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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風花雪月,與君良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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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淵歸來這幾日,各路仙人紛紛慕名而來,借著戰神重歸昆侖虛的喜事,以祝賀朝拜之名,望能一睹戰神風采。

剛送走一波客人,幾個弟子往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正悠閑喝茶的折顏白真桌邊聚攏過來歇著,順便一聊從朝拜的客人處聽來的八卦。

堂堂戰神之徒,講起茶餘飯後的八卦來,倒也繪聲繪色。

白真與折顏並排而坐,墨淵徒弟十六子瀾正口若懸河滔滔不絕,而他耳朵聽著別人的八卦傳聞,一雙帶著笑意彎彎的漂亮眼睛卻總往身邊的折顏身上瞟。

戰神的名氣,確實是響當當的,這還沒歇多久,小童就來稟報又一波朝拜的客人已到。

墨淵放下茶杯,一聲不響地回了屋。

眾人閑聊時,墨淵在上位喝著白淺添的新茶,自然也將他們閑聊的內容一字不落地聽了去。

包括白淺滿溢著幸福地說她下下個月即將大婚的事。

白淺正準備追過去,還有客人呢。

“唉……”折顏起身攔住她,“他這幾日也見了不少客,也該歇歇了。”

“師父就這麽走了,等一下還有人來朝拜,怎麽辦啊?”

“嗨,都送到前廳去喝茶吧,喝完了送走就行了。”折顏知道墨淵現在心裏不快,定是不想看到她的,“哎呀,這茶葉還夠不夠啊?”

“嗯,夠的。”白淺呆呆的點點頭,又往墨淵離開的方向疑惑地打量起來,“師父看起來怪怪的。 ”

折顏無奈淺笑,擡手恨鐵不成鋼地摸了摸白淺在某些事情上有些愚鈍的腦袋,“我之前經常和你四哥聊到你的婚事,深覺得你天生就是少根筋的人,這神仙是做的不錯,於風月之事,你卻是個外行。”

白淺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看了看她家四哥,又看了看折顏,“這話四哥也跟我說過,一字不差。”

本來對折顏的動作有些醋意的白真,聽到這話後,也不禁發笑。

只是可惜,折顏話裏話外的良苦用心、苦口婆心白淺是一個字兒沒聽進去,所有的心思全用來震驚她家四哥和四哥夫那變態的心有靈犀了。

折顏也被噎得啞然失笑,“你還真是少根筋,少根筋哪!”

迷糊的白淺,只覺得大家怎麽都怪怪的?

不知不覺,忙忙碌碌的一天終於要過去了,而在昆侖虛自始至終從頭閑到尾的兩位夫夫上神,正閑來無事地下棋作樂,恩愛兩不疑。

白真手肘撐著膝蓋,捏著棋子的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紅潤的嘴唇,那處方才被折顏以公謀私啃了好大一口,現在還發麻呢。

看著折顏胸有成竹地落下一子,白真皺著小眉頭不滿抗議,“怎麽又叫你給困住了?”

折顏一臉得意又寵溺地盯著他,“你的琴棋書畫都是我教的,你想贏我?難咯。”

一直在旁邊晃悠的白淺愁準時機湊過去,“四哥,你這叫兵敗如山倒。 ”

“你這走來走去的,該不會又是有事要求我吧?”

折顏眼神帶著警告射向白淺,“八九不離十。”

白淺無視折顏,靠著白真,還搖他胳膊,“四哥,你隨我出來一趟。”

“嘿喲,這昆侖虛真是你的地方,和四哥說話都不一樣了。”白真扔下棋子,看著折顏,“等我回來,再殺你一局!”

說著就上手想弄亂被困住的棋局,卻不想被眼疾手快的折顏握住了手腕。

說著就上手想弄亂被困住的棋局,卻不想被眼疾手快的折顏握住了手腕。

“唉,又來這手? ”

白真抽回自己的手,似嗔似怨的瞪向折顏,撒嬌般地嘟囔道: “哼,小瞧人!”

折顏望了望被白淺拉起身的白真,無奈又寵溺地搖搖頭,認命的將棋子撿回去。“算了算了,還是幫你擺一局等你回來吧,省得你輸了又不高興,十天半個月不見人影。”

聽到折顏半是委屈半是無奈的無底線縱容,白真得意第彎起了勝利的嘴角。

白天打掃昆侖虛時,白淺在煉丹房無意間通過她家二師兄之口得知自己未來夫婿夜華身受重傷仍堅持為她煉丹之事,頓時心裏感動的無以覆加。

感動之餘,對夜華的思念便如滔滔江水奔湧而出,為了能無後顧之憂地去凡間看望夜華,以至於她都敢當著折顏的面頂風作案對著白真撒嬌了。

“四哥,幫我個忙吧?”

“怎麽,剛不還一本正經的樣子嗎?現在知道求我了?”

白淺晃了晃白真胳膊,“小事,小事!”

“哦?”白真是存心要打趣她,“能跟天族太子扯上關系的事,怎麽樣都不算小事吧?”

“你怎麽知道跟他有關?”

“能讓你露出如此小女兒嬌態的,除了他,我還真沒見過別人有這個本事。”

“好啦,你最厲害了,就是他。”

白淺一副扭扭捏捏、嬌羞不已的樣子,終於肯說出她這一番行為的目的,不過是想讓白真替她瞞個七八柱香的時間,好讓她可以溜去凡間看看夜華。

可盡管撒了嬌賣了萌,白真仍然只答應她一炷香時間。

此時,暮色的天空,飄起了雪花,白淺打著小算盤湊到白真身邊,“四哥,你看,昆侖虛下雪了。”

白真偏頭瞄她,看她想耍些什麽花樣兒。

“你和折顏這是第一次一同前來吧?你們應該去後山看看,昆侖虛的雪景四海聞名。”

如此良辰美景,談情說愛最適合不過了。

但是,白真堅定不移,“別說是下雪了,就是下火我也懶得去看,一炷香就是一炷香,等我贏了折顏,你就要回來。”

白淺想告訴他,若是可以等他贏了折顏再回來,那肯定是再好不過了,畢竟……如折顏所說,白真的琴棋書畫都是他教的,想要贏他,的確難咯,這樣的話,那她豈不是有更多的時間陪伴夜華?

可到底是自己有求於人,這話要是說出來,別說一炷香時間,說不定白真一個羞惱,直接不讓她去都有可能,那豈非得不償失?

不過,白淺對她四哥的心思,還是能拿捏幾分的,她就不信,一門心思都在折顏身上的四哥會放棄此等可以與折顏卿卿我我你儂我儂的好時機。

只見她對白真口不對心的豪言壯語哼笑一聲以表不屑,又調皮地撞了一下白真,留下一個了然於心的戲笑和背影,便奔著她的夜華去了。

白真確是有那個心思的,如此天時地利集人和於一時之際,若不在花前月下雪中漫步浪漫一回,確實可惜。

想著想著,又覺得不對勁,“不對呀,怎麽算那小太子也不過十歲出頭,她下凡能做什麽?”

白真又往屋內看了看,考慮著要不要跟折顏說一聲,然後跟著去瞧瞧,又想到折顏這老鳳凰方才幫他重新擺棋時念叨的話……

“算了,讓那老鳳凰先等一等,我下去看個熱鬧。”

說實話,白真絕對不是惡趣味,他只是非常單純的喜歡看折顏緊張自己的樣子而已。

他喜歡折顏對他無底線、無節操的寵溺和縱容,他喜歡那種被折顏放在心尖兒上來寶貝的感覺。

而且,他都算好了,雪花也才剛飄起來,既是雪景,定要等到四處積滿了厚厚一層才好看的,等他看完熱鬧回來,也算是正當好時候。

折顏無聊地擺弄著棋子,乖乖地等著白真回來,結果等了半天也不見半個人影,小祖宗不回來,那只得自己去找了。

結果找了半天也還是沒找著白真的半個狐貍毛,折顏找得直冒火,心裏恨不得對帶走他小祖宗的白淺上九九八十一道酷刑,好讓她長個記性。

正想著,白真便帶著一腦袋的雪花進了門,折顏皺著眉頭連忙跑過去拉著人替他擦去雪水,開口念起了緊箍咒,“真真,你跑到哪裏去了?讓我好找,怎麽也不知道護著自己,要是寒氣入了體著涼怎麽辦?你的手怎麽這麽涼?冷不冷?我先帶你回房洗個熱水澡……”

“嘿喲,折顏……”白真拉下折顏溫柔的大手,笑嘻嘻地看著他,“你就別念叨了,我還沒那麽脆弱呢,我們去後山看雪景好不好?”

“現在不行,先跟我回房,你看你頭發都濕了,著涼該難受了……”

“……”

“真真,你到底幹什麽去了?為什麽沒用術法護著自己?”

“我就是跟著小五去凡間看了個熱鬧,看著雪下的也不是很大,就沒在意嘛。”

他哪裏是沒在意?明明是自己隱了護體的術法,存心要鬧折顏罷了。

折顏一邊拽著白真回屋,一邊扭過身子來捏了把他粉嫩的臉頰,“你呀,真不讓我省心。”

那個不讓人省心的主兒摸摸自己的臉,迷迷糊糊地傻笑著。

白真被折顏拖進房扒光了衣服摁進熱水裏,半強迫的洗了個澡,他想著反正要出門看雪景的,不如回來再洗,省得麻煩,但折顏哪能如他所願,非得讓他洗了澡把衣服換掉,弄幹了頭發才行。

折顏輕輕擦拭著白真的青絲,看著躺在自己大腿上那張假裝氣鼓鼓的小臉兒,心裏一陣好笑。

待擦幹了頭發,白真從折顏腿上坐起身來背對著他,氣呼呼道: “幫我束發。”

“遵命!”

折騰了那麽久,可算是出了門。

折顏牽著白真的手,怕他不聽話,索性自己動手用術法將他護得嚴嚴實實,就怕再讓他沾上一點寒氣。

一輪明月掛在夜空,後山白雪漫漫,原本漆黑的夜色也因此明亮許多,半空紛飛的雪花透過月色,閃著些許亮光。

“折顏,這裏真好看。”

“那是自然。”

“唉,對了,你知道我跟小五去凡間,看到了什麽嗎?”

“什麽?”

白真一臉痛心疾首的樣子,“她原來是下凡斬桃花去了,竟半夜溜到人夜華房裏,說等他長大了就嫁給他,不許他再對別的女人動心思,那小太子……現在才十歲出頭啊,對著小小少年郎她也下得去手,女人的嫉妒心真可怕……”

折顏不禁輕笑出聲,捏了捏白真的手心,“真真,我這個老鳳凰不也對你這個小小少年郎下手了嗎?就這點來說,我比她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這能一樣嗎?我小時候你又沒說你喜歡我,也沒說等我長大了要嫁給我,更沒說不許我喜歡別人……”

這話聽著,怎麽總覺著有些埋怨的意思啊?

“那我現在說還來得及嗎?”折顏眨眨眼,將白真拉進懷裏,“真真,難道你……小時候就已經……”

“沒有沒有……”白真瞬間臉紅,連耳朵也變得透明起來,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一只小手下意識地要去拽衣角。

“還不承認?”折顏拽住他的手帶向自己腰間,“我說過,你撒謊瞞不過我的。”

在折顏面前,白真永遠透明的如同一張無法著筆的白紙。

知道騙不了他,白真索性破罐子破摔,“是又如何?你現在還不是被小爺我給拿下了?”

折顏楞了片刻,最後實在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抱著白真親了又親,吻了又吻,臉上得意愉悅的表情,怎麽也收不住。

只是,這個傻孩子,到底是誰拿下誰呀!

自己的喜歡能讓愛人如此開心,白真覺得很滿足,即使他自以為會很沒面子。

折顏還在笑,腦袋埋在他肩窩抖個不停,白真故作羞惱地推開他,跑到不遠處抓起一把雪向他砸去。

“老鳳凰,我讓你得意!”

折顏被一個小小的雪團砸中腦門兒,散下的晶體糊了他一臉,好在有術法護身,冰涼的雪漬瞬間被融化隱去。可白真並未自己施法護體,離了折顏的保護,發絲與衣領便沾了不少雪花。

“真真,別鬧,當心著涼!”

白真靈敏地躲開向他奔過來的折顏,又抓了把雪扔過去,“先說好,不許用法術,能抓到我,算你本事!”

輕巧的身影在雪地上蹦來蹦去,風掀起他的青衫,染了雪花的墨色青絲揚起,像極了雪地精靈。

“調皮!”

折顏還是使用了瞬間移動術,成功將白真重新捉進懷裏,急切地給他暖身子。

白真不顧折顏的動手動腳,撅嘴抗議,“老鳳凰,你作弊,說好不許用法術的!”

“真真乖,著涼了要頭疼的。”

“不要,一個大男人,這點寒氣怕什麽?”

“我怕!”折顏替他拭去額角的雪水,又把他的雙手塞進自己胸口,“我怕你會生病,我心疼!”

白真怕凍著折顏,掙紮著要把手抽出來,“唉,別,涼!”

“老實點兒,別動!”折顏一手摁住自己胸口冰涼的雙手,一手扣住白真後腦勺,懲罰性地咬了上去。

手心炙熱的心跳,溫暖著白真的四肢百骸,順著血液,脈動著自己的心臟。

片刻後,折顏慢慢松了力道,強勢的啃吻逐漸溫柔,本以為白真已經安分下來,卻不想在吻中一個失神,便被他雙手一推撲倒在地。

嘴唇狠狠磕在一起,倆人都疼的忍不住嗚咽一聲,卻誰也沒有松開彼此。

白真主動討好著折顏,用親吻打亂他的意識,分散他的註意力。

半響後,綿長熱烈的吻終於結束,倆人嘴角掛著像要結成冰條了的銀絲,白真隨意地揩了揩嘴角,撐著折顏胸膛起身,又伸手將半個身子埋在雪地裏的折顏拉起來。

折顏看見白真身上的雪花,才發現剛才吻得太投入,以至於什麽時候退了護身訣都沒註意。

正想擡手念個決,趕緊給白真護體升溫,不曾想白真沖上來摟住他脖子,一雙亮晶晶的滿滿愛意的漂亮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眼睛裏全是自己盯著對方柔情似水又垂涎欲滴的樣子,一張漂亮粉嫩的小臉兒通紅,嘴唇也被啃得有些紅腫……

折顏被白真這一副仿佛每個毛孔都在勾引他的模樣刺激的口訣都忘了。

白真還乖巧地摟著折顏脖子,看著他呆呆的要流口水的樣子,忍不住想笑。

他湊過去在折顏嘴角輕輕一吻,小聲喚他,“折顏……”

“嗯?”

“你看,我們白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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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虛後山的雪景有話說:

說好的來看我呢?來我這裏給我看你們眼裏只有對方的恩愛姿勢是對我四海聞名的偉大傳說有什麽不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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