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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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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對峙

夜幕低垂, 首都軍區會議室燈火通明。

會議室裏除了秦志剛說明情況的聲音,和端坐前方的幾個領導間偶爾響起的爭執聲,整體氣氛安靜而緊張。

江絮和秦斂坐在角落裏, 他們身前是一排的桌子, 在桌子的遮掩下,江絮的手緊緊握著秦斂的。

他們偶爾交換一個眼神, 秦斂什麽都沒有說, 只是用眼神安撫著江絮的焦慮和不安。

“任人唯親, 且不說是不是投機倒把, 就說這麽多物資從你兒媳婦手裏進去軍區, 你秦志剛要說你們家在其中沒有撈到一點好處, 我曹斌的名字倒著寫!”

右側一位年紀比秦志剛略大些的軍區領導冷笑道:“陸老,這件事你也是清楚的,底下人有些急功近利我承認,方式方法有問題我也承認, 但是這並不表示他秦志剛就沒有問題!”

被點到名的陸勝華擡起眼眸遙遙看了坐在角落裏的江絮一眼。

他這一輩子也算是歷經坎坷波折起落沈浮了, □□,下放,勞改, 平反, 子女都沒能熬過艱難歲月, 只有他一個老頭子倒是活到了現在。

既然回到了工作崗位, 像他這樣孤身一人的老頭子, 還怕什麽呢?

所以在高玉娟告訴他, 同學中有人是秦志剛的兒媳婦, 並且這個同學仗著家世顯赫,在校張揚跋扈, 還利用這層關系搞投機倒把大肆撈錢後,他是支持監察委的人去調查的。

甚至,他也已經做好了被對方反撲的心理準備。

畢竟他離開首都軍區太久了,而秦志剛,一直好運地安穩待在首都軍區,說一句盤根錯節根深蒂固也不為過。

陸勝華做好了和秦志剛鬥爭到底的準備,大不了,他就再回猴子溝過每天種地勞作的日子嘛。

直到他從莫長華那裏知道秦志剛的兒媳婦是江絮。

這個小姑娘,他其實接觸並不多。但是,說實話,當年在猴子溝,要不是有她一直接濟的糧食蔬果,他們這幫老家夥,真說不好現在還有幾個能活著。

他們當初是寫了不少欠條給她的。

原以為他們平反後對方就會找上門,但是對方卻再也沒有聯系他們。

陸勝華原本還覺得奇怪,現在再見到江絮,他才明白,這小姑娘這幾年又是結婚生子又是考大學的,忙得很,怕是壓根兒就沒工夫想起他們這些老幫菜。

也是直到此時,陸勝華察覺到了不對勁。

就算時移世異,人會隨著環境的改變的產生變化,但是其實有些本質的東西是不會變的。

就比如江絮這小姑娘就不是張揚跋扈的性子。

投機倒把倒是有可能,畢竟這孩子確實有這方面的能力,但要說她趁機撈錢……她手裏那堆欠條要是算上利息也能值不少錢,甚至其中的人情價還遠遠大於物價。

曹斌並不知道陸勝華的想法,他以為有高玉娟一直給陸勝華灌著迷魂湯,加上這老家夥一向嫉惡如仇,還自詡不畏強權,越是這種時候越會跟秦志剛硬剛到底。

哪知道陸勝華略一沈吟,卻說:“有沒有撈好處,咱們還是看監察委的調查結果吧,任人唯親,如果對方確實有這方面的能力,舉賢不避親,其實也無可厚非。”

曹斌:“……”

他差點懷疑陸勝華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

不止他,就連秦志剛都詫異地看了陸勝華一眼。

要知道陸勝華之前可是一直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秦志剛還曾反省過,自己是否哪裏得罪過他。

甚至今天這個局面,秦志剛也早已做好對抗陸曹倆人聯手的心理準備。

但是沒想到,事情好像跟他想象中完全不同,陸勝華這話,看似公允,但仔細品品,好像還有點向著他?

這就有點離譜了。

秦志剛有些疑惑,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開口:“到底有沒有趁機撈錢,讓項鴻雲拿賬本過來就知道了。”

曹斌瞪眼:“項鴻雲不是說賬本丟了嗎?”

也正因此,他們才更確信其中有貓膩,要是沒有貓膩,直接拿賬本出來不就行了,正是有貓膩,才不敢拿出來。

丟了這種鬼話誰信?

他們可是部隊,部隊丟賬本,這不是開玩笑嗎?

秦志剛淡淡看他一眼:“軍區後勤部丟賬本,這不是開玩笑嗎?他是糊弄監察委那些人的。”

曹斌:“……”

分管監察委的陸勝華嘴角抽了抽,扭頭當沒聽見。

沒多久,項鴻雲帶著賬本進了會議室,他瞥見坐在一旁的江絮和秦斂,輕輕咳了一聲,邁步向前走去。

賬本在幾個領導手中傳閱的時間並不久,在座的都是老江湖,賬本裏的數目他們稍微一看,就明白了。

最後賬本傳閱到曹斌手裏,曹斌仔仔細細看了一會兒,喃喃道:“不可能,怎麽可能,這價格不對吧?”

陸勝華又擡頭看了江絮一眼,沒說話。

項鴻雲:“就是這個價,賬目資金都可以查的。”

曹斌:“這不可能,比收購價還要便宜,這怎麽可能,難道你們還往裏貼錢?”

秦志剛沒有理睬他,喊了一聲:“江絮。”

江絮放開秦斂的手,站起來走過去:“幾位領導好,我是江絮。給軍區的物資是我采購的,我之前在寧省就是幹采購員的,所以有相關的渠道和人脈。來了首都以後,看街坊鄰居們買果蔬肉蛋的不太方便,就想著在家門口弄個小店。我個人開店肯定是不合適的,雖然說現在發展經濟的呼聲很高,但是畢竟相關政策還不明確。所以我就找了爸,想著掛靠軍區食品站開個小店,不為賺錢,就為豐富一下周圍街坊的菜籃子。”

曹斌嗤聲道:“你的意思,你不賺錢,就純粹為人民服務?”

江絮眨眨眼,看著他認真地點點頭:“我有這個渠道,地方也是現成的,加上我爸媽也在首都,賣個東西就是順帶手的事情。當然,因為不能壓價擾亂物價,所以小店裏的物價基本是跟外面的食品站持平的,這裏面是有一些微薄的利潤的,不過這個利潤除掉租車之類的成本以後,我也是上交給軍區食品站了的,這個軍區後勤部應該也是有登記的。”

項鴻雲馬上說:“是的,江絮說的沒錯,她那個小店現在其實是掛靠我們軍區食品站的,所有的營收也都有賬目的,這個賬目我們是半個月核對一次,正好已經核對過一次,除去成本半個月的利潤是兩百五十二元,這個錢江絮也已經上交到後勤部了的,這筆賬在這裏。”

他拿過賬本翻了翻,指著一個條目說。

曹斌一把奪過賬本,這一頁上面果然寫著“掛靠果蔬生鮮小店賬目”,然後下面有支出有收入,半月利潤入賬欄目,赫然寫著兩百五十二元。

“這不可能,這賬肯定是你們故意造上去的。”

曹斌難以置信道:“不然你個首都大學的高材生,勞心勞力弄這麽多事,難道就真只是為人民服務?”

江絮無辜道:“您也說了,我是首都大學的大學生,這點覺悟我怎麽可能沒有呢?而且,這回部隊監察委的同志是臨時給我帶去問話的,想必其他人也差不多吧,我和項鴻雲根本也不具備造假賬的機會和條件。您總是懷疑我們,又是什麽道理呢?”

她當然不是純為人民服務,她只是在給螞蟻空間的物資低價變現。

假如她真是從老百姓手裏收購的物資,那麽這麽倒騰,她確實是掙不到錢的。

問題是,她不是啊。

她是自產自銷,價格低一點又沒有關系,就當是批發價賣出去了嘛。

反正她空間倉庫裏堆得滿滿的,螞蟻空間的地裏池塘裏又每天都在產出,不賣也是囤著,倒不如便宜一些賣了。

她把空間倉庫裏的東西變現了,首都的軍區的戰士還有附近的街坊鄰居,則吃上了又便宜又新鮮的果蔬肉蛋。

這就實現雙贏了嘛。

之前一直面無表情的秦志剛,這時候忍不住皺了皺眉頭,說:“曹斌同志,我們家江絮是一個很有社會責任感、覺悟很高的好同志,你確實不應該這樣懷疑她。她做這件事,確實沒有絲毫的利益,軍區監察委因為這個事情把她一個尚在哺乳的女同志關起來審問,確實非常不妥當。”

當初江絮找到他提這件事的時候,其實秦志剛是覺得,可以保留一點微薄的利潤的,或者是由軍區食品站外聘她為采購員,付給一定的工資,但是江絮以他身在領導崗位,這麽做難免招人閑話為由拒絕了。

而從後來上交的賬目來看,她確實是沒有收取任何的利潤,甚至像是貨架之類的,她認為是擺在自己屋子裏的,歸屬難以說清,所以也根本沒有算進成本裏。

其實嚴格來說,她相當於是倒貼了成本和房租的。

秦志剛是真的覺得,自己這個兒媳婦,既擁有農村人特有的淳樸品質,又擁有首都大學高材生應有的高尚情操,是一個真正把為人民服務落在實際行動的同志。

所以,他自己被關了一天一夜,沒吃沒喝沒睡的,倒是一句話也沒有,但是監察委的人把江絮關起來,他是很生氣的。

秦志剛:“這件事情,既不合理也不合法,從程序到結果都是錯誤的,希望監察委和相關的領導能給出一個說法!”

曹斌:“……”

陸勝華:“……”

剛才怎麽沒見你這麽氣憤?

果然,軍區大院裏流傳說秦志剛跟兒子關系不好但是對這個農村來的兒媳婦非常滿意,還真不是空穴來風。

幾個領導面面相覷,都有些無奈,最後坐在中間的白發老者扣了兩下桌面,說:“老陸,這個事情監察委確實辦得不太妥當,回頭咱們確實應該給小江同志一個說法。”

他略一沈吟,說:“至於小江同志這個掛靠在軍區食品站的果蔬小店,我看沒什麽問題。不管白貓黑貓,能抓老鼠的就是好貓嘛。小江同志這個小店既解決了解放鄰居的菜籃子問題,還給咱們軍區增加了營收,這是好事啊!我覺得志剛同志舉賢不避親,這個確實也沒錯。唯一就是,咱們雖然講奉獻,但是也不能總是讓覺悟高的同志白白地奉獻,後勤部考慮一下,給小江同志適當作一些補貼。”

頓了一下,他繼續說:“咱們內部吹一下風,重要會議結束後,經濟政策應該會進一步放開,小江同志,不久之後你這個店應該就不用掛靠軍區食品站了,到時候你可以自負盈虧,當然,軍區的物資采購工作,還希望你能繼續支持啊!”

說著,他笑著看了一下左右:“最近咱們食堂夥食水平提高了,聽說戰士們反響很好啊!”

坐在他身側的另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同志笑道:“可不是,我家老伴兒都說自己買回來的菜,還不如食堂的。”

在座幾位領導頓時都笑了。

白發老者:“行了,這件事的基本事實已經清楚了,秦斂,你給你媳婦兒先送回家,這一天一夜不在家,孩子怕是都在家哇哇哭了。小項也先回家吧,再不回去,你家老項怕是都要找到我這裏要人了。”

秦斂和項鴻雲立正敬了個禮,江絮也笑著說了聲“謝謝領導”,三人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白發老者看著三個小輩走出會議室,感嘆道:“志剛,你這沒怎麽費力的,倒是養了個好兒子,兒子還娶了個好媳婦兒,嘖,好處怎麽都被你個小子得了。”

秦志剛:“……”

無語的同時又難免有些得意:“秦斂還行吧,江絮確實是個優秀的孩子。”

花白頭發的老同志笑道:“你這老小子,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呢?”

幾人閑聊幾句,白發老者突然話鋒一轉:“孫成龍的事情,必須嚴肅處理,拔出蘿蔔帶出泥,趁此機會,要把潛伏在軍區的所有敵對分子一網打盡!”

其他幾人都嚴肅地點了點頭,唯有曹斌臉色微微一白。

秦志剛淡淡瞥他一眼,開口道:“安全部門的同志也已經參與進來了,現在涉及到的相關人員均已……”

幾人商量過後,很快在整個首都軍區內部展開了一場地毯式的摸排。

時代變革的關鍵時刻,國內外形勢十分覆雜,首都軍區內部也是暗潮洶湧。

不過,這一次秦志剛以身作餌,釣出了不少滲透在首都軍區內部的敵對的分子,而也正是經過這一次的大摸排大清洗,徹底消除了首都軍區內部潛藏的隱患。

這一次行動是載入首都軍區歷史的,隨著時間的流逝,數十年後當人們再次回憶起這一事件時,都不得不感嘆,時任首都軍區領導的幾位將軍行事果決而高瞻遠矚。

沒有人知道,其實這一事件的導火索,不過是一個被推下樓梯的女大學生。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江絮幾人下樓後,項鴻雲摸了一把自己的頭發,說:“行了,你們也趕緊回去吧,我幹兒子在家應該等著急了。我這也趕緊回家洗洗去去晦氣,有什麽事兒咱們回頭再聯系。”

秦斂擺擺手,示意他趕緊走人。

監察委那位國字臉的同志把江絮的自行車推了過來,笑道:“江絮同志,任務所在,不好意思了。”

江絮心說瞧你濃眉大眼的,沒想到還是個雙面間諜,不過面上她還是笑著說:“沒關系的,回頭有空來家裏坐。”

她也不過就是這麽客氣一句,沒想到國字臉居然打蛇隨棍上,馬上就接茬說:“行,我跟秦斂也是認識很久了,回頭我去瞧瞧咱侄子去,對了,弟妹,聽說你做菜手藝也很好?”

沒等江絮回答,秦斂直接說:“好不好的也跟你沒關系。”

說著直接蹬了腳自行車,喊江絮:“別理他,上來。”

江絮知道了,看來這倆人關系還真不錯,她三兩步跳上自行車後座,笑道:“回頭有空來,我給你們炒幾道菜下酒。”

國字臉頓時眉開眼笑:“好,我過幾天閑了就來。”

秦斂邊騎車邊從兜裏掏出一副手套往後遞給江絮:“冷嗎,把手套戴上。”

江絮的手套昨天在路上弄丟了,她接過手套戴了,明顯長了一截,她笑說:“這哪是手套啊,分明是給手戴了個帽子,算了,你戴吧,我塞你兜裏也暖和的。”

她把手套遞還給秦斂,秦斂:“你塞我兜裏吧,我不冷。”

江絮把手塞進他兜裏,問:“你什麽時候來的首都?”

秦斂:“昨天夜裏。”

他解釋說:“發現他們有行動的跡象,我就連忙往回趕了,本來是安排了人保護你,想著讓你先躲躲的,但是中間出了點差錯,你又直接去了軍區大院,他們沒來得及給你攔下來。”

江絮掐了他一下:“那你其實早就知道是誰推的我了?”

秦斂嘶地一聲:“夫人,你下手輕一點。”

江絮哼了一聲。

秦斂無奈嘆了口氣:“這不是調查以後發現情況有點覆雜,牽涉東西太多,組織紀律不能告訴其他人。”

當然,現在基本涉及人員都被控制住了,沒被控制住的,大概也很快就會落網了,加上江絮還是牽涉其中的當事人,有些事情倒是可以跟她說了。

推人下樓梯的事情,確實做得很隱蔽,尤其是那個兇手在學校非常的默默無聞,她跟江絮甚至從來都沒說過話。

但是派出所還有秦斂自己拜托的人走訪調查後,還是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的。

比如那天其實是有人看到這個叫趙甜的女同學的,她是躲在教學樓等江絮被送走以後,才悄悄跑出來的。

想來也是,江絮暈倒後,當時在場的王春桃還有王春桃喊來的老師同學都非常的著急的,而且王春桃以為江絮自己摔下來的,所以壓根就沒想到兇手的問題。他們匆匆離開後,教學樓這一片幾乎就沒有人了。

趙甜就是等外面安靜了以後才跑出來的。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當時隔壁教學樓有個女同學丟了一支鋼筆,那個時間,這位同學剛巧回到教學樓找她的鋼筆,意外看到了趙甜。

這位丟鋼筆的同學當時只是覺得有點奇怪,這個時間按理教學樓這邊應該是沒人了的,而且趙甜的樣子明顯還挺著急的。

不過她也並沒有太在意,以為對方可能跟她一樣,是落了東西在考場。

後面聽說中文系有個懷孕的女生從樓梯上摔下裏,這個女生也並沒有聯想到趙甜,甚至在派出所的同志第一輪排查的時候,她都沒有想起這件事。

是秦斂拜托的發小再次找到她的時候,她無意間才說起這件事的。

後面秦斂的發小通過調查逐步發現了趙甜的怪異之處,她明明是某省省城城郊農村長大的,但是她對外卻一直說自己是省城的,父母還是國營工廠的工人。還有就是,她之前一直過得比較節儉,對外的說法是家教比較嚴,從小習慣了,但是就在江絮摔下樓梯之後,她的生活水平卻較之前有了大幅度的提升,用上了滬市流行的香皂,還去百貨大樓購買了時新的連衣裙。

最關鍵的是,她跟高玉娟走得很近。

在派出所的同志和秦斂發小的共同努力下,這件事的真相漸漸浮出水面。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抓捕趙甜和高玉娟的時候,卻意外發現高玉娟的背景非常覆雜。她不但有個舅爺爺是陸勝華,而且還跟孫成龍關系暧昧,並且她還跟張又琴保持著聯系。

本來秦斂是擔心這些人攪和在一起,還會對江絮不利,於是想著再觀察觀察他們,看他們葫蘆裏究竟賣的是什麽藥。

結果這一觀察就觀察出了問題。

孫成龍行跡可疑,並且手裏有大筆來源不明的資金,而陸勝華分管下的監察委明顯也有了一些異動。秦斂把這個事情跟秦志剛商量了以後,通過秦志剛,他們很快掌握了更多的線索,甚至是抽絲剝繭地厘清了孫成龍的身份。

所以他們幹脆把推江絮下樓梯的事情按下了,按兵不動,等待對方繼續露出更多的破綻。

後面江絮找秦志剛商量果蔬生鮮小店的事情,以秦志剛的經驗和腦子,他馬上就想出了這個以身作餌、誘敵深入的法子。

他們知道孫成龍有問題,但是他們手上掌握的證據並不多,未必能直接給孫成龍拿下。

更何況,還有孫成龍背後的人。

秦志剛知道,只有自己先露出破綻,對方才會鋌而走險,從而暴露自己。

事實證明,他料想的並沒有錯。

當前形勢下,這些人確實急於搞破壞,急於推自己的人上位。

秦斂簡單說了來龍去脈,最後說:“他那人,在工作的事情上,腦子總是特別的清楚。”

江絮抱著他的腰,笑了笑:“腦子清不清楚的,不還得靠你?”

秦斂:“他哪敢只用首都軍區的人,回頭要是有人反水呢,他這條老命還不得也搭進去?他之前跟劉司令說好的,讓我直接從寧省軍區帶人過來支援,主要也是為了避免節外生枝。不過也挺好,不然我還不放心你和兒子,後面就沒我們的事兒了,其他人明天就回去,我可以在首都待個一星期。”

江絮靠在他背上:“那挺好的,正好你明天陪我回學校討說法去,我這不分青紅皂白的就被人開除了,我可真是太冤了。”

秦斂笑道:“你那些同學已經鬧過一通了,明天我陪你再去鬧一通。”

江絮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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