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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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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秦珂看著和自己同樣身處陣法中的蘇蔓蘿,嘴角綻放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從這一刻起,好戲才算開場。

蘇蔓蘿沒註意到身後秦珂的異常,她只知道,現在當務之急是她得趕緊想辦法抽身,否則等陣法啟動,便走不了了。

一柄劍無聲的架在了蘇蔓蘿的脖子上,她袖子裏正施展著法術,不得已被迫中斷。蘇蔓蘿緩緩轉過身來,對上秦珂的視線:“你這是做什麽。”

秦珂手裏的劍貼近了一寸,劍身輕而易舉劃破皮膚,隱約有血往外滲出:“我能做什麽,傷害你麽,我這麽愛你,怎麽會呢。”

“你先把劍放下,我們有話好好說,或許是誤會也說不準。”蘇蔓蘿試著伸手要去挪開那把隨時可能了結自己生命的劍。

能挪遠一點是一點。

秦珂察覺到她的小動作,對著她的膝蓋後方踹去,蘇蔓蘿來不及反應,整個人都跪在了地上。秦珂用劍尖直接抵住了她的喉嚨:“告訴我,你是什麽時候發現我不是他的。”

原來他早就看穿,只是在陪她演戲而已。

“你兩個問題都答錯了。”蘇蔓蘿跪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驚魂未定的開口:“第一,我根本不會做杏仁佛手酥,第二,九月初六確實是相遇的日子,但因為我完成了系統發布的隱藏任務,所以相遇的日子提前到了初二,他沒有上一世的記憶,自然只有你才會說九月初六。”

秦珂眼睛微瞇,似乎沒想到會這樣,居然一個都沒答對。

蘇蔓蘿趁著秦珂放松警惕,袖子裏的手又開始不安分的折騰起來,等待救援不如自救。

卯時,雨逐漸停了,太陽從東方冉冉升起。蘇蔓蘿又一次摔飛出去,趴在地上難受的嘔著鮮血,我靠,怎麽還沒人來,她踉蹌著站起身,擡手擦去嘴角的血跡,嘴裏“啊——”的叫著再度朝站在那裏的秦珂沖了過去。

她不是貓,沒有九條命,再不來就真要喪命於此了各位大哥大姐!

“砰——”蘇蔓蘿這回倒下去的時候,塵土飛揚。

秦珂大概是時間長了,覺得沒意思。於是沒再給她站起來的機會,而是用腳踩住了她的手,越來越用力,蘇蔓蘿感覺她的手指都快碎成渣渣了。

“幾個月不見,你的法術還是一如既往的爛,不是說要替他拿回這具身體的麽,看來只是隨口說說大話罷了。”

蘇蔓蘿在抽出手失敗後,索性也冷笑的仰頭看向秦珂道:“彼此彼此,幾個月不見,我發現你就算頂著張和他一樣的臉,法術武功都比他高,卻一點也比不上他。”

秦珂大笑,扔掉手裏的劍,劍哐當掉在地上。

他俯身捏住了蘇蔓蘿的下巴,眼眸裏是入了骨的溫柔:“這樣說來,倒是可惜了。”

下一秒,天旋地轉,蘇蔓蘿被強行按在地上,她看著秦珂欺身上來,手不覺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手掌心......

“師妹!你沒事吧,受傷了沒有。”林賀燕匆忙闖進山洞,只見蘇蔓蘿捂著流血的手臂靠在石壁上。

蘇蔓蘿臉色蒼白的搖搖頭:“我沒事,師姐,你快進去幫陸長老他們。”

“你們幾個送小師妹回去休息,其他人跟我來。”林賀燕抓緊時間同弟子吩咐著,看看受傷的蘇蔓蘿,狠狠心扭頭帶著其餘門派的弟子往山洞深處跑去。

一個弟子低頭想要檢查蘇蔓蘿的傷勢,蘇蔓蘿冷漠的用另外一只手將其推開:“不用。”

山洞內,眾人正齊心協力驅動陣法,而陣法中的秦珂披頭散發,身上傷痕累累,看樣子是撐不了多久。

“賀燕,發什麽楞!還不上來幫忙!”陸歡見林賀燕遲遲不加入驅動陣法的行列,不禁起了疑心。

林賀燕連忙腳下一點飛了過去,在陸歡身後落地,並且迅速施法。

她總覺得眼前的一切太過順利,順利到她懷疑裏面會不會有詐。

秦珂突然仰天怒吼,整個人都升到了空中,其餘人尚未從震驚中反應過來,陸歡率先大喊:“快換天圓地方陣!再用神火術加持!”

爆炸聲響起的那刻,林賀燕知道,來不及了。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陸歡因為當時輸送的法力最多,遭到陣法雙重反噬的也最重,他喃喃道:“不可能,這兩個陣法皆是掌門師兄為了誅殺你,耗費精力所設計,你根本破不了的,除非......”

秦珂接過話:“除非是有人事先洩露給了我。”

陸歡的眼睛瞬間瞪大如銅鈴:“你在天鑒派安插了奸細!”

秦珂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他走過來在陸歡面前蹲下,無奈極了:“奸細?我犯的著麽,你忘了我當初是怎麽上的你們天鑒派。”

話說至此,陸歡下意識環顧周圍,果真沒有看見那丫頭的身影。他松了勁的癱坐在地,突然笑了,笑聲一點點變大,疑惑的不只是秦珂,還有林賀燕一幹弟子。

“鄭蔓,你好計謀,好計謀啊——”陸歡發了瘋的大叫起來,眼神活像要將秦珂剝皮拆骨,生吞進肚子:“我機關算盡,算到了她可能會陽奉陰違、算到了你會聲東擊西,卻還是低估了師門同你這個大魔頭在她心裏孰輕孰重。”

林賀燕從陸歡的言語裏,逐漸明白了事情發生的一切。

“不會的...不會的,小師妹她不是這樣的人,我不相信。”林賀燕有被事實打擊到,她撿起劍站起身,直指秦珂,怒氣沖沖:“定然是你想法子將她蠱惑!我這就殺了你!”

秦珂輕松地躲避開林賀燕因為被仇恨蒙蔽,所以已經毫無章法的劍招,點住她的穴道,令她無法動彈。

“他們一群人加上你師父的陣法都殺不了我,憑你?癡心妄想。”秦珂從林賀燕手裏拽下她的那柄劍,隨便使了幾下發現還挺順手,想起他那柄看著就膈應的銀劍,於是收入囊中。

在天鑒派時,若不是情急,他是絕對不會用蘇蔓蘿送的素銀簪子來煉化成法器。

一股花香隨著風不斷湧進山洞,在紛飛的花瓣裏拼湊出一名彩衫女子的模樣,女子婀娜多姿的朝秦珂走來,聲音甜美動人:“七星輪回境已經運回魔窟,還有那些偷襲者我怕你擔心,也一並解決了。”

秦珂神情自若的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的陸歡:“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想跟我鬥,簡直是在找死。”

因為他要來昌雎派搶七星輪回境的消息,從一開始,就是他主動放出去的,為了避免起疑,特意借了謝修的嘴巴替他放出去,謝修這個人哪裏都好,不懼折磨、不怕死亡,唯獨師門是他的死穴。

他是在找七星輪回境的下落,可在他放出消息的那刻,便已經改變主意。七星輪回境和鄭蔓,他都要。他要挫一挫各派的銳氣,讓他們知道,他不是好惹的,他要讓鄭蔓沒有後顧之憂的到魔窟給鄭梳當救命藥,所以他順水推舟,利用他們的計劃來徹底切斷鄭蔓的退路。

蘇蔓蘿做了個夢,與其說是夢,倒不如說是真實發生過的,可是在那裏,她說不出話,身體也無法按照自己的意願來行動。

秦珂摟住了她的腰,讓她放心,說他以後會對她很好。

她想掙脫開。

她看見林賀燕身負重傷躺在地上,吃驚的看著自己。

她拼命搖頭,想要上前扶起林賀燕,結果手卻不受控制的改為打了林賀燕一掌。

她看見自己持劍追過去,將劍深深插進了陸歡長老的身體,看著血濺出來。

“我這是死了,還是活著。”蘇蔓蘿睜開眼,第一個看見的便是頭頂正在結網的蜘蛛,細長的腿上長著排排茸毛,要放在平時,她能立馬跳起來給在場的各位表演一場激光舞。

杜芷面無表情的將滴滿一碗的血放進食盒,站起身道:“從前只需一碗,不過這幾天夫人的病反反覆覆,你要做好今晚再滴兩碗血的準備。”

蘇蔓蘿沒有回應杜芷,而是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杜芷也不在意,畢竟她手裏的這一碗,已經是今天的第三碗了。她流血過多,體力不支也能理解。

牢門上了鎖,纏上鎖鏈,厚重的黑布落下,將裏面的世界和外面完全隔開。

蘇蔓蘿坐起身,神情恍惚的順著拷住右手的鎖鏈看向血跡斑駁的四方桌子,那裏是剛剛杜芷放碗取血的地方,又或者,是這段時間裏,每天取血的地方。

她這是在哪兒。

他們又在做什麽。

蘇蔓蘿低頭看著身上的衣裳,不是她的,倒像是...是秦珂的衣裳!

她顫抖的用雙手捂住腦袋,發出尖銳的叫聲:“啊——”

\"吵什麽!給我安靜點!\"外面有人不高興的踹了下牢門。

蘇蔓蘿放下手,連爬帶滾的從鋪滿草的簡陋床鋪上跌下來,她抓住牢門的鐵欄桿,把頭拼命的往空隙裏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把你們都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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