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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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每年的農歷十二月初八，是臘八節，從這一天開始進入一年中最冷的時候。秦珂舉著火把照亮溪流，在沒看到簪子的蹤跡後，在岸上脫去鞋襪，把褲腿往上挽至膝蓋下了水。
溪水刺骨的冰涼，凍得他忍不住一連打了幾個寒顫。他彎下腰，一手拿著火把，一手在水裏摸索著，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夜風刮在臉上，猶如刀割。秦珂在找尋無果後，決定沿著溪流的方向淌著水往下游找，那支簪子，是他除了腦海裏的記憶以外，和鄭蔓僅有的聯系。
褚鶴飛在呼嘯的風聲中被一個弟子喊醒，他先是打了個大大的噴嚏，伸手想揉鼻子，發現手居然動不了，恍然想起自己被捆在樹上睡了一夜。
“姓秦的回來了沒。”他有氣無力的問。
弟子道：“還沒。”
“那你叫醒老子做什麽！好玩兒嗎！”褚鶴飛猛地發起火來，嚇得那弟子低下頭去。
褚鶴飛心中的火都憋了有一夜了，終於在此刻發洩出來。
雞鳴聲響起的那刻，秦珂正在往回走，他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盡數散去，他加快腳下的速度想在前面的一棵樹下休息，還沒走到那兒，整個人便倒了下去，臉著地，動靜太大，枯葉都在空中飛舞了下。
院門“吱呀——”被打開，川疆背上背著籮筐，與和夜裏比起來不那麽暴躁了的褚鶴飛等人點點頭，便準備走掉。
天氣實在是太冷了，加上屋子破舊，窗戶紙老被大風吹破，糊了又破，破了再繼續糊，一點暖氣都沒有。川疆打算多撿些柴火回來，晚上在廚房的竈臺邊睡覺。
“你去哪兒啊你，快過來！趕緊想辦法放了我們，不然我要你好看知不知道！”一大早的，褚鶴飛讓川疆的淡淡然刺激到，又開始暴躁起來。
川疆人是走過來了，褚鶴飛內心欣喜若狂，但他要按捺住，他冷著臉：“早幹嘛去了，讓老子和兄弟們凍了一夜。”
“我不會法術。”川疆平靜著。
褚鶴飛以為川疆是在戲耍他，怒了：“你能不能換個可信的理由，你拿老子當白癡嗎？”
“你若不是白癡，這天下還有誰能擔這二字。”秦珂從山路裏緩緩走出，走到褚鶴飛眼前陰陽怪氣的開口。
褚鶴飛激動道：“你！”
秦珂右手作蘭花指狀上下揮舞，旋轉一圈，紅色光芒落在在褚鶴飛身上一亮一亮。
褚鶴飛不明白秦珂對他做了什麽，因為他的身體並沒有不適，不過在他準備罵秦珂的時候，他知道了。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褚鶴飛瞪大了眼睛，拼命晃動著被捆住的身子：秦珂居然敢封住他的嘴巴。
“你這是要去哪兒。”秦珂對褚鶴飛的掙紮視若不見，對川疆道。
川疆把籮筐往背上背了背，不好意思的說：“我身體差，夜裏太冷了，所以打算趁著時間早，去撿些柴火回來。”
秦珂笑笑：“這樣啊。”
說著，他回頭朝樹上的褚鶴飛，還有他領來的那些內門弟子看去，目光讓人不寒而栗，幾乎在場的每個人都狠狠咽了口唾沫。
不在狀況內的褚鶴飛：“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在川疆看來，秦珂說的那些話都是天方夜譚，這些弟子們表面上看著畏懼他們，可是內心肯定是恨透了，一旦逮住機會，說不定還會使壞心眼兒。
“你放心，他們不敢。”
秦珂雙手一比劃，褚鶴飛他們身上的繩子頓時掉了下來。褚鶴飛剛要喊人提他的大刀來，要與秦珂再戰！頭卻是發昏，踉蹌著就要往前一跪，幸虧他及時扶住了樹。
身後的其他弟子也是一樣的情況，褚鶴飛一手扶樹，一手捂頭，搖晃著腦袋問秦珂究竟對他們又做了什麽下三濫的勾當。
褚鶴飛：哎？他能說話了！
秦珂往後退了六步，和褚鶴飛他們拉開距離，緊接著面不改色道：“沒做什麽，我能做什麽，我一個沒掌門疼沒師兄弟愛的外門弟子，能把你和這些內門弟子怎麽樣呢。”
“無恥，無恥之徒！”褚鶴飛手一攤，手裏幻化出他的大刀，舉起到一半，腿一軟，跪在了地上，大刀也隨之在落地時消失。
川疆來之前過慣了養尊處優的日子，但他上了鳴鳳山以後，也做好了要吃土的準備。
“秦兄，我們是不是過分了。”川疆站在屋門口望著院子裏忙碌的內門弟子們，劈柴的劈柴，洗衣裳的洗衣裳，廚房裏還有在做飯的。
就連褚鶴飛，都在燒竈臺，面對升騰起來的煙霧，時不時壓低聲音來幾次問候秦珂全家的謾罵。
秦珂啃口手裏的蘋果，水分足的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流，他擡手用袖子擦去，口齒不清：“這是我如今脾氣好，要換了從前...”
他後面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想起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換了從前？”川疆不解的重覆著。
秦珂擺手說沒事兒，將啃過了的蘋果掰成兩半，往川疆嘴邊一送：“你吃嗎，挺甜的。”
“你嘗嘗嘛，嘗嘗。”女孩可憐巴巴的模樣在腦海裏冷不丁浮現，她把糖人繼續往自己嘴邊送：“一口，就一口，一小小小小口，你嘗了要是覺得不好吃...不好吃...”
他饒有興趣的看蘇蔓蘿，想著不好吃怎麽樣。
“不好吃，你吐我手裏，我幫你扔了。”
秦珂手裏一松，蘋果掉在地上。他低頭去看，川疆已經幫他撿了起來，用袖子擦擦上面的灰，內疚的看向秦珂：“秦兄，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秦珂搖搖頭，朝川疆伸出手：“給我吧，我去扔了。”
不等川疆拒絕，秦珂便拿過蘋果隨手一扔，看也不看它在空中飛向何處，又將在何處落下。
川疆完全呆住，秦珂這個扔，真的就...很隨手。
秦珂背靠門，舔著手指上殘存的蘋果汁，壓根不在乎川疆怎麽看待他這麽沒有公德心的想法，心裏傲嬌的想著那個畫面裏的人才不是他，是那個廢物和鄭蔓的記憶。
明明不是他，可他為什麽會被他倆的記憶擾亂心智，真是不該。
最後秦珂放了所有人，唯獨留下褚鶴飛。大家排著隊從秦珂手裏領了解藥，著急忙慌的那是說跑就跑，生怕秦珂突然反悔，再給他們什麽苦頭吃。
偌大的院子幾秒前還被人塞的滿滿當當，現下只剩下了秦珂和川疆這兩個原屋主，還有一個外來人員褚鶴飛。
壞了的門板換了新的，不知道被哪個缺心眼的貨給刷的五彩斑斕。
冷清的大門口掛上了倆大紅色的燈籠，頗有過節的氣氛，可惜左高右低。
廚房竈臺上燉著老母雞，一鍋湯奶白，好像還挺讓人有食欲，就是沒人敢下口，畢竟旁邊打翻的調料罐子已經昭示著這鍋湯可能...嗯。
“秦兄，他也得到懲罰了，你看他燒竈臺燒得灰頭土臉的，嗆了不知道多少煙，眼睛都被熏紅了。”川疆私下拉了拉秦珂的衣袖角，替褚鶴飛說著好話。
秦珂往院子裏新做的躺椅上一坐，身子往後一仰，舒服的閉上眼睛“聽你這麽說，好像還真是，那你叫他過來吧。”
川疆歡喜的走了，他沒看見的是，在他走後，躺在躺椅上的秦珂睜開眼睛，似笑非笑：“褚鶴飛啊褚鶴飛，你以為就到此為止了麽，天真。”
褚鶴飛在歷經川疆告訴他，秦珂要給他解藥的喜悅，秦珂手一伸要將解藥給他的激動，以及秦珂把手縮回去，當著他的面捏碎藥丸的殘忍舉動後，毫無疑問的暴走了。
但是你能想象嗎，在他用大刀砍秦珂，每每就要砍到秦珂身上要害的時候，秦珂這廝還在火上澆油的告訴他：
“這是最後一顆藥丸，兄弟，你無藥可救了。”
褚鶴飛：...是可忍孰不可忍！
秦珂本想看看褚鶴飛在面臨死亡能爆發出多大的潛能，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攻擊，而是對褚鶴飛的攻擊做出適當躲閃，順便是不是暴露出幾處破綻出來。
可惜了，這人是真蠢，而且這種蠢不是裝的，鑒定完畢。
他將雙手相扣，一把銀質的利劍自溪流裏飛出，橫空出世在院子裏擋住了從頭頂落下來的大刀。
褚鶴飛被強大的劍氣震飛出去，不停地翻滾著，他急中生智用刀插進土地裏依舊滾出去老遠，但是也有所緩沖。
秦珂的出手太快，以至於褚鶴飛才剛要硬撐著站起來，就又挨了一掌。
褚鶴飛大口的吐著鮮血，事情的發展當然沒有結束，秦珂執劍走過來一腳踩在了褚鶴飛的身上，和上次不同，這次他沒和褚鶴飛廢話，而是陰險一笑，擡腳將人用力踹翻，褚鶴飛的後背撞到了一棵巨大的樹上，然後緩緩落下，趴在地上。
要是現在有人采訪褚鶴飛，問他什麽感受什麽想法。
當事人·曾經施暴者·目前受害者·飛：就...很後悔，特別後悔，我以後一定改過自新，不欺負人，但是，現在誰能來救救我啊！嗚嗚嗚嗚嗚嗚嗚——
褚鶴飛從一堆枯葉中擡頭，發現秦珂朝他走了過來，顧不上疼痛立馬爬起身對著秦珂磕頭：“我錯了，我真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啊老大！我真的錯了...我要改過自新......對，改過自新！”
秦珂將雙手的關節捏的哢嚓作響，褚鶴飛絕望的閉上眼睛，卻聽他道：“如果你能在後面的日子裏討得我開心，我就考慮找時間給你再做顆解藥。”
天空飄起雪花，將褚鶴飛送還山頂後，秦珂雙手哈著氣走進廚房，竈臺間川疆正在嘗雞湯，他朝秦珂一笑：“來碗？暖呼呼的。”
秦珂解下披風，走過來接過滿滿的一碗湯：“你用銀針試過沒有，小心駛得萬年船。”
“之前的那鍋或許有毒，不過面前這鍋肯定沒有。”川疆蓋上鍋蓋。
秦珂找了個板凳坐下來，正要將簪子放進去試毒，擡頭道：“你重新煮了一鍋？哪裏來的母雞？”
川疆也搬了個小板凳過來，和秦珂面對面坐著，看著秦珂低頭喝湯，：“你女人送來的。”
“噗——”秦珂沒控制住，一口雞湯一滴不剩的全噴在了川疆臉上。
川疆用手抹去臉上熱氣騰騰的雞湯，惋惜道：“浪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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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農歷十二月初八，是臘八節，從這一天開始進入一年中最冷的時候。秦珂舉著火把照亮溪流，在沒看到簪子的蹤跡後，在岸上脫去鞋襪，把褲腿往上挽至膝蓋下了水。
溪水刺骨的冰涼，凍得他忍不住一連打了幾個寒顫。他彎下腰，一手拿著火把，一手在水裏摸索著，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夜風刮在臉上，猶如刀割。秦珂在找尋無果後，決定沿著溪流的方向淌著水往下游找，那支簪子，是他除了腦海裏的記憶以外，和鄭蔓僅有的聯系。
褚鶴飛在呼嘯的風聲中被一個弟子喊醒，他先是打了個大大的噴嚏，伸手想揉鼻子，發現手居然動不了，恍然想起自己被捆在樹上睡了一夜。
“姓秦的回來了沒。”他有氣無力的問。
弟子道：“還沒。”
“那你叫醒老子做什麽！好玩兒嗎！”褚鶴飛猛地發起火來，嚇得那弟子低下頭去。
褚鶴飛心中的火都憋了有一夜了，終於在此刻發洩出來。
雞鳴聲響起的那刻，秦珂正在往回走，他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盡數散去，他加快腳下的速度想在前面的一棵樹下休息，還沒走到那兒，整個人便倒了下去，臉著地，動靜太大，枯葉都在空中飛舞了下。
院門“吱呀——”被打開，川疆背上背著籮筐，與和夜裏比起來不那麽暴躁了的褚鶴飛等人點點頭，便準備走掉。
天氣實在是太冷了，加上屋子破舊，窗戶紙老被大風吹破，糊了又破，破了再繼續糊，一點暖氣都沒有。川疆打算多撿些柴火回來，晚上在廚房的竈臺邊睡覺。
“你去哪兒啊你，快過來！趕緊想辦法放了我們，不然我要你好看知不知道！”一大早的，褚鶴飛讓川疆的淡淡然刺激到，又開始暴躁起來。
川疆人是走過來了，褚鶴飛內心欣喜若狂，但他要按捺住，他冷著臉：“早幹嘛去了，讓老子和兄弟們凍了一夜。”
“我不會法術。”川疆平靜著。
褚鶴飛以為川疆是在戲耍他，怒了：“你能不能換個可信的理由，你拿老子當白癡嗎？”
“你若不是白癡，這天下還有誰能擔這二字。”秦珂從山路裏緩緩走出，走到褚鶴飛眼前陰陽怪氣的開口。
褚鶴飛激動道：“你！”
秦珂右手作蘭花指狀上下揮舞，旋轉一圈，紅色光芒落在在褚鶴飛身上一亮一亮。
褚鶴飛不明白秦珂對他做了什麽，因為他的身體並沒有不適，不過在他準備罵秦珂的時候，他知道了。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褚鶴飛瞪大了眼睛，拼命晃動著被捆住的身子：秦珂居然敢封住他的嘴巴。
“你這是要去哪兒。”秦珂對褚鶴飛的掙紮視若不見，對川疆道。
川疆把籮筐往背上背了背，不好意思的說：“我身體差，夜裏太冷了，所以打算趁著時間早，去撿些柴火回來。”
秦珂笑笑：“這樣啊。”
說著，他回頭朝樹上的褚鶴飛，還有他領來的那些內門弟子看去，目光讓人不寒而栗，幾乎在場的每個人都狠狠咽了口唾沫。
不在狀況內的褚鶴飛：“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在川疆看來，秦珂說的那些話都是天方夜譚，這些弟子們表面上看著畏懼他們，可是內心肯定是恨透了，一旦逮住機會，說不定還會使壞心眼兒。
“你放心，他們不敢。”
秦珂雙手一比劃，褚鶴飛他們身上的繩子頓時掉了下來。褚鶴飛剛要喊人提他的大刀來，要與秦珂再戰！頭卻是發昏，踉蹌著就要往前一跪，幸虧他及時扶住了樹。
身後的其他弟子也是一樣的情況，褚鶴飛一手扶樹，一手捂頭，搖晃著腦袋問秦珂究竟對他們又做了什麽下三濫的勾當。
褚鶴飛：哎？他能說話了！
秦珂往後退了六步，和褚鶴飛他們拉開距離，緊接著面不改色道：“沒做什麽，我能做什麽，我一個沒掌門疼沒師兄弟愛的外門弟子，能把你和這些內門弟子怎麽樣呢。”
“無恥，無恥之徒！”褚鶴飛手一攤，手裏幻化出他的大刀，舉起到一半，腿一軟，跪在了地上，大刀也隨之在落地時消失。
川疆來之前過慣了養尊處優的日子，但他上了鳴鳳山以後，也做好了要吃土的準備。
“秦兄，我們是不是過分了。”川疆站在屋門口望著院子裏忙碌的內門弟子們，劈柴的劈柴，洗衣裳的洗衣裳，廚房裏還有在做飯的。
就連褚鶴飛，都在燒竈臺，面對升騰起來的煙霧，時不時壓低聲音來幾次問候秦珂全家的謾罵。
秦珂啃口手裏的蘋果，水分足的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流，他擡手用袖子擦去，口齒不清：“這是我如今脾氣好，要換了從前...”
他後面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想起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換了從前？”川疆不解的重覆著。
秦珂擺手說沒事兒，將啃過了的蘋果掰成兩半，往川疆嘴邊一送：“你吃嗎，挺甜的。”
“你嘗嘗嘛，嘗嘗。”女孩可憐巴巴的模樣在腦海裏冷不丁浮現，她把糖人繼續往自己嘴邊送：“一口，就一口，一小小小小口，你嘗了要是覺得不好吃...不好吃...”
他饒有興趣的看蘇蔓蘿，想著不好吃怎麽樣。
“不好吃，你吐我手裏，我幫你扔了。”
秦珂手裏一松，蘋果掉在地上。他低頭去看，川疆已經幫他撿了起來，用袖子擦擦上面的灰，內疚的看向秦珂：“秦兄，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秦珂搖搖頭，朝川疆伸出手：“給我吧，我去扔了。”
不等川疆拒絕，秦珂便拿過蘋果隨手一扔，看也不看它在空中飛向何處，又將在何處落下。
川疆完全呆住，秦珂這個扔，真的就...很隨手。
秦珂背靠門，舔著手指上殘存的蘋果汁，壓根不在乎川疆怎麽看待他這麽沒有公德心的想法，心裏傲嬌的想著那個畫面裏的人才不是他，是那個廢物和鄭蔓的記憶。
明明不是他，可他為什麽會被他倆的記憶擾亂心智，真是不該。
最後秦珂放了所有人，唯獨留下褚鶴飛。大家排著隊從秦珂手裏領了解藥，著急忙慌的那是說跑就跑，生怕秦珂突然反悔，再給他們什麽苦頭吃。
偌大的院子幾秒前還被人塞的滿滿當當，現下只剩下了秦珂和川疆這兩個原屋主，還有一個外來人員褚鶴飛。
壞了的門板換了新的，不知道被哪個缺心眼的貨給刷的五彩斑斕。
冷清的大門口掛上了倆大紅色的燈籠，頗有過節的氣氛，可惜左高右低。
廚房竈臺上燉著老母雞，一鍋湯奶白，好像還挺讓人有食欲，就是沒人敢下口，畢竟旁邊打翻的調料罐子已經昭示著這鍋湯可能...嗯。
“秦兄，他也得到懲罰了，你看他燒竈臺燒得灰頭土臉的，嗆了不知道多少煙，眼睛都被熏紅了。”川疆私下拉了拉秦珂的衣袖角，替褚鶴飛說著好話。
秦珂往院子裏新做的躺椅上一坐，身子往後一仰，舒服的閉上眼睛“聽你這麽說，好像還真是，那你叫他過來吧。”
川疆歡喜的走了，他沒看見的是，在他走後，躺在躺椅上的秦珂睜開眼睛，似笑非笑：“褚鶴飛啊褚鶴飛，你以為就到此為止了麽，天真。”
褚鶴飛在歷經川疆告訴他，秦珂要給他解藥的喜悅，秦珂手一伸要將解藥給他的激動，以及秦珂把手縮回去，當著他的面捏碎藥丸的殘忍舉動後，毫無疑問的暴走了。
但是你能想象嗎，在他用大刀砍秦珂，每每就要砍到秦珂身上要害的時候，秦珂這廝還在火上澆油的告訴他：
“這是最後一顆藥丸，兄弟，你無藥可救了。”
褚鶴飛：...是可忍孰不可忍！
秦珂本想看看褚鶴飛在面臨死亡能爆發出多大的潛能，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攻擊，而是對褚鶴飛的攻擊做出適當躲閃，順便是不是暴露出幾處破綻出來。
可惜了，這人是真蠢，而且這種蠢不是裝的，鑒定完畢。
他將雙手相扣，一把銀質的利劍自溪流裏飛出，橫空出世在院子裏擋住了從頭頂落下來的大刀。
褚鶴飛被強大的劍氣震飛出去，不停地翻滾著，他急中生智用刀插進土地裏依舊滾出去老遠，但是也有所緩沖。
秦珂的出手太快，以至於褚鶴飛才剛要硬撐著站起來，就又挨了一掌。
褚鶴飛大口的吐著鮮血，事情的發展當然沒有結束，秦珂執劍走過來一腳踩在了褚鶴飛的身上，和上次不同，這次他沒和褚鶴飛廢話，而是陰險一笑，擡腳將人用力踹翻，褚鶴飛的後背撞到了一棵巨大的樹上，然後緩緩落下，趴在地上。
要是現在有人采訪褚鶴飛，問他什麽感受什麽想法。
當事人·曾經施暴者·目前受害者·飛：就...很後悔，特別後悔，我以後一定改過自新，不欺負人，但是，現在誰能來救救我啊！嗚嗚嗚嗚嗚嗚嗚——
褚鶴飛從一堆枯葉中擡頭，發現秦珂朝他走了過來，顧不上疼痛立馬爬起身對著秦珂磕頭：“我錯了，我真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啊老大！我真的錯了...我要改過自新......對，改過自新！”
秦珂將雙手的關節捏的哢嚓作響，褚鶴飛絕望的閉上眼睛，卻聽他道：“如果你能在後面的日子裏討得我開心，我就考慮找時間給你再做顆解藥。”
天空飄起雪花，將褚鶴飛送還山頂後，秦珂雙手哈著氣走進廚房，竈臺間川疆正在嘗雞湯，他朝秦珂一笑：“來碗？暖呼呼的。”
秦珂解下披風，走過來接過滿滿的一碗湯：“你用銀針試過沒有，小心駛得萬年船。”
“之前的那鍋或許有毒，不過面前這鍋肯定沒有。”川疆蓋上鍋蓋。
秦珂找了個板凳坐下來，正要將簪子放進去試毒，擡頭道：“你重新煮了一鍋？哪裏來的母雞？”
川疆也搬了個小板凳過來，和秦珂面對面坐著，看著秦珂低頭喝湯，：“你女人送來的。”
“噗——”秦珂沒控制住，一口雞湯一滴不剩的全噴在了川疆臉上。
川疆用手抹去臉上熱氣騰騰的雞湯，惋惜道：“浪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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