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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呼呼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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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呼呼的日常

倆人一起回了修理廠,接著各自忙各自的,等都弄好,桌子什麽都收拾完,已經快晚上了。

宋炎凱托人帶了幾個燈籠過來,紅彤彤的掛了一院子。

張聲言在煲湯,仨小孩在那裏串肉,元逸最閑,剛被宋炎凱扯出去貼春聯了。

元逸踩著板凳,舉著春聯,嘴上不停叭叭著:“你他媽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一會兒左邊兒一會兒右邊兒,我懷疑你就是他媽分不清高低。”

宋炎凱瘸著腿站在後面:“快點兒的,再上邊點兒。”

“你哥整我。”元逸貼完春聯,走過去把手上東西一扔,攬著宋陽肩膀。

宋陽笑著往旁邊躲,還得當心串紮著元逸:“哥,你快給元哥帶走。”

“少他媽往我弟身上蹭。”宋炎凱一只手照樣能給元逸拎起來,提溜旁邊:“端盤去。”

易耳在旁邊串了一會兒,等差不多了,就去廚房幫張聲言了,他也沒幫什麽大忙,張聲言做飯有自己的步驟。

他就在那裏偶爾洗個菜,要不就是靠在旁邊看張聲言做飯。

湯熬的差不多,張聲言盛出了一小碗,先端給了易耳:“你嘗嘗味兒夠嗎?”

易耳用勺子喝了一口,抿了下唇:“嘗不出來。”

“怎麽能嘗不出來。”張聲言蹙眉。

他往圍裙上蹭了蹭手,湊了過去。

易耳用勺子餵了他一口。

“還行啊,鹹淡剛好。”張聲言嘗了口,去關火了。

易耳又用勺子嘗了口,他故意拖長了音:“嗯……這下能了。”

張聲言反應過來了,合著這小屁孩在這兒等他呢,他怎麽發現易耳現在越來越騷了。

張聲言笑罵了句:“能不能正常點兒?別逼我踢你。”

易耳笑了笑。

外面現在都正是吃完飯放鞭炮的時候,張聲言端了排骨湯過來,往旁邊坐著了,烤串的事兒就交給仨小孩了。

剩下三個快三十出頭的,幹坐著等吃。

元逸還有點兒良心,切了個果盤。

春晚也開始了,張聲言都七八年沒看過這玩意兒了,突然看一次還挺新鮮,到相聲的時候,張聲言還給逗的笑了幾聲。

元逸屬於笑點低的,根本停不下來。

不光笑,還兩手拍著張聲言和宋炎凱的肩膀。

宋炎凱胳膊疼,受不了,說要元逸再打下去,他另個胳膊就也得吊起來了。

宋陽一聽,馬上和宋炎凱換了個座位,本來是元逸一個人笑,現在變成倆人一起笑了,湊一塊兒還抱著笑。

張聲言本來不想笑,都被旁邊這倆貨給逗開心了。

易耳烤完了一盤,宋炎凱端一盤拿走了,直接撒上了辣椒。

“欸。”易耳欲言又止。

宋炎凱看他:“怎麽?”

“沒。”易耳接著烤肉了。

張聲言從盤子裏撿了根吃,吃了口嫌辣,就放下了。

“你給他們烤,他們都放辣,張聲言不吃辣,我給他烤。”易耳和李遠說。

李遠嗯了聲,往那邊送著串。

大過年的,一堆老爺們兒湊一塊肯定要喝幾杯,元逸帶了不少酒過來,一看就是要來個跨年醉。

張聲言的胃是真受不了,他推脫了三四遍說喝不了,元逸還是沒打算放過他。

最後張聲言沒辦法,說自己胃疼,真喝不了。

易耳端了串過來放張聲言手邊,和元逸說:“我替他喝。”

易耳拿過元逸手上的酒就幹了一杯。

元逸剛才和宋炎凱他們幾個都喝了一輪了,元逸屬於那種酒量差還愛作的,這會兒已經有點兒迷糊了。

“你替他喝?”元逸扯著嗓子:“你憑什麽?”

易耳看了張聲言一眼,很平靜說:“我們一家的,睡一個屋。”

宋炎凱笑了聲,扯著元逸褲子給他拽了下來:“得了,有的灌不就行了,少逼逼。”

“來!你替他喝,那你再來!”元逸給易耳又滿上了。

都是白的,大冬天喝白的熱乎。

易耳沒猶豫,又悶了一杯。

本來張聲言想看笑話來著,結果元逸一杯接一杯灌,都沒給易耳緩緩的空隙。

張聲言蹙眉,站倆人中間,給他們拉開了。

“大過年的,你消停會兒。”張聲言摁著元逸肩膀,給他摁回了座位。

“你也是,別喝那麽急,白的燒胃,明天指定頭疼。”張聲言捏了下易耳手腕。

易耳反手握住了他,掌心熱乎乎的,捏了捏:“沒事兒,過年開心。”

張聲言也沒放開手,就隨著易耳握著了,大過年的,圖個高興,懶得想什麽了。

過了會兒,元逸非要叫著易耳和他鬥地主,易耳才松開手去玩兒了。

張聲言不愛玩兒那些游戲,他就在那裏吃著串,喝口湯,偶爾看看春晚,挺舒坦自在的。

李遠他們幾個玩兒瘋了,輸了游戲,還得脫衣服,脫到快一件不剩的時候,唯一清醒的張聲言趕快過去給他拿羽絨服裹住了。

“鬧什麽呢,零下好幾度,再給凍傻了。”張聲言把拉鏈給李遠一拉:“別整這些懲罰,玩兒命啊?”

張聲言年齡擺在這兒,幾個人也都聽他的,也沒再玩兒太過。

刺激的玩兒不了,酒桌上也就只能談談感情了。

就一個有對象的,他們幾個又是逮著李遠欺負,給李遠惹得臉連著脖子都臊紅了。

“誒!別就逮著人一個欺負。”張聲言看不下去,又多了句嘴。

宋炎凱一聽,順桿爬:“那就問問我們言哥唄,言哥你談過幾個啊?拉過手嗎?親過嘴兒嗎?上過床嗎?”

張聲言也沒什麽好害臊的,他都這麽大人了,也經得起開玩笑。

他看著面前五個醉鬼,笑了會兒。

也不是刻意的,反正目光最後就無意識落易耳身上了。

他們坐在一塊兒,腿從剛才起就挨著了。

這會兒,張聲言感覺到易耳拿膝蓋碰了他腿一下。

他目光短暫的在易耳臉上停留了幾秒,易耳也被他們灌了好幾輪了,額角處和眼角都是紅的,頭發有點兒散亂,綁著張聲言給的皮筋兒。

宋炎凱問他問題的時候,易耳都沒往張聲言這邊看一眼。

拿著筷子夾著花生,神色無常的,好像桌子下面偷摸碰他腿的不是這貨一樣。

還挺能裝,張聲言擡了下眼尾。

“有沒有啊哥!”宋陽也跟著湊熱鬧問。

元逸一臉了然,張聲言的事兒,他自認為比誰都清楚:“你言哥老好人,要是給不了人女孩未來,壓根就不會動那個齷齪心思,他就談過兩段,加起來統共四個月,能幹個啥?”

“那是幹到哪一步了?”宋陽又問。

易耳挑了下眉,看了張聲言一眼。

張聲言故意沒去看他,故作隨意:“……除了最後一個,都幹過。”

“臥槽,言哥還是個處欸!”宋炎凱激動了,男人酒桌上無疑就說些這些沒營養的東西。

張聲言握著橙汁兒喝了口:“別逮我霍霍了啊,我看春晚,沒空理你們。”

“最後一個!”宋陽都站了起來,但沒站穩,宋炎凱扶著他又坐了下來。

宋陽舉著雙手:“哥現在有談婚論嫁的人嗎?喜歡的也行。”

這話給張聲言問楞住了。

元逸本來都想說怎麽可能有,結果一掃到張聲言這表情,他也不敢保證了:“……有啊?”

易耳靠在椅背上,手隨意搭在張聲言椅後,另只手拿了杯茶水抿了口,當醒酒了。

要是易耳不在這兒,張聲言就直接禿嚕出去了,喜歡就喜歡了,只要當事人不在,說就說了也沒什麽。

但當事人畢竟在這兒,張聲言都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問題。

“有還是沒有!哥給個準話!”李遠也湊進來了。

張聲言拿了塊兒蘋果咬著,猶豫了下說:“哪能有?遇不上。”

都答完了,宋陽也鬧騰完了,接著去鬧騰別人去了,反正整個酒桌就沒消停過,一直鬧哄哄的。

電視音量都開到最大了,但連個聲兒都聽不見,要不是有實時字幕,張聲言估計連上邊這個小品講的是什麽都不知道。

易耳本來和一堆人在一起的時候,話就不多,張聲言剛才答完問題之後,話變更少了,桌子底下的腿也收回去了。

張聲言知道,小狗這是來脾氣了。

他就算知道易耳在鬧什麽,也沒辦法解釋,就隨他去了。

易耳就算是話少,這群酒鬼也沒打算放過他,後來就把話茬落在了易耳身上。

先是問他喜歡什麽類型的。

易耳都沒猶豫:“比我年紀大,長的好看,疼人的。”

“我也喜歡比我年紀大的。”宋陽瞇著眼笑著,半個身體都倒宋炎凱身上了:“懂疼人。”

“你別吐我身上。”宋炎凱警告道。

張聲言聽了就當沒聽見,易耳直來直往的,對自己的心意根本沒避諱過,從確定了心意開始,只要張聲言敢問,易耳就敢答,坦坦蕩蕩的。

那群人又問易耳,問他親過嘴兒沒,牽過手沒。

易耳還是很平靜答著:“親過,牽過。”

這話一出,張聲言磕瓜子動作頓了下,瓜子仁掉在地上了。

宋陽一聽這話,都驚著了:“你他媽親過嘴兒?”

“對啊!”李遠也震驚:“我哥,你知道親嘴兒怎麽親嗎?你還親過嘴兒。”

易耳掃了張聲言一眼,拿了個提子扔嘴裏:“親過,還不止一次,伸過舌頭的那種。”

“臥槽臥槽,哥你出息了!”宋陽蹦跶了起來,攬著易耳肩膀:“你飛升了啊!”

元逸根本不知道這些人驚訝的點在哪,他初中就親過嘴兒了。

宋炎凱在旁邊沒出聲,但也是給驚到了。

他以為易耳背上壓著的東西太多,早就懶得去想什麽感情了,沒想到人家都親過嘴兒。

張聲言在旁邊根本沒敢出聲兒,盯著那電視機,像是要給上面唱流行歌的人盯倆窟窿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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