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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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周六那天，芒聲接到一個意外電話。
是屏笙打來的，問她為什麽沒聯系他試稿。
芒聲突然語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握著手機在原地怔了半晌。
“餵，芒聲，你還在嗎？”
“在的在的，您說。”
“是有什麽不方便嗎？”
芒聲把那天對周棠青說的話原樣說給他聽，屏笙聽完直笑，反問她是不是覺得他是因為周棠青這層關系，給她開後門了。
芒聲沒有回答，對方當她默認。
“我確實是因為他才知道你，不過我也看了你一些作品，才決定給你試稿機會的。再說了，朋友不就是這樣嗎，相互幫忙，老周是我很好的朋友，他的眼光，我還是相信的。”
“我...考慮一下可以嗎？”她並不是不懂這個理，只是心想著和周棠青保持距離，就不想和他身邊的人有太多交集。
見她還猶豫，屏笙給了一個很具誘惑力的條件，“芒聲，如果你的試稿過了，在我這拍一期，我會給你一個《北極》的內推名額，不用試稿，作品過了可以直接發表。”
“不是三期嗎？”
“一般是三期，但那邊每年會給兩個直升名額，我只剩一個，如果你合適，這個名額會給你。你要知道，發三期作品的時間，長的話可以耗上一年，畢竟，不是隨時都能拍出讓所有人都滿意的作品。”
芒聲猶豫了，“我今天之內給您答覆可以嗎？勞您再等等。”
“可以，我等你的答案。”
掛了電話，芒聲躺在地毯上糾結。
確實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對她誘惑力極大，能在《北極》上發表作品，不僅代表業界對她的認可，也意味著今後她的身價會水漲船高。
雖然現在在工作室那邊兼職，會有收入，但並不高，況且公司那邊，有張盛那個定時炸彈，指不定哪天她不想伺候了，辭職也需要有一筆穩定收入來度過空窗期。
屏笙這時拋來的橄欖枝，無疑可以解決這件讓她為難的事。
綜合考慮自己的職業規劃，感情的事相比之下，其實無足輕重了。拒絕周棠青很難，但她的未來也很重要，如果不免要再碰上，再拒絕一次...她應該也能做到。
想通之後，她給屏笙撥去電話，告訴他她答應試稿。屏笙很高興，給了她一個地址，讓她下周末過去拍攝。主題是人物照，讓她這期間可以練習一下。
芒聲想起她還剩三天年假沒休，索性一起休了，把板栗寄養在鄰居雲姐家，收拾東西飛北京，登機前給餘溫打去電話，問她能不能騰出兩天，借她拍照。餘溫當即同意，準備去機場接她。
芒聲在北京待了兩天，白天拉著餘溫到處找地方拍攝，把餘溫這個模特累得夠嗆。晚上躲在她家修圖，餘溫就在一旁休息補充體力。
手機有新消息提醒，餘溫打開看，偷偷瞄了眼芒聲，見她全神貫註地盯著電腦，快速回覆忽止，她在修圖。
下一秒，忽止發來條消息：修多久了，有說眼睛不舒服嗎？
餘溫盯著這句話看了許久，蹙著眉，抓耳撓腮的，最後問他是忽止嗎？
忽止：我是周棠青。
餘溫松開眉，表情也輕松許多，回覆：昨天有聽她說，給她買了眼藥水，可能這兩天用眼過度，效果不大。
忽止：[照片]
忽止：看看有沒有這種眼藥水，她上次應該用過，看效果會不會好點，或者明天陪她去趟醫院。
餘溫：她明天上午的飛機回南原，應該來不及去醫院了。
忽止：那等她回南原，你提醒一下她。
餘溫：好，我會提醒的。
那邊沒再回消息過來，過了會，真忽止回來，告訴她周棠青被芒聲拒絕後，頹喪了一周，雖然表現得不明顯，但作為他的多年好友，還是能感覺到的。
餘溫擡頭看了眼忙碌的芒聲，又看看這條消息，淺淺嘆氣。看到忽止發的新消息，她眉一挑，回覆一句“也不是不行”。
畢竟，她清楚，如果芒聲沒有盲聲，她會答應周棠青。
和忽止達成共識，餘溫披了件外套，到樓下藥店去找周棠青發的眼藥水。
樓下的藥店比較小，沒有那種，她跑到附近一家大藥房去找，買到回去，拿給芒聲。
芒聲看到熟悉的包裝，臉色微變，“怎麽會買這種？”
餘溫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藥房醫生推薦的，說效果比較好。不過你還是得去醫院檢查檢查，眼睛的事，別馬虎。”
“知道，等周末忙完試稿的事就去。”
“記住啊。”
“嗯，記得了。”
“那先休息，滴幾滴試試。”
“好。”
芒聲摩挲著手裏的眼藥水，看著上面的使用說明，半晌才仰頭，往兩只眼睛各滴了兩滴。她閉上眼睛，感受到冰涼的藥液在眼裏打轉，很快緩解了一天的酸澀。多餘的藥液從眼角滑落，她聞到一股很淡的苦澀。
她捏緊塑料瓶，眼角又有多餘的液體滑落。
芒聲中午抵達南原市機場，出閘口時，恍惚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月白色襯衫，黑色西褲，銀框眼鏡，很像周棠青。閉眼睜開再去看時，那人不見了。
她揉了揉眼睛，覺得應該是眼睛的問題加重了，得抓緊時間去檢查。
出了機場，在路邊打車，不知是不是今天機場人多，半晌都打不到一輛車，正準備走出一段路再打，聽見身後有人喊她。
“忽止。”許久沒見到他，在這碰上，芒聲有些驚訝。
忽止探出腦袋，趴在車窗上，“我還以為我看錯了，上車，捎你一程。”
芒聲認出來那是周棠青的車，雖然副駕駛座沒人，但她下意識拒絕，“沒事，方向不一樣，我打車就好。”
“這麽多人，很難打的，快上車。”
後頭有車在催忽止開走，喇叭按個不聽，忽止也催她，她只好抱著設備，上了副駕駛。
忽止快速駛離這段車流不斷的路，開到馬路上了，才有時間和芒聲敘舊，“最近忙啥呢，好久沒見著你了。”
“一直加班，前兩天請了年假，去找餘溫了。”
“我還以為你去出差了。”
“你呢，怎麽會在機場，從哪裏回來嗎？”
“不是，送聽哥出差，我想征用他的車，就送他過來了。”
“噢，這樣。”原來剛剛看見的，真的是他。
忽止從後視鏡裏瞥她一眼，半真不假地說：“這趟差事急，也不知道他那身體能不能撐得住。”
關心則亂，芒聲並沒有聽出忽止略微做作的語氣，“他...怎麽了？”
“就上次的胃病，沒好全，又犯病了，還發燒，嗓子也不行了，上周一周整個人都蔫蔫的，好不容易好點了，又趕著工作出差去了。”
“他那人工作狂的，除了身邊朋友需要幫忙，否則一頭紮進工作裏，現在就指望他談個女朋友，讓女朋友管著。”話落，忽止又瞟她一眼，反應不大。
“那你多提醒他，當心身體。”
“他要肯聽我說，我也不用這麽著急。”
芒聲笑了笑，“都是成年人了，自己的身體，他自己有分寸。”
“也是，大不了住院，正好能讓他休息休息。”
芒聲：“......”
兩人斷斷續續聊了點別的，忽止幾次想把話題繞回周棠青身上，都被芒聲不動聲色地繞開，大概是知曉他的意圖了，他就沒再堅持。
開到小區門口，芒聲和他道謝下車，快走到門口，又被忽止叫住，問她周末有沒有空，周棠青出差回來，一起吃個飯。
“我周末約了拍照，估計去不了，下次再約。”
“行，那你好好照顧自己啊，南原快降溫了，別著涼。”
“好，再見。”
忽止倒退車子，餘光看到她進小區了，停下動作，給餘溫發消息。
有些無奈，又覺得有趣。
忽止：芒聲...還真是油鹽不進啊。
餘溫秒回：她認定的事，十頭牛都難拉。
忽止：聽哥路漫漫，有得追。
周六，芒聲應約去到屏笙的工作室。
她要拍攝的主題是古風人物照，配合工作室推出的人物故事，四男四女，今天拍得完，後期修圖，在截止日期之前上交就算是試稿，之後再進入評審階段，大概一周。
屏笙把整個流程給她講明白，示意她可以開始。
芒聲點頭，其他人退出布好景的房間。她帶了自己的相機，怕用工作室的不順手。
先拍女子組，大概是之前接拍的大多是女生，這周又拿餘溫練手許久，這組順利完成，效果她也挺滿意。
只是拍男子組時，她卻找不到拍女子組的感覺，第一個人拍出來的效果，總覺得差了點什麽。她不好意思地麻煩人再來一次，依舊不行，甚至比第一次還差。
她抱歉地和他們說休息一下，掛著相機出去調整狀態。
見她出來，屏笙迎上去，問她出什麽問題了。
芒聲把前後拍的照片給他看，他也給出同樣的答案，差了點什麽。
但這點什麽，問題不在模特身上，在芒聲。
“你覺得它們的問題在哪？”
芒聲盯著相機，說：“很板正，很死，像...貼上去的一樣。”
“拍前面那一組為什麽不會有這樣的問題？”
芒聲玩笑道：“或許是我女性拍得多？”
屏笙搖頭，“之前你拍老周的那些照片就很好，雜亂的展館，都能抓得住。”
猝不及防提到周棠青，芒聲心猛地一跳。
屏笙沒察覺她細微的不正常，繼續說：“現在能想起來當時拍老周是什麽感覺嗎？”
芒聲搖頭。
“那要不看看照片，再找找感覺？”
“我試試。”
屏笙拍拍她的肩，沒給她壓力，說拍不完明天拍也可以。
芒聲和他道謝，走到安靜的角落裏自己琢磨。翻看剛剛那兩組照片，很奇怪的感覺，明明她知道問題在哪，但就是找不到合適的狀態。
不得已，她翻出手機相冊，找到給周棠青拍的照，慶幸沒有刪掉。
從構圖、色彩、後期都分析了個遍，芒聲看了足足半個小時，最後將手機一關，丟回包裏。
她深深吐出口氣。要命，狀態沒找回來，倒是那人，一個多月不見，有些模糊的輪廓，在那半個小時，活躍在她腦海裏，無比清晰。
快了快了，聽哥下章就出現
不過明天周四，休息一天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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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的在的，您說。”
“是有什麽不方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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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三期嗎？”
“一般是三期，但那邊每年會給兩個直升名額，我只剩一個，如果你合適，這個名額會給你。你要知道，發三期作品的時間，長的話可以耗上一年，畢竟，不是隨時都能拍出讓所有人都滿意的作品。”
芒聲猶豫了，“我今天之內給您答覆可以嗎？勞您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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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溫松開眉，表情也輕松許多，回覆：昨天有聽她說，給她買了眼藥水，可能這兩天用眼過度，效果不大。
忽止：[照片]
忽止：看看有沒有這種眼藥水，她上次應該用過，看效果會不會好點，或者明天陪她去趟醫院。
餘溫：她明天上午的飛機回南原，應該來不及去醫院了。
忽止：那等她回南原，你提醒一下她。
餘溫：好，我會提醒的。
那邊沒再回消息過來，過了會，真忽止回來，告訴她周棠青被芒聲拒絕後，頹喪了一周，雖然表現得不明顯，但作為他的多年好友，還是能感覺到的。
餘溫擡頭看了眼忙碌的芒聲，又看看這條消息，淺淺嘆氣。看到忽止發的新消息，她眉一挑，回覆一句“也不是不行”。
畢竟，她清楚，如果芒聲沒有盲聲，她會答應周棠青。
和忽止達成共識，餘溫披了件外套，到樓下藥店去找周棠青發的眼藥水。
樓下的藥店比較小，沒有那種，她跑到附近一家大藥房去找，買到回去，拿給芒聲。
芒聲看到熟悉的包裝，臉色微變，“怎麽會買這種？”
餘溫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藥房醫生推薦的，說效果比較好。不過你還是得去醫院檢查檢查，眼睛的事，別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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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機場，在路邊打車，不知是不是今天機場人多，半晌都打不到一輛車，正準備走出一段路再打，聽見身後有人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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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止探出腦袋，趴在車窗上，“我還以為我看錯了，上車，捎你一程。”
芒聲認出來那是周棠青的車，雖然副駕駛座沒人，但她下意識拒絕，“沒事，方向不一樣，我打車就好。”
“這麽多人，很難打的，快上車。”
後頭有車在催忽止開走，喇叭按個不聽，忽止也催她，她只好抱著設備，上了副駕駛。
忽止快速駛離這段車流不斷的路，開到馬路上了，才有時間和芒聲敘舊，“最近忙啥呢，好久沒見著你了。”
“一直加班，前兩天請了年假，去找餘溫了。”
“我還以為你去出差了。”
“你呢，怎麽會在機場，從哪裏回來嗎？”
“不是，送聽哥出差，我想征用他的車，就送他過來了。”
“噢，這樣。”原來剛剛看見的，真的是他。
忽止從後視鏡裏瞥她一眼，半真不假地說：“這趟差事急，也不知道他那身體能不能撐得住。”
關心則亂，芒聲並沒有聽出忽止略微做作的語氣，“他...怎麽了？”
“就上次的胃病，沒好全，又犯病了，還發燒，嗓子也不行了，上周一周整個人都蔫蔫的，好不容易好點了，又趕著工作出差去了。”
“他那人工作狂的，除了身邊朋友需要幫忙，否則一頭紮進工作裏，現在就指望他談個女朋友，讓女朋友管著。”話落，忽止又瞟她一眼，反應不大。
“那你多提醒他，當心身體。”
“他要肯聽我說，我也不用這麽著急。”
芒聲笑了笑，“都是成年人了，自己的身體，他自己有分寸。”
“也是，大不了住院，正好能讓他休息休息。”
芒聲：“......”
兩人斷斷續續聊了點別的，忽止幾次想把話題繞回周棠青身上，都被芒聲不動聲色地繞開，大概是知曉他的意圖了，他就沒再堅持。
開到小區門口，芒聲和他道謝下車，快走到門口，又被忽止叫住，問她周末有沒有空，周棠青出差回來，一起吃個飯。
“我周末約了拍照，估計去不了，下次再約。”
“行，那你好好照顧自己啊，南原快降溫了，別著涼。”
“好，再見。”
忽止倒退車子，餘光看到她進小區了，停下動作，給餘溫發消息。
有些無奈，又覺得有趣。
忽止：芒聲...還真是油鹽不進啊。
餘溫秒回：她認定的事，十頭牛都難拉。
忽止：聽哥路漫漫，有得追。
周六，芒聲應約去到屏笙的工作室。
她要拍攝的主題是古風人物照，配合工作室推出的人物故事，四男四女，今天拍得完，後期修圖，在截止日期之前上交就算是試稿，之後再進入評審階段，大概一周。
屏笙把整個流程給她講明白，示意她可以開始。
芒聲點頭，其他人退出布好景的房間。她帶了自己的相機，怕用工作室的不順手。
先拍女子組，大概是之前接拍的大多是女生，這周又拿餘溫練手許久，這組順利完成，效果她也挺滿意。
只是拍男子組時，她卻找不到拍女子組的感覺，第一個人拍出來的效果，總覺得差了點什麽。她不好意思地麻煩人再來一次，依舊不行，甚至比第一次還差。
她抱歉地和他們說休息一下，掛著相機出去調整狀態。
見她出來，屏笙迎上去，問她出什麽問題了。
芒聲把前後拍的照片給他看，他也給出同樣的答案，差了點什麽。
但這點什麽，問題不在模特身上，在芒聲。
“你覺得它們的問題在哪？”
芒聲盯著相機，說：“很板正，很死，像...貼上去的一樣。”
“拍前面那一組為什麽不會有這樣的問題？”
芒聲玩笑道：“或許是我女性拍得多？”
屏笙搖頭，“之前你拍老周的那些照片就很好，雜亂的展館，都能抓得住。”
猝不及防提到周棠青，芒聲心猛地一跳。
屏笙沒察覺她細微的不正常，繼續說：“現在能想起來當時拍老周是什麽感覺嗎？”
芒聲搖頭。
“那要不看看照片，再找找感覺？”
“我試試。”
屏笙拍拍她的肩，沒給她壓力，說拍不完明天拍也可以。
芒聲和他道謝，走到安靜的角落裏自己琢磨。翻看剛剛那兩組照片，很奇怪的感覺，明明她知道問題在哪，但就是找不到合適的狀態。
不得已，她翻出手機相冊，找到給周棠青拍的照，慶幸沒有刪掉。
從構圖、色彩、後期都分析了個遍，芒聲看了足足半個小時，最後將手機一關，丟回包裏。
她深深吐出口氣。要命，狀態沒找回來，倒是那人，一個多月不見，有些模糊的輪廓，在那半個小時，活躍在她腦海裏，無比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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