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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挑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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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挑撥

江絮被螞蟻空間“強制驅逐”, 出來後就發現自己進不去了。好吧,她甚至都沒來得及把下一茬的種子種下去,哪怕種點蘿蔔種子也好呀, 也不知道這所謂的升級需要升級多久, 這地空著多浪費。

但是現在也沒辦法,誰讓她反應不夠快呢, 當然, 可能反應快也是來不及的, 畢竟就那麽一兩秒的功夫。

行吧, 這一下進不去空間江絮心裏其實有點空落落的, 但是她也沒太糾結, 等升級完成就是了,於是被子一卷,幹脆翻身睡覺。

第二天項春蘭起來的時候,就見外頭天色陰沈沈的, 她皺了皺眉, 說:“這不會是要下雨吧?”

這秋收的時候最怕的就是碰上下雨,地裏不好幹活不說,割下來的稻子曬不幹還容易發芽發黴。不過所幸他們這裏秋天雨水是比較少的, 所以倒是還好。

但是今天這天色瞧著真是不太對勁。

江安國也皺著眉頭, 他是種了一輩子地的老把式了, 自然經驗足:“今天倒是不一定, 明後天就不好說了。”

項春蘭判斷:“看來夜裏也要搶收了。”

這也是經驗, 但凡是天氣不好, 大隊肯定要組織大家連夜搶收的, 直接幹到半夜,回家睡幾個小時, 第二天淩晨再接著繼續。

她本來早晨就想蒸幾個雜糧饅頭的,這麽一看,幹脆道:“咱們早上多蒸點饅頭,再燒個羊肉燉蘿蔔,嗯,幹脆再燉個雞,反正味道都得竄出去,混一起反倒不明顯。”

畢竟啊他們這一片都很少有人養羊的,羊肉的味兒又沖,保不齊別人聞見會有些什麽聯想呢。

項春蘭吩咐兒子兒媳:“趁著天還早,老大老二,你們趕緊去山上再撿點柴,老大媳婦幫我做飯,老二媳婦把院子裏該收的東西收拾一下,再去自留地拔點蘿蔔和青菜。”

項春蘭這時候倒是慶幸,幸虧前兩天插空把自留地的玉米和紅薯給收了,不然這要是下雨,那才真是麻煩了。

也是這陣子家裏吃得好,吃得好力氣就足,這才能下了工還把自留地的活兒也給幹了。

村裏好多人家這陣子可是連自留地都沒怎麽拾掇的。

所以說,人是鐵飯是鋼,這說的真是一點錯都沒有。

一家人很快各司其職地忙碌起來,江安國也沒閑著,他搬了梯子檢查了下各個屋的屋頂,又把柴房給收拾了下。

他們這裏沒有挖地窖的習慣,家家戶戶都會另搭一個柴房,不止放柴火,也放一些七七八八的雜物,腌制處理起來的羊肉、兔子和雞也都藏在柴房的陶甕裏。

於盼弟收拾了院子,出門去自留地。

其實婆婆點名讓蔡文麗幫著做飯,她心裏是有想法的,不過她也知道,她做飯的手藝比不上蔡文麗,再說,她結婚這麽久連個孩子都沒懷上,在婆婆面前沒有蔡文麗得臉,其實也是正常的。

她心裏酸溜溜的,但又覺得正常。

說回來,其實家裏做飯最好吃的是小姑子,從前沒覺得,但最近真是感覺挺明顯的,小姑子做飯的那幾頓,她都恨不得能多吃一碗。

不過小姑子是不可能總是做飯的,她就是心情好才會進廚房掌個勺。

於盼弟知道,婆婆可沒想著讓小姑子在家幫忙打理家務,她是打算給小姑子找個工作,再找個好婆家,讓她過好日子的。

可找工作哪是那麽容易的,就說之前說得有鼻子有眼的農技員,這不是也沒有一點消息了?

於盼弟深深覺得自家婆婆就是異想天開,腦子拎不清。

也不想想,真有工作機會,怎麽也該先緊著兒子吧,給閨女找工作,回頭還不是都便宜了外人?

於盼弟在自留地拔了些青菜,她倒是有些意外,他們家這畦青菜長得可真好,旁邊幾戶人家都長得又細又蔫的,他們家的青菜卻是綠油油的,還挺粗壯。

聽說最近都是小姑子在拾掇青菜,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於盼弟在自留地還遇見了其他過來的拔菜的人。

這天氣的變化大家都是看在眼裏的,不說回頭忙起來不一定有功夫出來拔菜,就說萬一下雨,到菜地拔菜也不方便吶。

回去路上於盼弟還遇見了江月,江月笑著跟她打招呼:“二嫂,你也來拔菜啊,哎呀,這菜長得可真不錯,果然我大哥二哥都是幹活的一把好手。”

江月能不知道他家自留地其實都是江柏在拾掇嗎,她知道,但是當著於盼弟的面,她誇人肯定要把江柳也給帶上。

於盼弟也打了個招呼,她對江月印象不錯,畢竟比起自家小姑子,江月勤勞能幹脾氣還好。不過今天家裏事情多,倒是不太好在外頭耽擱,她正想走人,沒想江月又把她叫住了。

江月:“二嫂,聽說你前兩天回娘家了,家裏沒出什麽事吧?”

於盼弟一楞,隨即尷尬道:“沒事,我就是惦記著我弟弟,想著秋收也不知道會不會累著,回家瞧瞧。”

其實她是送野雞回家了。

她家裏人看到她送野雞回去不知道多高興呢。

但是這件事可不能跟人說,就是娘家那邊,她也沒敢多說,只說了是江柳運氣好逮到的,瞞著家裏人就讓她給送過來了。

這是江柳教她說的,於盼弟也覺得挺好,她這麽說她爹媽不知道多滿意呢。

江月沈默了一下,馬上又笑著說:“這倒是,秋收這麽辛苦,你家就你弟弟一個男娃,可是頂梁柱呢。”

她其實是聽說蔡文麗和於盼弟各自都回了趟娘家,覺得這事有點奇怪。

這陣地裏忙,大隊長一般是不會同意請假的,但是他們家是男人下工後留下來幫著把工時補上了的,這麽一來大隊長自然也不會說什麽。

男勞力補女勞力的工時,大隊是賺了的,大隊長自然沒有意見。但是相對來說,她二叔家就吃虧了,依著她二嬸項春蘭的脾氣,正常是不會同意兒子這麽幹的。

所以就很奇怪。

而且,於盼弟這個借口,但凡是有腦子的人聽了都不會相信,你怕你弟弟累著,可問題是你回家也沒用啊,又不是說能在娘家待著幫忙上工。

何況還有個蔡文麗呢。

江月一句話都不信,還想再旁敲側擊一下,就聽於盼弟說:“小月,那你拔菜去吧,我也先回了哈。”說完就匆匆忙忙走了。

看著於盼弟走遠,江月忍不住皺了皺眉。

倒也不是說她就認定於盼弟妯娌倆突然回娘家有什麽貓膩,而是她最近真的是各方面都不順利。

江絮的厭惡值蹭蹭地往下掉,掉得她都有些心驚膽戰了,然後江月就發現自己的運氣真是越來越不好。

就說以前她經常能在山上弄點好東西打打牙祭,有時候甚至還能碰到些值錢的,可最近她但凡上山沒有一次不是空手而歸,甚至有一次還摔進了山溝裏。

再來就是她縣城的娃娃親。

那戶人家也縣機械廠的工人家庭,那戶人家的男主人當年跟她爹是一個車間的好兄弟,她爹媽過世以後,也經常照拂她的。

那家的老太太也很中意她,一早就說過哪怕她爹媽不在了,他們家也是認這門親事的。當然,那家的兒子,她處得也挺好,對方對她也是滿意的。

但是就在前不久,他家的老太太突然就生病了,沒幾天人就沒了。

那以後她再上他們家,他們家的態度完全就變了。

話裏話外的,竟然開始說都是小孩子家家的時候開的玩笑,這種婚約當不得真的。何況現在都是講自由戀愛,娃娃親什麽的都是封建糟粕。

沒明說要悔婚,但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了。

江月通過其他人偷偷打聽了,那家是相中了他們廠裏車間主任家的閨女,也就是老太太剛過世,不好安排相看,所以想先把她這邊解決了。

江月當然咬死了沒同意,還故意在他們家哭著說要找廠裏的其他叔叔伯伯給她這個孤女做主討公道,那家人忌憚著名聲也不好硬來,一時間雙方倒是僵持了下來。

但江月也知道,對方既然打了攀高枝的主意,自己是別想再嫁進他們家了。

她那麽鬧,無非也是想著,好歹得讓他們家付出一些代價。

其實江月上輩子生在官宦之家,雖說是個庶女,但來往的好歹也都是官宦子弟,所以別看現在的人都說當工人好,其實江月內心是不怎麽瞧得上的。

說好聽點是工人老大哥,實際也就是幹活的,江月其實覺得,自己更理想的是嫁個幹部。

嫁個當官的,她上輩子的積累的那些經驗才更有發揮的餘地。

但偏偏她的生活環境,根本接觸不到什麽幹部,那麽相對於地裏刨食的農民,工人家庭肯定是更好了。

她這樣的“天選之女”,選擇工人家庭也是無可奈何的權衡之計,哪知道這家人不識好歹,竟然還要悔婚。

江月非常氣悶,氣悶之餘又很埋怨江絮。

也不知道江絮最近是怎麽回事,竟然還帶著小孩子去撿雞蛋,搞得最近村裏不少人都說她就是脾氣壞,其實人還是挺好的。

她就是覺得最近江絮不對勁,又碰不上江絮,才想著試探一下於盼弟,哪知道於盼弟這個蠢貨,居然在她面前睜眼說瞎話。

江月又想起前兩天抱怨大隊不能請假的那幾個知青,別看都是人高馬大的男青年,沒想到一個個的竟然那麽慫,她都幫他們找好靶子了,他們也不知道去大隊部鬧一鬧。

所以說,她最近真的是一點都不順,方方面面都不順。

江月一邊琢磨著怎麽才能刷一刷江絮的厭惡值,一邊去自留地拔了菜。回家路上路過知青點,她看一眼知青點的大門,心裏暗暗罵了聲:一幫慫貨!

“江月同志!”金宏遠出門上廁所,正好看到江月,馬上笑著打了聲招呼。

這麽多天過去,金宏遠自然已經知道江月的名字,甚至還知道了她的身世。

小小年紀就父母雙亡,跟著刻薄摳門兒的祖母過日子,雖然日子艱難,卻依然保持著高尚的人格,溫柔地對待他人,用善意和美好擁抱生活。

金宏遠覺得,這是他見過的最美好的女子。

看到金宏遠,江月馬上露出溫柔的笑容:“你好。”她略微遲疑了下,露出疑惑的表情:“同志你認得我?”

金宏遠臉微微紅了一下,解釋說:“你可能不記得,那天在路上是你告訴我們村裏請假,嗯,就是那些東西大隊沒那麽死板的事,後面我也聽村裏其他人說過一些你的事情。”

江月笑著點頭:“原來是這樣。”

她說:“我還不知道同志你的姓名,倒是有些失禮了。”

金宏遠心想這位江月同志總是這麽溫和有禮,他忙說:“是我冒昧了,江月同志,我叫金宏遠,宏大的宏,遠方的遠,很高興能認識你!”

江月繼續笑著說:“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頓了下,她又說:“金同志,那天是我說話有欠考慮,不過我也是聽你們在說每天都筋疲力盡的,想著你們都是城裏來的,從來沒幹過農活,這一下來就參與秋收,這種勞動強度確實是很難承受,才多了那麽一句嘴的。”

金宏遠:“這我知道的,你是好心。”

江月皺皺眉,一副為難的樣子:“我倒是想替你們說句話,可你也知道的,我這無依無靠的,在大隊裏面說話也是說不響的。而且這種事情其實我也不好越俎代庖,畢竟我也不是當事人。不過我是想著,你們其實有理有據的,而且大隊長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該爭取的還是可以為自己爭取的。”

金宏遠頓時感動得不行,這位江月同志,真的是具有金子一般的品格,自己生活這麽艱難了,還想要幫他們說話。

“不用的,江月同志,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但是,請你不要為我們去出頭,要是因為這樣給你帶來麻煩,我、我們肯定會良心不安的。”

雖然江月說了不能越俎代庖,但金宏遠就跟沒聽到似的,堅定地勸阻江月。

“而且,秋收應該沒幾天了,他們都勸我算了。”

江月垂了垂眼眸:“金同志真是個善良的好人。”

她露出猶疑的表情,說:“秋收確實是沒幾天了,不過看今天這天氣,說不準什麽時候就要下雨。按照往年的慣例,大隊長可能會組織社員連夜搶收的,到時候也不知道你們受不受得住。”

金宏遠頓時臉色就變了。

甭管其他人怎麽樣,江絮家反正是忙得熱火朝天的,把江絮都給吵醒了。

江絮起來洗漱以後,幹脆搭手幫著炒了個青菜,雖然只是個素菜,但是也受到了全家人的一致好評。

除了雜糧饅頭和青菜,每人還有一碗帶了兩塊肉的羊湯。

有一點膻味,但是還好,尤其是湯,特別的鮮美。

隔壁田大媽又在家裏摔摔打打:“真是有錢燒的,一大早就燉肉,怎麽不吃死他們呢!”

胡老頭沒滋沒味地嚼著雜糧饅頭和鹹菜,說:“成天就知道眼饞別人家吃肉,知道眼饞怎麽不知道多幹活?人家都知道去撿雞蛋,你怎麽不去撿雞蛋?沒準他們家燒的肉就是山上得來的。

他不說自己努力去掙,反倒埋怨田大媽不夠努力。

田大媽也不分辯,反倒是委屈道:“你以為我沒去麽,我悄麽悄地也去找過,問題是找不到野雞蛋啊!可真是老天沒眼了,江絮那麽個又懶又作的,居然回回都能撿到雞蛋,我這麽勤勞的人反倒是撿不到雞蛋。”

她瞪了眼一旁吃飯的胡招娣和胡來娣:“還吃什麽吃,大早上的,隨便吃一點就得了,趕緊上工去。”

胡招娣撇撇嘴,仍舊埋頭苦吃,胡來娣操起碗,一口悶了玉米糊糊,然後飛快地把碗放進廚房,迅速出門走人。

田大媽:“招娣你洗碗。”

胡招娣回頭看了眼,發現來娣早沒影兒了,頓時氣得罵了句:“這個死丫頭,每天跟狗攆著一樣。”

等胡招娣進了廚房,胡老頭看一眼廚房的方向,說:“等過了秋收,趕緊給這丫頭找個婆家。老大家的水甜,最近村裏可是有不少閑言閑語,說那丫頭不是個好的,這種名聲傳出去,回頭能說到什麽好人家,能拿幾個彩禮錢?”

田大媽頓時嚴肅道:“我回頭跟這死丫頭說,別整天跟胡水甜那個不著調的混一塊兒。想搶人家孩子的雞蛋,也不知道避著人,倒是被劉二家的逮個正著,這就是個沒腦子的。”

胡老頭:“就是這麽個道理。”

他也深覺自家侄女腦子不太好使,這寡婦家的小孩子,隨隨便便就能拿捏的,她倒好,沒得到半點好處不說,還鬧得沸沸揚揚。

他說:“等回頭把招娣嫁了,你就到各村打聽打聽,看能不能買個兒子回來。咱們沒個兒子可不行,沒個養老送終、摔盆打幡的人,這一輩子不等於白活?”

“到時候要是錢不夠,就拿來娣去換,那些兒子多的人家,應該也是願意的。”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實在沒人願意,你就去打聽打聽,這年頭拍花子也不是說就絕跡了的。”

總之,不擇手段他家也得有個兒子。

田大媽深以為然:“你說的對,咱們怎麽的也得有個兒子,項春蘭成天的臭顯擺,不就是因為有三個能幹的兄弟,還有兩個兒子嗎?”

胡老頭冷漠看她一眼。

這臭老婆子還好意思說,要不是娶了她這麽個沒用的,他哪需要這麽多事?

江家可不知道隔壁的算計,他們一家人吃著饅頭喝著羊湯,個個都吃得非常滿足,吃完後就高高興興地去上工了。

天色一直陰沈沈的,中午太陽在雲層後頭冒了下頭,到了下午就有陰沈了下來。

大隊長王建國一貫是很負責任的,他瞧著天色不對,中午趁著休息,叼了個饅頭就騎車趕到了公社氣象站,打聽接下來的天氣情況。

氣象站的工作人員也見怪不怪,這一上午,附近沒通電沒通廣播的大隊,陸陸續續地來了不少。

他說:“根據縣裏氣象臺的預測,最早明天最晚後天就要下雨,你們自己根據生產情況安排好工作。”

王建國道了謝,趕緊又騎車回大隊,找了大隊部幾個人一起商量了下,等到下午一上工,就跟社員宣布了連夜搶收的決定。

社員們都有心理準備,倒是反應不大,頂多就是盤算著晚飯多做點,到時候帶一些到地頭,夜裏餓了能墊墊肚子。

這也是經驗,大半夜的搶收,能不餓嗎?

知青就不一樣了,老知青還好一點,新來的知青個個面如死灰。

“怎麽能這樣,這樣我們哪裏扛得住?”

“是啊,我這手都快擡不起來了,腿也是,蹲著都直打顫。這一整天的勞動量就夠大的了,夜裏再繼續,這怎麽可能?”

有個女知青受不住,幹脆直接哭了出來:“嗚嗚嗚嗚,這也太難了,我是真不行了,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啊!”

老知青看著不像樣,勸道:“都是這樣過來的,一會兒回去搞點熱水泡泡腳,解解乏會好一點。回頭夜裏要是扛不住了,就坐一邊打個瞌睡,這都是允許的。雖說這兩天會格外辛苦一些,但也是沒辦法,咱們種一季的地,看的就是最後的收成,稻子要是收成不好,回頭餓肚子的還是咱們自己。”

這是掏心掏肺、掰開揉碎地勸了,有些人聽進去了,但也有些人根本聽不進去。

像是那個女知青,依舊是哇哇大哭:“我可以少吃點的,我寧願少吃點,我、我實在是幹不了啊!”

旁邊有個社員忍不住說:“哎喲,這孩子嬌氣的。”

從大隊長宣布連夜搶收,金宏遠就一直沈臉。

江月已經告訴過他這件事情,他是有心理準備的,但是有心理準備不等於能接受。

尤其是聽到社員說女知青嬌氣,他想到那個從來不上工的江絮,更覺得怒火中燒。

他突然握拳大吼:“這不公平!為什麽江絮可以不上工,我們卻連請假都不行?為什麽江絮可以不上工,我們卻要連夜搶收?為什麽我們懷抱熱情下鄉建設農村,你們卻要這樣對待我們?!”

聲嘶力竭,響遏行雲。

其他人先是楞了下,但很快,好幾個新知青也跟著喊起來:“為什麽江絮可以不上工,我們卻連請假都不行,這不公平!”

“這不公平!”

小堰大隊的社員都有些傻眼,這好端端的,這些城裏娃娃怎麽都喊起江絮來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孫茂才正匆匆忙忙地往村裏走,眉開眼笑的:“沒想到啊,真沒想到,江絮那閨女弄的土化肥,居然肥力那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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