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擊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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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擊比賽
翌日，又是同樣的時間，張聲言又給易耳打過去了電話，也沒什麽事兒，就是覺得聽見易耳聲音會安心點兒。
這次有人接了。
“餵？”張聲言心放平了：“易耳？”
電話那邊過了會兒，才出聲兒：“言哥，怎麽了？”
“你在哪？”
“酒吧呢，有點兒吵。”易耳說：“拔完針了？還有沒有吐？惡心嗎？”
聽到易耳的聲音，張聲言就安心多了：“沒事兒，就剛才有一點兒。”
“床櫃邊我放著又檸檬水，要是還惡心就喝點兒。”易耳笑著說：“晚上回去給你帶粥，我要準備上臺了，手機開靜音了，晚上等我。”
張聲言嗯了聲：“你去忙吧。”
電話掛了有一會兒，張聲言喝了杯檸檬茶，盯著桌子上的手機看了會兒，突然就很想易耳。
他給元逸打過去了個電話。
“餵，聲言。”元逸那邊兒挺吵的，一聽就在酒吧，還能隱約聽見舞臺上的聲音。
張聲言喝著水：“給錄個視頻唄？”
“什麽？”
“錄個易耳的視頻，太久沒看他舞臺表演了，有點兒想。”張聲言說著還有點兒1不好意思。
“易耳？易耳今兒還請假啊，昨兒一天，今天還有一天，都沒來。”元逸說。
張聲言聲音沈了下來：“請假？”
“真沒來。”元逸走到了個安靜點兒的地方：“我本來還打電話想問你來著，怕出了什麽事兒。”
“元逸，你在酒吧等我，我一會兒就過去。”
張聲言扔給元逸一句，就掛了電話，他身上還穿著病號服，隨便套了條褲子，穿上羽絨服就往外走。
他腳步匆忙，心裏邊越來越慌
易耳騙他？為什麽騙他？易耳背著自己到底在做什麽？
臉上為什麽會有傷……不僅是臉上，上次張聲言還在他身上都聞見了藥味兒。
張聲言進了電梯，錘了下電梯門。
電梯一格一格下著，張聲言呼吸聲不穩喘息著，易耳能去哪，他會去做什麽。
那時候張聲言沒想那麽多，就覺得易耳肯定是被人盯上了，或者攤上事兒了，要不然身上怎麽可能有傷，連酒吧都不去了。
被人堵路上了？
張聲言挺久沒出過醫院了，已經快二月底了，天兒還是挺冷的，往衣服裏灌風，剌嗓子的那種。
張聲言連圍巾都忘拿了，只能把羽絨服拉到最上面，才能勉強擋著點兒風往前走。
他手冷得僵硬，劃拉了幾下才勉強把手機解鎖，發了條語音：“元逸，麻煩你了，你出去看看酒吧附近那些黑胡同口，我感覺易耳可能是被人堵了。”
元逸很快就回了消息：好，到了給我打電話。
張聲言沒敢打車過去，怕易耳是被堵在路上了，就只能走著過去，然後挑巷子口那種容易出事兒的路。
結果，張聲言一路摸到酒吧，還是沒見著易耳的影子。
他給易耳打的幾個電話，全都是無人接通。
他和元逸回合了，元逸看著他，眼神有點兒躲閃。
張聲言到底是和他認識了十幾年的，一眼就看出來了：“你找著他了？哪呢？”
“就是……”元逸蹙著眉，不知道該怎麽說。
“他出事兒了？他人呢！”張聲言眼底都凍紅了，聲音也是顫的。
“沒出事兒。”元逸把手機一揣，從兜裏摸出根煙，邊點邊往前走：“你跟我來。”
張聲言跟著元逸一路到了另一條街，這條街基本都是網吧，游戲廳，臺球館之類的。
這條街的全是年輕人，大都是來找樂子的，來來回回的人嘴裏沒幾句好話，一幫人高聲的樂呵幾聲，就像是故意為了引人註目一般。
元逸帶著他停在了一家店，光看牌子都覺得格外裝逼的店鋪。
旁邊是一個牛頭骷髏的深色logo還發著光，最中間寫了個像日本動漫字體的兩個大字“拳擊”往上是一個紅色手套的塗飾。
張聲言盯著上面“拳擊”兩個字，像是要給盯出個窟窿。
他們倆進了裏面，長長樓梯直通地下，樓梯口兩邊全是一堆簽名留言墻，還有幾張拳擊的海報。
他們下了樓，停在了樓梯拐角位置，沒接著往前走，前面全是聚攏的人，擠不進去，只能在縫隙間隱約看見臺上熟悉的身影。
是今天中午還抱著他睡午覺的易耳。
元逸也下來了。
他清了清嗓子，在他耳邊扯著嗓子才勉強能聽見對方的聲音：“我也是才知道這塊兒組織了個拳擊比賽。”
易耳在臺上靈活閃躲著，相比較對面那個手臂粗壯的都放不下的肌肉男，易耳動作靈敏很多，能快速在對方出拳的時候做出反應。
張聲言目不轉睛看著他。
“這個比賽……”元逸猶豫了下說：“是有獎金的。”
張聲言沈默了會兒：“多少錢？”
元逸朝張聲言比了個五。
張聲言眸光一頓，接著看著臺上的易耳。
易耳在臺上並不狼狽，甚至算得上蠻有威望，臺下不少人都在喊著他的名字，聲音高到能掀起地面。
張聲言靠在墻上，隔著人海看著臺上汗水淋漓的易耳，像是吞刀片一樣，從嗓眼下去，紮在心裏。
第一場比賽結束了。
元逸咬牙就要擠進去：“我給你叫他回來。”
“不用。”張聲言沈聲說：“海報上不是說今兒總決賽嗎，他都走到這一步了，攔不住。”
四周墻上都貼著宣戰紙，元逸隨便扯下一張，懟在張聲言眼前：“他瘋了你也瘋了？陪著他瞎玩兒？最後和他打的是省級的拳擊選手！”
張聲言看都沒看那張紙，目光跟隨著臺下喝水的易耳。
易耳這邊沒有什麽助理，他自己拿了條毛巾隨便擦了擦汗，摘了牙套。
他就穿了個無袖的背心，汗水基本已經浸透了，從旁邊包裏翻出手機。
從這個角度看能明顯看出易耳皺了下眉頭，然後在手機上劃拉了幾下。
張聲言握在手裏的手機緊接著振動。
元逸看了眼易耳，又看了眼張聲言，暗罵了聲，把手上的紙給扔了。
張聲言緊捏著手機，直到振動聲停止，他才拿出手機，打開微信發了條消息。
【我沒事兒，就是想你了，早點兒回家。】
易耳在臺上盯了手機幾秒，擦了擦頭上的汗，嘴角揚起抹淡淡的笑。
張聲言就那麽看著他，胃連著嗓眼全是酸的，苦的。
張聲言看不懂拳擊比賽，只知道易耳被人打了幾拳，打的有多重，光是看著都疼。
下一場的對手能明顯感覺出來是真的很厲害。
下手招招不留情，易耳就算躲的再快還是中了幾拳，後來他幹脆不防守了，直接卯著勁出手，咬著牙往上沖。
張聲言能看到他顫抖的雙拳，還有快要撐不住的腿。
易耳嘴角滲著血，但這樣反而似乎更激起了他的獸性般，再一次猛朝著對方沖過去，儼然一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架勢。
眼神裏透漏出幾分嗜血的眸光，再配上嘴角那絲血跡，有種剛啃噬過生肉的野狼一般，讓人不寒而栗。
易耳中間挨了幾拳特別嚴重的，都趴地上起不來了，元逸在旁邊都看不下去了，連連倒吸冷氣。
但倒下這兩次易耳都站起來了，每次倒下，只要他還有意識，最後都會顫顫巍巍的站起來，然後再重新出拳。
最後他硬生生是消磨了對面那個人的體力，拿下了這次比賽的勝利。
“易耳贏了！”元逸抱住了張聲言晃了晃：“媽的！我老淚都出來了！易耳贏了啊！這小子真他媽牛逼！”
張聲言還是看著易耳，看著裁判舉起易耳的右手，看著易耳嘴角肆意囂張的笑容，看著易耳腫了的半邊臉，還有嘴角的血跡。
張聲言喘不過氣。
易耳下臺時候，腳步已經有些踉蹌了，他扶著旁邊的柱子，勉強走了幾步。
下一秒，張聲言只見那個剛才還笑容張揚的男孩，一瞬間突然倒了下去。
臺下驚呼聲一片。
張聲言後背瞬間冒了冷汗，他往人群裏沖，也不管有沒有擠到旁邊的人，拼命往裏擠。
元逸和他一起，在旁邊推搡著。
張聲言過去的時候，易耳躺在地上，喘著粗氣，也不知道是累倒了還是暈過去了。
“叫救護車啊！”張聲言眼底充血喊著，他摸著易耳的手臂都是冰涼的，他兩下把羽絨服脫了，包住了易耳。
旁邊的主辦方不知道在分辨著什麽，左不過就是推卸責任的話。
張聲言暗罵了聲，也不管旁邊有多少人看著了，扶著易耳肩膀，硬生生給他撐了起來。
剛才那幾個選手過來搭了把手，給易耳放上了張聲言肩膀。
“我去開車！”元逸先跑了出去。
張聲言和幾個人一起把易耳送上了樓梯，他撐著易耳手臂。
易耳歪著頭，喘著粗氣，滾燙的氣息鋪灑在張聲言頸側，他捏著易耳的手都在發顫。
“易耳，言哥在呢。”張聲言在他耳邊說：“我帶你回去。”
他聽見易耳在最後暈倒之前，在張聲言耳邊啞聲碾磨著說：“……言哥。”
張聲言已經趨近崩潰了，他感覺自己像是被罩在了氣泡膜裏，喘不上氣，鼻息間能聞到類似鐵銹味兒的血腥氣。
他胃裏邊翻江倒海，額前布滿了一層冷汗。
最後他耳鳴了一片，都聽不到旁邊人的聲音。
元逸聲音悶著，張聲言勉強辨認出一句：“快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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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
“酒吧呢，有點兒吵。”易耳說：“拔完針了？還有沒有吐？惡心嗎？”
聽到易耳的聲音，張聲言就安心多了：“沒事兒，就剛才有一點兒。”
“床櫃邊我放著又檸檬水，要是還惡心就喝點兒。”易耳笑著說：“晚上回去給你帶粥，我要準備上臺了，手機開靜音了，晚上等我。”
張聲言嗯了聲：“你去忙吧。”
電話掛了有一會兒，張聲言喝了杯檸檬茶，盯著桌子上的手機看了會兒，突然就很想易耳。
他給元逸打過去了個電話。
“餵，聲言。”元逸那邊兒挺吵的，一聽就在酒吧，還能隱約聽見舞臺上的聲音。
張聲言喝著水：“給錄個視頻唄？”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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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耳？易耳今兒還請假啊，昨兒一天，今天還有一天，都沒來。”元逸說。
張聲言聲音沈了下來：“請假？”
“真沒來。”元逸走到了個安靜點兒的地方：“我本來還打電話想問你來著，怕出了什麽事兒。”
“元逸，你在酒吧等我，我一會兒就過去。”
張聲言扔給元逸一句，就掛了電話，他身上還穿著病號服，隨便套了條褲子，穿上羽絨服就往外走。
他腳步匆忙，心裏邊越來越慌
易耳騙他？為什麽騙他？易耳背著自己到底在做什麽？
臉上為什麽會有傷……不僅是臉上，上次張聲言還在他身上都聞見了藥味兒。
張聲言進了電梯，錘了下電梯門。
電梯一格一格下著，張聲言呼吸聲不穩喘息著，易耳能去哪，他會去做什麽。
那時候張聲言沒想那麽多，就覺得易耳肯定是被人盯上了，或者攤上事兒了，要不然身上怎麽可能有傷，連酒吧都不去了。
被人堵路上了？
張聲言挺久沒出過醫院了，已經快二月底了，天兒還是挺冷的，往衣服裏灌風，剌嗓子的那種。
張聲言連圍巾都忘拿了，只能把羽絨服拉到最上面，才能勉強擋著點兒風往前走。
他手冷得僵硬，劃拉了幾下才勉強把手機解鎖，發了條語音：“元逸，麻煩你了，你出去看看酒吧附近那些黑胡同口，我感覺易耳可能是被人堵了。”
元逸很快就回了消息：好，到了給我打電話。
張聲言沒敢打車過去，怕易耳是被堵在路上了，就只能走著過去，然後挑巷子口那種容易出事兒的路。
結果，張聲言一路摸到酒吧，還是沒見著易耳的影子。
他給易耳打的幾個電話，全都是無人接通。
他和元逸回合了，元逸看著他，眼神有點兒躲閃。
張聲言到底是和他認識了十幾年的，一眼就看出來了：“你找著他了？哪呢？”
“就是……”元逸蹙著眉，不知道該怎麽說。
“他出事兒了？他人呢！”張聲言眼底都凍紅了，聲音也是顫的。
“沒出事兒。”元逸把手機一揣，從兜裏摸出根煙，邊點邊往前走：“你跟我來。”
張聲言跟著元逸一路到了另一條街，這條街基本都是網吧，游戲廳，臺球館之類的。
這條街的全是年輕人，大都是來找樂子的，來來回回的人嘴裏沒幾句好話，一幫人高聲的樂呵幾聲，就像是故意為了引人註目一般。
元逸帶著他停在了一家店，光看牌子都覺得格外裝逼的店鋪。
旁邊是一個牛頭骷髏的深色logo還發著光，最中間寫了個像日本動漫字體的兩個大字“拳擊”往上是一個紅色手套的塗飾。
張聲言盯著上面“拳擊”兩個字，像是要給盯出個窟窿。
他們倆進了裏面，長長樓梯直通地下，樓梯口兩邊全是一堆簽名留言墻，還有幾張拳擊的海報。
他們下了樓，停在了樓梯拐角位置，沒接著往前走，前面全是聚攏的人，擠不進去，只能在縫隙間隱約看見臺上熟悉的身影。
是今天中午還抱著他睡午覺的易耳。
元逸也下來了。
他清了清嗓子，在他耳邊扯著嗓子才勉強能聽見對方的聲音：“我也是才知道這塊兒組織了個拳擊比賽。”
易耳在臺上靈活閃躲著，相比較對面那個手臂粗壯的都放不下的肌肉男，易耳動作靈敏很多，能快速在對方出拳的時候做出反應。
張聲言目不轉睛看著他。
“這個比賽……”元逸猶豫了下說：“是有獎金的。”
張聲言沈默了會兒：“多少錢？”
元逸朝張聲言比了個五。
張聲言眸光一頓，接著看著臺上的易耳。
易耳在臺上並不狼狽，甚至算得上蠻有威望，臺下不少人都在喊著他的名字，聲音高到能掀起地面。
張聲言靠在墻上，隔著人海看著臺上汗水淋漓的易耳，像是吞刀片一樣，從嗓眼下去，紮在心裏。
第一場比賽結束了。
元逸咬牙就要擠進去：“我給你叫他回來。”
“不用。”張聲言沈聲說：“海報上不是說今兒總決賽嗎，他都走到這一步了，攔不住。”
四周墻上都貼著宣戰紙，元逸隨便扯下一張，懟在張聲言眼前：“他瘋了你也瘋了？陪著他瞎玩兒？最後和他打的是省級的拳擊選手！”
張聲言看都沒看那張紙，目光跟隨著臺下喝水的易耳。
易耳這邊沒有什麽助理，他自己拿了條毛巾隨便擦了擦汗，摘了牙套。
他就穿了個無袖的背心，汗水基本已經浸透了，從旁邊包裏翻出手機。
從這個角度看能明顯看出易耳皺了下眉頭，然後在手機上劃拉了幾下。
張聲言握在手裏的手機緊接著振動。
元逸看了眼易耳，又看了眼張聲言，暗罵了聲，把手上的紙給扔了。
張聲言緊捏著手機，直到振動聲停止，他才拿出手機，打開微信發了條消息。
【我沒事兒，就是想你了，早點兒回家。】
易耳在臺上盯了手機幾秒，擦了擦頭上的汗，嘴角揚起抹淡淡的笑。
張聲言就那麽看著他，胃連著嗓眼全是酸的，苦的。
張聲言看不懂拳擊比賽，只知道易耳被人打了幾拳，打的有多重，光是看著都疼。
下一場的對手能明顯感覺出來是真的很厲害。
下手招招不留情，易耳就算躲的再快還是中了幾拳，後來他幹脆不防守了，直接卯著勁出手，咬著牙往上沖。
張聲言能看到他顫抖的雙拳，還有快要撐不住的腿。
易耳嘴角滲著血，但這樣反而似乎更激起了他的獸性般，再一次猛朝著對方沖過去，儼然一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架勢。
眼神裏透漏出幾分嗜血的眸光，再配上嘴角那絲血跡，有種剛啃噬過生肉的野狼一般，讓人不寒而栗。
易耳中間挨了幾拳特別嚴重的，都趴地上起不來了，元逸在旁邊都看不下去了，連連倒吸冷氣。
但倒下這兩次易耳都站起來了，每次倒下，只要他還有意識，最後都會顫顫巍巍的站起來，然後再重新出拳。
最後他硬生生是消磨了對面那個人的體力，拿下了這次比賽的勝利。
“易耳贏了！”元逸抱住了張聲言晃了晃：“媽的！我老淚都出來了！易耳贏了啊！這小子真他媽牛逼！”
張聲言還是看著易耳，看著裁判舉起易耳的右手，看著易耳嘴角肆意囂張的笑容，看著易耳腫了的半邊臉，還有嘴角的血跡。
張聲言喘不過氣。
易耳下臺時候，腳步已經有些踉蹌了，他扶著旁邊的柱子，勉強走了幾步。
下一秒，張聲言只見那個剛才還笑容張揚的男孩，一瞬間突然倒了下去。
臺下驚呼聲一片。
張聲言後背瞬間冒了冷汗，他往人群裏沖，也不管有沒有擠到旁邊的人，拼命往裏擠。
元逸和他一起，在旁邊推搡著。
張聲言過去的時候，易耳躺在地上，喘著粗氣，也不知道是累倒了還是暈過去了。
“叫救護車啊！”張聲言眼底充血喊著，他摸著易耳的手臂都是冰涼的，他兩下把羽絨服脫了，包住了易耳。
旁邊的主辦方不知道在分辨著什麽，左不過就是推卸責任的話。
張聲言暗罵了聲，也不管旁邊有多少人看著了，扶著易耳肩膀，硬生生給他撐了起來。
剛才那幾個選手過來搭了把手，給易耳放上了張聲言肩膀。
“我去開車！”元逸先跑了出去。
張聲言和幾個人一起把易耳送上了樓梯，他撐著易耳手臂。
易耳歪著頭，喘著粗氣，滾燙的氣息鋪灑在張聲言頸側，他捏著易耳的手都在發顫。
“易耳，言哥在呢。”張聲言在他耳邊說：“我帶你回去。”
他聽見易耳在最後暈倒之前，在張聲言耳邊啞聲碾磨著說：“……言哥。”
張聲言已經趨近崩潰了，他感覺自己像是被罩在了氣泡膜裏，喘不上氣，鼻息間能聞到類似鐵銹味兒的血腥氣。
他胃裏邊翻江倒海，額前布滿了一層冷汗。
最後他耳鳴了一片，都聽不到旁邊人的聲音。
元逸聲音悶著，張聲言勉強辨認出一句：“快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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