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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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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鄭少爺對絮兒恩重如山,絮兒此生都無以為報,如今只能。”喚作絮兒的姑娘正欲跪下,鄭舟連忙伸手拉住她。

然後站站好,扇子“嘩啦”一展,手裏扇著風。

接下來就該是以身相許了,嘖嘖嘖,誰叫他生得風流倜儻、玉樹臨風吶。

卻聽那絮兒抽泣了幾聲,依舊是非要跪下:“絮兒今天給鄭少爺磕頭,發誓下輩子一定當牛做馬報答鄭少爺的大恩大德。”

鄭舟臉色頓時變了,但他故作鎮定的扇著扇子:“你你你開什麽玩笑,我可是拿了三十兩銀子替你贖身,難道就只為了你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的下輩子?”

絮兒一聽,臉色也跟著變了,幸虧鄭舟身邊的小廝暗地裏悄悄扯了扯鄭舟的袖子,壓低聲音:“少爺,您說得太直白了。”

鄭舟扇子一合,改口道:“本少爺是說,不用你下輩子當牛做馬,你這輩子報答了就行。”

絮兒在小廝眼神的暗示下,不得不明白鄭舟的意思,再不好裝聾作啞下去。

“絮兒,本少爺是什麽樣的人,你再清楚不過,這一個月來本少爺在你身上花下的銀子和功夫可不比對你們那位花魁姐姐少,現在還恢覆了你自由身。”

鄭舟說著蹲下身,手裏扇子挑起絮兒的下巴,含情脈脈:“本少爺對你的情意,該得到回報了。”

絮兒的手絞著帕子,猶豫不決,眼神也躲閃:“其實不瞞鄭少爺,絮兒早有心儀的郎君,只待絮兒贖了身,便要與絮兒成親。”

“......”

鄭舟一口老血差點沒噴湧而出,要不是礙於春風樓來來往往的人都認識自己這個熟臉,他非得拽著絮兒上樓去問老鴇把銀子要回來!

所以這是要他成人之美?

小姑娘小小年紀道行挺深啊,小爺我銀子銀子花了,時間時間花了,還給你買這買那,到頭來給別人做嫁衣。

“少爺,冷靜,冷靜冷靜,強扭的瓜不甜。”小廝有眼力見的主動往鄭舟身旁挪了挪,方便在鄭舟情緒失控的時候及時按住他,防止出現亂子。

鄭舟深吸一口氣,吐出來,然後用扇子敲了下額頭,和小廝道:“我冷靜,冷靜。”

小廝連連點頭:“對,冷靜。”

鄭舟揚起扇子就要打小廝:“我冷靜的下來嗎我!”

小廝立馬蹲下抱頭,沒忘記護住臉。

“算了。”鄭舟放下扇子,從腰間取出一錠銀子往地下一扔,銀子咕嚕滾到絮兒的膝蓋前,絮兒擡頭不解的看向鄭舟:“鄭少爺,您這是...”

“連給你贖身的銀子都沒有,還要靠你自己想辦法,這種男人真不知道你跟了他有什麽好。”

鄭舟恨鐵不成鋼的說:“這銀子你藏好,要是他敢負了你,你就拿著銀子找個新地方重新生活。”

絮兒拿起銀子,眼淚不覺溢出眼眶,埋頭對著鄭舟磕了幾個帶響的頭,嘴裏邊道:“絮兒謝過鄭少爺,鄭少爺的話絮兒都記下了。”

鄭舟最煩人哭,尤其是姑娘,他擺擺手,便要往外走。

本以為是抱得美人歸,這下可好,連玩兒的興子都沒了,還是早點回家去。

聽秋園的丫鬟說鄭蔓這幾天在學做糯米糕,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你們放開我,放開我!”

“放?開什麽玩笑,你爹銀子都收了我的,我要放了你,豈不是將白花花的銀子都打了水漂。”

少女一身荊釵布衣,也掩蓋不住面容的清麗,眼眸飽似秋水。

老鴇見鄭舟停下步子打量,強勢的拽過少女往鄭舟面前拉:“鄭三少爺,這是我們春風樓新來的丫頭,名兒叫巧蕊,被她酒鬼的老爹賣了我,雖然不會彈琵琶,但我可以請永蘭城最好的師傅教,保管你滿意。”

這巧蕊的模樣活脫脫是和曾砂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老鴇當時同意從她那酒鬼老爹手裏買下人,便有這個原因在裏面。

曾砂死後,她們春風樓的生意談不上一落千丈,但也是受了影響,可不得趕緊找到新人頂替。

“少爺,咱們回去吧。”小廝道。

鄭舟點點頭,走了幾步聽見巧蕊的呼救聲,忍不住回頭多看了幾眼,隨後讓小廝拿了錢袋去給老鴇,這次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春風樓。

那也是老鴇最後一次看見鄭舟,自此,鄭三少爺再沒邁進她的春風樓。

*

將山藥削皮切塊,山藥,這個棕色長毛的就是了。

蘇蔓蘿把疑似山藥的長毛物拿起來琢磨了一陣子,拿起菜刀開始削皮。

“小姐,您不能再削下去了,再削下去都快沒能用的地方了。”櫻桃是真心替蘇蔓蘿擔憂。

蘇蔓蘿刀一揚,擡手擦汗:“沒事,要是不能用就再多削幾根。”

大火蒸熟,碾壓成泥。

碾壓成泥好說,大火蒸熟,這系統也太不靠譜,這竈臺也沒大火小火的功能啊,大火,那就把火燒的越旺越好唄。

“櫻桃,讓人再給我搬幾堆柴火過來。”蘇蔓蘿摩拳擦掌,幹勁十足。

櫻桃看眼煙霧繚繞的廚房:“小姐你認真的麽。”

“咳咳咳!”蘇蔓蘿一面用帕子捂住口鼻,一面仍舊不死心的往竈臺裏丟柴火:“咳咳...咳、咳咳咳...咳......”

櫻桃也拿著扇子在旁邊幫忙把火扇大了,眼睛都被煙迷的眼淚直流:“小姐...咳咳...咱們、要不先出去避避吧!這火...咳咳咳咳、我瞧著已經夠大了。”

蘇蔓蘿也待不下去了,同櫻桃點頭讚同。

“接下來是加糯米粉和水一起攪拌,揉成面團。”蘇蔓蘿念著步驟和手裏的對照:“這也沒錯啊,怎麽就不成面團呢。”

櫻桃坐在門檻上托著下巴:“會不會是小姐往裏面的水放得不夠多。”

蘇蔓蘿短暫思考後,果斷道:“很有可能。”

搓成長條,再揉成一個個小球按扁,裹上紅豆沙卷成卷,然後繼續大火蒸。

又是大火蒸,蘇蔓蘿崩潰的捂臉,然後蓋上鍋蓋:“準備好了嗎。”

櫻桃咽了口唾沫,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準備好了。”

一頓操作後,雪白的糕出鍋了,等待放涼,切塊,再撒上白砂糖。

蘇蔓蘿抱著碟子在門檻上坐下,從各個方向細細端詳著,並且給出毫不吝嗇的讚美。

“小姐,你大費周章做這糯米糕是不是想給秦公子嘗呀。”櫻桃狡黠的問。

蘇蔓蘿歪頭:“那當然了,送別人從外面買就好,幹嘛親手做,因為是他,所以才要用心。”

陽光把廊下曬得暖烘烘的,連同秦珂的身上,也沾染了溫暖的味道。

他背靠柱子,手架在欄桿上,一只腿半掛著,悠閑無比的翻著手裏的書。

書是從鄭州那裏借來的,他答應以幫鄭舟寫看完後的文章給當報酬,讓鄭舟拿去鄭永豐面前糊弄差事。

平心而論,秦珂在這個家待的這段日子其實相當不錯,因為只有鄭永豐和鄭蔓知道他來歷的緣故,其他人諸如鄭梳、鄭舟他們,都把他當做鄭永豐世交的兒子看待。

剛開始偶有下人會欺負他,他還沒反擊,鄭蔓便會出手幫他教訓回去,省了他不少事兒,而且絕對不讓他受半點委屈。

鄭永豐看在眼裏,見他沒惹出事端來,也就沒在說些什麽。

讓人罩著的感覺,還挺好?

秦珂把書扣在腦門上,雙手環胸打起了瞌睡,是因為罩著他的人是鄭蔓麽。

樹葉微微晃動,秦珂的耳朵動了動,他猛地坐起身,手接住了迎面的一拳頭。

書掉在了地面,來人的面容也露出了出來。

“又來,你是盯上我了是嗎?”秦珂松開手,彎腰去撿書。

書是鄭舟的,不能弄臟了。

“我做的這麽好看,他肯定喜歡吃。”蘇蔓蘿端著糯米糕往秦珂的住處走去,走了幾步又返回:“要不回去拿些調味料帶身上,他萬一不喜歡甜口的怎麽辦。”

姜興言擡起壓住秦珂的腿,站起身撣撣衣裳:“你身手不錯,不知師承何人。”

秦珂狼狽地爬起身,揉著發紅的手腕,心想你都把我打趴下了還說我不錯,有這麽故意埋汰人的嗎。

他表面裝作平淡:“沒學過武功,只是常和人打架,學了個幾招。”

秦珂的這番話,讓姜興言不禁想起了之前在馬車上蘇蔓蘿說的那番話。

蘇蔓蘿過來的時候,正撞見姜興言將秦珂無情打趴在地,這次她遠遠的站著,端著糯米糕沒走上前。

姜興言的性子她再清楚不過,這不是在欺負秦珂,是在試探。

不能再這樣下去,再讓他們兩個接觸下去,遲早得出事情,搞不好哪天背著她在她不知道的某某角落裏就結拜成兄弟。

傍晚時分,趙乾坤摟著鄭梳坐在屋頂上看落日,畫面唯美的使蘇蔓蘿一度不忍心打擾兩位主角,但她別無選擇,能勸動鄭永豐的只有這位好女婿。

“長姐,我能跟你借用一下姐夫嗎?我有事兒想請教一下他。”

趙乾坤知道蘇蔓蘿的來意,他趕緊對鄭梳說:“不許借啊,我和你妹妹沒什麽可以聊的。”

“你這樣一說,我倒是好奇了。”鄭梳笑著輕輕打了下趙乾坤,對下面的蘇蔓蘿喊道:“那我只借你一炷香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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