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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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秦珂行走在夜色裏，他腳步輕盈，盡量不發出丁點聲音，在成功躲過幾個丫鬟和婆子後，來到繁文居的門口，伸手扣響門環。
開門的是個年邁的老婆子，提起燈籠照亮秦珂的面孔，秦珂下意識用手擋著眼睛：“林婆婆，是我，我來給鄭舟還書。”
林婆婆側過身子：“進來吧，還書是假，給我們三少爺寫文章才是真。”
不然什麽時辰還書不成，非要等入夜了再來，這兩個小輩的把戲早被她這個老婆子看穿了。
秦珂進門的同時，把什麽東西放在了林婆婆懷裏：“婆婆，這些個糕點就當是我叨擾您休息的禮物，您放心，今晚是最後一次。”
“好了，快去快去，三少爺還在屋子裏等你。”林婆婆收下包著糕點的油紙包。
鄭舟讓人給秦珂沏了壺茶，在燭火下翻閱著文章，他說：“你文章寫的不錯啊，比我寫的好多了都，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不必勞煩。”秦珂手一伸，攔下沏茶的丫鬟，從懷裏取出幾本書放在桌上，對鄭舟道：“書我放這兒了，你檢查下，要是沒別的事情，我就先回去。”
“哎哎哎！”鄭舟抓起幾張紙和一支毛筆擋在關上的門前，他討好道：“秦公子、秦大哥、秦哥哥、我的好哥哥...”
秦珂嘴角微微抽搐：“你有什麽事情不妨直言，說實話，你喊的我有點反胃。”
鄭舟一屁股在秦珂旁邊的凳子上坐下，手裏的紙筆往桌上一放：“爹白天的時候讀了你幫我寫的幾篇文章，覺得我見解獨特，所以給我增加了額外的文章。”
廚房裏林婆婆揭開鍋蓋，將圓滾滾的湯圓一一個又一個的往碗裏盛，鄭舟晚飯吃得少，她擔心他半夜餓了，所以煮些湯圓給他填肚子。
她端起盛好的湯圓要離開廚房，目光落在手邊秦珂給的糕點上，於是放下湯圓，揭開鍋蓋又多盛了一碗。
“秦大哥，秦大哥你幫幫我，你要不幫我，那我明天在爹面前肯定要穿幫！”鄭舟一手扒著門，一手揪住秦珂的衣袖不松手。
秦珂努力讓自己冷靜，他道：“你松不松手。”
鄭舟戀戀不舍的松開了手，不燈秦珂拔腿便跑，下一秒他索性直接抱住了秦珂的大腿坐在地上：“你這回真得幫我，文章是你寫的，書是你看的，這都跟我沒關系啊。”
秦珂突然雙手抱頭，腦海裏閃過電光火石般的畫面。
“秦、秦珂？你沒事吧。”鄭舟伸手要去摸秦珂的額頭，被秦珂一把抓住手，他有些後怕的想縮回手：“秦大哥，你能別用這種眼神看我麽，兩個大男人，怪、怪奇怪。”
秦珂松開鄭舟的手，鄭舟立馬縮了回去，站起身：“其、其實我也可以自己寫文章，你要是不舒服就回去，回去歇歇。”
他說話聲都帶了結巴，主要是秦珂剛才看他的眼神太不一般。
“上山的路都被封死，此女又是如何進得這陣法，定是我們中出了奸細！”
“你別死，我求求你別死，我求你了大哥！”
......
秦珂頭疼欲裂，他閉目了一會兒，才睜開，耳畔奇怪的聲音已經消失不見，連同那些畫面，面前只剩下一個呆呆站著，走也不是，離開也不是的鄭舟。
“你頭疼嗎，我明兒找個大夫給你看看？”鄭舟小心翼翼道。
秦珂擺手：“沒事兒，可能是沒睡好。”
鄭舟咬著嘴唇，楚楚可憐的將紙筆呈在秦珂面前：“那文章...”
秦珂嘆口氣：“我幫你寫，不過是最後一次。”
看著瞬間開心到亂蹦的鄭舟，秦珂眼前不知怎得浮現出鄭蔓的形象，這姐弟倆還真是像。
不是他不幫鄭舟寫文章，是從兩天前起，鄭永豐出的題目越來越刁鉆，他都開始招架不住，寫起來吃力。
秦珂吃過林婆婆煮的湯圓後，揣著鄭舟給的紙筆和書回了自己院子，打算熬夜把文章寫出來，剛出繁文居，看見蘇蔓蘿和趙乾坤往一處角落去，也沒多想便跟了上去。
這麽晚了，他們兩個人，姐夫和小姨子，有什麽可聊的。
秦珂躲在一棵樹後，用樹枝遮住自己，他聽不見兩人說話的內容，但能看到蘇蔓蘿和趙乾坤開始拉拉扯扯，最後趙乾坤說了句什麽，蘇蔓蘿一臉開心，就差和鄭舟一樣亂蹦。
趙乾坤一本正經道：“我可以幫去和鄭伯伯說，但能不能成功我不能保證。”
“那當然那當然，姐夫出手，爹爹同意是肯定的。”如果秦珂現在手裏有面鏡子，真想給蘇蔓蘿照照她那副狗腿的不能再狗腿的嘴臉。
*
秦珂很生氣，快氣炸了，雖然不知道是為什麽，但他不喜歡看蘇蔓蘿和別人在一起，尤其是趙乾坤，在一起開開心心，那是鐵板上釘釘子的事情。
究竟是什麽事情，能找趙乾坤解決，卻不找他。
前段時間還說什麽喜歡他，這種見異思遷的喜歡，他不要也罷。
接下來的幾天，秦珂故意躲著蘇蔓蘿，想等著蘇蔓蘿過來找他，質問他，然後他就把她和趙乾坤拉拉扯扯的事情撂出來，聽她給他解釋原委。
一等就等到了現在，數著日子，今天是第五天了，他已經整整五天沒和蘇蔓蘿見面，蘇蔓蘿居然也就沒來找他。
看到了吧，這就叫喜歡，她這能叫對他喜歡嗎！都五天了，五天了！
秦珂內心洶湧澎，表面雲淡風輕的坐在院子裏看風景，其實他就是在看蘇蔓蘿到底什麽時候來找他。
不找就不找，沒事，他一個人也能把日子過下去。
重點是他不知道以什麽理由去找蘇蔓蘿啊，得是非找不可的那種，秦珂用手撐著腦袋，眼睛微瞇，似睡非睡的樣子。
“弄砸了吧。”姜興言一點都沒有眼力見的拿過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茶：“你不給人回應，還指望人一直眼巴巴的挨著你，上哪兒去找這種活寶。”
秦珂不吭聲，心想完了完了，姜興言說的有道理，她不會是有新的目標，所以不要他這個冷屁股了。
*
蘇蔓蘿已經換了很多件衣裳，就像身上這件繡花的，她站在銅鏡前左看右看，也不能說不好看，就是差了點什麽。
“小姐別再試衣裳了，我們今天來不是幫秦公子挑選做衣裳的布料的嘛。”櫻桃忍不住出聲提醒，順帶伸手去摸蘇蔓蘿衣裳的袖子：“這什麽料子，滑溜溜，摸上去還挺舒服。”
蘇蔓蘿也不撣開櫻桃的手，對著銅鏡臭美起來：“是吧是吧，我記著呢，要給他挑做衣裳的料子，我這不是把衣裳上上身，看看效果麽。”
櫻桃無奈道：“可您穿的是女裝，秦公子大概沒有穿女裝的癖好。”
蘇蔓蘿被這麽一說，面子有些掛不住了，她對櫻桃壓低聲音：“哎呀！好不容易上街一趟光幫他挑料子多虧，等我挑好了衣裳，也給你買一件。”
櫻桃喜笑顏開：“謝謝小姐。”
蘇蔓蘿轉身問夥計：“你們家有首飾嗎？”
“有有有！”夥計看蘇蔓蘿穿著不凡，想著可能是個大單，引著蘇蔓蘿往二樓走：“姑娘，小心臺階，慢些，我們家的首飾不是吹牛，整個永蘭城的鋪子再沒有我們家的做工好、質量佳。”
櫻桃跟在後面小聲嘀咕：“做工好、質量佳還不是死貴，就不能和其他家學學物美價廉。”
蘇蔓蘿踢了櫻桃一腳：“貴自然有貴的道理，一分價錢一分貨，再說我還有些積蓄，你能不能別這麽窮酸氣。”
蝴蝶樣式的流蘇夾子躺在盒子裏散發著微弱的熒光，銀絲纏繞著幾粒東陵珠子。
蘇蔓蘿只一眼便挪不開，她取出流蘇夾子，夥計拿起銅鏡給她照著在發間比劃。
看著就好貴，櫻桃心裏一陣悲涼，她覺得秦公子的布料要泡湯了。
夥計見多了買首飾的，瞧見蘇蔓蘿這副愛不釋手的模樣，直接無視櫻桃的眼神殺，然後在旁邊慫恿：“姑娘戴上後跟天仙兒下凡似的，別提有多漂亮。”
天仙兒？我作為我家小姐的貼身丫鬟都說不出這樣的大話，你大白天睜眼說瞎話也不怕遭雷劈，櫻桃鄙夷的看著夥計。
蘇蔓蘿挑選完自己的東西後，給櫻桃選了個件桃紅色的衣裙，這才開始樓上走樓下跑地給秦珂挑選做衣裳的布料。
“這塊料子怎麽樣。”夥計捧來一匹布。
蘇蔓蘿只看了一眼便搖搖頭，料子是好料子，但這顏色不適合秦珂，秦珂適合的顏色是什麽樣的呢，她陷入了沈思。
掌櫃的把算盤打得劈裏啪啦，最後道：“統共三十八兩五錢。”
櫻桃艱難的捂住胸口：“我的心...好痛...”
蘇蔓蘿掏錢袋的動作遲疑了下，在和櫻桃慘兮兮的眸子對視上後，毫不猶豫的拿出銀子：“結賬。”
櫻桃：“......”
小姐你不能一時沖動！你這一時沖動我們秋園上下都要開始吃土了！
蘇蔓蘿和櫻桃前腳邁出鋪子，後腳夥計便急忙追了出來，手裏還拿了支簪子，是蘇蔓蘿在二樓不小心落下的。
大街上人來人往，哪裏找得到蘇蔓蘿。
“剛才那位姑娘我認識，給我吧。”尾隨蘇蔓蘿幾條街的秦珂在此刻終於現身，他舉起簪子放下陽光下看，笑得意味深長。
鄭蔓，你既然已經說了喜歡我，就別想再擺脫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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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珂行走在夜色裏，他腳步輕盈，盡量不發出丁點聲音，在成功躲過幾個丫鬟和婆子後，來到繁文居的門口，伸手扣響門環。
開門的是個年邁的老婆子，提起燈籠照亮秦珂的面孔，秦珂下意識用手擋著眼睛：“林婆婆，是我，我來給鄭舟還書。”
林婆婆側過身子：“進來吧，還書是假，給我們三少爺寫文章才是真。”
不然什麽時辰還書不成，非要等入夜了再來，這兩個小輩的把戲早被她這個老婆子看穿了。
秦珂進門的同時，把什麽東西放在了林婆婆懷裏：“婆婆，這些個糕點就當是我叨擾您休息的禮物，您放心，今晚是最後一次。”
“好了，快去快去，三少爺還在屋子裏等你。”林婆婆收下包著糕點的油紙包。
鄭舟讓人給秦珂沏了壺茶，在燭火下翻閱著文章，他說：“你文章寫的不錯啊，比我寫的好多了都，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不必勞煩。”秦珂手一伸，攔下沏茶的丫鬟，從懷裏取出幾本書放在桌上，對鄭舟道：“書我放這兒了，你檢查下，要是沒別的事情，我就先回去。”
“哎哎哎！”鄭舟抓起幾張紙和一支毛筆擋在關上的門前，他討好道：“秦公子、秦大哥、秦哥哥、我的好哥哥...”
秦珂嘴角微微抽搐：“你有什麽事情不妨直言，說實話，你喊的我有點反胃。”
鄭舟一屁股在秦珂旁邊的凳子上坐下，手裏的紙筆往桌上一放：“爹白天的時候讀了你幫我寫的幾篇文章，覺得我見解獨特，所以給我增加了額外的文章。”
廚房裏林婆婆揭開鍋蓋，將圓滾滾的湯圓一一個又一個的往碗裏盛，鄭舟晚飯吃得少，她擔心他半夜餓了，所以煮些湯圓給他填肚子。
她端起盛好的湯圓要離開廚房，目光落在手邊秦珂給的糕點上，於是放下湯圓，揭開鍋蓋又多盛了一碗。
“秦大哥，秦大哥你幫幫我，你要不幫我，那我明天在爹面前肯定要穿幫！”鄭舟一手扒著門，一手揪住秦珂的衣袖不松手。
秦珂努力讓自己冷靜，他道：“你松不松手。”
鄭舟戀戀不舍的松開了手，不燈秦珂拔腿便跑，下一秒他索性直接抱住了秦珂的大腿坐在地上：“你這回真得幫我，文章是你寫的，書是你看的，這都跟我沒關系啊。”
秦珂突然雙手抱頭，腦海裏閃過電光火石般的畫面。
“秦、秦珂？你沒事吧。”鄭舟伸手要去摸秦珂的額頭，被秦珂一把抓住手，他有些後怕的想縮回手：“秦大哥，你能別用這種眼神看我麽，兩個大男人，怪、怪奇怪。”
秦珂松開鄭舟的手，鄭舟立馬縮了回去，站起身：“其、其實我也可以自己寫文章，你要是不舒服就回去，回去歇歇。”
他說話聲都帶了結巴，主要是秦珂剛才看他的眼神太不一般。
“上山的路都被封死，此女又是如何進得這陣法，定是我們中出了奸細！”
“你別死，我求求你別死，我求你了大哥！”
......
秦珂頭疼欲裂，他閉目了一會兒，才睜開，耳畔奇怪的聲音已經消失不見，連同那些畫面，面前只剩下一個呆呆站著，走也不是，離開也不是的鄭舟。
“你頭疼嗎，我明兒找個大夫給你看看？”鄭舟小心翼翼道。
秦珂擺手：“沒事兒，可能是沒睡好。”
鄭舟咬著嘴唇，楚楚可憐的將紙筆呈在秦珂面前：“那文章...”
秦珂嘆口氣：“我幫你寫，不過是最後一次。”
看著瞬間開心到亂蹦的鄭舟，秦珂眼前不知怎得浮現出鄭蔓的形象，這姐弟倆還真是像。
不是他不幫鄭舟寫文章，是從兩天前起，鄭永豐出的題目越來越刁鉆，他都開始招架不住，寫起來吃力。
秦珂吃過林婆婆煮的湯圓後，揣著鄭舟給的紙筆和書回了自己院子，打算熬夜把文章寫出來，剛出繁文居，看見蘇蔓蘿和趙乾坤往一處角落去，也沒多想便跟了上去。
這麽晚了，他們兩個人，姐夫和小姨子，有什麽可聊的。
秦珂躲在一棵樹後，用樹枝遮住自己，他聽不見兩人說話的內容，但能看到蘇蔓蘿和趙乾坤開始拉拉扯扯，最後趙乾坤說了句什麽，蘇蔓蘿一臉開心，就差和鄭舟一樣亂蹦。
趙乾坤一本正經道：“我可以幫去和鄭伯伯說，但能不能成功我不能保證。”
“那當然那當然，姐夫出手，爹爹同意是肯定的。”如果秦珂現在手裏有面鏡子，真想給蘇蔓蘿照照她那副狗腿的不能再狗腿的嘴臉。
*
秦珂很生氣，快氣炸了，雖然不知道是為什麽，但他不喜歡看蘇蔓蘿和別人在一起，尤其是趙乾坤，在一起開開心心，那是鐵板上釘釘子的事情。
究竟是什麽事情，能找趙乾坤解決，卻不找他。
前段時間還說什麽喜歡他，這種見異思遷的喜歡，他不要也罷。
接下來的幾天，秦珂故意躲著蘇蔓蘿，想等著蘇蔓蘿過來找他，質問他，然後他就把她和趙乾坤拉拉扯扯的事情撂出來，聽她給他解釋原委。
一等就等到了現在，數著日子，今天是第五天了，他已經整整五天沒和蘇蔓蘿見面，蘇蔓蘿居然也就沒來找他。
看到了吧，這就叫喜歡，她這能叫對他喜歡嗎！都五天了，五天了！
秦珂內心洶湧澎，表面雲淡風輕的坐在院子裏看風景，其實他就是在看蘇蔓蘿到底什麽時候來找他。
不找就不找，沒事，他一個人也能把日子過下去。
重點是他不知道以什麽理由去找蘇蔓蘿啊，得是非找不可的那種，秦珂用手撐著腦袋，眼睛微瞇，似睡非睡的樣子。
“弄砸了吧。”姜興言一點都沒有眼力見的拿過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茶：“你不給人回應，還指望人一直眼巴巴的挨著你，上哪兒去找這種活寶。”
秦珂不吭聲，心想完了完了，姜興言說的有道理，她不會是有新的目標，所以不要他這個冷屁股了。
*
蘇蔓蘿已經換了很多件衣裳，就像身上這件繡花的，她站在銅鏡前左看右看，也不能說不好看，就是差了點什麽。
“小姐別再試衣裳了，我們今天來不是幫秦公子挑選做衣裳的布料的嘛。”櫻桃忍不住出聲提醒，順帶伸手去摸蘇蔓蘿衣裳的袖子：“這什麽料子，滑溜溜，摸上去還挺舒服。”
蘇蔓蘿也不撣開櫻桃的手，對著銅鏡臭美起來：“是吧是吧，我記著呢，要給他挑做衣裳的料子，我這不是把衣裳上上身，看看效果麽。”
櫻桃無奈道：“可您穿的是女裝，秦公子大概沒有穿女裝的癖好。”
蘇蔓蘿被這麽一說，面子有些掛不住了，她對櫻桃壓低聲音：“哎呀！好不容易上街一趟光幫他挑料子多虧，等我挑好了衣裳，也給你買一件。”
櫻桃喜笑顏開：“謝謝小姐。”
蘇蔓蘿轉身問夥計：“你們家有首飾嗎？”
“有有有！”夥計看蘇蔓蘿穿著不凡，想著可能是個大單，引著蘇蔓蘿往二樓走：“姑娘，小心臺階，慢些，我們家的首飾不是吹牛，整個永蘭城的鋪子再沒有我們家的做工好、質量佳。”
櫻桃跟在後面小聲嘀咕：“做工好、質量佳還不是死貴，就不能和其他家學學物美價廉。”
蘇蔓蘿踢了櫻桃一腳：“貴自然有貴的道理，一分價錢一分貨，再說我還有些積蓄，你能不能別這麽窮酸氣。”
蝴蝶樣式的流蘇夾子躺在盒子裏散發著微弱的熒光，銀絲纏繞著幾粒東陵珠子。
蘇蔓蘿只一眼便挪不開，她取出流蘇夾子，夥計拿起銅鏡給她照著在發間比劃。
看著就好貴，櫻桃心裏一陣悲涼，她覺得秦公子的布料要泡湯了。
夥計見多了買首飾的，瞧見蘇蔓蘿這副愛不釋手的模樣，直接無視櫻桃的眼神殺，然後在旁邊慫恿：“姑娘戴上後跟天仙兒下凡似的，別提有多漂亮。”
天仙兒？我作為我家小姐的貼身丫鬟都說不出這樣的大話，你大白天睜眼說瞎話也不怕遭雷劈，櫻桃鄙夷的看著夥計。
蘇蔓蘿挑選完自己的東西後，給櫻桃選了個件桃紅色的衣裙，這才開始樓上走樓下跑地給秦珂挑選做衣裳的布料。
“這塊料子怎麽樣。”夥計捧來一匹布。
蘇蔓蘿只看了一眼便搖搖頭，料子是好料子，但這顏色不適合秦珂，秦珂適合的顏色是什麽樣的呢，她陷入了沈思。
掌櫃的把算盤打得劈裏啪啦，最後道：“統共三十八兩五錢。”
櫻桃艱難的捂住胸口：“我的心...好痛...”
蘇蔓蘿掏錢袋的動作遲疑了下，在和櫻桃慘兮兮的眸子對視上後，毫不猶豫的拿出銀子：“結賬。”
櫻桃：“......”
小姐你不能一時沖動！你這一時沖動我們秋園上下都要開始吃土了！
蘇蔓蘿和櫻桃前腳邁出鋪子，後腳夥計便急忙追了出來，手裏還拿了支簪子，是蘇蔓蘿在二樓不小心落下的。
大街上人來人往，哪裏找得到蘇蔓蘿。
“剛才那位姑娘我認識，給我吧。”尾隨蘇蔓蘿幾條街的秦珂在此刻終於現身，他舉起簪子放下陽光下看，笑得意味深長。
鄭蔓，你既然已經說了喜歡我，就別想再擺脫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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