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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衷情一付,傾心相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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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折顏,我不想動了,你自己幹!”

“我一個人幹多沒勁,這種事,得兩個人一起做才有意思。”

“不要,我好累啊,腰都快斷了!”

“真真乖,只差最後一步了,等我們做完,我給你做甜甜的糯米糕好不好?等吃過了午飯,我們再去西海看看墨淵的情況。”

“嗯……那你快點,我要不行了!”

“好!”折顏偏頭傾身壓向白真,寵溺地在他汗津津的鼻尖吻了一口,“那我來挖坑,我來埋,你負責把壇子放進去就好,可以嗎?”

“行行行!”白真扔了手裏的小鏟子,伸伸懶腰,“你說你以前一個人釀酒釀得好好的,現在幹嘛非拉著我一起?累都累死了!”

折顏今天也不知是發了什麽瘋,一大清早的哄著他起來釀酒,從摘花到封壇,每一個步驟都不放過他,他一向只會喝的,哪裏會釀?

關鍵是折騰了那麽久,就只弄出來兩壇,若是沒有他,折顏反而能快些呢!

“我們一起釀的酒,有愛的味道啊!”折顏挖好了一個坑,擡起頭催促道: “真真,快把壇子放進去。”

白真利索地抱起兩個酒壇子小心翼翼放進坑裏,紅著臉反駁回去,“分明就是你自己懶,想讓我幫你分擔些活兒罷了!”

折顏專心致志地刨著泥土蓋上去,絲毫不受白真口不對心的抱怨所影響。

“折顏上神,四叔。”

“迷谷?你怎麽來了?”

“是小殿下,她說有事想找四叔幫忙,讓我來請你過去一趟。”

“求人幫忙還擺這麽大架子!”折顏埋好了土,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她自己怎麽不過來?”

這人一叫過去,指不定又得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呢?

白真哼笑一聲,跟折顏解釋道: “她呀,是被二哥禁足了,出不來。”

“哦!”折顏苦著臉,“那我一會兒自己去西海。”

“那我就先隨迷谷過去了?”

“嗯。”

折顏盯著白真離開的背影不舍嘆氣,轉身看到那一小塊兒翻新的土堆後,又幸福的笑了。

未了,還施了個法,將那個小土堆用仙障護了起來。

等收拾好釀酒過程中造成的狼藉,又簡單進了點食,正準備出發去西海時,白真回來了。

“唉,這次回來得還挺快,吃了嗎?”

“別提了!”白真繞過折顏,直接跑去廚房,“那小丫頭就是讓我去掩人耳目助她脫身的,害我連個吃飯的地兒都沒有!”

一聽白真還沒吃飯,僅簡單吃了點水果糕點果腹的折顏,連忙生火起竈,淘米摘菜,“先吃點兒桃子墊墊,馬上就好!”

“你也沒吃?”白真湊過去蹭了蹭折顏的背,“怎麽,我不在,你就食不下咽了嗎?”

折顏仰頭碰了碰白真不安分的小腦袋,“是啊,沒有你,我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著,可難受了!”

白真掄起拳頭輕輕捶折顏後背,“少來,盡會說好聽的!”

嬉嬉鬧鬧地用完了午膳,可算是啟程去了西海。

疊風正從他大哥屋裏出來,看見兩位恩人,連忙迎了上去,“兩位上神怎麽突然來這裏了?”

“你那位十七師弟最近要在天宮照料太子殿下,也顧不得這裏,所以我和真真就來這邊看一看,你大哥這幾天怎麽樣了?”

“大哥昨夜突然不舒服,折騰了半夜,我還以為會出什麽反覆,沒想到第二天卻說周身松快,仿佛多年桎梏一消而散,還吃了不少東西。”

聽了疊風的描述,折顏會心一笑,“當真?”

“對!”

“這樣看來,要有喜訊哪!”

疊風不解,“上神的意思是……”

身為折顏解語花的白真接道: “你師父,要回來了!”

疊風聞言,一個激動上前握住折顏臂膀,“真的嗎?”

折顏不動聲色地瞟了眼疊風的手,又用餘光偷瞄了一眼鼓著腮幫子的白真。

疊風被白真盯得脊背發涼,趕緊收手,“是疊風失禮了!”

“無妨,快,帶我們去看看你哥哥吧。”

“哦,請!”

經過折顏一番查探,墨淵元神確是不在大皇子體內了。

白真看著疊風風風火火出門趕去昆侖虛,又想到方才他對折顏“失禮”的行為,一陣好笑,“看他的樣子,根本不像昆侖虛的大弟子,倒像是個毛頭小子。”

折顏笑得最角泛起好看的梨渦,“你別說他,就連我現在內心,也是歡喜的亂了方寸,快,我們趕快回青丘去吧。”

二人到了青丘,正碰上聽到昆侖虛異動而趕回來的白淺。

墨淵確實醒過來了,看著墨淵和白淺瞪著兩雙淚水漣漣的眸子對望,折顏心裏,替他那個弟弟可惜的緊。

沈睡了七萬年的時光,醒來後,心愛的徒弟已經成了別人家的了。

墨淵一行人剛到昆侖虛門口,眾弟子便跪了一地,原本認為魂飛魄散無力回天的他們敬重的恩師,此刻真實地站在他們面前,紛紛情不自禁喜極而泣。

見此情景,白真偏頭看向折顏,墨淵醒過來,除了白淺,最開心的莫過於身為兄長的折顏了,折顏開心,他也開心,不過,他總覺得折顏有些心不在焉。

折顏感受到白真炙熱的視線,也偏頭回了他一個安心的笑容,個中柔情,不言而喻。

對上折顏的眼神後,白真突然就明白了折顏心中所慮,還是在為墨淵他們三個的感情之事憂心呢。

直到成功將墨淵迎回了昆侖虛,大家對這期待已久的時刻仍是有些不敢相信。

白淺足足等了七萬年,現下夢想成真,反倒讓她覺得有些不真實,“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倒也不枉夜華這小子散了他一身修為,才能讓墨淵這麽快醒過來。”

“這夜華真是個實實在在的情種啊!不過小五,你這時運也太不濟了,剛還清墨淵的,這就欠下夜華的,墨淵你還得清他七萬年的心頭血,這夜華的四萬年修為,你可怎麽還啊?”

折顏只是隨口感慨,但是白真就見縫插針瞅準了時機,向白淺試探了一下她心裏對墨淵和夜華的定位,他們兩個那麽像,而現下,墨淵可是實實在在地回來了。

相像的兩個人,同樣沈重的兩份情,他想知道,白淺到底會如何區分,如何對待?

“我是覺得,我跟夜華終歸是要做夫妻的,這夫妻間本就該相親相愛,誰欠誰的,不必分得那麽清楚,四哥覺得呢?”

折顏如此了解白真,怎會聽不出他話裏的真實用意,然而,白淺的這份坦然,讓墨淵和夜華在她心裏的位置,頓時有了清晰的界限。

這本應該是意料之中的結果,青丘狐族,對待感情之事,一向坦蕩。

白淺心情很好地打了聲招呼後,就回了自己的房間,剩下折顏和白真兩兩相望。

“折顏……”

折顏被白真擔憂的小眼神逗笑了,“真真啊,你為何這般看我?”

“我怕你過於擔心墨淵,你之前……”

“之前我是怕小五看不清自己內心,畢竟,在並不確定墨淵一定能回來的狀況之下,她毅然決然地挖出自己的心頭血,只是為了保住墨淵已經沒有了元神的仙身,我以為她心裏對墨淵,至少是有那麽些心思的,而夜華和墨淵又那麽像,若是弄錯了……”折顏釋然地笑了笑,“可方才你也聽到了,小五對自己的感情,清楚得很,何況,我相信墨淵也不是個會糾結於兒女私情的人,如此,我還有什麽可操心的?”

“真的?”

“真的。”折顏上前牽住白真,“走吧,別在這兒站著了,我等會兒還要去找墨淵呢,他可能會有事想要問我。”

“什麽事啊?”

“什麽事?”折顏刮了刮白真的鼻子,故意逗他,“不告訴你!”

白真甩著折顏牽著他的手撒嬌,“說嘛說嘛,我好奇!”

“就不說!”

白真氣呼呼的甩開折顏的手,大步離去,折顏趕緊追上去,“哎,真真慢點兒,我說我說……”

“我不聽!”

“……”

晚上,折顏拎著幾壺桃花醉到墨淵房裏。

“我這趟來,帶了桃花醉,可否嘗嘗?”

“好。”

折顏有些微楞,料想到他不會拒絕,卻不曾想他會如此痛快。

“怎麽這麽痛快,昔日你可是不輕言碰酒的。”

墨淵依舊漠然,“我又許多話要問你,不就著酒來說,豈不寂寞……當年十七,為何帶著我的仙體回了青丘?”

折顏放下桃花醉,席地而坐,“就曉得你要問這個,墨淵,你可要想清楚是否真的要問,我看你醒來之後,這一顆心一直飄著,若是聽我說完之後,我怕你會更拿不準你跟白淺到底是師徒之情,還是兒女之情。”

墨淵側過身來,眼神堅定地看向折顏,“你說吧,我想聽。”

就著酒,折顏說起了墨淵沈睡的這七萬年來的點滴故事。

直到天色將亮之時,折顏才靜悄悄地回了他和白真的屋子。

此時的白真,正睡得香甜。

折顏坐在床邊,出神的看著白真,他不敢想象,如果是自己對白真求而不得會怎麽樣?是會像墨淵一樣坦然接受,還是會受不了發瘋成魔……

他一定做不到坦然接受,可是,如果白真對他沒有那份心思,他就算接受不了,又能怎樣?

那樣的如果,他就是想想都會讓自己不寒而栗。

白真醒來就被一聲不吭坐在床邊盯著他看的折顏嚇了一跳,腦袋懵懵地楞了半響,對方還是直勾勾地盯著他瞧,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被看得不好意思了,紅著臉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地朝著折顏瞪回去。

倆人就這麽相互看著……看著……都情不自禁地陷入了對方深情的眼窩裏。

“折顏……”

“嗯?”

“小五說,夫妻間應該相親相愛,不必計較誰欠誰,那你說,你對我從小的“教養”之恩,我是該還……還是不該還?”

折顏微微一笑,“要還的,我護你長成,你就得守我終老,彼此傾盡一生,可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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