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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掃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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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掃興

姜港跟陳予鐸本次近距離接觸,在雙方你情我願狀態下中進行,又在前者倉促喊出的一聲等等中宣告暫停。

“那個,先別著急。”

在上衣被掀到胸膛位置即將褪掉之前,姜港握住對方滾燙的手道。

陳予鐸順著身底下人的意願止住動作,沒一點要擰著他來的想法,但由於這個場景過於眼熟,直起身的時候還是有幾分無奈:“想說什麽。”

他不輕不重地在姜港屁股上拍了一下,低笑了兩聲反問道:“又要當今天的的一切沒發生過?”

兩個人在做基於原始沖動的事的時候,的確不太好停下來。

姜港已經在這方面上做了兩次逃兵,因此臉上浮上一層薄紅,也沒記對方朝自己揮巴掌的仇。

他清了清嗓子,從床上坐起來。

“我不是那個意思。”姜港組織了一下語言,盡量讓自己的言辭更有說服力,委婉地道:“但如果要繼續的話,還是去酒店開間房比較好。”

陳予鐸沒摸清姜港的思路,看著對方腦門上的汗,擡手幫忙擦了一下,用被子把人裹起來:“為什麽?”

他聽到這番話第一反應,是擔心這人接受不了自己老家房子裏並不富麗的環境;但轉念一想姜港住都住了好幾天,現在才介意完全沒道理。

“你是……覺得臟嗎?”他百思不得其解,又實在想不到什麽其他緣由,只能試探著道:“如果這樣的話,我陪你出去也可以。”

“哎沒有,這有什麽臟不臟的。”

姜港弓腰蜷在被子裏撇了撇嘴,仰起臉看他的時候尤其顯嫩,聞言像是有點不好意思那樣湊到對方身邊,悄聲回道:“就是我覺得……這畢竟是你媽媽以前住過的房子。雖然沒在同一間屋吧,但總感覺怪怪的。”

在來長沙那趟飛機的等候廳裏,姜港跟郝卓講跟陳予鐸的葷段子,當時自己心裏確實是那麽想的沒錯。

但真的在這套房子裏住下,看著她跟陳予鐸母子溫馨相處留下的痕跡,他感到從未有過的自慚形穢。

他幫陳予鐸不過順勢而為,主要還是為了自己的發小紀元弘著想。

所以也根本沒有想過,會得到對方如此難以磨滅的愛意作為回報。

甚至於姜港想起陳琦這個人,還總是有那麽一點愧疚的情緒在翻湧。

結果現在就在她家裏。

要這樣光明正大的搞人家兒子,他心裏多多少少有些過意不去。

陳予鐸在姜港半透露半遮掩的回答中,迅速明白了對方在顧慮什麽。

“要是你在意的話當然沒關系。”

他從床上褪下去,站在地上伸出手理了理衣領處被折騰出的褶皺,想說都聽你的,只不過話到嘴邊,還是覺得有必要跟人解釋一下。

“我不信魂魄之說,人走了就是走了。雖然生者會為此傷心,但過好現有的日子比什麽都強。”陳予鐸作為堅定不移的唯物主義者,前半句話說得又冷又硬,可說到這裏停頓片刻,看向姜港的眼神很快溫和了下來:“但我心裏清楚,如果我媽媽還活著,她最想見到的一定是我過得好。”

這個過得好的定義就很寬泛了。

衣食無憂住豪宅開跑車、實現抱負與理想手拉手是過得好。

愛所愛之人被所愛愛著也是過得好。

姜港說過不過陳予鐸,抓了抓頭發思索半晌,覺得好像自己是有點矯情。

“好吧,就當我什麽都沒說。”

他很快不再糾結,重新張開懷抱沖人說道:“那來繼續。”

“……還是再等等吧。”陳予鐸被他逗得忍不住笑,腿上被踹了一腳才勉強繃平嘴角,欲蓋彌彰地咳嗽了兩聲,拉過對方伸過來的手攤平,在掌心上輕輕吻了一下道:“什麽都不準備也不行,我去買點東西。”

今天他倆勾火勾得太突然,見面統共沒用上半個小時,就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地步。被□□迷住眼的時候,誰都沒想起做這檔事需要什麽。

結果好巧不巧被姜港打了個茬。

陳予鐸逐漸冷靜下來,就開始按正常路數在心裏歷數必備的物品。

兩個男人要行這種事,本身就比較困難,一不留神很容易受傷。他以前在急診輪換的時候,半夜還接診過幾次面色慘白被擡到擔架床上的少年。

安全套必不可少這不用提了。

還有那個什麽……潤滑油,恐怕也得備一些才妥當。

姜港又不是沒看過片,這方面的理論知識還是有的,聽人隱晦地一提立馬反應過來,頓時也覺得很有必要。

“你別自己下樓了。”

午夜的鐘聲不輕不重地響起來,他一骨碌從床上起身,完全忘了自己前不久才在網上叫過跑腿:“附近沒有超市,我跟你一起去。”

陳予鐸身上外出的衣服還沒脫,已經做好了轉身自己出門的準備。冷不丁聽見姜港這自告奮勇的話,下意識就牽起嘴角笑了笑。

長沙是典型的南方城市,現在的節氣外面也不算冷得過分。他走到玄關去拿姜港的外套,再折回來對方就已經穿好了外褲和貼身衣物。

姜港低頭找襪子的時候其實有點羞恥,總覺得還什麽都沒準備好呢,就迫不及待要把陳予鐸往床上拐這事辦得有點猴急,略損顏面。

但看陳予鐸這做派……大家都一樣,也別說是誰丟的臉更多了。

他三下兩下給自己找好臺階,換完鞋後自然地回過頭跟陳予鐸說走吧。

然而到了樓下,他們很快又遇到了一個新的問題——沒車。

姜港這遭屬於跨省出差,陳予鐸雖說是來玩的,但他假期不多,能請下來幾天已經很不容易,更遑論悠閑地自駕游出行,所以都沒開自己的車。

現下已經過了淩晨,不少年輕人都忙著跟男女朋友炸街遛彎;單身的人中也有相當大一部分,三兩結伴地相約到外面過節。

陳予鐸跟姜港並肩站在道邊,等了很久都不見一輛空閑或還能放下兩人的出租車,手機上的轎車軟件,顯示的最快抵達時間也超過了半小時。

半小時能產生的變數就太大了。

要是說粗俗點,他倆現在還身熱情動精神著,保不齊半小時後都軟了。

姜港不信邪,在方圓二裏的範圍內搜尋共享單車和電摩托,結果無一列外,全被喪心病狂的情侶開走了。

“不是,這也太……”

他走得太快小腿生疼,繞了一圈回來後蹲在小區門口,眼神相當惆悵。

陳予鐸低頭看著對方的腦袋上的發旋,有點不忍心看人這麽自閉下去。但他到底已經太久不在這邊長住,轉學到玉杉前的同學朋友也大都斷了聯系,通訊錄裏剩下的十來個人,充其量只是點讚之交。

在而今這種時候,把他們折騰出來借車顯然不現實。陳予鐸欲言又止,發現無論怎樣能使出的辦法都很有限。

“你是想到什麽了嗎?”

姜港越看著地面發呆越覺得鬧心,心情不怎麽美麗地擡起頭,剛想跟陳予鐸罵兩句這僵持的現狀,卻忽然發現對方一副有口難言的樣子。

他扶著有些發麻的腿站起來:“有話就說,這副表情算怎麽回事。”

“……離大概這裏三四百米的地方,有個很破敗的露天停車場。”

陳予鐸也是剛想起這回事,頓了頓才回道:“我媽有輛自行車好像一直停在那裏,不過時間過去太久,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姜港這種家庭出來的人,根本沒有什麽有關露天停車場的概念,聞言還以為是用白漆劃出來的那種長方形停車位,神情頓時變得有些困惑。

“那種位置還能停自行車嗎?”

他有點納悶,但還是無條件選擇信任:“過去看看,萬一能呢。”

陳予鐸於是帶著他悶頭往西邊走。

兩地相隔不遠,應該要不了多久就能見到這人說的地方。姜港走在路上也不消停,好奇地看向陳予鐸。

“你以前經常騎自行車?”高中那時候沒見騎過啊。

“也不算經常。”陳予鐸家老房子,恰好跟姜港新開的那家酒吧只隔了一條街沒錯,但離陳琦當年上班的醫院卻有段距離。那個年月地鐵還沒有普及,汽車於她而言算得上是剛需,所以還完房貸很快就買了輛二手suv。

陳予鐸初中在附近上的學,到了高中才接手母親曾經的自行車,騎了不到兩年就被紀署接去了玉杉。

他簡單跟姜港講了講自己當年的事,側頭將話題轉到人身上:“那你呢,從來沒學過自行車嗎?”

姜港擺了擺手:“學倒學過,也敢往路上開。但聽說載不載人的感覺完全不同,所以等下多半得你帶著我。”

“沒問題,只要它還能用。”

這人剛才激情暴走了七八分鐘,陳予鐸本來也不打算讓他上手。

隨著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行走的時間過去得飛快。等到姜港看著陳予鐸停下自己也下意識駐足,就發現他說的那個停車場已經出現在面前。

姜港看著自己面前的場景,有那麽一瞬間感覺,或許比起露天停車場這個名詞來說,它更適合被稱為小棚。

一個背靠不知道打哪裏來的水泥墻,由幾根木頭棍子在三周做支撐,外圍還焊著鐵絲網、紅布做頂的棚子。

“……要不算了吧。”陳予鐸倒沒驚訝於這處的構造,畢竟他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慢慢長到了十七歲。只不過這地方如今早已荒廢,他靠近些許便摸了一手灰,便不肯再讓姜港涉足。

“我陪你出去住酒店。”陳予鐸伸出胳膊攔住對方前進的腳步,自己否決了先前給出的提議:“或者今天就幹脆別……我陪你在外面吃頓飯、玩點什麽都隨你,也是一樣開心的。”

姜港卻沒理會這人的不讚同。

他剛成年拿到駕照就開始開價值百萬的車,出門若是到了哪個高級點的酒店,未等下車就會有門童來接,的確沒來過這麽破的‘停車場’。

但也就是這樣的地方,陳予鐸覺得不配他施予目光,姜港卻沒捂著鼻子再□□群,反而還覺得挺有意思。

“就當體驗生活了。”姜港心裏清楚得很,自己今天能跟陳予鐸一起站在這裏,那完全是天時地利人和。陌生地界久別重逢的親切、熱血上頭的一時沖動、還有零星對這人過去生活的窺探好奇;所有這些糅合到一起,才能達成如今這個看起來有些荒誕的結果,讓他笑著催促道:“進去看看。”

之前郝卓說的話一點沒錯,梵夢的大局需要主持,不出意外他近期內應該不會回去。而陳予鐸在這邊的房子,各方面條件還不如對方家那個未經重新裝修的‘毛坯房’,臨時站個腳還行,繼續住他肯定要另租或另買。

此時趁著彼此之間的氣氛還好、還有折騰的心情,體驗一把校園電影裏常見的同乘一車,沒準還能帶來新的刺激,姜港不覺得有什麽大不了的。

他壓根也沒征求陳予鐸的意見,說完那句話就三步跨做兩步走到門前,用左手兩根手指的指尖捏住簾子的一角,小心翼翼掀開後走了進去。

陳予鐸勸不動更攔不住,最後只好從口袋裏翻出兩只口罩,木著臉將姜港逮回來,再強行戴到對方臉上。

十幾年前他跟陳琦曾經騎著走過不知多少路的自行車,現在再看過去,已經完全不覆記憶裏的樣子。

車身落了厚厚一層灰不說,很多地方的漆都自然脫落褪了色。

陳予鐸從角落把它拉出來,直覺得這東西仿佛變小了不少。

不過萬幸的是即使經過這麽長時間的風吹雨淋,它也並沒有要撂挑子不幹的意思。陳予鐸找了塊廢棄木板,在上面幾個松動的地方敲砸幾下,再踩腳踏板的時候,就能看到下面的鏈條不太流暢地動了起來。

姜港在旁邊觀察老半天,瞧到這裏總算滿意地點點頭。他在陳予鐸背過身去拿車前框裏的打氣筒時,咬了咬牙迅速將自己外衣的拉鎖拽了下來。

陳予鐸聽見聲音回頭看,發現姜港已經把裏面穿著的毛衫脫下來,隨意團了兩把,正揉在雪堆裏滾來滾去。

“你這是幹什麽!”

他直面這幕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二話不說就要揪著這人回家取暖。

然而姜港重新系好衣扣,見狀立刻掀起口罩湊上前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我不冷,別掃我的興。”

還沾著體溫的裏衣很快被雪水打濕,他晃了晃手中的東西,任務分派得很明白:“你打氣我擦,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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