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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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做完治療，芒聲磨磨蹭蹭的不出去，被醫生問了句是不是眼睛還不舒服，她說沒事，才硬著頭皮出去。
她剛才沒看錯，門外等著的確實是周棠青。兩邊看了眼，沒看到忽止，她稍稍松了口氣。
假裝沒聽到那場直播，和以往一樣，禮貌又有些疏離地問候他。
周棠青開口，卻偏頭掩嘴咳了幾聲，咳完再出聲，聲音明顯的沙啞，音量也低，“沒什麽事，咽喉炎，換季又加上嗓子用得多。你呢，治療效果如何？”
“你知道這個治療？”
“之前有同事和你一樣，本來想推薦你來的。”
“噢，這樣。還行，會舒服一點。”
問完各自的情況，兩人都沈默下去，不約而同想起昨晚的直播，一個有些緊張和忐忑，一個有些尷尬想著逃避，各懷鬼胎。
周棠青看著眼前一直低頭的人，多少猜到她的心思，無奈笑了笑，先開口：“芒聲，有空嗎，我想請你吃個飯？”
芒聲脫口而出：“沒空！”話落覺得語氣太生硬，她連忙找補一句，“醫生說我，說眼睛要多休息。”
周棠青臉上的笑意明顯些，“我找個遠一點的地方，路上你可以閉眼休息。”
“周棠青，我真的沒空，回去還要修圖，我明天還要上班。”
“最多三個小時，如果真的耽誤到你的工作，芒聲，我願意負責。”
周棠青從來沒在她面前表現出這麽強勢的一面，芒聲有些著急，語無倫次起來：“周棠青，我沒空，真的，眼睛要休息，我...我也要休息，我——”
聲收住，眼睛突然睜大，那種心跳一瞬停滯，腦袋眩暈的感覺又來了。
周棠青扣住她的手腕，溫熱的掌心和她被空調吹涼的皮膚緊緊相貼，她甚至感覺到，自己的脈搏在他的拇指上跳動。
“抱歉，芒聲，今天不能聽你的了。”
他面帶笑容，語氣溫柔，動作卻略顯強硬，但也控著力道握住她的手腕，拉著往外走。
芒聲掙紮了幾下，但走廊人多，她怕惹來別人關註，便順著周棠青走，被他帶到醫院的停車場。車輛很多，周棠青帶著她彎彎繞繞幾圈，才找到他的車。“嘀—”一聲，芒聲如夢初醒。
“周棠青，你先放開我。”芒聲用腳趾頭緊緊抓住地面，來抗衡他的牽制，但她小看了男人的力量，只好喊他讓他放手。
周棠青順她的意松開，打開副駕駛的門，芒聲眼疾手快地推回去，砸門聲把兩人都嚇一跳。
動作有些粗魯，芒聲微怔，緩過神來才說：“抱歉，我...”
周棠青退開一步，幾不可聞地嘆氣：“芒聲，我有那麽嚇人嗎？”
“不是，周棠青，有什麽事在這裏說就好。”她現在心緒有些亂，實在不適合和他同處在一個密閉空間裏。
“好。”周棠青沒再堅持，但滿是車的停車場，氣氛怎麽都覺得奇怪，可面前的人對和他吃飯的事看起來格外緊張，環境什麽的，也就顧不上了。
“芒聲，昨天的直播看了嗎？”
芒聲語塞，一時不知該回答有還是沒有。猶豫一會，錯過了最佳回答時間，答案其實很明顯了，她就沒再說話。
周棠青心裏有數，嘴角一翹，接著往下說：“昨天他們問我說有沒有喜歡的人，我說有，還在追。芒聲，我後悔了。”
見她面露疑惑，他補充道：“之前和你說，為了不讓你為難，我願意退回朋友的身份，但我現在反悔了。芒聲，我想追你。”
他稍作停頓，卻讓芒聲的心一揪。
“之前一個多月沒有找你，是答應不給你的生活帶來困擾，也是希望你能在那段時間裏好好考慮一下我。但忽止說，我只表了白，沒有追你，不符合追求一個人的正常流程。後來我反思過了，是我把步驟搞混了，把之前的事當作追求。所以從今天開始，芒聲，我想正式追求你。”
說話的過程中，周棠青一直盯著芒聲看，她有些呆滯，他的話好似給她帶去很大震撼，但他不打算停下來。
“你之前拒絕我的理由是我們不合適，但沒說哪裏不合適，也沒說不喜歡我，所以芒聲，給我一個機會好嗎，讓我追求你，也讓你了解我，嘗試喜歡我？”
芒聲全程沒敢直視他，只偷偷擡頭瞄幾眼，又很快低頭，但她能感受到周棠青的認真。和上次一樣，神情和說的話，每一處都透著真誠、尊重，和藏不住的深情。
每一點都足以打動一個女孩，也足以讓芒聲動搖。
但每一次落在她耳裏的聲音，如果不看人，她根本認不出是誰。這像個詛咒，在每次她被他打動時，就會跳出來，念咒語似的循環，你認不出他的聲音，他遲早會嫌棄。
而且，他是空聽，他們因為聲音結識，一個依靠聲音能有所成就，被許許多多人喜歡的人，她不想真的接受他之後，每天生活在耳朵無法認出他的自卑中，活在擔心最後他會以這個為由選擇結束這段感情的惶恐裏。
她好不容易才從那些糟糕的狀態中走出來，不想再冒丁點可能重新陷入的風險了。
但這次面對這樣真誠的他和他的告白，她沒法做到像上次那樣狠心直接說不，只好低著頭，不看他眼睛，小聲說“不行”，然後慌亂地把人推開，側著身體從車縫裏跑出去。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周棠青猝不及防，手剛伸出去想拉她，只來得及碰到她小臂的一點皮膚。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過直接，沒敢追上去，只在後面提醒她：“芒聲，你看著路，別跑太快。”
下一秒，他看到慌不擇路的人邊跑邊捂住耳朵，覺得有趣極了，也可愛極了。
芒聲心緒煩亂地回了家，靠在緊關的門上時，她聽到自己的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聲音格外響。
板栗聽到動靜，從房間裏跑出來，往她身上撲。芒聲抱緊它，把腦袋埋進它毛絨絨的身體裏，調整自己起伏過大的情緒。
稍稍平靜後，她打電話給餘溫，先匯報了治療結果，再結結巴巴地和她說周棠青再度和她表白的事。
餘溫聽得直笑，笑完有些心疼，但也不希望她再鉆牛角尖下去，“芒果，其實你也喜歡周棠青的對不對？不然以你的性格，直接拒絕就好了，為什麽還要一而再再而三來問我意見呢？”
被戳中要害，芒聲順著板栗的毛，半晌不回答。
“芒果，周棠青不是你那個混蛋前男友，他既然知道了你耳朵的事，還來追求你，就說明他不介意。你不要給自己套枷鎖，也不要去預想一些還沒發生的事。”
“可我很擔心，自己慢慢又會陷入那種自卑狀態，溫溫，你知道的，我當時花了好久才走出來。”
“我知道，所以我前面才沒有勸你，左右你的想法，但你自己也清楚，接觸下來，周棠青確實是一個很好的人，否則你不會靠躲避這麽沒用的法子來拒絕他。”
芒聲輕聲嘆息，仰躺下去，板栗自動走到後面，趴下來給她墊腦袋，芒聲親它一口，回覆餘溫：“溫溫，我再試試吧，也再想想。”
“芒果，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不過我還是要說，真後悔當年去了外地讀初中，也後悔當年聽你的，沒把那個渣男揍一頓。”
“都過去了。”
“是啊，你也知道，都過去了。”
掛了電話，芒聲翻個身，枕在板栗柔軟的肚皮上，無聲和它玩了會，才認真思考餘溫說的話。
她承認，她開始動搖了，不然不會需要找餘溫給她出主意，無非是想通過餘溫，來確證自己做的是對的。
“板栗。”
板栗叫一聲回應她。
“你覺得，周棠青怎麽樣？”
板栗連叫幾聲，聲音裏聽出雀躍來。
“你還記得他？”
“汪——”
“那...你要聽一下他的直播嗎？”她現在心情很亂，不想思考其他，只想聽聽他的聲音放松一下。
“汪——”
“那我們一起聽一下？”
“汪——”
她登上微博小號，點開那場直播，從頭開始聽。她有些累，聽得昏昏欲睡，但聽到那句“喜歡的女孩啊...有啊，在追呢”時，她如做夢驚醒般，騰地從板栗身上起來，把它嚇得跳起來狂吠。
芒聲把它抱住，按在懷裏安撫著，“沒事板栗，沒事。”
那句話已經播過去，他說起其他的，但不知怎的，十來個字一直在她耳邊環繞，不息不滅。
芒聲休完病假回公司，一大早收到周姐的投餵。
她一邊樂一邊數，“燒賣、糯米雞、灌湯包，徐記的早餐？”
周姐在沖咖啡，聞言回頭暧昧地看她，“是不是徐記的我不知道，我只是受人之托而已。”
“受人之托？誰？”
“周總。”
“周、周棠青？”芒聲反應過來後，像扔燙手山芋似的，把紙袋往桌上一丟。
周姐過來敲打她，“怎麽，有免費早餐吃還不樂意？”
“不是，他怎麽給你了？”
“這是怪人家沒親自拿給你？”
芒聲推她一把，“說什麽呢。”
周姐輕笑，“周總說，怕張盛看到，又給你帶來麻煩，就托我拿上來。”
芒聲試圖將燙手山芋扔出去，“周姐，你吃飯沒？”
“打住打住，我可不是那種沒眼力見的，自個兒解決。雖然這樣有點麻煩，不過，我也樂得幫你們當這個中間人。”
“可別，下次別幫他拿了。”
“那你得讓人家別送，不然人讓我幫忙帶，我還能拒絕？”
“嗯，我會說的，麻煩你了周姐。”
芒聲看著東西，吃也不是，丟也不是，最後還是拎回工位，決定如果中午沒什麽胃口，就當午飯吃。
沒一會，微信上進來新信息，是周棠青發來的，具體內容被掩蓋，她不想點開，心又癢癢的忍不住。心裏天人交戰一會，還是解鎖查看。
周棠青：早餐吃了沒，還合你胃口嗎？
周棠青：忽止說，追女孩，送早餐很重要。明天想吃什麽，換個口味？
芒聲眼前一黑，這都學的什麽奇怪路數。
她皺著眉，卻沒意識到嘴角彎起一點弧度，回覆過去：別聽忽止瞎說，明天別送了。
周棠青：我覺得他說得挺對。
芒聲心煩意亂的，把手機倒放，蓋住屏幕。
沒一會，手機又開始震動。她盯了半晌，才拿起來看。
周棠青：芒聲，我昨天說的話，是認真的。
啪一聲，她又倒扣上，辦公桌前的小鏡子裏，映出她緋紅的臉頰。
這樣心神不寧的狀態持續到下班，回家看見門把上，掛著一朵白玫瑰，用香檳色的包裝紙包著，一天混亂的情緒達到頂峰。
心裏隱隱有了猜測，還沒去驗證，手機傳來震動，大概是知道她的下班時間。
周棠青：忽止說，追女孩還要送花，我去了花店，感覺這種純白色你會喜歡，也很適合你。
這句話似帶電，從手機傳至她的右手，整個掌心都麻了。
她強裝鎮定，沒理會周棠青，切除聊天框，點開和忽止的聊天窗口，羞惱地給他發消息：
忽止，你不要再教周棠青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另一端收到消息的忽止一頭霧水，問了句什麽，沒回覆，轉而截屏去問餘溫。
半個小時後，餘溫發來語音消息，裏頭她笑個不停：
芒果說，你教周棠青用送早餐、送花追人。
忽止一頭霧水：我什麽時候教他追芒聲了？
聽哥出擊了！聲聲要守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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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這個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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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這樣。還行，會舒服一點。”
問完各自的情況，兩人都沈默下去，不約而同想起昨晚的直播，一個有些緊張和忐忑，一個有些尷尬想著逃避，各懷鬼胎。
周棠青看著眼前一直低頭的人，多少猜到她的心思，無奈笑了笑，先開口：“芒聲，有空嗎，我想請你吃個飯？”
芒聲脫口而出：“沒空！”話落覺得語氣太生硬，她連忙找補一句，“醫生說我，說眼睛要多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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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多三個小時，如果真的耽誤到你的工作，芒聲，我願意負責。”
周棠青從來沒在她面前表現出這麽強勢的一面，芒聲有些著急，語無倫次起來：“周棠青，我沒空，真的，眼睛要休息，我...我也要休息，我——”
聲收住，眼睛突然睜大，那種心跳一瞬停滯，腦袋眩暈的感覺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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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帶笑容，語氣溫柔，動作卻略顯強硬，但也控著力道握住她的手腕，拉著往外走。
芒聲掙紮了幾下，但走廊人多，她怕惹來別人關註，便順著周棠青走，被他帶到醫院的停車場。車輛很多，周棠青帶著她彎彎繞繞幾圈，才找到他的車。“嘀—”一聲，芒聲如夢初醒。
“周棠青，你先放開我。”芒聲用腳趾頭緊緊抓住地面，來抗衡他的牽制，但她小看了男人的力量，只好喊他讓他放手。
周棠青順她的意松開，打開副駕駛的門，芒聲眼疾手快地推回去，砸門聲把兩人都嚇一跳。
動作有些粗魯，芒聲微怔，緩過神來才說：“抱歉，我...”
周棠青退開一步，幾不可聞地嘆氣：“芒聲，我有那麽嚇人嗎？”
“不是，周棠青，有什麽事在這裏說就好。”她現在心緒有些亂，實在不適合和他同處在一個密閉空間裏。
“好。”周棠青沒再堅持，但滿是車的停車場，氣氛怎麽都覺得奇怪，可面前的人對和他吃飯的事看起來格外緊張，環境什麽的，也就顧不上了。
“芒聲，昨天的直播看了嗎？”
芒聲語塞，一時不知該回答有還是沒有。猶豫一會，錯過了最佳回答時間，答案其實很明顯了，她就沒再說話。
周棠青心裏有數，嘴角一翹，接著往下說：“昨天他們問我說有沒有喜歡的人，我說有，還在追。芒聲，我後悔了。”
見她面露疑惑，他補充道：“之前和你說，為了不讓你為難，我願意退回朋友的身份，但我現在反悔了。芒聲，我想追你。”
他稍作停頓，卻讓芒聲的心一揪。
“之前一個多月沒有找你，是答應不給你的生活帶來困擾，也是希望你能在那段時間裏好好考慮一下我。但忽止說，我只表了白，沒有追你，不符合追求一個人的正常流程。後來我反思過了，是我把步驟搞混了，把之前的事當作追求。所以從今天開始，芒聲，我想正式追求你。”
說話的過程中，周棠青一直盯著芒聲看，她有些呆滯，他的話好似給她帶去很大震撼，但他不打算停下來。
“你之前拒絕我的理由是我們不合適，但沒說哪裏不合適，也沒說不喜歡我，所以芒聲，給我一個機會好嗎，讓我追求你，也讓你了解我，嘗試喜歡我？”
芒聲全程沒敢直視他，只偷偷擡頭瞄幾眼，又很快低頭，但她能感受到周棠青的認真。和上次一樣，神情和說的話，每一處都透著真誠、尊重，和藏不住的深情。
每一點都足以打動一個女孩，也足以讓芒聲動搖。
但每一次落在她耳裏的聲音，如果不看人，她根本認不出是誰。這像個詛咒，在每次她被他打動時，就會跳出來，念咒語似的循環，你認不出他的聲音，他遲早會嫌棄。
而且，他是空聽，他們因為聲音結識，一個依靠聲音能有所成就，被許許多多人喜歡的人，她不想真的接受他之後，每天生活在耳朵無法認出他的自卑中，活在擔心最後他會以這個為由選擇結束這段感情的惶恐裏。
她好不容易才從那些糟糕的狀態中走出來，不想再冒丁點可能重新陷入的風險了。
但這次面對這樣真誠的他和他的告白，她沒法做到像上次那樣狠心直接說不，只好低著頭，不看他眼睛，小聲說“不行”，然後慌亂地把人推開，側著身體從車縫裏跑出去。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周棠青猝不及防，手剛伸出去想拉她，只來得及碰到她小臂的一點皮膚。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過直接，沒敢追上去，只在後面提醒她：“芒聲，你看著路，別跑太快。”
下一秒，他看到慌不擇路的人邊跑邊捂住耳朵，覺得有趣極了，也可愛極了。
芒聲心緒煩亂地回了家，靠在緊關的門上時，她聽到自己的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聲音格外響。
板栗聽到動靜，從房間裏跑出來，往她身上撲。芒聲抱緊它，把腦袋埋進它毛絨絨的身體裏，調整自己起伏過大的情緒。
稍稍平靜後，她打電話給餘溫，先匯報了治療結果，再結結巴巴地和她說周棠青再度和她表白的事。
餘溫聽得直笑，笑完有些心疼，但也不希望她再鉆牛角尖下去，“芒果，其實你也喜歡周棠青的對不對？不然以你的性格，直接拒絕就好了，為什麽還要一而再再而三來問我意見呢？”
被戳中要害，芒聲順著板栗的毛，半晌不回答。
“芒果，周棠青不是你那個混蛋前男友，他既然知道了你耳朵的事，還來追求你，就說明他不介意。你不要給自己套枷鎖，也不要去預想一些還沒發生的事。”
“可我很擔心，自己慢慢又會陷入那種自卑狀態，溫溫，你知道的，我當時花了好久才走出來。”
“我知道，所以我前面才沒有勸你，左右你的想法，但你自己也清楚，接觸下來，周棠青確實是一個很好的人，否則你不會靠躲避這麽沒用的法子來拒絕他。”
芒聲輕聲嘆息，仰躺下去，板栗自動走到後面，趴下來給她墊腦袋，芒聲親它一口，回覆餘溫：“溫溫，我再試試吧，也再想想。”
“芒果，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不過我還是要說，真後悔當年去了外地讀初中，也後悔當年聽你的，沒把那個渣男揍一頓。”
“都過去了。”
“是啊，你也知道，都過去了。”
掛了電話，芒聲翻個身，枕在板栗柔軟的肚皮上，無聲和它玩了會，才認真思考餘溫說的話。
她承認，她開始動搖了，不然不會需要找餘溫給她出主意，無非是想通過餘溫，來確證自己做的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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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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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
“那我們一起聽一下？”
“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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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聲把它抱住，按在懷裏安撫著，“沒事板栗，沒事。”
那句話已經播過去，他說起其他的，但不知怎的，十來個字一直在她耳邊環繞，不息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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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姐在沖咖啡，聞言回頭暧昧地看她，“是不是徐記的我不知道，我只是受人之托而已。”
“受人之托？誰？”
“周總。”
“周、周棠青？”芒聲反應過來後，像扔燙手山芋似的，把紙袋往桌上一丟。
周姐過來敲打她，“怎麽，有免費早餐吃還不樂意？”
“不是，他怎麽給你了？”
“這是怪人家沒親自拿給你？”
芒聲推她一把，“說什麽呢。”
周姐輕笑，“周總說，怕張盛看到，又給你帶來麻煩，就托我拿上來。”
芒聲試圖將燙手山芋扔出去，“周姐，你吃飯沒？”
“打住打住，我可不是那種沒眼力見的，自個兒解決。雖然這樣有點麻煩，不過，我也樂得幫你們當這個中間人。”
“可別，下次別幫他拿了。”
“那你得讓人家別送，不然人讓我幫忙帶，我還能拒絕？”
“嗯，我會說的，麻煩你了周姐。”
芒聲看著東西，吃也不是，丟也不是，最後還是拎回工位，決定如果中午沒什麽胃口，就當午飯吃。
沒一會，微信上進來新信息，是周棠青發來的，具體內容被掩蓋，她不想點開，心又癢癢的忍不住。心裏天人交戰一會，還是解鎖查看。
周棠青：早餐吃了沒，還合你胃口嗎？
周棠青：忽止說，追女孩，送早餐很重要。明天想吃什麽，換個口味？
芒聲眼前一黑，這都學的什麽奇怪路數。
她皺著眉，卻沒意識到嘴角彎起一點弧度，回覆過去：別聽忽止瞎說，明天別送了。
周棠青：我覺得他說得挺對。
芒聲心煩意亂的，把手機倒放，蓋住屏幕。
沒一會，手機又開始震動。她盯了半晌，才拿起來看。
周棠青：芒聲，我昨天說的話，是認真的。
啪一聲，她又倒扣上，辦公桌前的小鏡子裏，映出她緋紅的臉頰。
這樣心神不寧的狀態持續到下班，回家看見門把上，掛著一朵白玫瑰，用香檳色的包裝紙包著，一天混亂的情緒達到頂峰。
心裏隱隱有了猜測，還沒去驗證，手機傳來震動，大概是知道她的下班時間。
周棠青：忽止說，追女孩還要送花，我去了花店，感覺這種純白色你會喜歡，也很適合你。
這句話似帶電，從手機傳至她的右手，整個掌心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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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止，你不要再教周棠青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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