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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貓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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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貓名字

雖然在夜晚出來的人沒有白天多,但繁華城市裏淩晨的街頭,依然有二十四小時開著的店鋪,和出於各種原因出行的人們。大家只是低頭做著自己的事情,卻構成了完整的煙火人間。

姜港說這句話的時候扭過頭看向窗外,聲音輕得像是可以輕易彌散在風裏。陳予鐸楞了兩秒,無法確定自己耳朵出沒出問題,一邊迎著亮起的綠燈打方向盤,一邊頗遲疑地問:“不好意思剛才沒聽清……能再說一遍嗎。”

“……”好想撂挑子裝什麽都沒發生過。姜港十分痛苦地閉上眼,往自己嘴裏塞塊了糖,並且真情實感開始後悔自己半分鐘前為什麽要說那些話。

只不過事已至此,陳予鐸充滿困惑的疑問句還在耳畔回響,姜港也不會真的假作失憶,權當自己的話是放屁。

更何況去災區救援那麽危險,他還沒忘記身邊這人剛做完手術不久,應該多註意休息保持身心愉悅。而不是在迅速恢覆日常工作的情況下,下了班還要在一個逼仄的小屋裏,跟兩只不知道身上有多少病菌的貓擠在一起。

這些事他要是不清楚也就得了,既然如今已然知曉,實在沒法坐視不理。

“我問你要不要搬到我那去。”

姜港心如止水地重覆:“正好最近芙柯不在,不會跟你家新成員打架。”

陳予鐸的錯愕肉眼可見,但還是很有成年人體面地點點頭,沒跟個聽到喜歡的姑娘跟自己搭話,就羞臊得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擺的毛頭小子似的。

“你把地址告訴我。”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我先把婭婭它們接上車,收拾收拾東西就過去。”

……

第二天晚上九點半,姜港帶著剛從保姆車上下來的朗桂往店裏走,紀元弘早就提前跟人說好會在這等著,此時就坐在吧臺前面的椅子上玩手機。

“我還是頭一次這麽近距離接觸出現在電視裏面的人。”紀元弘把事先給他們倆點的酒推過去,一眼不錯地盯著朗桂非常有存在的黑眼圈,過了半天才想起來繼續客套道:“今天一見果然不同凡響,帥得有點過分了哈。”

紀元弘家公司的好幾個產業,都請了知名藝人做宣傳大使,即使後來父母兩地分居,也沒少在母親那邊的辦公室見到三三兩兩出入其中的明星。

朗桂知道他只是在說場面話,並不往心裏去。摘掉帽子露出被剃得極短的頭發,接過紀元弘手裏的酒低頭喝了一口,揚起手腕笑著道:“紀哥未免太擡舉我,這個,我可不客氣了。”

他這次被邀請飾演的人物是個殺人犯,跟以往在熒幕上展現的正派角色有很大區別,所以在形象上也下足了功夫。不僅發型改成寸頭,體態也刻意地往佝僂無力的方向進行了塑造。

因為馬上就要進組的關系,朗桂需要提前找好自己的狀態,因此在日常生活中也會流露出一點角色性格中陰暗狠戾的一面。姜港剛剛在門口跟對方和其助理打照面,差點都沒認出來。

“臺上唱歌的人是誰啊?”朗桂雖然不靠流量吃飯,但畢竟常年在電影圈子打轉,總被娛樂八卦纏身會消耗商業價值,最好還是別在這裏被拍到。

距離他自曝出櫃才過去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經紀人只給朗桂撥了兩個小時用於酒吧放松。他在兩位老板的陪同下一邊閑聊一邊逛,臨到要走了,視線飄到演出臺,忽然問出這麽一句來。

“去年面試剛招上來的駐唱。”姜港看了一眼臺上的人回道:“今年才二十多歲,叫莊桔,有什麽問題嗎?”

從沒聽過的名字。朗桂哦了一聲,掏出根煙磕磕絆絆地點燃,被嗆得咳嗽了好幾聲後才註意到旁邊人看過來的目光,笑笑道:“為了拍戲學的,還不怎麽熟練,這東西實在太難聞了。”

他把煙身換到左手拿,另一只手搭上姜港的肩膀,開始解釋道:“我之前拍的那部賀歲片,主題曲是由兩個人完成的。一個負責唱,一個負責編曲作詞,完成度很高效果也好,我現在要去的劇組,就想把他們倆請過來。”

自從十八歲那年右手受傷,做完手術被告知不能長久演練樂器之後,他就再也沒有關註過樂壇任何消息。

朗桂是新結交的朋友,對以前的事情一概不知。紀元弘聽著這人輕快的語調,忍不住擔心地看了姜港一眼。

只不過都已經是過去的事,再痛苦難熬也挺了過來,姜港聽到這個話題只是有些意外,並沒有什麽不良情緒。

“那然後呢。”

他知道對方還沒講完,主動遞了個臺階等人接著把話說下去。

朗桂於是繼續道:“然後現在的情況就是,兩邊各自的合同都已經簽署好,負責錄音唱的歌手出了事。”

他說到這也覺得離譜,頗為無奈地一攤手:“那哥們隱婚,兩年前在外面找了個情人。最近情人跟老婆才知道彼此的存在,合力把他撕上了熱搜。”

“要說私生活不檢點吧,我們這圈子裏就沒幾個好人,還不算什麽太大的問題。”朗桂搖頭道:“但偏偏他還是個法外狂徒,出了這檔子事以後被老婆果斷揭底,歌當然是不能唱了。”

他說的故事熟悉感略強。

姜港越聽越覺得有點像紀元弘爸媽和陳予鐸母親的糾紛,輕輕擡眸往前者那邊看了一眼,閉上嘴巴沒作聲。

不過同他一樣,紀元弘對這些事也早就有了免疫力。別管當年多憤怒和難以置信,到現在無論他還是母親戚雅蘊,聽到這段都很難再有什麽波動了。

朗桂的煙燃到盡頭,他丟到垃圾桶後去衛生間洗了把手,甩甩水走出來嘖了聲道:“這尊大神人不怎麽樣嗓子是真不錯,四十多歲了聲音還跟小年輕一樣好聽。跟他解約後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歌手,編曲那位就說讓我們扒拉扒拉身邊,看有沒有能頂上來的。”

姜港聽罷挑了挑眉,卻並沒表現出多麽詫異,只是偏頭示意了下臺上的人,再次向他確認道:“你覺得莊桔可以?”

“試試唄。”莊桔聳肩:“我不怎麽懂這些,就是感覺他嗓音挺像新鮮塌房那哥們的,然後還要再嫩一些。無所謂了反正我就負責推人,能不能用還得盛哥定,萬一瞎貓遇上死耗子呢。”

跟先前相親的時候,聽說對方姓陳不一樣的是,盛這個姓氏並不算常見。

姜港驀地想起一人,點了點頭表示等下會去問問莊桔想法之後,多嘴問了一句:“你說的盛哥,是誰啊。”

“就盛臨煦。”經紀人電話已經打過來第二通,原本在門口等著的助理也進來找他,朗桂垮著臉在微信聊天頁面敷衍幾句,放下手機道:“我們這次合作的音樂制作人,挺有名望的。”

朗桂說完這句話就走了。

在他經紀人將第三通第四通電話轟炸過來,揚言要親自過來抓人之後。

姜港端著手裏那杯還沒喝完的酒久久回不過神,過半分鐘後才輕嗤一聲搖了搖頭,將裏面的液體一飲而盡。

以前他從沒覺得自己運道獨特,也從不相信什麽百轉千回還能相聚的鬼話。但今年這些接二連三的事,實實在在地證明了……地球果然是圓的。

“誒,小港。”嚴格來說紀元弘比他大了半歲,但他們從小混在一起,很少這麽相稱。如果這麽叫了,多半是接下來要談的有點觸及姜港的心事,他求生欲指數一路飆升想給自己加層盾。

紀元弘把他手裏的空杯拿過來,換成一杯全新金湯力,沈默半天才試探著問道“這個盛臨煦,是不是……”

“是。”姜港垂下眼,找了個安靜的地方跟人面對面坐下,長長地嘆口氣道:“那時候看我還行,想拉我組建一支樂隊的隊長兼貝斯手,盛臨煦。”

都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了,盡管當年差點真的走上這條路,也為此也曾跟家裏據理力爭。但在被父母抓回去,又一次扔掉手機,並且迅速扭送出國留學後,他跟那幫人就再也沒聯系過。

這點對盛臨煦至今還在堅持熱愛之事的消息,還是郝卓某次給員工發福利,問完自己秘書跟人家妻子想要什麽,一口氣搶了三張盛臨煦演唱會門票,事後才想起來跟姜港唏噓感慨的。

“這,這也算緣分。”紀元弘有點編不出話來安慰他,正好聽見姜港手機響了幾聲,就趕緊催著他去看。

結果消息是朗桂發來的。

他說過幾天自己在沙漠信號可能不好,就提前把盛臨煦的微信推了過來。

【小天才朗桂:你好好問問那個莊什麽什麽,如果他也感興趣的話,把盛哥名片發過去,讓他們自己聊就行。】

【小天才朗桂:這是制作人的微信,盛臨煦提醒他三個字別記錯了。】

【小天才朗桂:帥哥再見,啵啵。】

紀元弘就坐在面前,看起來有點坐立難安的樣子。姜港幹脆把手機擺在桌中間,跟人一起看上面幾行文字,但沒成想裏面內容是這些,兩個人默讀完朗桂發的話後,空氣更加安靜了。

“朗家這小少爺挺活潑的哈。”朗桂平時確實上躥下跳沒個正形,嘴上不管跟誰都是親親熱熱的。紀元弘絞盡腦汁地想要調節氣氛,話一出口才反應過來以他今天沈浸在戲裏的造型和狀態,著實跟活潑這兩個字沾不上邊。

“……”紀元弘舌頭打結,仍然梗了梗脖子垂死掙紮:“不過能看出來他還是敬業,畢竟剛才這個……”

很多年前認識的人再次被提起,還是以這樣尷尬的方式。姜港本來還覺得有點堵的慌,但看到紀元弘為了讓自己高興點,拼命在那找話題,頓時失笑道:“行了,其實也沒這麽誇張。”

“當時是盛臨煦一直攛掇我。”姜港平和地敘述道:“我本來就沒下定決心,也沒給過他什麽承諾。微信轉發名片又不需要我先加他,沒什麽的。”

紀元弘一面觀察對方的神色,一面揣摩對方的語氣,琢磨了良久還是沒法摸清,姜港到底是真不在意還是假不在意。不過這人當下願意先把這篇翻過去,他也就順理成章扯起了別的。

“據說陳予鐸最近新養了只貓,還是從災區抱回去的。”紀元弘對小動物一向很感興趣,嘴角彎了彎道:“你在家應該沒少見,名字取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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