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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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芒聲當天沒能拍完，和屏笙約了第二天拍。
回家後，晚飯也沒吃，鉆進書房裏，找出之前拍的圖，琢磨了許久。九點的時候萌生靈感，帶著相機打車去了工作室。
工作室還有員工在，見到芒聲，驚訝地問她怎麽來了。
芒聲興沖沖地攔住他，“阿古，你在正好，借我一下。”
阿古一臉懵，“借你什麽？”
“人，你稍微拾掇一下，我們進去拍。”
“啊？”
芒聲解釋：“我明天有個拍攝任務，想練練手，麻煩你當下我模特。”
阿古雲裏霧裏地被她帶進拍攝間，換了衣服，簡單化了妝，在芒聲的鏡頭前一站就是兩個小時。
“聲姐，拍得怎麽樣了？”阿古伸直酸痛的腰，打著哈欠朝芒聲走去。
芒聲手指劃著屏幕，“還可以，我回去修修看。”
“聲姐，你這麽火急火燎地練手做啥，明天的活很重要？”
“很重要。”芒聲關了相機，揉揉又癢又疼的眼睛，“關系到我的攝影職業生涯。”
“這麽重要？”
“是呀，好了不說了，今晚辛苦你了，走，請你吃宵夜。”
阿古嘿嘿笑，“那我就不客氣了。”
鎖了門，兩人往附近的燒烤攤走。
到地方，芒聲把菜單給阿古，讓他看著點，自己坐在角落裏，又琢磨起剛剛拍的照片。
這家燒烤是用炭火烤的，煙比較重，順著風，往他們這邊吹。濃煙進入眼睛，熏得厲害，芒聲不得不放下相機，雙手齊上，把兩只眼睛揉得更加通紅。
阿古招呼他，“聲姐，來這吧。”
那桌煙飄得少些，客人剛走，芒聲拿起相機挪過去，避開煙霧後，眼睛還是睜不開。
阿古剛剛就註意到她的眼睛，忘記說，現在又看到，提醒她：“聲姐，你這眼睛怎麽紅得跟兔子眼一樣，看醫生了嗎？”
“還沒，可能最近用眼過度。”眼眨得頻繁，眼睛開始沁出眼淚。
“哎，別用手揉，細菌好多。”阿古攔住她的手，遞給她張紙巾，“還是早點去醫院看下比較好，省得明天睜都睜不開。”
“嗯，明天拍完就去看。”
也不知阿古那張嘴是不是開過光，第二天起床，她的眼睛腫了一圈，睜開都費力。滴了兩回眼藥水，稍微好點，但依舊沒消腫，化了妝也遮不住，只好戴副眼鏡，多少遮擋點。
去到屏笙工作室，和昨天同樣的流程，大概是昨晚臨時抱佛腳，今天拍出來的效果比昨天好些，但也沒有好多少，芒聲作為拍攝者都不滿意，更別說上交審核。
從昨天到現在，男子組四個人物只拍了一個人，這個人沒拍好，其他三人也在後面幹等著。芒聲有些歉疚，正想挨個給他們道歉，接到外賣電話，是她給大家點的咖啡送到了。
她說喝杯咖啡休息一下，稍後再拍。
模特們看出她的壓力，安慰了幾句，便一齊出了拍攝間。
芒聲去外賣櫃拿完咖啡回來，休息廳多了一個人，她腳步一頓，突然有些畏懼走進去。
是了，忽止說過，他周末出差回來。
周棠青轉過身，視線落在她身上，像是忘記一個多月前發生的事，笑容一如認識那會，溫潤有禮。
隔著兩副鏡片，兩人的目光久違地對上，相比周棠青，芒聲略顯尷尬，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她擡腳走進去，把咖啡放到桌上，招呼其他人來拿。
屏笙在一旁笑說：“這還沒給你報酬呢，就要讓你掏腰包了。”
芒聲拿一杯給他，“是我的問題，耽誤大家太久了。”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實在不行往後延一延也可以。”
芒聲搖搖頭，“不耽誤大家，今天就拍出來。”
周棠青順勢一問：“拍得不順利嗎？”
“嗯，有點，沒事，我會盡快調整的。”
她沒多留，拿了杯咖啡就進拍攝間。
十分鐘後，第一個男人進去，半個小時後又出來，苦笑著和屏笙說：“還是不行，芒老師還是不滿意，說換個人試試。”
屏笙杵杵在一旁等了許久，焦急之色越來越明顯的周棠青，“要不，你進去看看？”
周棠青猶豫片刻，剛擡起腳又收回去，正想說不了，見到第二個模特往拍攝間走，還是忍不住叫住了他。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放松一點面部表情，讓自己擔憂的情緒看上去沒那麽明顯，只恰好處於朋友關心的程度。
推門進去，就見芒聲貼著墻站，眼睛不離相機。
聽到動靜，她擡起頭，隨之而來的還有她的道歉，“對不起，我們...”後面的話在看到周棠青時停在嘴邊。
“你怎麽進來了？”
“屏笙說你狀態不太好，讓我來看看。”
芒聲嘀咕：“你看了也沒用。”
“什麽？”
“沒什麽。”
周棠青走到她身邊，問：“我可以看看你剛拍的嗎？”
芒聲點頭，把相機遞給他。
周棠青看了一會，客觀給出評價：“以觀眾的角度來說，確實沒有一下子吸睛的感覺，但是比起其他的，要好很多了。”
雖然後面找補了一句，但作用不大，芒聲頹喪地嘆氣，“失去第一眼抓住別人的機會，這些照片就沒什麽意義了。”
“也不會，第一眼抓不住，能有越看越看得下去的，越有魅力的，也是好作品。”
他語氣正常，但似乎話裏有話，芒聲沒主動接，默不作聲的。
周棠青把相機遞回去，“是什麽原因，能找到嗎？”
“會不會是我男性人物拍得少？”她首先想到的還是這個原因。
周棠青拿出自己的手機，把她之前拍的那幾張翻給她看，“但你之前拍我和忽止他們，就拍得很好。”
芒聲昨天也看了，當初在展館裏隨意的拍攝，效果確實比這兩天精心設計得要好，“那我暫時找不到原因了，可能太心急了吧，越急拍得越不好。”
周棠青沈默一會，提出建議，“拿我試試呢？”
“什麽？”
“我猜測的原因的有幾個，一個是像你說的，太心急，壓力大，出現越拍越差的情況，但屏笙說你昨天女子組拍得不錯。一個是可能像你說的，你拍男性角色比較少，當時在展館，只是抱著玩樂的想法，輕松狀態下出來的作品會比高壓之下的好一些。但如果是因為拍得少，和他們不熟，才拍得不順利，芒聲，這對你來說，不是件好事。”
不知道是不是平時和下屬談工作的語氣太嚴肅，說話篇幅太長時也不自覺加重語氣，話說到一半，他看見芒聲的腦袋漸漸低下去，像被訓斥過的小孩，努力把自己藏起來，只露出一個黑色的發頂。
他伸出手，想揉揉她的腦袋作安慰，伸到離她腦袋半指距離時，想起上一次見面和她說的話，突然停住，收緊五指，慢慢往回伸。最後還是沒能忍住，只用手背輕輕的，不叫她察覺的，蹭蹭她垂下來的頭發。
這回快速收回手，清清嗓子，接著說：“所以打算給你練練手，我看我和那些模特的身形差不多，如果你願意，可以先在我身上浪費一下時間。”
芒聲動作遲緩似的，擡頭的動作持續了十來秒，才回應他的提議：“周棠青，我...”
周棠青扶一下眼睛，借以擋擋眼裏浮現的笑意，“現在只是朋友間的幫忙，換了忽止來也一樣，不用覺得有負擔。”
芒聲被他說得心動，也慢慢放下自己的包袱，打著商量：“那我浪費你半小時？”
“半小時不夠，還可以追加。”
芒聲如釋重負地笑了，“那麻煩你了。”
為了讓芒聲更好找到感覺，周棠青換上了他們的服裝，藏青色的漢服，原是搭配性格粗獷不羈的角色，但搭上他那張溫潤的臉，竟也沒什麽違和。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周棠青全程配合芒聲，倒也不用做什麽高難度動作，只是見她為了找角度，又是趴又是跪的，心上泛起一種覆雜的情緒，有點酸，有點疼，也有點舍不得。
最後見她站到椅子上，從上往下俯拍，不斷側身的動作，看得他直擔憂她會掉下來。
分散了註意力，身體也有絲微晃動，被她一喝，“周棠青，就這個動作，別動。”
“好。”他聽話地側回去，固定住，“但你小心點，別摔下來。”
話音剛落，就聽見她驚呼一聲，腳踩空了，從一米高的塑料椅上直直往下跌，沖過去接住是來不及了，周棠青直接大跨一步，往地上一趟，背部著地，給她當墊板。
成年人，哪怕是女人，摔落的沖擊力還是挺大的。周棠青成功接住她，胸膛和腹部卻被她的腦袋和胳膊肘狠狠一杵，他疼得悶哼，顧及面子，咬緊牙關，把哼聲憋回去。
“芒聲！”他握住她的雙臂將她扶起，“沒事吧？”
“有點事。”芒聲從他身上起來，坐到地上，捂著右眼。
周棠青跟著坐起來，握住她的胳膊肘，“怎麽了？磕到哪了？”
“眼角，應該是磕到相機了。”
“我看看。”
他拿掉她的手，摘下她的眼鏡，瞧見眼角一塊紅，指頭那麽大，應該是被相機硌到，按了按，沒有腫。正想說傷口不大，目光卻觸及她紅腫的眼皮和布及眼白的紅血絲，他眉一皺，語調轉嚴：“芒聲，你的眼睛怎麽越來越嚴重了？”
寶貝們都回來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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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聲當天沒能拍完，和屏笙約了第二天拍。
回家後，晚飯也沒吃，鉆進書房裏，找出之前拍的圖，琢磨了許久。九點的時候萌生靈感，帶著相機打車去了工作室。
工作室還有員工在，見到芒聲，驚訝地問她怎麽來了。
芒聲興沖沖地攔住他，“阿古，你在正好，借我一下。”
阿古一臉懵，“借你什麽？”
“人，你稍微拾掇一下，我們進去拍。”
“啊？”
芒聲解釋：“我明天有個拍攝任務，想練練手，麻煩你當下我模特。”
阿古雲裏霧裏地被她帶進拍攝間，換了衣服，簡單化了妝，在芒聲的鏡頭前一站就是兩個小時。
“聲姐，拍得怎麽樣了？”阿古伸直酸痛的腰，打著哈欠朝芒聲走去。
芒聲手指劃著屏幕，“還可以，我回去修修看。”
“聲姐，你這麽火急火燎地練手做啥，明天的活很重要？”
“很重要。”芒聲關了相機，揉揉又癢又疼的眼睛，“關系到我的攝影職業生涯。”
“這麽重要？”
“是呀，好了不說了，今晚辛苦你了，走，請你吃宵夜。”
阿古嘿嘿笑，“那我就不客氣了。”
鎖了門，兩人往附近的燒烤攤走。
到地方，芒聲把菜單給阿古，讓他看著點，自己坐在角落裏，又琢磨起剛剛拍的照片。
這家燒烤是用炭火烤的，煙比較重，順著風，往他們這邊吹。濃煙進入眼睛，熏得厲害，芒聲不得不放下相機，雙手齊上，把兩只眼睛揉得更加通紅。
阿古招呼他，“聲姐，來這吧。”
那桌煙飄得少些，客人剛走，芒聲拿起相機挪過去，避開煙霧後，眼睛還是睜不開。
阿古剛剛就註意到她的眼睛，忘記說，現在又看到，提醒她：“聲姐，你這眼睛怎麽紅得跟兔子眼一樣，看醫生了嗎？”
“還沒，可能最近用眼過度。”眼眨得頻繁，眼睛開始沁出眼淚。
“哎，別用手揉，細菌好多。”阿古攔住她的手，遞給她張紙巾，“還是早點去醫院看下比較好，省得明天睜都睜不開。”
“嗯，明天拍完就去看。”
也不知阿古那張嘴是不是開過光，第二天起床，她的眼睛腫了一圈，睜開都費力。滴了兩回眼藥水，稍微好點，但依舊沒消腫，化了妝也遮不住，只好戴副眼鏡，多少遮擋點。
去到屏笙工作室，和昨天同樣的流程，大概是昨晚臨時抱佛腳，今天拍出來的效果比昨天好些，但也沒有好多少，芒聲作為拍攝者都不滿意，更別說上交審核。
從昨天到現在，男子組四個人物只拍了一個人，這個人沒拍好，其他三人也在後面幹等著。芒聲有些歉疚，正想挨個給他們道歉，接到外賣電話，是她給大家點的咖啡送到了。
她說喝杯咖啡休息一下，稍後再拍。
模特們看出她的壓力，安慰了幾句，便一齊出了拍攝間。
芒聲去外賣櫃拿完咖啡回來，休息廳多了一個人，她腳步一頓，突然有些畏懼走進去。
是了，忽止說過，他周末出差回來。
周棠青轉過身，視線落在她身上，像是忘記一個多月前發生的事，笑容一如認識那會，溫潤有禮。
隔著兩副鏡片，兩人的目光久違地對上，相比周棠青，芒聲略顯尷尬，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她擡腳走進去，把咖啡放到桌上，招呼其他人來拿。
屏笙在一旁笑說：“這還沒給你報酬呢，就要讓你掏腰包了。”
芒聲拿一杯給他，“是我的問題，耽誤大家太久了。”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實在不行往後延一延也可以。”
芒聲搖搖頭，“不耽誤大家，今天就拍出來。”
周棠青順勢一問：“拍得不順利嗎？”
“嗯，有點，沒事，我會盡快調整的。”
她沒多留，拿了杯咖啡就進拍攝間。
十分鐘後，第一個男人進去，半個小時後又出來，苦笑著和屏笙說：“還是不行，芒老師還是不滿意，說換個人試試。”
屏笙杵杵在一旁等了許久，焦急之色越來越明顯的周棠青，“要不，你進去看看？”
周棠青猶豫片刻，剛擡起腳又收回去，正想說不了，見到第二個模特往拍攝間走，還是忍不住叫住了他。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放松一點面部表情，讓自己擔憂的情緒看上去沒那麽明顯，只恰好處於朋友關心的程度。
推門進去，就見芒聲貼著墻站，眼睛不離相機。
聽到動靜，她擡起頭，隨之而來的還有她的道歉，“對不起，我們...”後面的話在看到周棠青時停在嘴邊。
“你怎麽進來了？”
“屏笙說你狀態不太好，讓我來看看。”
芒聲嘀咕：“你看了也沒用。”
“什麽？”
“沒什麽。”
周棠青走到她身邊，問：“我可以看看你剛拍的嗎？”
芒聲點頭，把相機遞給他。
周棠青看了一會，客觀給出評價：“以觀眾的角度來說，確實沒有一下子吸睛的感覺，但是比起其他的，要好很多了。”
雖然後面找補了一句，但作用不大，芒聲頹喪地嘆氣，“失去第一眼抓住別人的機會，這些照片就沒什麽意義了。”
“也不會，第一眼抓不住，能有越看越看得下去的，越有魅力的，也是好作品。”
他語氣正常，但似乎話裏有話，芒聲沒主動接，默不作聲的。
周棠青把相機遞回去，“是什麽原因，能找到嗎？”
“會不會是我男性人物拍得少？”她首先想到的還是這個原因。
周棠青拿出自己的手機，把她之前拍的那幾張翻給她看，“但你之前拍我和忽止他們，就拍得很好。”
芒聲昨天也看了，當初在展館裏隨意的拍攝，效果確實比這兩天精心設計得要好，“那我暫時找不到原因了，可能太心急了吧，越急拍得越不好。”
周棠青沈默一會，提出建議，“拿我試試呢？”
“什麽？”
“我猜測的原因的有幾個，一個是像你說的，太心急，壓力大，出現越拍越差的情況，但屏笙說你昨天女子組拍得不錯。一個是可能像你說的，你拍男性角色比較少，當時在展館，只是抱著玩樂的想法，輕松狀態下出來的作品會比高壓之下的好一些。但如果是因為拍得少，和他們不熟，才拍得不順利，芒聲，這對你來說，不是件好事。”
不知道是不是平時和下屬談工作的語氣太嚴肅，說話篇幅太長時也不自覺加重語氣，話說到一半，他看見芒聲的腦袋漸漸低下去，像被訓斥過的小孩，努力把自己藏起來，只露出一個黑色的發頂。
他伸出手，想揉揉她的腦袋作安慰，伸到離她腦袋半指距離時，想起上一次見面和她說的話，突然停住，收緊五指，慢慢往回伸。最後還是沒能忍住，只用手背輕輕的，不叫她察覺的，蹭蹭她垂下來的頭發。
這回快速收回手，清清嗓子，接著說：“所以打算給你練練手，我看我和那些模特的身形差不多，如果你願意，可以先在我身上浪費一下時間。”
芒聲動作遲緩似的，擡頭的動作持續了十來秒，才回應他的提議：“周棠青，我...”
周棠青扶一下眼睛，借以擋擋眼裏浮現的笑意，“現在只是朋友間的幫忙，換了忽止來也一樣，不用覺得有負擔。”
芒聲被他說得心動，也慢慢放下自己的包袱，打著商量：“那我浪費你半小時？”
“半小時不夠，還可以追加。”
芒聲如釋重負地笑了，“那麻煩你了。”
為了讓芒聲更好找到感覺，周棠青換上了他們的服裝，藏青色的漢服，原是搭配性格粗獷不羈的角色，但搭上他那張溫潤的臉，竟也沒什麽違和。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周棠青全程配合芒聲，倒也不用做什麽高難度動作，只是見她為了找角度，又是趴又是跪的，心上泛起一種覆雜的情緒，有點酸，有點疼，也有點舍不得。
最後見她站到椅子上，從上往下俯拍，不斷側身的動作，看得他直擔憂她會掉下來。
分散了註意力，身體也有絲微晃動，被她一喝，“周棠青，就這個動作，別動。”
“好。”他聽話地側回去，固定住，“但你小心點，別摔下來。”
話音剛落，就聽見她驚呼一聲，腳踩空了，從一米高的塑料椅上直直往下跌，沖過去接住是來不及了，周棠青直接大跨一步，往地上一趟，背部著地，給她當墊板。
成年人，哪怕是女人，摔落的沖擊力還是挺大的。周棠青成功接住她，胸膛和腹部卻被她的腦袋和胳膊肘狠狠一杵，他疼得悶哼，顧及面子，咬緊牙關，把哼聲憋回去。
“芒聲！”他握住她的雙臂將她扶起，“沒事吧？”
“有點事。”芒聲從他身上起來，坐到地上，捂著右眼。
周棠青跟著坐起來，握住她的胳膊肘，“怎麽了？磕到哪了？”
“眼角，應該是磕到相機了。”
“我看看。”
他拿掉她的手，摘下她的眼鏡，瞧見眼角一塊紅，指頭那麽大，應該是被相機硌到，按了按，沒有腫。正想說傷口不大，目光卻觸及她紅腫的眼皮和布及眼白的紅血絲，他眉一皺，語調轉嚴：“芒聲，你的眼睛怎麽越來越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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