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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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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點破

盡管紀元弘平時總跟自己打嘴仗,但關鍵時候從來沒掉過鏈子,甚至偶爾還會在姜港心情低落的時候,蹦出來兩句會讓人感動的話來。

他笑著點點頭,沒來由地松了口氣。

“……不管怎麽說。”姜港很快回過神,正正神色站起身:“真把魏安柏叫來挺不好的,我先去外面躲一躲,等他走了你告訴我,我再回來。”

他嘴上這麽說實際也這麽做,腳底抹油般迅速擡腿往門口的方向溜。紀元弘一路小跑,過了半天才好不容易跟上他的步伐,頗為好笑地追在人身後道:“人家小魏又年輕嘴又甜還自己樂意,更何況你跟陳予鐸……”

游說的話講到這裏,本來在前面走的人忽然停下來。紀元弘充滿疑惑地擡眼望去,就見姜港提起一口氣回了頭。

“你能不能設身處地想一想。”

他語速很快:“如果以後妍姐跟你冷戰,外面有個跟魏安柏一樣的人跟她搭訕,你難道希望她接受嗎?”

紀元弘長長嘶了口氣,顯然無法接受這個觀點:“你這是偷換概念。我跟妍妍那是按部就班的先戀愛後結婚,你倆可是事先就約法三章過的。”

說到這裏他毫無征兆地頓住,繼而稍稍偏頭向後仰了仰身,露出了一個仿若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說小港。”紀元弘沒忍住笑了出來,最後是頂著對面人跟殺人沒兩樣的眼神,才勉勉強強將五官重新收歸控制:“你不是沒打算接受陳予鐸嗎,幹嘛那麽在乎他會不會傷心啊。”

姜港聞言沈默片刻,過了會兒頗有些破罐子破摔地道:“我就愛換位思考行不行,反正我倆的事你少管。”

他再次轉身往玄關走,跨出門坎後第一時間按下鑰匙按鈕,解開了停在路邊自己座駕的車鎖。

只不過還沒等姜港的右手握上車門把手,前方地鐵口到這裏的必經之路上,就走過來一個人站在了他面前:“紀老板好,今天這身真帥。”

魏安柏穿著白色連帽衛衣跟淺藍色牛仔褲,頭發明顯用發膠噴過,呈現出一種隨性中透著股精致的感覺,左邊臂彎裏還放著一小捧鮮花。

他先跟紀元弘問好,接著才轉過頭看向姜港,低頭瞟了一眼人手上的車鑰匙,狀似無意地問:“不是說郝老板過會兒才到嗎,姜哥要去哪裏呀。”

姜港對他的第一印象說不上好,即使後來因為那一杯咖啡有所改觀,也完全沒有到要告知具體行程的程度。

甚至要是仔細嚴格點來論,他們倆之間還差著一輩。

“不去哪,就是有點事要辦。”姜港無波無瀾地跟人打太極,回頭看向雙手插兜立在不遠處的紀元弘,擡了擡下巴道:“到時候別忘了通知我。”

現如今魏安柏就好端端站在這。

可他楞能當著人家的面,就這麽直白地提醒自己等旁邊那人自覺無聊離開之後,再不嫌麻煩地把他叫回來。

紀元弘垂首摸了下鼻子,有點想笑。

“辦事?辦什麽事。”他頂著姜港要殺人的目光,目不斜視地拆著臺,笑瞇瞇對魏安柏道:“就是等下我們倆要去趟機場,你也不是不知道。”

魏安柏輕輕啊了一聲,也明白過來這其實就是姜港不想跟自己相處,隨口瞎扯而找的借口。

“原來是這樣,那還不好說。”

他聞言也不氣餒,語氣自然地晃了晃手裏的駕駛證:“剛巧我過敏,一口酒都不能沾。一會兒反正也沒什麽事,就讓我送你們過去吧。”

姜港正在側頭用眼神剜紀元弘,對方捂著半邊臉裝看不見。聽到面前人這樣的說辭,下意識皺了下眉:“酒精過敏?那你來夢絳幹什麽。”

怎麽一個兩個的,都明明不能喝卻喜歡往這裏跑。

魏安柏之所以會到這的原因,已經非常顯而易見。紀元弘怕再這樣任由他們隨便聊下去,姜港會把人懟到後悔出現,趕緊站出來打圓場。

“哎呀你管人家為什麽呢。”

他一邊和稀泥,一邊朝姜港擠眉弄眼地說:“小魏來都來了。”

中國人在游說時候最常提也最有用的幾句話,孩子還小、大過年的、人都走了、來都來了。

姜港掃了一眼正用期待目光看著他的魏安柏,半晌輕輕嘆口氣,跟身前的兩人一道折回夢絳,找了個周圍還算清凈的卡座坐下。

“我跟莊桔租的那房子樓下,最近新開了個花店。”魏安柏把手裏的鮮花遞過去,笑著道:“我按自己審美插的,姜哥看看還能入眼嗎?”

“挺漂亮。”是捧整體淡藍的花束,顏色還算雅致,輕易不會出錯。姜港低頭看了一眼,拿在手裏半分鐘後放到旁邊:“謝謝。”

服務生留意到紀元弘打的手勢,端來兩杯低度數的果啤和一杯氣泡水。

而魏安柏看著姜港這一系列動作,也很快明白了看來自己的這份禮,並沒送到對方心坎上。

不過現在距離十二點,還早得很。

他稍微思索片刻,趕在服務生將屬於姜港的那杯酒,從托盤中拿出放在桌上之前,親自接過朝人推了過去。

“……你犯不著做這些。”

如果這是前些年,即便不願意談戀愛,姜港或許也有興趣跟這二十出頭的大學生喝上幾杯;但他現在真沒心情玩這種把戲。

“是喜歡我這類長相,還是就欣賞年齡大一點的?”他沒打算讓魏安柏當司機,但眼下酒都遞到了自己眼前,再想抗拒那需要的定力也太大了。姜港盯著杯中的透明液體幾秒,還是覺得叫代駕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林德曼的櫻桃味太甜,他只喝一口就放下手,將自己後面準備的話接了下去:“我認識幾個朋友都是單身,如果你想隨時可以介紹給你。”

“為什麽要這樣說。”

魏安柏無奈地彎了彎唇角,當著不相關人的面也能大大方方地反問:“姜哥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我喜歡的就是你這個人呢。”

這倆人的對話聽著酸了吧唧的,雖然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吧,但紀元弘仍然聽得冒出一身雞皮疙瘩。

——果然歲數小就是不一樣。

他搓搓自己的胳膊站起身,道了聲告辭就端著酒杯頭不回地跑了。

姜港感到有點頭疼,頗覺自己跟魏安柏之間有代溝。

“我剛剛說的重點是這個嗎?”

他側了側頭道:“別跟我演戲,你能聽懂我想說什麽。”

“是,我明白。”這個話題繞不過去,魏安柏本來也沒想瞞著對方。他點了點頭將顧左右而言他的罪名認下來,他猶豫幾秒,試探著將自己的手虛虛放在了正隨意搭在膝頭的,姜港的手背上。

眼看他嘶了口氣要抽手回去,魏安柏緊接著道:“但是姜哥,你跟陳老師……應該是形婚吧。”

姜港聽到這裏,終於掀起眼皮正正經經地望向對方的眼睛。

他跟陳予鐸都不是愛宣揚私生活的性格,知道這件事的人應該很少才對。

紀元弘兩口子和郝卓也就算了,面前這人可怎麽都不像該知情的樣子。

“你聽誰說什麽了?”姜港欠身掙開魏安柏的束縛,當然對方本身也沒敢真的握實;他不鹹不淡地扯了下嘴角,沒否認也沒承認:“就算你真那麽倒黴,從妍姐拿分出去之後轉到陳予鐸那裏,他似乎也沒空跟你聊八卦吧。”

杜沁妍要往外分實習生的事,上次見面她並沒有提起來。姜港只是單純拿這件事做樣子打趣,沒想到魏安柏還真在其中之列。

“陳老師當然什麽都沒說。”

提到陳予鐸,魏安柏表情明顯垮了一下,但還是支撐著臉上的笑意,抿了下嘴解釋道:“是我自己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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