說。

游執擺手:“不礙事兒,頂多腦出血。”

趙銳:……

“您別嚇我。”趙銳很真誠說:“您要是出點兒事兒,我們真的會被沈哥扒一層皮的。”

“至於嗎?”游執抱著崽崽:“沈子忱不可能,他兒子好生生在這兒呢。”

趙銳清了清嗓子,那是您還沒領受過。

崽崽全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只知道他的寶貝爸比受了傷,心疼的孩子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只能站在後座朝游執的傷口呼呼呼。

“一會兒下高架橋有警方,估計還有記者聽到風聲過來了,您和崽崽一定不能露面。”趙銳上了車,一再說道。

游執頭暈還有點兒惡心,他倒在後座,悶悶嗯了聲:“開穩點兒,我怕我吐這兒。”

“爸比。”崽崽急得呼呼呼:“不生氣不疼。”

說實在的,要是平時,游執碰上這種事兒能氣得幾天吃不下飯,記仇到非得把那些人送進局子才行。

到底是現在有孩子了,總覺得幸好沒傷著崽崽就行。

崽崽在旁邊安慰幾句,游執氣也消解了不少,他現在只想回基地,處理完傷口,和崽崽抱著睡個好覺,順便和沈子忱說幾句話。

和他抱怨幾聲……也還不錯。

下高架橋的一路上,那輛車還跟在他們後面,快到下面岔路口的時候,那輛車估計是想跑了,往岔路口拐。閆單挺

“他們要跑。”游執說。

結果還沒等他們拐過去,就被十幾輛車給圍住了。

這陣仗,游執還是第一次見。

有十幾輛邁巴赫,還有三四輛警車,已經拉了警戒線,圍觀的人繞了一圈。

“謔。”游執都驚得忘記疼。

車外的人群突然喧嚷了一陣,有在人群裏直接蹦起來的,還有趕快從包裏拿手機的。

游執順著他們的目光看過去。

只看見沈子忱,一身黑色風衣,帽子壓到最低,朝這邊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幾個醫生。

游執第一次見沈子忱臉冷成那樣。

都不是冷了,他嘴唇繃直,像是在壓抑著情緒,因為身高優勢,沈子忱在一圈人裏一眼掃過去格外顯眼,他收斂了周身柔和的氣質時,每走一步都給人種壓迫感。

“還挺帥。”游執無意識說了句。

他走了過來,打開了車門,旁邊的保安緊接著打開了傘,遮擋著車裏的畫面。

沈子忱進門帶來了一股寒氣,幾乎是他進門的一瞬間,崽崽直接撲了上去:“爹地!快給爸比看一下傷口,好疼!”

“寶貝,你有磕著哪兒嗎?”沈子忱叫了醫生從另一邊上去,給游執處理傷口。

崽崽搖頭:“爸比護著崽崽,只有爸比受傷了。”

游執和沈子忱對視了眼。

沈子忱把崽崽給了門口的人:“帶崽崽出去。”

“是。”保安說。

見崽崽走了,游執這邊才撤開了捂著傷口的手,扒拉開頭發。

傷口在太陽穴往上的位置,有一個指腹那麽大,已經迅速紅腫了起來,還帶著些黑青,像是一塊落在了太陽穴的斑記,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因為頭發淩亂,眼睛發紅的緣故,看上去有種妖異感。

沈子忱眉心緊跟著一蹙:“這麽嚴重。”

游執剛才都疼懵了,崽崽在他也不敢說疼,現在崽崽被帶走了。

面對著沈子忱,他很誠實:“疼要命了,幸好磕額頭上了,這要是磕我臉上,嘖嘖嘖,我非把後邊那車的倆軲轆卸下來塞他們嘴裏。”

沈子忱眉心蹙得更深了,隔著後視鏡,看了眼趙銳。

“下去處理,叫一個司機上來,先開車去醫院。”沈子忱語氣發冷。

趙銳低頭:“是。”

游執瞥了眼沈子忱那邊。

“游先生,你先別動。”醫生說。

游執啊了聲,手往後摸著,摸到了沈子忱的胳膊才算完事兒,輕輕捏了下:“都是那些私生的原因,你別和他們置氣。”

坐在前座的小陳,感激涕零點頭。

游執都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能勸別人別生氣,平常他才是那個咋咋呼呼的。

“我不怪。”沈子忱輕聲說:“我怪我自己,那些私生我會處理好。”

小陳脊背都麻了,您您您還是怪我吧。

“怪自己幹嗎?”游執蹙眉,扯疼了下傷口:“那群人是變態,不管你的事兒。”

“幸好今天是我和崽崽在這兒。”游執冷了語調:“但凡只有崽崽一個,後果不堪想象。”

沈子忱垂了下眼:“我不會再讓那些人出現在你們面前。”

游執看了沈子忱一眼,拍了拍他的手,笑著說:“不過說真的,你今兒還挺帥的。”

沈子忱看著男孩的笑意,眉眼柔和了下。

“身後跟那麽多輛車,走過來像什麽組織的老大一樣。”游執腳尖碰了他一下:“真的特帥。”

沈子忱知道男孩是在故意緩解著氣氛,越這樣他越心疼。

他嘆了口氣,擡手揉了下游執沒受傷的那邊頭:“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

游執這邊傷口處理好了,司機也上來了,他們先離開了事故現場,剛才路過的時候,游執看到有三四個人被警察帶走了。

他收回視線:“我倒是沒什麽,主要是崽崽。”

“不。”沈子忱幾乎是立刻反駁:“你和沈澤軒一樣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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