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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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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舉報

第二天, 江絮直接用木炭在硬紙板上手寫了“果蔬生鮮小店”六個字往門口一掛,小店就算正式開業了。

不過低調起見,江絮把其他的門都關了, 只留了櫃臺旁邊的一扇門, 從外面看,倒確實像是只有一間門面的小店。

為了避免出現昨天那種哄搶的局面, 她還用麻繩把櫃臺旁邊的空隙都攔了起來, 這樣買東西的人就只能在櫃臺前排隊。

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畢竟她自己要上學, 項春蘭要帶孩子, 又不能雇其他人, 看店的活兒只能交給江安國。

江安國一個人肯定不能同時應付很多顧客,只能讓顧客排隊一個一個購買。

不過好在這年頭的人也挺習慣排隊買菜的,去食品站也是要排隊的,而且暫時她的主要顧客還是周圍的街坊鄰居, 離家近, 大家過來看看,要是人多就先回家,等人少了再過來買, 其實也不耽誤什麽事兒。

江絮買了輛三輪車, 每天早上騎著三輪車出去轉悠一圈, 找個地方給三輪車上的籮筐裏裝滿東西, 再騎回來, 算是給店裏“補貨”。

江安國從來不是個多事的人, 江絮讓他賣菜他就賣菜, 江絮不讓他幫著“補貨”,他也就算了。

然後每到周末, 江絮就會喊上吳師傅去首都郊區的村裏跑一跑,再載著一整車的東西回來。當然,大部分載去了首都軍區,小部分留在家裏賣。

就這樣,一晃眼到了十二月。

這天江絮剛上完課,收拾東西走出教室,就被匆匆趕過來的輔導員攔住了,輔導員臉色不太好看:“江絮,系主任請你一起去一下校長室。”

其他同學頓時跟著停下腳步,杜英傑直接說:“老關,瞧你這臉色,系主任喊江仙女不是什麽好事啊?”

老關擺手:“走走走,這裏有你什麽事?”

杜英傑:“這怎麽就沒我的事兒了?我可是跟著江仙女混的,她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

江絮已經答應他了,等政策穩定了,可以給他供貨,幫他在他們家那一片也開一個果蔬小店。正好他爸媽也快退休了,到時候還能發揮餘熱,掙點小錢。

他最近可是仔細觀察過了,大街上確實多了很多賣東西的小販,就他們隔壁院兒那個之前游手好閑的混子,最近都每天背著個稻草桿子出去賣糖葫蘆了。

而且明顯掙得還不少,從前饑一頓飽一頓的人,最近都吃上肉吃上雞了,就說這掙得能少嗎?

雖然說,他在家提出想做買賣,被他爸媽訓了一通,說是他們好好的國營工廠的工人,哪能出去幹這種事情。

但是杜英傑覺得,再過一兩年,他爸媽的想法肯定會改變的。

不止杜英傑,王春桃幾個也拽著江絮不放:“老關,你這到底是出啥幺蛾子?”

老關頭疼道:“行行行,你們幾個一起來,反正回頭學校也得找你們幾個。”

王春桃幾個面面相覷,不明白是怎麽回事。

等到走到半路,老關見附近沒什麽人,才嘆了口氣,問:“江絮,你是不是搞了個什麽果蔬小店?”

江絮揚了揚眉,點頭:“是啊,怎麽了?”

老關皺著眉頭:“有人寫信給校長舉報你搞投機倒把,要求學校開除你。”

江絮還沒說什麽,杜英傑先開口了:“不是,哪個神經病王八羔子啊,滿大街都是做買賣的呢,怎麽江絮賣點菜就成搞投機倒把了?”

老關:“不是,滿大街做買賣的,那人家賣的都是自家種的做的東西啊,跟江絮這收購了賣能是一回事嗎?”

杜英傑被駁得啞口無言。

確實,現在外頭做買賣的,大部分都是自己種的做的東西,好比隔壁院兒那個混子吧,他那糖葫蘆也是他自己老娘做的。

但是江絮這些果蔬雞鴨還有雞蛋什麽的,都是從村裏收購來的。

王春桃幾個也馬上想明白了這中間的差別。

他們之前是覺得外面做買賣的人越來越多,也沒見相關部門管制,估計這是政策進一步放開的信號,但是確實沒深想,這同樣是做買賣,裏頭也有性質的區別。

幾個人頓時臉色都凝重了起來。

老關:“還有你們幾個,人家舉報的時候還寫了,你們這些人都是同夥、共犯,要求一並處理。”

杜英傑忍不住罵了聲娘。

一群人很快來到行政樓,進了副校長賈務仁的辦公室。

系主任盧陽平也已經在辦公室裏了。

賈務仁臉色陰沈,看見江絮他們進來,皺了皺眉頭,問老關:“怎麽這麽多人?”

老關笑笑:“不是說他們都是同夥嘛,我就給人也帶過來了。”

賈務仁掃了眼在場的幾個人,開口就是一句:“這就是恢覆高考後首都大學第一屆高材生的素質?我真是感到非常的失望!”

盧陽平站了起來:“賈校長,學校雖然收到了舉報信,但是舉報內容是否屬實還是存疑,不能就此給同學們下定論吧?”

賈務仁看他一眼,說:“保衛科的人已經調查過了,開店是事實,那些蔬菜水果雞鴨魚肉的,總不可能是他們自己種出來養出來的吧?堂堂首都大學的高材生,做這種蠅營狗茍的勾當,真是有辱斯文!”

進辦公室門後,江絮一直沒說話,她是想先看看校方對這件事的態度,不過聽到這裏,她覺得自己沒必要再繼續聽下去了。

江絮:“賈校長,我開店是事實,在農村收購果蔬雞鴨也是事實,但是我一不偷二不搶,通過自己的勞動,給街坊鄰居增加了購買物資的渠道,何來蠅營狗茍,又何來有辱斯文?難道首都大學的斯文就是脫離人民群眾,視群眾物質需求於無物嗎,我想,這種斯文應當不是學校想要提倡的吧?”

賈務仁沒想到這個犯錯的學生居然還敢反駁他,頓時氣得臉紅耳赤:“你這是違規!你想拉著全校師生陪你一起去下放去勞改嗎?”

江絮點點頭:“哦,原來對方威脅不處理我,就向上級部門舉報,讓全校師生都去下放去勞改是吧?”

賈務仁一噎。

江絮笑了下:“賈校長,我在校期間認真學習,積極參加各項活動,自覺遵守學校的規章制度,並沒有任何觸犯校紀校規的行為,甚至是,因為學校管理的失誤,導致我本人在懷孕期間遭受到了身體和精神的巨大傷害,難道在這樣的情況下,學校還要給我扣一個莫須有的罪名處分我?”

賈務仁又是一噎:“……這是兩碼事。”

江絮:“那我在校外開店和在學校求學也是兩碼事。”

賈務仁惱羞成怒道:“你是在校大學生,你的一切行為都跟學校有關聯,你做的這些事情,是會連累學校名聲和師生的前途的!”

這一刻,江絮忽然想起上輩子網絡上流傳的那句: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跟這位賈校長的思維是多麽的相似。

江絮還想再說,旁邊辦公桌上電話響了,賈務仁看了眼江絮,走過去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賈務仁沈著臉說:“確實是我校學生,不過我們已經準備開除這個學生,其他事情請相關部門按章辦事吧,這個我們校方就不幹涉了。”

他掛掉電話,冷淡看了眼江絮:“校長參加重要會議前把學校的事都交給我了,現在我正式通知你,校方經考慮決定對你予以開除處理,正式文件今天就會下發到你們系裏。”

他頓了下,繼續說:“我知道你是軍嫂,你的公公還是首都軍區的實權人物,不過這些都沒用,你公公怕是自身難保了。”

江絮頓時臉色微微一變。

另一邊,首都軍區。

秦志剛在參加會議的路上被人攔住,然後就被所謂的專項調查組帶到了一間密閉的辦公室。

年紀三十上下、戴著眼鏡面相略顯刻薄的男人盯著坐在椅子上的秦志剛:“秦志剛,你夥同兒媳投機倒把侵吞公款的事情已經證據確鑿,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交代了吧,交代了才能爭取寬大處理不是?”

秦志剛掀了掀眼皮:“就算我有罪,自然有監察委的人來調查,你們,呵。”

話沒說完,但是暗含譏諷的笑聲,卻讓眼鏡男和其餘幾個人都怒形於色。

他們這幫人,原先都是革委會底下的頭目,曾經手上擁有的權力,在他們自己看來那真是說一句生殺予奪都不過分的。

但是現在政策變了,他們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要不是及時抱住了個金大腿,後面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

所以秦志剛這種輕蔑的態度,簡直就是踩在了他們的雷點上。

眼鏡男:“秦志剛,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秦志剛淡淡道:“孫成龍,你上頭的那個人現在不過是在作困獸之鬥,要我是你,肯定不趟這灘渾水。”

眼鏡男孫成龍呸地一聲:“什麽東西,被張又琴個老娘們兒耍得團團轉的人,在老子面前裝什麽樣。呵,幫別人養了那麽多年兒子,滋味怎麽樣?”

其他人頓時哄堂大笑。

秦志剛看他一眼,沒再說話。

這人是張又琴前夫的侄子,也是秀珠的表哥,秦志剛跟張又琴離婚之前,他倒是裝得很好,謙和穩重,在秦志剛面前總是一副親戚小輩的作派,現在倒是原形畢露了。

秦志剛暗暗嘆了口氣,或許,蘇家人罵他是糊塗蟲,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江絮離開學校後直接騎車去了首都軍區大院,自然沒有找到秦志剛,於是她又去了項家,結果得知秦志剛和項鴻雲都被帶走調查了。

不過,帶走項鴻雲的是監察委的人,而秦志剛卻是被一個所謂的專項調查組帶走的。

項老爺子大約是怕她自責,倒是安慰了兩句:“你這件事只是個由頭,秦志剛這幾年風頭正盛,難免遭人嫉妒。不過你放心,雖說暗流洶湧,但是你爸這個人啊,家務事上可能糊塗,大事上卻是個雷厲風行的,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物資和開店的事情江絮其實倒是不擔心,她擔心的是,秦志剛這裏會不會出現其他的問題或者意外。

但是既然項老爺子這麽說,江絮想想也對,秦志剛可不是什麽初出江湖的小白菜,他能走到現在的位置,必然是有他自己的手段的。

江絮從項家出來,騎車到軍區大院門口的時候,忽然被幾個穿軍裝的人攔住。

對方領頭的是個國字臉的中年男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請問是江絮同志吧?”

江絮從自行車上下來,點頭:“我是。”

國字臉男人:“我是監察委的楊國豪,有一個案子需要江絮同志配合調查,麻煩你跟我走一趟。”

江絮怔了下,隨即點點頭:“可以。”

十幾分鐘後,江絮被帶到一個封閉的辦公室,她站在門口,看了眼亮著燈的狹小房間,問:“如果時間不短的話,不知道能不能麻煩同志去我家裏知會一下我的父母?”

國字臉男人猶豫了一下,正想說話,旁邊一個瘦高個插嘴說:“你以為我們是請你來做客呢,你這是配合調查!還知會一下你父母,萬一你是通過這種方式通風報信怎麽辦,不可以!”

他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倒像是江絮已經被定罪了似的,不過江絮也並不生氣,而是平靜道:“只是請你們的人到我家裏說一聲我暫時不回去,應該傳遞不了什麽信息吧?”

瘦高個打量她一眼:“那可傳遞的信息就多了,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事先約定了暗號?”

江絮見他油鹽不進,無奈只能放棄,不過正要轉身的時候,她餘光忽然瞥見個有些眼熟的身影,她眨眨眼,試探地喊了聲:“莫隊長?”

走廊不遠處一個背對著他們的人轉過身,果然是莫長華。

看到江絮,莫長華顯然有些意外,他走過來,下意識問:“你怎麽在這裏?”

問完後,他看了眼國字臉和瘦高個,很快反應過來,面帶詫異道:“你就是秦志剛的兒媳婦?”

莫長華是知道江絮嫁到寧省軍區的,畢竟馮靈竹一直在猴子溝工作,那個小丫頭把江絮當榜樣,時不時就得提起江絮。

不過他這人的性格是比較獨的,跟猴子溝的一眾工作人員走得並不近,跟馮靈竹這個女同志就更少來往了,而且,他沒事也不可能去打聽江絮這個年輕女同志,所以他知道江絮大致的情況,但是知道得並不多。

他甚至都不知道江絮考來了首都。

所以這時候看見江絮,真是有些驚訝的。

但是他很快想明白了是怎麽回事:“所以,給首都軍區運送物資的是你,在外頭開了一家果蔬店的也是你。”

雖然是問題,但他用的卻是陳述的語氣。

因為莫長華想起了之前在猴子溝的事,那時候江絮就是紅星公社供銷社的采購員,而且她確實本事,能弄到不少好東西。

甚至是,她還給了他不少好東西,雖然是出了欠條的,但是後面也一直沒見她回猴子溝來要債。

他離開猴子溝來到首都以後,還特意給周虎打過電話,讓周虎轉告江絮他的聯系電話。

總之,知道秦志剛的兒媳婦就是江絮以後,莫長華倒是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他之前就覺得奇怪呢,秦志剛這樣的人,他的兒媳按理也該是個大家閨秀吧,搞物資開小店什麽的,聽著實在有點違和,但如果這個是江絮的話……倒是一點都不奇怪了。

這姑娘從前就是個膽大包天的。

莫長華忍不住笑了下,當然,他由於長得有點兇,平時也不太笑,突然露出個笑臉瞧著不但僵硬還有些嚇人。

江絮倒是習慣了,一點不帶怕的:“可不就是我。說是讓我配合調查一下,不過我今天下了課直接就來軍區了,我爸媽還有我六個月大的孩子,都不知道我來這兒了呢。”

莫長華抽了抽嘴角:“……”

就算回家知會過,六個月大的孩子也不可能知道你來這兒了好嗎?

不過他還是點點頭,說:“孩子都這麽大了,回頭我瞧瞧去。”

江絮知道他明白自己的意思了,松了口氣,幹脆利落地轉身:“那行,那我配合調查去了。”

說是配合調查,實際上她進辦公室後,門就被鎖上了。

門外,瘦高個看了眼莫長華,小心翼翼問:“莫處長認識她?”

莫長華看他一眼,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徑自走開了。

瘦高個看著莫長華的背影,臉色陰沈了下來,喃喃:“不就是陸家的一條狗嘛,神氣什麽。”

國字臉眼觀鼻鼻觀心,只當自己沒聽見,心說人莫處長這是神氣嗎,人明明是懶得回答你這個傻缺的問題。

人跟江絮有來有往地說了這麽多,還說要去她家瞧瞧她孩子了,這還用問嗎,這明顯就是舊相識,甚至還是關系不錯的舊相識。

他看著審問室緊閉的門板,暗暗舒了一口氣,既然江絮同志認識莫處長,那麽事情倒是好辦了。

江絮走進小房間,裏頭有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看擺放的位置,挺像後世電視劇裏公安部門的審訊室,她隨便找了把椅子坐了。

不知道那些人是疏忽了還是並不在意,他們並沒有收繳她身上帶的包。

想來也是,這個年代既沒有BB機也沒有手機,她就算是帶了包也不能聯系誰,確實也沒必要多此一舉。

這麽一來倒是方便了她。

江絮從包裏拿出書本,快期末了,她本來也是每天都要抽時間覆習的,反正現在閑著也是閑著,既然有這麽個沒人打擾的單人學習室,她正好覆習一下功課。

其實也幸虧她奶水不多,不然這麽長時間下來,真是挺難受的了。

而且,也正因為她奶水不多,小逗號平常是母乳和奶粉摻著吃的,甚至比較起來,還是吃奶粉更多一點,現在她倒是也不用太擔心兒子在家餓著了。

江絮想著,倒是覺得自己其實有點餓了。

她翻著課本,一心二用,心念微動,從螞蟻空間裏投放了一個蘋果到包裏,然後再從包裏把蘋果拿了出來。

雖說這個時代沒有監控攝像頭什麽的,但江絮也不會掉以輕心,誰知道墻上是不是裝了什麽監視的工具,她自然不會大喇喇地直接表演一個“無中生有”。

要真是這樣,秦志剛會不會被抓走她不知道,她被抓走那就是鐵板釘釘了。

螞蟻空間裏面的環境是絕對幹凈的,蘋果表面自然也沒有什麽灰塵汙垢,江絮從包裏拿了條幹凈的手帕隨便擦了擦,就哢擦哢擦啃了起來。

還別說,這個房間可是審訊室,審訊室哪裏可能沒有機關?那必須是有機關的。

所以正如江絮所料,別看她在這邊什麽也看不出來,但是隔壁其實好幾個看著她呢。

看到她從包裏拿出課本的時候,隔壁房間的人齊刷刷地安靜了一下。

他們真是沒有想到,這位女同志心理素質居然這麽好。

把人帶過來以後先關上一陣是他們監察委慣常的做法,這是打破對方心理防線的第一招,畢竟一無所知忐忑不安地待在一個密閉的小空間裏,人就容易多想,想得多了難免就會露出破綻。

惶恐不安精神崩潰的人他們是見得多了,老神在在拿個課本出來學習的,他們真是第一次見。

瘦高個罵了一聲娘:“這包怎麽沒給她收繳了?”

國字臉看他一眼,淡淡道:“她不是部隊的人,只是過來配合調查,我們沒有權力收繳她的東西。”

瘦高個想說什麽見鬼的權力不權力的,不過最終還是把這話給咽了回去,現在可不是前兩年了,辦事還是要守規矩的。

旁邊另一個人道:“她可是恢覆高考的第一批大學生,還是首都大學的高材生,學習用功其實也不奇怪?”

話音未落,他就看見江絮從包裏拿出一個紅彤彤的蘋果,哢嚓哢嚓地吃了起來。

瘦高個又罵了一聲娘:“她這包裏怎麽什麽都有?”

而且這蘋果又大又紅的,看著就脆甜。

剛說話那人:“她給軍區搞了那麽多物資,自己還開了果蔬小店,包裏放點自己賣的東西其實也不奇怪?”

說實話,最近軍區夥食真是好了不少,菜的種類多了,食材的品質也明顯提升了,甚至隔三差五的還能吃到免費的水果。

撇開貪汙公款這事不說,其實這位江絮同志真是為首都軍區的同志們謀福利了。

這麽又看了一會兒,江絮吃完蘋果了,她繼續翻著課本,大概又過了幾分鐘,她再次把手伸進包裏,從裏面掏出兩個黃澄澄的橘子,然後她一邊看著課本念念有詞,一邊開始剝橘子。

瘦高個騰地站了起來:“娘的,她當是來咱們這兒消遣來了?”

剛才說話那人忍不住道:“她那小店蘋果橘子都有賣的,她包裏有橘子也不奇怪呀。”

瘦高個眼睛都快瞪凸出來了:“不奇怪不奇怪不奇怪,什麽都不奇怪,你是來審訊她的,還是跟她一夥兒的?!”

“她是來配合調查的,哪裏談得上審訊?”

瘦高個差點沒被氣吐血:“你他娘的聽不懂人話是吧?”

國字臉連忙站起來打圓場:“嗐,這有什麽好爭的,我看江同志應該是餓了,我給她打一份飯去吧。”

瘦高個:“你還要給她打飯?!”

國字臉笑笑:“她跟莫處長是舊相識,不看僧面看佛面,咱們總不能讓人就這麽餓著吧?回頭莫處長問起來,也不好應付不是。”

瘦高個眼神閃了閃,一屁股坐了回去:“隨便你。”

等到國字臉走出去以後,瘦高個也找了個理由走了出去,走到底樓,他看了眼食堂的方向,轉身往另一邊快步走去。

十分鐘後,他走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墻角的另一側露出一雙鋥光瓦亮的皮鞋。

瘦高個走過去,靠在墻的這邊,壓低了聲音說:“那女的認識莫長華,事情不太好辦。”

墻那邊的人:“這條陸家的走狗!項鴻雲呢?”

瘦高個:“另一組的人在負責,那邊沒有咱們的人。”

墻那邊的人:“媽的,你盡量弄點有用的東西出來,實在不行,明天我直接給秦志剛剁了。”

瘦高個打了個激靈,他知道對方這話可不是說說而已,這個人真是有這麽瘋的,尤其是在這種窮途末路的時候……當然,他就算是給秦志剛剁了,他沒準也能想法子跑路,但是自己不一樣,自己一家老小都在首都,想跑也跑不掉的。

他都有些後悔摻和進這個事情了。

墻那邊的人丟過來一個信封:“行了,好好辦你的事,好處少不了你的。”

瘦高個接過信封捏了捏,咬咬牙:“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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