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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收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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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收了你了

張聲言的病現在也不是什麽秘密了,前段時間李蕓還發了個消息,說是聽張聲言已經住院,多囑咐了他幾句,還有就是希望他手術順利。

張聲言回了個謝謝。

李蕓休了年假,她回來醫院後又忙了幾天,才湊空去張聲言病房走了趟,來的時候易耳剛好去給張聲言買飯了。

李蕓也沒客氣,直接就推門進來了。

“身體怎麽樣?最近情況還好嗎?”李蕓還是一身白大褂,幹幹凈凈的。

“還行。”張聲言放下書,笑著說。

“現在是有人在照顧你嗎?”李蕓掃了圈病房,不像是一個人住的樣子。

張聲言眉梢帶著笑,嗯了聲:“我朋友在。”

正說到這兒,門就給人推開了。

易耳邊說邊往裏走:“言哥,我剛看外面有賣青芒的,你想……”

他目光落在了李蕓身上頓了幾秒,朝她笑了笑:“你們倆想吃的話,我去買。”

“是你啊。”李蕓先認出了易耳:“咱倆之前見過。”

易耳自然記得李蕓,他見過李蕓可不是一次兩次:“嗯,你們倆先聊,我出去買點兒水果。”

李蕓剛要開口,張聲言先笑了,朝他擺了擺手說:“別忙了,過來坐,沒什麽好回避的。”

易耳看了眼李蕓,拿著飯盒過去了,撐開桌板,然後放好飯,也沒多說什麽,隨手拿了個蘋果削皮。

“過年這段時間住院的人還挺多的,也就這幾個病房還空著個床位,正好也不吵。”李蕓說:“你的手術時間和白醫生商量好了嗎?”

張聲言想了下:“約好的是月底,具體時間還沒定。”

“正常,我們這邊的醫院能做手術的就白醫生一個。”李蕓糾結了下,捏著手說:“其實像這種癌癥,去大城市的醫院做肯定比咱們這兒好……”

“用不著。”張聲言笑著打斷了他:“那得要錢啊,咱們這兒雖然技術不行,但能盡量保住命就已經就很好了,我不求其他。”

李蕓點頭:“也對,能保住命比什麽都強。”

張聲言後邊又和李蕓客套了兩句,然後李蕓說要去吃飯,才離開了。

易耳去關門,回來的時候拿著削好皮的蘋果,直接塞自己嘴裏咬了口。

“合著不是給我削的?”張聲言笑著說,拿了袋子裏個橘子就要剝。

易耳走過去,從他手裏把橘子拿了過來,扔進了袋子裏:“別吃橘子,刺激胃,吃了你又反胃酸。”

張聲言眼含笑看著他,嗯了聲。

易耳又挑了下眉,啃了口嘴裏的蘋果:“這蘋果又太涼,你得吃溫的,你要想吃,我給你在暖氣片上溫一個。”

“你這小孩功課做聽充足的哈。”張聲言說。

易耳不以為然聳了下肩膀:“所以吃不吃蘋果?”

“當然吃。”張聲言拿過了易耳帶的飯,掀開飯盒。

是那種小飯團,醫生說這段時間他可以吃點兒主食了,但是不能吃太多,少食多餐,每咬一口至少得嚼三十多口才能往下咽。

每次一吃快了,易耳就會用筷子敲他飯盒一下:“慢點兒,沒人和你搶。”

張聲言每次這時候都想笑,明明易耳比自己小那麽多,教訓起來自己的時候,硬生生有種比自己大一輪的氣勢。

“言哥。”易耳給張聲言拿了杯水過來,突然說了句:“以前是我太計較了。”

張聲言吃飯動作放緩:“什麽?”

“就李蕓的事兒,但我當時就是舍不得把你讓出去,怕別人搶走你,現在想想挺無理取鬧的。”易耳挺認真的說著。

張聲言聽笑了,合著是某人見著李蕓,心虛了唄。

“得了,都過去了。”張聲言呼嚕了兩把易耳頭發:“以後少整受氣小媳婦兒的樣子,之前我就想說了,不過吧,你吃醋的時候要是不鬧人,還挺可愛的。。”

易耳看著張聲言,挑了下眉:“所以你就沒有過嗎?說實在的,讓我開心點兒。”

張聲言看著易耳,放下了手裏的筷子:“有啊,經常。”

易耳揚著下巴,示意他說下去。

“看著你在舞臺上閃閃發光,一群小姑娘能正大光明在臺下說喜歡你的時候。”張聲言想了想:“有女孩追你的時候也是,挺無能為力的吧,就覺得身份和性別真的太局限人了。”

張聲言勾著易耳脖子過來,捏了下他耳朵:“要不然,我早收了你了,哪還能輪得著別人表白啊。”

易耳笑了會兒,咬了口張聲言脖子。

“開心了?”張聲言摸著易耳後腦勺揉著。

易耳悶著嗯了聲。

張聲言又笑了幾聲,拍了拍他後背:“得了,別咬人了,我還餓著呢,待會兒還得掛瓶,別鬧昂。”

這段時間折騰的挺厲害,易耳沒敢再碰張聲言,怕給自己也惹上火,退旁邊去了。

下午的時候白醫生來和他們商討手術的時間,簽了個協議書。

“手術之後要至少安排六次化療,也就兩個多月,第二次手術時間在化療之後,我們根據病人的情況再做商定。”

張聲言點了點頭。

現在他感覺自己就是案板上的一塊兒死肉,沒有任何掙紮的餘地,被病推著往前走。

每走一步,身上的負擔只會越來越重。

“言哥,簽字吧。”易耳捏了下張聲言的肩膀,笑著低聲說了句:“沒事兒,我在呢。”

張聲言捏了下筆,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患者同意手術。

晚上易耳照常去酒吧,結果他才走了不到一個小時,張聲言就找不著上午買藥的單子了,查房的護士過會兒就來了,張聲言要給人家看單子。

張聲言看了眼時間,這個點兒易耳應該還沒上臺,就打了個電話過去,結果等了好一會兒都沒人接。

張聲言蹙著眉,又打了一遍,還是沒人接。

酒吧聲兒太大沒聽著?這個點兒應該還沒上臺啊。

張聲言又給元逸打過去了個電話。

元逸接通了:“餵,聲言,怎麽了?”

“易耳在嗎?讓他來接個電話。”張聲言說。

元逸那邊頓了幾秒,應該是走到了個角落的位置,嘈雜聲低了很多。

“你剛問我易耳?”元逸重覆了遍說:“易耳不在啊,他今天晚上請假了,我還以為他是要照顧你才請的。”

張聲言翻開旁邊抽屜,找著了單子,眉頭卻是半點兒沒松散:“他請假了?”

“對啊。”元逸那邊應該是挺忙的,張聲言聽見有人湊近問了句元逸什麽。

“我知道了,你先忙吧。”張聲言掛了電話,揉了揉頭發。

易耳請假了?

他怎麽不知道,易耳也沒說啊。

張聲言留了個疑心,等易耳晚上回來之後,才又問他:“你今晚酒吧請假了?”

“嗯。”易耳面上無常走了過來,照常給張聲言帶了份粥:“我學校那邊兒有點事兒,就去了一趟。”

“學校那邊有事兒?”張聲言看著易耳,盯了他幾秒:“學校那邊兒都沒開學,能有什麽事兒。”

易耳脫了外面的衣服往衣架上一掛:“教導處那邊兒的,不是什麽大事兒。”

張聲言總覺得哪不對勁兒,但又不知道從哪問起,易耳已經正常回答了他,張聲言又不能嘴不饒人往下問,他也不是那種刨根問底的人。

張聲言嘆了口氣,問他:“外面冷嗎?”

病房裏張聲言就只開了床頭的那個小燈,易耳穿了個黑衛衣,還松松垮垮戴著帽子,隱在黑暗裏,幾乎都看不清他的臉。

“來。”張聲言朝他伸了下手。

易耳腳步不易察覺頓了下,然後走了過去。

張聲言坐在床上,抱了下易耳的腰:“累嗎?今晚還要做卷子?”

易耳嗯了聲,手托著張聲言的後腦勺,玩著張聲言的頭發。

“別太晚。”張聲言說。

“好。”

張聲言擡眼看他,目光頓了下,定在他嘴角的位置上:“……紅了。”

易耳垂眼,伸手摸了下嘴角,沒說話。

“你打架了?”張聲言語氣不算強硬,更像是循序漸進商量著說,他其實也或多或少猜出點兒了。

易耳手放在了張聲言的肩膀上,捏了捏:“就遇到幾個以前有矛盾的傻逼,動了幾下手,沒幾分鐘我就溜走了,跑可快了。”

易耳說到最後笑了聲,好像還很驕傲一樣。

“什麽矛盾?”張聲言蹙眉。

“都不算什麽,就一些小事兒,你一次我一次的,時間挺久了,早忘什麽矛盾了,反正梁子一直結著。”易耳說。

張聲言其實留了個疑心,但易耳說的密不透風,他也不知道怎麽問。

混混之間的矛盾,誰能說清楚誰對誰錯,都是拉幫結派,你揍我,我還你的,誰還記得什麽矛盾。

“身上還有其他地方受傷嗎?”張聲言蹙眉,扯著他手臂來回看著。

易耳笑著說:“我不都說了嗎,跑老快,騎著摩托車誰都追不上,就嘴角蹭了一下,不礙事兒。”

張聲言嘆了口氣,一臉無奈。

想訓他幾句,但又不知道怎麽訓,易耳一直以來就是這種生活模式,他插手也沒用,這個小城市自成的社會機制就是這樣。

“真沒事兒,下次我見著他們,一定跑的比這次還快。”易耳捧著他連,親了下他嘴角:“不讓他們逮住,也不受傷。”

張聲言很容易就被哄好了,捏了捏他手:“好了,先去洗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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