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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背後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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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背後的算計

這一天, 小堰大隊的社員們真是接連地遭受沖擊,這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先是胡老頭家過繼了個男娃,然後就是江老二家兩個小孫子失蹤, 接著大家幫著追拐子, 然後又發現有人攔路打劫,再接著大家去公社派出所看了好一場熱鬧, 中間夾雜罵戰和打架若幹次。

就這居然還沒完, 大家回到村裏馬上又聽說, 之前幫著抓拐子的解放軍其實是來找喬寡婦的, 喬寡婦實際上是英雄遺孀, 是被惡毒的婆家折騰得在原來的地方待不下去了, 才逃到他們大隊的。

真是一件事接著一件事,讓人目不暇接。

可以想見,別說最近一段日子了,就是這整個年前, 怕是他們小堰大隊都要牢牢占據紅星公社的頭條了。

後面連著好幾天, 村裏都熱鬧得跟過年似的。

畢竟這天氣冷了,地裏的活兒就少了,這閑著沒事, 還不得走親訪友?別的大隊不知道, 反正過來小堰大隊走親訪友的人可真是急劇增加, 這來來往往的, 絡繹不絕, 小堰大隊的社員們都覺得, 從前可真沒發現, 自家人緣兒這麽好。

當然,這都是後話。

回到當天, 秦斂他們在大隊幹部的陪同下找到喬翠蘭,其實也不用辨認,他們中有好幾個人都是認識喬翠蘭的。

看到丈夫的戰友們時隔多年依然不遠千裏地找到了他們母子倆,喬翠蘭當場就抱著兒子大哭了一場。

之前受婆家欺淩的時候,她難免心裏也埋怨丈夫,這就麽把他們孤兒寡母地拋下了,但是這一刻,她又再次深切地感受到,丈夫做的事情是偉大的,他的犧牲是被很多人記得的。

看到他們母子倆過得還不錯,秦斂他們也是欣慰不已。

他們給喬翠蘭母子倆留下了一些錢票,並且跟喬翠蘭承諾,會對他們母子倆的行蹤進行保密,同時也會跟當地武裝部門接洽好,幫他們恢覆烈士遺屬的相關待遇。

鮑家那邊除了老頭老太應有的待遇會保持,其他的都會停掉,同時也會把這些年他們貪走的本該屬於喬翠蘭母子倆的東西拿回來,而且會按照規定追究他們的責任。

聽到會保密行蹤,喬翠蘭安心不少,這些年她改名換姓不敢暴露自己,就是怕被鮑家的人找到,強迫她嫁人倒還在其次,她就怕他們搶走她的軍子。

離開喬翠蘭家後,秦斂幾個人都唏噓不已。

他們發動了不少力量,足足找了喬翠蘭母子好幾個月卻音訊全無,其實也曾懷疑過,他們母子是否還在人世。

幸好啊,他們不但活著,而且明顯還生活得不錯。

軍子那孩子也養得也挺好,吃得挺壯實的,性格也開朗,看到他們還跟他們敬禮呢。

幾人不禁嘆息:“幸好他們來了小堰大隊,王大隊長,這都是你們的功勞呀。”

王建國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這可是對他們大隊工作的肯定。

想也是,喬翠蘭母子倆在原來的村子連日子都過不下去,這可見大隊幹部工作做得不到位啊,但是他們作為外鄉人,卻能在小堰大隊安居樂業,這說明什麽,這說明他們大隊幹部工作做得到位,社員也和善吶!

當然,也有部分老鼠屎,比如跟拐子買孩子的胡老頭一家,但這畢竟是少數,大多數還是好的。

秦斂想了想,說:“回頭我跟你們縣武裝部門聯系一下,年底給你們申請一個擁軍擁屬的表彰。”

就沖喬翠蘭母子倆能安居樂業,這個表彰也是小堰大隊應得的。

這下王建國樂得牙都要笑沒了。

他們大隊在紅星公社也就是個中不溜的大隊,不算差,但是也不拔尖,別說縣裏的表彰了,就是公社的表彰,都沒怎麽拿過的。

這一下就能拿個縣裏的表彰,王建國覺得,這根本就是祖墳冒青煙兒了啊!

他高興得臉都漲紅了,搓著手連連說這怎麽好意思,倒是沒敢說不要的話。

萬一人解放軍當真了,真不給他們申請怎麽辦?

“哎喲,這都中午了,你們也甭回公社了,去我家,中午就去我家吃飯,這大魚大肉的沒有,但是粗茶淡飯的保準管夠!”王建國熱情道。

其中一個解放軍道:“不用不用,我們說好了去江大叔家吃飯來著。”

王建國楞了下,隨即反應過來,是說江老二家,忙說:“這去誰家還不是一樣,先去我家,先去我家!”

秦斂笑道:“那不行的,王大隊長,我們部隊有規定,不能在群眾家裏吃飯的。”

王建國頓時就不明白了:“那這江老二家?”

秦斂意味深長:“那不一樣。”

去未來老丈人家能算去群眾家吃飯嗎,必須不算呀。

王建國傻楞楞地:“啊?”

這怎麽就不一樣了?

不過王建國很快就自己想通了,甭管一樣不一樣的,總歸都是他們大隊的社員招待了,這跟他招待的也差不到哪裏去。

因為村裏出了個江絮,之前全公社大隊長開會的時候,於書記可是特意表揚了他們大隊的,這要再多個縣裏的表彰,下回於書記鐵定又得表揚他們了。

最近他們大隊這發展,可真是蒸蒸日上、欣欣向榮。

王建國心裏美滋滋。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出了胡老頭這一家子老鼠屎了,居然跟拐子買孩子,還把拐子都給招進村裏來了,這可真是腦子有坑的。

當然,這事兒肯定不能就這麽算了,回頭大隊裏頭肯定是要嚴肅批評並且作出一定處罰的。

幸好啊,幸好拐子被抓住了。

不然他們別說想什麽榮譽了,直接就等著挨批吧。

告別了王建國,秦斂就跟幾個戰友去了江家。

一到江家,他們馬上自覺分工,挑水的挑水,砍柴的砍柴,也就項春蘭她們炒幾個菜的功夫,居然就給水缸都挑得滿滿的、柴火都堆得高高的了。

關鍵是,那柴火堆得那叫一個整齊,強迫癥來了都得喊一聲舒服。

江絮坐在椅子裏磕著瓜子,順便看秦斂幹活。上輩子他們認識的時候,他家務活兒已經幹得很利索了,碗洗得比她快比她好。這輩子,看得出來,他應該還沒怎麽幹過家務活兒,劈個柴用的也是蠻力而不是巧勁兒,惹得旁邊他的戰友還嘲笑他果然是個公子哥兒。

不過項春蘭明顯對他印象非常好,炒完了菜出來,一疊聲地誇獎幾個人,其中還重點誇了秦斂。

江絮默默扶額,她從前還真是沒看出來,原來她媽還是個隱藏顏控呢。

這肯定是看顏值啊,不然說實話,秦斂幾個戰友比他會幹活多了。

為了感謝解放軍同志,項春蘭可真是把壓箱底的東西都拿出來了,什麽野山羊啦,山雞啦,野兔啦,鹹魚啦,炒雞蛋啦,總歸是只要家裏有的,通通都上桌了,把秦斂幾個戰友都給鎮住了。

這年頭,就算是城裏當工人當幹部的也不會這麽吃啊,他們部隊夥食算好的了,可也沒有天天這麽吃肉的,這老鄉家裏也太客氣了。

“嬸子,你這也做得太多了。”

幾人面面相覷,蹭個粗茶淡飯也就罷了,可這吃得也太好了。

項春蘭大手一揮:“不多的,你們折騰一早上了,合該多吃點,別跟嬸子客氣,都是些山野東西,你們別嫌棄就是了,小秦,來,你們多吃點。”

秦斂含笑:“行,嬸子,我瞧著您做的飯菜就好吃,我肯定得多吃點。”

戰友們:“……”

秦斂到底怎麽回事,這是他秦斂能說出來的話?

不過既然秦斂都說要多吃點了,他們也就不客氣了。反正他們不是營級就是副團級,有事兒也是秦斂這個團級頂——比如挨批評之類的。

飯後江絮還要回公社趕去縣城的汽車,秦斂幾個也就順勢告辭了。

因為旁邊跟著幾個礙事兒的,秦斂一直也沒撈到跟江絮單獨說話的機會,而且他們在紅星公社也還有後續的事情要處理,不能跟江絮一起去縣城。

最後秦斂只逮著機會問了江絮縣城培訓會的地址,說好第二天再去縣城找她,江絮匆匆應了聲,就上車了。

江絮坐在車裏,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那一抹軍裝綠,半晌,牽了牽嘴角。

坐在她旁邊的大嬸探頭了看眼,忍不住問:“姑娘,那是你對象啊,哎喲,小夥子長得可真俊呢,小白楊一樣的。”

江絮沈默了下,隨後點頭說:“是啊。”

大嬸:“這小夥子瞧著就是個會體貼人的。”

江絮想了想,又點了點頭:“是啊。”

可不是嘛,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他其實一直都沒變啊。

馬路邊,幾個戰友站在一旁聊天,見汽車都開遠了,秦斂還站在原地不動,有一個忍不住就喊了聲:“我說斂哥,車都開走了,咱們可以走了。”

另一個說:“可不是,咱們把人家姑娘都送上汽車了,答應大嬸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了。”

另一個:“走走走,這風刮的,還挺冷的。”

秦斂:“……”

果然,這群光棍就是什麽都不懂。

這麽看,周虎甚至都比他們要好一點,至少周虎還知道幫人小姑娘打湯。

縣城其實離紅星公社也不算遠,只是這時候的汽車載客多、開得慢,加上路況也不好,坑坑窪窪的,所以等到縣城的時候,就已經是兩個多小時後了。

幸好天氣冷,車上人雖然多,但是難聞的氣味倒是不明顯。

江絮買票早,是有位置的,所以倒是還在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覺。

夢裏似乎又回到了上輩子在滬市遇見秦斂的時候。

其實一開始她也覺得秦斂這人不太好相處,畢竟成天冷著張臉,還不怎麽說話。不過後來有一天他過來時正好下雨,江絮一時沖動就邀請了他一起吃飯,吃完飯他就很自覺地收拾了碗筷去洗了,洗完了還拿拖把把裏裏外外的地拖了一遍。

江絮進廚房時看到他折得方方正正的抹布,不知道為什麽,那一瞬間她就不再怕他了。

等到車上乘客走得差不多了,江絮才跟著下了車。

上回來縣城,還是母女倆一起過來跟項信達借錢,那天天氣很差,一直在下雨。今天天氣倒還行,尤其下午,太陽出來了,風也小了一些,走在街道上曬著陽光,居然還有些暖洋洋的。

江絮到機械廠職工大院門口時,迎面遇上了項信達家隔壁的蔡大媽,被她直楞楞地看著,江絮有些不快,不過想著是大舅家的鄰居,也就沒說什麽,隨意點了點頭,就要走人。

倒是蔡大媽喊住了她:“你是老項老家那個外甥女吧,聽說現在去公社供銷社上班了?”

江絮揚了揚眉,不明白她這是想做什麽,敷衍地應了聲,就直接走了。

蔡大媽看著江絮背影,不太高興地哼了聲,嘟囔道:“這姑娘長相是好,工作也還過得去,不過公社供銷社畢竟跟縣城供銷社不一樣,總歸還是差了一點的,至於脾氣,倒真是一般般了,碰見長輩也沒個笑臉的。這娶妻最首要的就是娶賢,脾氣不好就是最大的毛病了。就這,毛瓊芳還在外頭誇得天花亂墜的,也不知道要給她尋摸個怎樣天上有地上無的對象呢。”

她其實是自言自語,冷不防旁邊竄出個人來,是隔壁院子的曹阿婆。

曹阿婆瞇縫著一雙吊梢眼,問:“是毛瓊芳男人家裏那個外甥女來了?聽說她家項信達還對外放過話,誰要娶了他這個寶貝外甥女,別的不說,他家裏老娘就會貼補一筆嫁妝?”

蔡大媽打量曹阿婆一眼:“說是這麽說,可就算是這樣,也不幹你事吧,你家又沒有適齡的小子。”

曹阿婆嘿嘿一笑,露出兩排黢黑的牙齒:“我家是沒有,我兄弟家有啊。”

蔡大媽想了想,忽然想起個人來:“哎喲,這麽說倒是啊,你家大侄子年紀不小了啊,怎麽,還沒找對象呢?”

她嘴上這麽說,其實心裏是門清兒的,畢竟曹阿婆那個大侄子就在機械廠工作。雖說機械廠廠子大工人多,但是蔡大媽的男人可也是機械廠的老工人了,她在機械廠大院裏住了幾十年了,這廠裏但凡有點“特殊”的工人,哪可能還有她不知道的?

曹阿婆說的好聽,其實她跟她兄弟家裏關系並不好。

主要原因是她嘴裏的那個兄弟,其實早就死了,她跟她兄弟的老婆,也就是弟媳,倆人性子倒是差不多,都是摳搜得不行,只想往家裏扒拉,不想被人占便宜的。

這樣的兩個人,關系能處好才是奇了怪了。

兩家關系不親近的,但是要說曹阿婆惦記著侄子的婚事,倒也不是沒可能。畢竟跟弟媳關系再差,侄子總歸是自家人。

不過她那個侄子……她那個侄子叫周永平,長得倒是不錯,白凈斯文的,還是機械廠的正式工,這條件在縣城裏也算是可以了的。但是吧,他家因為老爹死得早,家裏負擔是真的挺重的。周永平是家裏老大,後面弟弟妹妹還有好幾個呢,全家老小就靠著他一個人的工資過活,可想而知這日子過得怎樣了。

周永平今年應該都二十五六了,這年頭這個年紀還沒結婚的,都算是耽擱了的。

這也沒辦法,老話說嫁漢嫁漢穿衣吃飯,這一條不管是城裏還是農村,都是一樣的。他家負擔這麽重,這城裏姑娘但凡條件稍微過得去的,都是不願意找他這樣的,而條件太差的,長得歪瓜裂棗些的,或者是家裏負擔比他還重的,周永平也不見得願意。這高不成低不就的,可不就很難找著合適的。

所以說,曹阿婆會打聽項信達的外甥女實在是不奇怪。

人長得不錯,還有個正式的工作,關鍵是娘家還明著放話結婚了會幫襯著她,蔡大媽覺得,要自己是曹阿婆,自己也得心動。

不過,別看蔡大媽剛剛還在對江絮挑三揀四的,但要說江絮找周永平這樣的,蔡大媽倒是覺得,江絮之前沒工作的時候,找個周永平這樣的,倒是還算得上各取所需,可現在人江絮自己有工作啊,倒真是沒必要跑到周家吃這份苦去。

曹阿婆苦著臉賣慘:“可不是,我大侄子可是個好的,可憐我兄弟死的早,他那個娘根本不是個靠譜的,這才給他耽擱到了現在。哎喲,我家永平多好的小夥子啊,可真真是被他娘給耽誤了。”

蔡大媽暗暗翻個白眼,心說都是千年的狐貍你就別擱我這兒演什麽聊齋了,她直接說:“那你自己去問問毛瓊芳唄。”

曹阿婆往前走了兩步,直接抓著蔡大媽的手,往她手裏塞了一把糖:“我這不是跟毛瓊芳不太熟嘛,你們兩家左鄰右舍的,你跟毛瓊芳的關系可是親得跟姐妹似的,老蔡啊,你就幫個忙,幫著說和說和,回頭事情成了,我們少不得要大大的感謝你這個大媒。”

蔡大媽垂眼一撇,這老虔婆這回可真是大手筆了,居然給她塞了一把大白兔奶糖。

她遲疑了下,曹阿婆使勁握了一把她的手,加大了砝碼:“咱們老姐妹這麽久,可不是說虛的,你幫了我這個忙,你看好了,回頭我托人給你家閨女在縣委大院裏找個對象!”

蔡大媽眼睛一亮,她知道曹阿婆說這話確實不虛的,她有個同鄉的老姐妹孩子就在縣委大院裏頭上班的。想想她家閨女要是能嫁給縣委大院裏那些小夥子,那她以後在這機械廠職工大院裏,可真是能擡頭挺胸地做人了。

所以說,人的想法也是瞬息萬變的,前一秒蔡大媽還覺得江絮現在的條件真是沒必要找周永平這樣的,但是一旦牽扯到自家的利益,她就又覺得,總歸就是談對象嘛,這牽一牽線其實也沒什麽的,萬一人家江絮自己願意呢?

蔡大媽:“咱們說好,我就幫你試試,能不能成我可打不了包票。”

曹阿婆嘿嘿一笑:“你就別謙虛了,我還不知道你老蔡的能力。”

這邊兩個人越聊越投機,那邊江絮已經坐在項信達家裏喝茶了。

毛瓊芳正好今天休息,江絮進來的時候,她正在院子裏晾衣服呢。比起上回,這回她再見江絮,態度可真是好了不是一星半點。主要是,一則她知道江絮已經順利進了公社供銷社工作,江絮有了一份收入不錯的工作,想必以後項信達即便幫襯她,也不會太多了。再則錢上回已經借了,這高興也是借,不高興也是借,她何苦要擺臉色惹人嫌呢?

不過讓毛瓊芳意外的是,江絮一來就把上回借的一百塊錢還她了。

看到江絮拿出錢的瞬間,毛瓊芳真是有些楞住了,她是真沒想到這一百塊錢能這麽快就回來。

別說一年半載的,就是三年五載拿不回來,她都不意外的。倒是這麽快拿回來,真是給她驚到了。

她連連擺手:“哎喲,小絮,上回是舅媽想岔了,你別往心裏去。這一百塊錢,真不著急的,要不你就收著花,你這才剛剛上班呢,這也還沒領到多少工資不是。”不是她不想收這錢,這麽快就把錢收回來了,回頭項信達要是知道了,非得跟她吵架不可。

江絮直接把錢塞她手裏:“舅媽,我是真有錢用不著這錢了,你收回去吧,回頭大舅那裏我也會跟他說的。”

毛瓊芳看她表情不像作假,這才把錢收回了房裏,心說這公社供銷社難不成收入這麽好,這不可能啊,這孩子做采購員的,不會是私下弄了物資去黑市了吧,不然怎麽可能一下子就能攢到這麽多錢?

她倒是沒直接問江絮,心裏琢磨著回頭等項信達回來了,提醒提醒他。

這工作的事情可不能亂來的啊。

甭管怎麽說,借出去的錢這麽快能回來,總歸都是件高興的事。

毛瓊芳心情不錯,可不就立馬就端茶倒水的忙上了嘛,甚至還給江絮拿了一碟子的花生瓜子炒米糖,這可真是貴賓待遇了。

不過貴賓待遇也是應該的,江絮可不止把借的錢還給她了,她還又帶了一袋子的山貨呢,有野山羊肉,有野雞,還有鹹魚,這些東西就不說值多少錢了,就是有錢也未必買得到的。

毛瓊芳高高興興地坐門口摘菜,就見隔壁蔡大媽從外頭走了進來,直接就走到她面前,笑呵呵道:“瓊芳,家裏有客人啊?”

蔡大媽看了眼江絮,把毛瓊芳拉到一旁說話。

江絮坐在門裏捧著茶喝了一口,隱隱約約聽見一個熟悉的名字,她凝神仔細聽了下,果然,她們在說周永平。

呵,沒想到啊。

這輩子她並沒有任性地一定要嫁進城裏,但是周永平還是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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