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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香軟小美人被暴虐反派覬覦了(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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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香軟小美人被暴虐反派覬覦了(20)

晚飯過後,阿諾德很有興趣地詢問林願,要不要一起欣賞城堡中的夜景?

兩人坐在花園邊的陽臺,殷紅馥郁的玫瑰在夜幕下,在旁側暖黃色的燈光下,仿佛沾染著沈寂的墨色,透著一種荒誕邪氣的華美。

阿諾德細長的手指緩緩摩挲著面前的精美茶具,眼眸深處映入裏面半透明的紅色茶液:“還記得嗎?很久以前,我們也這樣在晚上看著城堡裏的玫瑰。”

那天,林願和阿諾德在地下拍賣所競拍下來五個亞爾蘭斯族人,為了給謝道婪和顧鄴留出和族人留出足夠的空間,他們就在林願城堡的陽臺上喝茶等待。

林願當然記得,他懶洋洋地托腮,白皙清俊的臉龐籠罩在朦朧的夜燈下,輕聲說道:“記得,你當時還問我為什麽喜歡一個亞爾蘭斯族人?我也問了你為什麽?”

阿諾德無聲笑了,他起身走下臺階,停在那些盛放在瑰麗艷烈的玫瑰前。

和那天夜晚的場景再一次重合,阿諾德隨意折下兩朵玫瑰,將其中一朵遞給林願,而他則是微微低頭,殷紅柔軟的唇瓣落在屬於他的那一朵玫瑰上。

“林願,這八年,我是看不到未來的,你和謝道婪的未來,我的未來,還有我和顧鄴的未來,你說你不想去想明天的事,而我,是不敢去想明天的事。”

阿諾德已經記不清八年前那個晚上,玫瑰的香味,但是此時此刻,八年前的那一夜,與八年後的此時此夜在重疊,他仿佛聞到了舊時光影裏的玫瑰香。

“今天,現在,我終於敢去想一想我和顧鄴的未來。”

林願收下那朵玫瑰,看著掌中花在夜幕間最後的嬌艷,明亮的眼眸似乎落進這一色艷靡的紅,他笑瞇瞇地道:“想什麽?想顧鄴什麽時候能成為你的王妃嗎?”

阿諾德笑著看向林願,反唇相譏道:“你也可以想想,謝道婪怎麽當你的公爵夫人?”

老管家站在旁邊,目光中滿是長者的慈愛。

多年前的事情還歷歷在目,當時的老人是怎麽都沒有想到,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少爺,出身尊貴,嬌生慣養,竟然會和一個亞爾蘭斯族人走到一起。

少爺甚至還為了靠近謝道婪的故鄉,將林家的產業有一半都遷到了帝國邊境。

雖然說邊境不如帝都繁華,不過少年因為謝道婪,成長得如此優秀,老管家是真的很欣慰。

在陽臺呆了估計有兩個小時,謝道婪和顧鄴找來,和那天晚上不同,這兩個亞爾蘭斯族人,似乎終於能看到身邊屬於帝國的景色了。

謝道婪見林願和阿諾德手邊放著一朵玫瑰,懶懶笑道:“公爵先生喜歡玫瑰?”

林願擡眸看他,眼眸在夜色中極為明亮,他想起很久以前送給這個人的玫瑰,起身走到玫瑰叢前,在521的幫助下,選了玫瑰園中最美的那朵玫瑰。

他將上面的尖刺弄掉,將那支玫瑰送到謝道婪唇瓣,落在他唇間。

“是你,謝道婪,是你喜歡玫瑰。”

謝道婪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喜歡這個,不過看著眼前這位獨屬於他的公爵先生,他好像沒有理由不喜歡林願送給他的玫瑰。

顧鄴看著這兩人因為一朵玫瑰,眼睛仿佛都要拉絲,像是要在他們這些人面前搞起來,他覺得無語。

但是在看到阿諾德手邊的那朵玫瑰時,男人沈默一瞬,靠坐在桌上,手指輕輕擦過親王殿下柔軟微涼的側臉。

“想不想要花?我可以給你弄一大捧。”

阿諾德撐著臉頰,朝顧鄴笑了一下,把他之前折下的那朵玫瑰遞到男人手中:“不用,應該是我送你才對。”

顧鄴沒想到他一個大男人竟然收到自己媳婦收的花,但是一看謝道婪,他們兩都有媳婦送的花,這種有媳婦疼的感覺也挺好的。

走上陽臺,謝道婪將林願抱上了一邊大理石欄桿上,他也坐了上去,摟著青年,金色的眼眸深處滿是笑意:“有韓默,這件事會容易很多。”

阿諾德看著眼前相擁的情侶,眼底有艷羨的情緒一閃而過,他假裝不在意地喝了一口已經涼掉的紅茶,語氣淡淡道:“確實,他會是亞爾蘭斯族下一任族長,有他的幫忙,這件事成功的可能會很大。”

青年擡眸看向遙不可及的星空,那也是帝都的方向:“之前,我沒有明著告訴陛下這件事,陛下雖然心裏有數,但我覺得他肯定是當樂子看,現在,我可以和陛下挑明這件事了。”

“我會求陛下從現在開始就制定相關法律,亞爾蘭斯自治區脫離聯邦,成為帝國領土的那一天,法律會同時頒布,地下拍賣所裏面有關於你們族人的所有拍賣紀錄,上面都會記錄買家,到時候,我會將還能救出來的亞爾蘭斯族人送回故鄉。”

阿諾德也只能做到這樣,在亞爾蘭斯族人正式成為帝國公民的那一天,他才能以法律的名義救下這些人,否則就算他以親王的身份,也救不了多少亞爾蘭斯族人。

韓默急著回亞爾蘭斯自治區,他們第二天下午就離開了薩拉斯城。

林願和阿諾德昨晚通宵,今天一整個白天腰酸背疼,大腿內側的嫩肉紅腫得要命,都快要磨破了,那個地方更是火辣辣的疼,像是快要合不上了。

送走他們人,阿諾德還是習慣性跟著林願去他的房間。

躺在沙發上,親王殿下滿足地抱著鵝絨抱枕,眼角眉梢皆是笑意:“我昨晚和顧鄴說好了,等到事情結束,我們就去培育兩個孩子。我和他的孩子,對於亞爾蘭斯族人會有不小的好處,我們的孩子以後會繼承我的位置,他是帝國人,也是亞爾蘭斯族人。”

這個小世界的幼兒大部分都是體外培育,所以人的感情還算自由,不要因為生命繁衍妥協什麽。

林願倒是沒有想起這方面的事,謝道婪如果想要孩子,他們也可以去培育兩個孩子。

他嗯嗯地點頭,笑瞇瞇道:“可以啊,等到我和謝道婪下次見面,我問問他,他如果也想要孩子,我們可以一起去。”

阿諾德將臉埋在柔軟的抱枕中,發絲淩亂,身上昂貴的絲綢襯衫也出現了清晰的褶皺。

深吸了一口氣,他的聲音悶悶的,像是隔了一層玻璃罩:“林願,這些年,你怕過嗎?”

很多話,阿諾德是不可能告訴顧鄴,只能告訴林願,對於他來說,同樣和亞爾蘭斯族人產生情感牽扯的林願,是他唯一的同伴。

上個小世界,林願比阿諾德還要患得患失,他完全感同身受阿諾德那種茫然無助的痛苦,連向周圍人求助都做不到。

林願這些年是不怕的,可是此時的阿諾德讓他想到那個在小樓前等著謝道婪的自己,沈默許久,他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很輕很低,遙遠得像是隔了生與死,隔了一整個時空。

“我怕過……”

“那個時候,我很害怕……”

阿諾德只註意到林願說怕,忽略了對方說的那個時候,他並不知道這是另一個時空早已經過去的歲月,是早就腐朽在塵土裏的舊日。

他慢慢擡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青年,第一次在這個人的臉上看到這樣絕望麻木的神情,他自己也有過類似的時候。

阿諾德沈默想著,林願在害怕,他和自己一樣在害怕,也對,在昨天之前,那樣漫長無望的等待,七天的時間撐過三年裏日日夜夜的思念,這樣的事情誰又能不怕呢?

不過好在昨天終於過去了。

青年從沙發上起身,走到房門前,對守候在門前的傭人說要一杯熱水。

阿諾德將那杯熱水放在林願前方,就像這些年林願為他做過的一樣:“喝點熱水。”

林願想到那段時間,心口的地方依舊是疼痛,仿佛一把刀在肆意絞著,血肉模糊,不過好在遠方活著的謝道婪,像是一劑即可見效的活血生肉的良藥,新鮮血肉瞬間長了出來,無聲填補。

拿起杯子,林願喝了一口熱水,感受到溫暖的水流進入自己的身體,帶來清晰的溫暖,他笑了一下道:“現在我已經不怕了。”

阿諾德微笑著點頭:“我也是,不怕了。”

接下來的事情並不順利,阿諾德求了帝國皇帝整整兩年,這位陛下才答應提前制定亞爾蘭斯自治區歸順以後的相關法律,同意在這個民族歸順帝國的同時頒布相關法律。

地下拍賣所的拍賣紀律,阿諾德也從管理這個地方的皇室手中拿到了,裏面關於亞爾蘭斯族人的記錄其實很簡單,姓名,競拍價格,以及最後的競拍得主,每一筆都是一樁流著鮮血的慘劇。

在謝道婪他們回去的第十二年夏,亞爾蘭斯自治區宣布退出聯邦的消息震驚了整個聯邦。

帝國這邊,消息傳來的時候,有不少覺得亞爾蘭斯族人既然沒有了聯邦的保護,那以後不是任他們玩的嗎?

而在第二天,皇帝陛下全帝國境內公開發表講話,宣布亞爾蘭斯自治區將成為帝國的領土,成為阿諾德親王的封地,因為是特殊民族,所以會實行特殊民族保護條例。

阿諾德也是雷厲風行,在這一天內,就以新法律就將所有的亞爾蘭斯族人救了出來。

林願在青年的莊園看到那些遍體鱗傷的亞爾蘭斯族人,覺得他們就像是瀕死的野獸,不過好在,從今天開始他們迎來了新生。

他朝阿諾德輕輕一笑,說道:“過幾天,我們就送這些人回家。”

“他們在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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