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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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周棠青接到芒聲的電話，剛處理完最後一點工作。
看見手機上浮著她的名字，他先是錯愕，呆楞幾秒後才匆忙接起，生怕晚一點芒聲就把電話掛了。
還沒開口表達欣喜，芒聲一句話卻讓他心一顫。
“芒聲，砸傷誰了，你沒事吧？”
那端安靜幾秒，隨即有很輕的笑聲，告訴他她沒事，砸傷的是張盛。
想起先前張盛對她的言行舉止，再結合這個時間點和芒聲的話，周棠青心裏有了猜測，匆忙拿了車鑰匙出門，擔憂之餘聲音也不自覺嚴肅起來，“芒聲，他有沒有傷到你？”
“有一點，但不嚴重，他的傷比較嚴重，還在急診室沒出來。”
“把你現在的位置發給我，我去找你。”
“不用，太晚了，我一個人可以。”
“不晚，我已經出門了。”
叮一聲，是電梯到樓層的聲音。
那邊顯然也聽到了，但沈默著沒應答。
周棠青緩和一點語氣，試著調整聲線，用一種誘哄的語氣說：“芒聲，位置發給我好不好，我很擔心你。”
等電梯下到地下室，周棠青才等來她的回覆，說警察來了，要帶她去做筆錄，掛了電話。周棠青想再打回去，就收到她發來的定位。
他松了口氣，回覆一句別怕，我很快到，便將手機放到一旁，專心開車。
南原離嶺安有三個小時的車程，其實坐高鐵比較快，但這個點買票再過去，折騰的時間和開車差不多。他圖方便，直接開車過去。
路上忽止打電話過來，問他怎麽急匆匆出門了，他只說芒聲那邊出了點事，他要過去看看，讓他明天記得照看板栗。
掛了電話，他加快車速，心急如焚地往那邊趕。期間芒聲沒再打來電話，大約還在配合警察調查，怕打擾，沒打過去，進嶺安才給她打了一個，沒接，只好先往人民醫院開。
到醫院，電話還是打不通，周棠青把車停在臨時停車位，從正門進去，路過前面的走道，瞥見一抹白色身影，呆坐著，目視前方。
側臉看著有些熟悉，周棠青試探地喊一聲：“芒聲？”
那人回過頭，像沒發生什麽事一樣，輕松地朝他笑，“你什麽時候來的，我一直看著呢，怎麽沒見著你？”
周棠青大步跨過去，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放在腿上的雙手，有些冷，他握緊了些，焦急地打量她，“有沒有傷到哪？”話落，視線便觸及她紅腫的右臉，臉色一下沈住，“他打的？”
芒聲點頭，看一眼他們交握的手，手指一動，末了還是停住，“不過我打回去了。”
“打得好。”周棠青“助紂為虐”，但看著那半邊臉，他還是心疼，騰出一只手，伸至她下頷卻停下，怕弄疼她，“還疼嗎？處理過了嗎？”
“剛剛警察做完筆錄，就處理好了。”
“還有沒有別的傷著？”
芒聲想擡起手腕給他看，但被他壓著，只好動一動，說：“手腕，擦傷一點。”
周棠青立馬低頭去看，兩只手腕都破皮了，塗了碘伏，一圈褐色，“怎麽傷的？”
“他拿皮帶綁我的手。”話落芒聲眉一皺，她不是告狀，可語氣卻無意識摻了點委屈。
周棠青臉色愈發難看，藏在眼鏡後的眼鏡，慍怒一片，但他不想讓芒聲看到，極力壓著，“沒事了，我來了，後面的事我來處理。”
“抱歉啊，周棠青，讓你大晚上跑一趟。”打電話給他那會是十一點多，現在已經快淩晨三點多了。
周棠青單腿蹲著，另一條腿支起來，前傾身體，不顧芒聲會拒絕，伸手抱住她，抱得很輕，手掌在她肩上安撫地拍著，“芒聲，你願意打電話給我，我很開心。這個時候能陪在你身邊，我也很慶幸。”
芒聲沒有拒絕這個擁抱，甚至放松身體靠上去。她今晚太累了，先是和張盛搏鬥一番，受了輕傷，再是等了一個小時，又做了一個小時筆錄，然後處理傷口，在醫院門口等周棠青。
已經累到有個肩膀伸過來，就不假思索地靠上去。
“謝謝你，周棠青，謝謝你能來。”
他沒來，她也能把事情處理好，回酒店睡覺，然後等天亮了，和警方以及公司那邊商量處理這件事。他來了，給她一個稍作歇息的懷抱和一個萬事有他的承諾，她找到一個偷懶的借口，心安理得地休憩一會。
所以她貪戀地，蹭蹭他的肩膀，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味道，放松許多，也安心許多。
抱了片刻，周棠青才發現她穿得很少，深秋之夜根本扛不住。他先松開人，脫下西裝外套，罩在她身上，見她沒有拒絕，再將人抱住。
“怎麽不在裏面等？外面風大，會著涼。”
“手機沒電了，怕你找不到。”
“太晚了，先找個酒店休息，明天再來處理？”
“好。”
周棠青半摟著人起來，扶進車裏，在附近找了家酒店，和芒聲商量開個套房，怕她因為今晚的事有陰影，有個人陪著會好點。
芒聲想了想，見到他頗為認真的神色，思忖半晌沒拒絕。
進了房間，周棠青讓她把手機給他拿去充電，芒聲猶豫，明天警察和公司那邊肯定會聯系她，需要及時接電話。
周棠青知道她在猶豫什麽，“你安心休息，有電話我幫你接，但我保證會叫醒你，沒你這個當事人，事情也解決不了，我只是想讓你睡好點。”
他的語氣溫柔，舉止體貼，考慮再三，芒聲終是把手機交給他，進房間前，不放心地交代他：“一定要叫我。”
周棠青抿唇笑，把她嘴角的發絲勾下，“嗯，一定。你再洗漱一下，註意不要碰到傷口，我去給你熱杯牛奶，喝了好入睡。”
他的每句話和每個動作，都透著難以名狀的安全感，讓芒聲忍不住產生依賴。原先還有拒絕的念頭，但現在她想，就這樣依靠他一晚吧，像剛剛靠在他肩上那樣。
“好。”
她進浴室重新洗澡，沒五分鐘，周棠青敲門，說牛奶和換洗衣服放在門口，他沒在外面，可以直接出來拿。
她應好，擡頭看到鏡子裏笑得花一樣的自己，花灑的方向一轉，把鏡面和裏面的人沖得模糊。
或許那杯牛奶和守在房間外的周棠青，驅散了那些後怕情緒，芒聲睡了個好覺，料想之中的噩夢沒有來，一覺睡到第二天周棠青喊她。
外面艷陽高照，已經是中午時分，芒聲頂著一張睡懵的臉問，警察那邊沒打電話來嗎？
“有，不過昨天你做過筆錄了，我一個律師朋友說，你出不出面都行，我就讓他去了。”
芒聲清醒一些，“你幫我找律師了？”
“嗯，剛好有朋友在嶺安做律師。”怕自己的舉動讓她覺得越界，他連忙道歉：“抱歉，沒先和你商量。”
“沒什麽抱歉的，是我該謝謝你，本來打算今天自己找的。”
周棠青暗自松了口氣，“那你還想過去嗎？想的話我送你去。”
芒聲看了眼同事給她發的消息，說：“回酒店吧，需要和我們總監聊一下後續。”
“好，給你準備了衣服，看看合不合適。”
“好，謝謝。”
“還有藥膏，再擦一下臉。”
芒聲下意識擡手去摸，被周棠青抓住手，“別摸，臉還有點腫。”
“哦。”她往回抽手，周棠青適時松開。
換好衣服，來到外面，光線明亮，芒聲看著面前的人，那一圈黑眼圈實在明顯，“周棠青，你一晚上沒睡？”
周棠青將眼鏡往上一擡，試圖遮蓋一點，笑道：“有睡，黑眼圈是之前工作熬出來的。”
“那個，身體重要，別熬了。”再簡單不過的關心問候，她卻說得格外別扭。
周棠青臉上的笑意加深，“好。”
吃完午飯，周棠青送她回原先的酒店，芒聲進去了半個小時左右，拎著行李出來。隔著車窗看到，周棠青下車去幫她拿。
“怎麽樣？公司那邊準備處理？”
系上安全帶，芒聲說：“我們總監說，張盛已經醒了，一開始還一口咬定說是我勾引他。”說到這，她沒忍住，輕蔑地笑，“後來警察來了，他才說是自己喝醉糊塗了。公司那邊準備怎麽處置沒說，我只表明了態度，要麽他走，要麽我走。不過我打傷了他，不知道用不用負什麽責。”
“我朋友說，你是正當防衛，而且張盛還打傷了你，你很棒，有等警察來驗傷，醉酒故意傷人致輕傷的，構成故意傷害罪，你可以起訴他。要起訴嗎？”
“要。”芒聲毫不猶豫，“需要我再出面嗎？”
“不用，我朋友可以代理你全權處理。”
“會不會太麻煩他？”
“我付過錢了。”像是知道她後面要說什麽，他補充一句，“給我友情價了，不多，不用還。”
“那我請你吃飯吧。”
“好啊，回南原還是在這？”
“回去吧，工作已經結束了，其他的，等公司給我回覆。”
“好，那你休息一下，回去要兩個小時左右。”
“你最近沒休息夠，要不要我來開車？”
周棠青啟動車子，“我沒關系，倒是你，受了驚嚇又受了傷，昨晚能睡好嗎？”
一夜好眠的人精神不錯，“睡得挺好。”
“那就好。”
車剛上高速，說睡得挺好的人已經挨著車窗睡過去了。稍堵車的空檔，周棠青從後座拿了個小抱枕，慢慢扶起人，把抱枕墊在她腦袋下，既能遮陽，也不會硌車窗硌得疼。
進入南原，他徑直往芒聲家開，到小區門口，她還沒醒。
他將車停在樹蔭下，傾身過去，扶住她的肩膀，再將座椅往下調，動作輕緩把人放下去。右邊臉墊抱枕出了汗，他抽了紙巾，小心貼在她臉上，將汗吸去。
原是想讓她睡到自然醒，但她一覺睡到太陽下山，暗紅晚霞暈染天邊時，她翻個身，打個輕鼾才悠悠轉醒。
“我睡了很久？”芒聲坐起來，剛睡醒，聲音又幹又啞。
周棠青轉身去拿礦泉水，擰開遞給她，玩笑一句：“補上昨天的話，不算久。”
芒聲喝了小半瓶水，擰上蓋子，拇指和食指在瓶蓋上摩擦許久，也猶豫許久，才將早已做好的打算說出來：“之前答應你，出差期間，會好好考慮我們的事，我考慮好了，你有時間嗎，我們聊聊？”
下章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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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開口表達欣喜，芒聲一句話卻讓他心一顫。
“芒聲，砸傷誰了，你沒事吧？”
那端安靜幾秒，隨即有很輕的笑聲，告訴他她沒事，砸傷的是張盛。
想起先前張盛對她的言行舉止，再結合這個時間點和芒聲的話，周棠青心裏有了猜測，匆忙拿了車鑰匙出門，擔憂之餘聲音也不自覺嚴肅起來，“芒聲，他有沒有傷到你？”
“有一點，但不嚴重，他的傷比較嚴重，還在急診室沒出來。”
“把你現在的位置發給我，我去找你。”
“不用，太晚了，我一個人可以。”
“不晚，我已經出門了。”
叮一聲，是電梯到樓層的聲音。
那邊顯然也聽到了，但沈默著沒應答。
周棠青緩和一點語氣，試著調整聲線，用一種誘哄的語氣說：“芒聲，位置發給我好不好，我很擔心你。”
等電梯下到地下室，周棠青才等來她的回覆，說警察來了，要帶她去做筆錄，掛了電話。周棠青想再打回去，就收到她發來的定位。
他松了口氣，回覆一句別怕，我很快到，便將手機放到一旁，專心開車。
南原離嶺安有三個小時的車程，其實坐高鐵比較快，但這個點買票再過去，折騰的時間和開車差不多。他圖方便，直接開車過去。
路上忽止打電話過來，問他怎麽急匆匆出門了，他只說芒聲那邊出了點事，他要過去看看，讓他明天記得照看板栗。
掛了電話，他加快車速，心急如焚地往那邊趕。期間芒聲沒再打來電話，大約還在配合警察調查，怕打擾，沒打過去，進嶺安才給她打了一個，沒接，只好先往人民醫院開。
到醫院，電話還是打不通，周棠青把車停在臨時停車位，從正門進去，路過前面的走道，瞥見一抹白色身影，呆坐著，目視前方。
側臉看著有些熟悉，周棠青試探地喊一聲：“芒聲？”
那人回過頭，像沒發生什麽事一樣，輕松地朝他笑，“你什麽時候來的，我一直看著呢，怎麽沒見著你？”
周棠青大步跨過去，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放在腿上的雙手，有些冷，他握緊了些，焦急地打量她，“有沒有傷到哪？”話落，視線便觸及她紅腫的右臉，臉色一下沈住，“他打的？”
芒聲點頭，看一眼他們交握的手，手指一動，末了還是停住，“不過我打回去了。”
“打得好。”周棠青“助紂為虐”，但看著那半邊臉，他還是心疼，騰出一只手，伸至她下頷卻停下，怕弄疼她，“還疼嗎？處理過了嗎？”
“剛剛警察做完筆錄，就處理好了。”
“還有沒有別的傷著？”
芒聲想擡起手腕給他看，但被他壓著，只好動一動，說：“手腕，擦傷一點。”
周棠青立馬低頭去看，兩只手腕都破皮了，塗了碘伏，一圈褐色，“怎麽傷的？”
“他拿皮帶綁我的手。”話落芒聲眉一皺，她不是告狀，可語氣卻無意識摻了點委屈。
周棠青臉色愈發難看，藏在眼鏡後的眼鏡，慍怒一片，但他不想讓芒聲看到，極力壓著，“沒事了，我來了，後面的事我來處理。”
“抱歉啊，周棠青，讓你大晚上跑一趟。”打電話給他那會是十一點多，現在已經快淩晨三點多了。
周棠青單腿蹲著，另一條腿支起來，前傾身體，不顧芒聲會拒絕，伸手抱住她，抱得很輕，手掌在她肩上安撫地拍著，“芒聲，你願意打電話給我，我很開心。這個時候能陪在你身邊，我也很慶幸。”
芒聲沒有拒絕這個擁抱，甚至放松身體靠上去。她今晚太累了，先是和張盛搏鬥一番，受了輕傷，再是等了一個小時，又做了一個小時筆錄，然後處理傷口，在醫院門口等周棠青。
已經累到有個肩膀伸過來，就不假思索地靠上去。
“謝謝你，周棠青，謝謝你能來。”
他沒來，她也能把事情處理好，回酒店睡覺，然後等天亮了，和警方以及公司那邊商量處理這件事。他來了，給她一個稍作歇息的懷抱和一個萬事有他的承諾，她找到一個偷懶的借口，心安理得地休憩一會。
所以她貪戀地，蹭蹭他的肩膀，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味道，放松許多，也安心許多。
抱了片刻，周棠青才發現她穿得很少，深秋之夜根本扛不住。他先松開人，脫下西裝外套，罩在她身上，見她沒有拒絕，再將人抱住。
“怎麽不在裏面等？外面風大，會著涼。”
“手機沒電了，怕你找不到。”
“太晚了，先找個酒店休息，明天再來處理？”
“好。”
周棠青半摟著人起來，扶進車裏，在附近找了家酒店，和芒聲商量開個套房，怕她因為今晚的事有陰影，有個人陪著會好點。
芒聲想了想，見到他頗為認真的神色，思忖半晌沒拒絕。
進了房間，周棠青讓她把手機給他拿去充電，芒聲猶豫，明天警察和公司那邊肯定會聯系她，需要及時接電話。
周棠青知道她在猶豫什麽，“你安心休息，有電話我幫你接，但我保證會叫醒你，沒你這個當事人，事情也解決不了，我只是想讓你睡好點。”
他的語氣溫柔，舉止體貼，考慮再三，芒聲終是把手機交給他，進房間前，不放心地交代他：“一定要叫我。”
周棠青抿唇笑，把她嘴角的發絲勾下，“嗯，一定。你再洗漱一下，註意不要碰到傷口，我去給你熱杯牛奶，喝了好入睡。”
他的每句話和每個動作，都透著難以名狀的安全感，讓芒聲忍不住產生依賴。原先還有拒絕的念頭，但現在她想，就這樣依靠他一晚吧，像剛剛靠在他肩上那樣。
“好。”
她進浴室重新洗澡，沒五分鐘，周棠青敲門，說牛奶和換洗衣服放在門口，他沒在外面，可以直接出來拿。
她應好，擡頭看到鏡子裏笑得花一樣的自己，花灑的方向一轉，把鏡面和裏面的人沖得模糊。
或許那杯牛奶和守在房間外的周棠青，驅散了那些後怕情緒，芒聲睡了個好覺，料想之中的噩夢沒有來，一覺睡到第二天周棠青喊她。
外面艷陽高照，已經是中午時分，芒聲頂著一張睡懵的臉問，警察那邊沒打電話來嗎？
“有，不過昨天你做過筆錄了，我一個律師朋友說，你出不出面都行，我就讓他去了。”
芒聲清醒一些，“你幫我找律師了？”
“嗯，剛好有朋友在嶺安做律師。”怕自己的舉動讓她覺得越界，他連忙道歉：“抱歉，沒先和你商量。”
“沒什麽抱歉的，是我該謝謝你，本來打算今天自己找的。”
周棠青暗自松了口氣，“那你還想過去嗎？想的話我送你去。”
芒聲看了眼同事給她發的消息，說：“回酒店吧，需要和我們總監聊一下後續。”
“好，給你準備了衣服，看看合不合適。”
“好，謝謝。”
“還有藥膏，再擦一下臉。”
芒聲下意識擡手去摸，被周棠青抓住手，“別摸，臉還有點腫。”
“哦。”她往回抽手，周棠青適時松開。
換好衣服，來到外面，光線明亮，芒聲看著面前的人，那一圈黑眼圈實在明顯，“周棠青，你一晚上沒睡？”
周棠青將眼鏡往上一擡，試圖遮蓋一點，笑道：“有睡，黑眼圈是之前工作熬出來的。”
“那個，身體重要，別熬了。”再簡單不過的關心問候，她卻說得格外別扭。
周棠青臉上的笑意加深，“好。”
吃完午飯，周棠青送她回原先的酒店，芒聲進去了半個小時左右，拎著行李出來。隔著車窗看到，周棠青下車去幫她拿。
“怎麽樣？公司那邊準備處理？”
系上安全帶，芒聲說：“我們總監說，張盛已經醒了，一開始還一口咬定說是我勾引他。”說到這，她沒忍住，輕蔑地笑，“後來警察來了，他才說是自己喝醉糊塗了。公司那邊準備怎麽處置沒說，我只表明了態度，要麽他走，要麽我走。不過我打傷了他，不知道用不用負什麽責。”
“我朋友說，你是正當防衛，而且張盛還打傷了你，你很棒，有等警察來驗傷，醉酒故意傷人致輕傷的，構成故意傷害罪，你可以起訴他。要起訴嗎？”
“要。”芒聲毫不猶豫，“需要我再出面嗎？”
“不用，我朋友可以代理你全權處理。”
“會不會太麻煩他？”
“我付過錢了。”像是知道她後面要說什麽，他補充一句，“給我友情價了，不多，不用還。”
“那我請你吃飯吧。”
“好啊，回南原還是在這？”
“回去吧，工作已經結束了，其他的，等公司給我回覆。”
“好，那你休息一下，回去要兩個小時左右。”
“你最近沒休息夠，要不要我來開車？”
周棠青啟動車子，“我沒關系，倒是你，受了驚嚇又受了傷，昨晚能睡好嗎？”
一夜好眠的人精神不錯，“睡得挺好。”
“那就好。”
車剛上高速，說睡得挺好的人已經挨著車窗睡過去了。稍堵車的空檔，周棠青從後座拿了個小抱枕，慢慢扶起人，把抱枕墊在她腦袋下，既能遮陽，也不會硌車窗硌得疼。
進入南原，他徑直往芒聲家開，到小區門口，她還沒醒。
他將車停在樹蔭下，傾身過去，扶住她的肩膀，再將座椅往下調，動作輕緩把人放下去。右邊臉墊抱枕出了汗，他抽了紙巾，小心貼在她臉上，將汗吸去。
原是想讓她睡到自然醒，但她一覺睡到太陽下山，暗紅晚霞暈染天邊時，她翻個身，打個輕鼾才悠悠轉醒。
“我睡了很久？”芒聲坐起來，剛睡醒，聲音又幹又啞。
周棠青轉身去拿礦泉水，擰開遞給她，玩笑一句：“補上昨天的話，不算久。”
芒聲喝了小半瓶水，擰上蓋子，拇指和食指在瓶蓋上摩擦許久，也猶豫許久，才將早已做好的打算說出來：“之前答應你，出差期間，會好好考慮我們的事，我考慮好了，你有時間嗎，我們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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