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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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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來來來!我請大家吃太溪鄉有名的甜蝦酥,都別跟我客氣啊,快吃!”

林芙兒從籃子裏撿出一個紙包往蘇蔓蘿手裏塞,對魏萱和陳翠翠道:“你們也吃啊,我讓負責下山采買的師兄幫我買的。”

蘇蔓蘿與魏萱和陳翠翠輪流交換著眼神,最後被推舉出來。她咬咬牙,同林芙兒說:“你要是心裏難受就哭出來。”

林芙兒:“啊?”

她看向對面的魏萱和陳翠翠,兩人也是跟著點點頭,眼裏都是對林芙兒的同情。

畢竟精心打扮一番,卻在喜歡的人面前出醜這件事情,遠比表白被拒還要容易受刺激。

“你們為什麽覺得我要哭,喜極而泣?”林芙兒奇怪道。

她倏地一拍腦袋,雙手叉腰把屋子裏的人掃視了一圈,然後說:“難不成你們以為我表白被拒了。”

蘇蔓蘿將紙包放在桌上,起身挨著林芙兒坐下,抓住林芙兒的手,苦口婆心:“被拒就被拒了,沒事,正所謂天涯何處芳草,更何況山上這麽多師兄弟,你要是沒看得上的,等明年!明天試煉大會召開的時候,咱們問負責試煉大會的師兄把新弟子名單和畫像都要過來,保證供君挑選。”

“不是,我沒被拒絕,我...”林芙兒抽出手來,不高興道。

“什麽沒被拒絕啊,我們都看到了。”魏萱也挨著林芙兒在另外一邊坐下:“千萬別不好意思,真沒什麽,人家打仗都有輸贏,被拒絕一次怎麽了,你要是放心不下,放不下...”

魏萱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她的意思,還是陳翠翠接話道:“放不下大不了明天我們再表白一次,明天不成就後天,後天不成就大後天,反正都是一個門派的,有的是時間耗。”

“哎呀!”林芙兒站起來捂著耳朵喊道:“停——”

蘇蔓蘿趕緊起身坐回了原位,手朝林芙兒一伸:“您請您請。”

林芙兒放下手,看向魏萱和陳翠翠,兩人不約而同的捂住了嘴巴,眨巴著眼睛,表示靜候她發言,絕對不插嘴。

林芙兒深吸一口氣,吐出來,平靜道:“首先,我和錢師兄在一起了,其次。”

“你倆在一起了?你在他面前那麽丟臉,不應該啊!”陳翠翠沒忍住,打斷了林芙兒的話。

林芙兒張了張嘴,被魏萱一把推開,魏萱用手擋著嘴巴和蘇蔓蘿嘀咕著:“看來這個錢師兄人還可以,不拘小節。”

“我說,我...”林芙兒捂著撞到桌邊的手肘走過來試圖擠進魏萱她們的聊天框。

陳翠翠恍然大悟:“怪不得!”

“怪不得什麽。”蘇蔓蘿拿起桌上的紙包開始拆,邊拆邊問。

想著要是這甜蝦酥好吃的話,也給秦珂帶點吃吃看。

林芙兒看著聊得熱火朝天的三人,深深的意識到自己是一點都擠不進去了,破罐子破摔的打開門,坐在門檻上看著太陽下山的天空發呆。

蘇蔓蘿聽見開門聲,看過去,猛地站起身,這才想起來她還要下山去找秦珂來著。

這...天都黑了...嘖......

她一個小姑娘這麽晚了下山想想也不太安全,想必秦珂要是知道,也不會同意她這麽晚了來找他的。

嗯,不去了!

蘇蔓蘿坐下來繼續拆著甜蝦酥。

山門口一行人借著朦朧夜色偷偷下山,為首的頭頭一身與內門弟子衣裳不符的橙色衣袍,臉上還蒙著塊黑布。

“這樣不好吧,要是讓人發現了怎麽辦。”跟在頭頭後面的一個弟子有些擔心。

褚鶴飛轉過身來,用手裏的刀抵著弟子的胸膛,惱火道:“你什麽意思,是不是擔心打不過姓秦的。”

弟子們面面相覷,沒有人站出來否認。

褚鶴飛隨手將刀往肩膀上一架,舌頭舔著虎牙:“上次是因為我們人少,勢單力薄還會被他打倒,今晚這麽多人,就算他再厲害,還能以一敵百不成?”

弟子們想想也對,而且這裏面大多都是沒和秦珂交過手的,先前和褚鶴飛與秦珂打過的幾個跟班今晚是抵死不來。

大家想著就算這秦珂再厲害,那也只是個外門弟子,外門弟子是什麽,門派裏打醬油的身份,和他們這些內門弟子一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能厲害到哪兒去。

半山腰外門弟子的住宅處,躺在床上的秦珂睜開眼睛,起身穿上鞋子下床,披了件外套在門前的臺階上坐下。

他被人占了身體,白天根本沒有機會出來,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偶爾能沖出束縛,暫時拿回這具身體的使用權。

連上山頂找鄭蔓的時間都不夠,其實說到底,他大概是在害怕自己不為人知的那些過去被那個人暴露在鄭蔓眼前吧。

她要是知道,他上輩子那麽作惡多端,殺了那麽多人,其中甚至包括她的親人。

秦珂垂眸,自嘲的笑笑,也許就不會喜歡他了。

或許會像他腦海裏的聲音那樣說,說他惡心,說她後悔救下他。

他到底...該怎麽面對鄭蔓。

秦珂將手伸進懷裏,摸了個空。他警覺的站起身,眼前閃過白天自己將素銀簪子丟進溪流裏的畫面,連忙推開院門要出去尋找。

一打開門,好家夥,居然有好多內門弟子著裝的人舉著火把站在外面,最前面站著個蒙著面的褚鶴飛。

褚鶴飛也沒想到秦珂回突然開門,也把他嚇了一跳,要知道開門的時候,他正和那些弟子們部署著計劃。

褚鶴飛強裝鎮定,雙手往腰上一叉,中氣十足的吼道:“老子回來了!”

秦珂:“......”

秦珂想起之前另一個自己和褚鶴飛比試的事情,想著莫不是那次下手重,把人腦子打壞掉了。推開褚鶴飛便要走,他剩下的時間不多,才不要和這個蠢貨浪費掉。

褚鶴飛來的路上都想好了,他今晚既然冒著被處罰的風險帶著這麽多弟子過來找秦珂算賬,那就不能空手而歸,必然要將秦珂打的跪在地上抱著他的腿喊“老大”,就像上次他喊秦珂那樣喊!

那他能讓秦珂就這樣從他眼皮子底下走,還當著這麽多弟子面,那當然不能。

“站住。”褚鶴飛伸手搭在了秦珂的左肩上。

單薄的衣服面料下,黑色的紋路迅速擴散開,蔓延整個左肩,連帶著手臂。

秦珂用餘光看向肩膀上的手,右手抓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褚鶴飛撂倒在地,腳也順勢踩在了褚鶴飛的身上,不給他爬起身的機會。

“你松腳,松腳!”褚鶴飛扯下臉上礙事的黑布,用沒有受制的左手胡亂打著秦珂踩在他身上的那只腳,他大叫道:“我還沒準備好,這局不算,重新來!”

秦珂如他所願,擡起腳,給褚鶴飛留下可以站起來的空間。

這家夥真的好難纏啊。

於是秦珂看著褚鶴飛從身後的弟子那裏取來大刀,擺好打架姿勢在即將開始的那刻又反悔。

秦珂面無表情:“怎麽了。”

“不行不行,你沒法器,我們這樣打的話,就算贏了也顯得我勝之不武。”褚鶴飛說著“哐當”將他的大刀扔在地上。

弟子們:“......”

老大你快拿起來!本來就沒什麽勝算啊你!快——

“那現在可以了。”秦珂挑眉。

褚鶴飛雙手握拳,朝兩邊拉開:“嗯。”

秦珂手剛擡起,打算使個風訣,把面前這個煩人精掀飛,能掀飛多遠掀多遠的那種。

煩人精突然說:“不行。”

又、怎、麽、了!

秦珂雙手環胸,看向褚鶴飛,聲音裏不流露出一絲絲煩躁與嫌棄。

“怎麽了。”

只見煩人精擡頭也看著他,欲哭無淚道:“我本來就打不過你,要沒了法器,那我不是更打不過。”

秦珂:“......”

幾分鐘後,秦珂將褚鶴飛和弟子們都用繩子捆在了樹上,然後火急火燎的離開。

川疆在屋子裏聽見聲響,打著哈欠走出來,手裏端著燭臺,結果只看見了秦珂離去的身影,還有,面前這一群被五花大綁的像螃蟹似的家夥,以及唯一臉熟的褚鶴飛。

川疆一看褚鶴飛那被捆在樹上還不老實,一副要吃人的張牙舞爪架勢,頓時明白他們這是又來找秦珂麻煩,秦珂現在不在,他還是裝作什麽都不清楚老實回屋睡覺好了。

“川疆!你回來,回來啊!”

“你再不回來試試看,小心老子揍你,你信不信,不信是吧,你給老子等著!看老子不好好收拾你!”

在褚鶴飛的叫喊聲中,川疆默默關上了門。

有弟子問褚鶴飛怎麽辦,褚鶴飛瞪他:“怎麽辦?怎麽辦你腦子白長那麽大一個了是嗎!用法術互相幫忙解開啊!笨蛋!”

可是秦珂早已經在捆住他們的繩子上也施了咒,是他們完全沒有見過的咒術,根本解不開。

褚鶴飛在目睹兩三個弟子因為強行施法,被從天而降的閃電給電暈後,受到了不小的驚嚇,乖乖的什麽都不做,只用一張不停歇的嘴巴對著空氣破口大罵。

“哥,你快回來啊,這要是捆到天亮,等錢師兄發現人都不見了,那可是會出人命啊。”

褚鶴飛沒留神把真心話摻雜著說了出來,他連忙左右張望,見沒人聽見,著實是松了口氣。這要是讓人聽見,他天不怕地不怕的形象還往哪兒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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