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飯（真兄弟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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蹭飯（真兄弟日常）
今天售樓處是張聲言值班，他晚了幾個小時才往家走，路上還是像平常一樣進了菜市場，今天他打算熬點兒大骨湯，好好補補自己這腰。
都快一個星期了，腰除了疼還是疼，每次貼膏藥的時候，他都得背著手，對著鏡子貼，還貼不舒展，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好的慢。
這幾天他連摩托都沒碰，不過他平時上班也就不騎車，走著就能過去，就是懶得往元逸那邊兒跑了。
剛好今兒有時間，張聲言就想著自己做頓飯，把元逸叫過來一起吃，順便問問他酒吧處理的怎麽樣了。
電話打過去的時候，元逸正在開車。
“吃飯啊？”元逸打轉著方向盤：“行，我這就過去，需要我買點兒什麽嗎？喝酒嗎？”
張聲言剛回到出租屋：“不喝，你人來就行，你也別喝了，歇幾天吧。”
“我發現你好久沒喝酒了，在酒吧也是，給你酒也不接。”元逸道。
張聲言脫了外套，提溜著大骨頭進廚房了：“嗯，戒了。”
元逸還想再說什麽，張聲言打斷了他：“有話來了再說，開著車別打電話，慢點兒來就行，我這兒才剛開始。”
“行。”
張聲言做飯麻利，都是自己跟著網上查的揣摩出來的，調料什麽一放，蔥姜蒜必不可少，再按照時間燉它幾十分鐘，味道也差不到哪去。
元逸到的時候張聲言剛把骨頭燉上，從冰箱裏翻出前幾天買的還水靈的黃瓜。
敲門聲響了，張聲言手上拿著黃瓜就去開門了，元逸不知道從哪順了個棒棒糖叼在嘴裏，手上轉著車鑰匙走了進去，十分熟絡地從鞋櫃裏拿鞋換上。
“拍黃瓜？”元逸脫了衣服，挽著袖子：“還差幾個菜？”
張聲言回廚房忙了：“就仨菜，夠咱倆吃了。”
“用我幫忙嗎？”元逸走了進去。
張聲言利落地切著黃瓜：“別煩我，出去待著。”
“得，出去就出去。”元逸伸了個懶腰，出去躺沙發上了，拿著電視遙控器摁了下，電視沒反應。
“聲言，這電視壞了啊？”
“不知道，好久沒人用了。”
元逸放棄了，把遙控器一扔，玩兒手機去了。
張聲言這出租屋是一居一室的，挺小的，那時候剛搬進來的時候，張聲言去二手市場上淘了不少東西，然後又自己動手組裝了下。
包括這沙發還有電視機下面的櫃子都是他裝的，挺結實的，而且完全看不出是舊東西。
張聲言炒了個雞蛋西紅柿又拍了個黃瓜，都大功告成了，往桌子上一放，現在就等著骨頭湯熬好了。
“你這些書又看完了？”元逸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沙發上起來了，蹲在電視機那裏，看著櫥窗裏的那些書。
還有幾本被張聲言拿了出來，放在電視機旁邊，裏面還夾著書簽。
這些書幾本都是張聲言收的，他打高中就有這個習慣，喜歡收集這些舊書，然後就是一股腦的看，睡前看一會兒，睡的踏實。
張聲言洗了洗手，從洗手間出來，盯著元逸手裏那幾本小說嗯了聲。
元逸放下了書，走了過去，拿起筷子先嘗了口西紅柿雞蛋，這也沒什麽好不好吃，不管誰做也就是那個味兒。
“你腰怎麽樣了？我看你忙進忙出好像也沒什麽事兒了。”元逸把腳蹬上凳子。
張聲言說：“放下去。”
元逸訕訕放了下去。
“疼著呢，不動沒事兒，就是睡覺不好翻身。”張聲言起身去端米飯了。
元逸跟在他後面，去拿碗：“你也是，那時候也太沖動了，一棒槌就上去了。”
“不打怎麽辦？由著他們給易耳帶出去？”張聲言打開高壓鍋，拿了個盆，用勺子把骨頭湯都盛了進去：“你又不是不知道東街頭那群人的脾性，帶了那麽多人，易耳出去了，非得斷半條腿他們才罷休。”
元逸盛著米飯：“哎，反正我是沒想到你會去先動手，你之前不是說不摻和這種事兒了嗎？”
“那是你店裏的人。”張聲言把湯端了出去，湯氤氳的往外冒著熱氣。
元逸遞給張聲言米飯：“得，當我沒說，我不是不護犢子，就是那種情況下吧……”
他沒說話，只是瞇眼笑了笑。
張聲言掃了他一眼就知道這逼在想什麽：“知道你心疼店，但人比店重要，錢沒了還能掙，人要是被他們整出個好歹，下半輩子就完了。”
“對啊，還是群小孩，得護著。”元逸給張聲言夾著菜。
張聲言突然想起了什麽：“你去打聽過了沒有，易耳他們仨在東街頭撞到的事兒是真的假的。”
元逸咽下嘴裏的東西，搖了搖頭：“沒人說，而且這種東西誰能知道真假，監控在陳鋒赫手裏，咱也看不了，誰能信誰？”
張聲言沒再提這件事兒：“不過，這些人的確挺不是東西，尤其是那個陳鋒赫，之前就對上過。”
元逸擺了擺手：“他不就是之前專科那個人嗎？經常和我們三中起沖突，特別混。”
“以後提醒著讓易耳他們離這些人遠點兒，畢竟他們還沒出社會，別招惹上臟東西。”張聲言喝了口湯。
元逸站起來又盛了碗湯：“欸，我今兒還去了易耳他們那個修理廠。”
張聲言喝湯動作一頓：“你怎麽知道的修理廠？”
“宋炎凱給我拉了個生意，我去走了一遭，就在他們那裏談的。”元逸道：“談成了，便宜賣了我酒水。”
張聲言點點頭：“宋炎凱那個人還不錯。”
“還行。”元逸說：“我去的時候還看見易耳他們幾個了，他們仨雖說是學生，但不浮躁，還挺踏實的，知道掙錢。”
張聲言點頭：“這仨小孩是不錯，上次我還在臺球館見了易耳，也是在打工。”
元逸嘖了幾聲：“我像他們那麽大的時候，咋就沒那個心。”
“你怎麽沒有？”張聲言扒拉了幾口米飯就沒再動過筷了，他晚上不能吃太多，要不然會胃積食：“你那時候膽子更大，偷伯父的錢拿去炒股，幸好是賺回來了，要不然估計你今兒早給伯父揍死了。”
“我這是有膽識。”元逸嘿嘿笑了幾聲：“我不是學習那塊兒料才去做生意的，不像你還有那個易耳，聽宋陽說，易耳準備專升本，忙得要死。”
張聲言拿起手機，看見有消息點開了微信：“嗯，他是用功，估摸著應該能考上。”
元逸也吃飽了，舒適地往椅子上一靠：“考上了就熬出來嘍！”
他伸著懶腰一頓：“對了，聲言，你這兒有什麽房子出租嗎？”
張聲言好像是在回著消息，沒太聽元逸說話。
“就廣場這邊兒，離醫院和酒吧近點兒就行。”元逸道。
張聲言視線還停留在屏幕上，眉頭還越來越緊。
元逸走了過去，胳膊搭在了張聲言肩膀上：“幹什麽呢？問你話呢。”
張聲言回過神：“什麽？”
元逸掃了眼張聲言手機屏幕，直接念了出來：“你弟弟明天出院，要來接他嗎？母子倆東西還挺多的。”
“什麽弟弟？”元逸眨巴著眼，沒太明白：“張書南那小子啊？”
張聲言收回了手機：“嗯。”
“他住院了？什麽時候的事兒？”元逸坐了過去。
張聲言手上轉著手機，幾句話簡簡單單說了事情的經過。
聽完之後，元逸都冒火了：“我他媽！現在的小孩都他媽是缺管教！這都快鬧出人命了！”
張聲言拍了拍他肩膀：“我去找過那家人了，以後他們估計也不敢了。”
元逸拍了下桌子：“張書南也是，他傻啊，被欺負了連個屁都不敢放。”
“他和誰放？和劉秀眠？”張聲言嘆了口氣：“還是和我？”
元逸嘖了聲，不說話了。
張聲言把碗給丟進了洗碗池，點了根煙，踢了踢元逸凳子腿兒：“去洗碗。”
元逸去洗碗了，背對著張聲言還說著：“那你明天去不去接他們？”
張聲言沈默了幾秒：“去。”
元逸洗碗動靜越來越大，劈裏啪啦的。
“能不能好好洗？”張聲言撚滅了煙。
“操，不能。”元逸是憋著火，但是又無可奈何，他知道最無可奈何的是張聲言：“出事兒了知道找你了，醫藥費指定也是你給的吧，我真他媽的。”
張聲言沒出聲兒。
元逸氣憤的點在於，明明這麽做很憋屈，但是好像也只能這麽做。
張書南出事兒了，張聲言能不管嗎？肯定管啊，但又沒個確定的身份，甚至連一家人都不是。
但要是不管……元逸又覺得不是東西，畢竟張聲言養父確確實實對他們都不錯。
“明兒開我車去吧。”元逸把碗一股腦塞進了櫥櫃：“他們不是東西多嗎？”
張聲言笑了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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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他連摩托都沒碰，不過他平時上班也就不騎車，走著就能過去，就是懶得往元逸那邊兒跑了。
剛好今兒有時間，張聲言就想著自己做頓飯，把元逸叫過來一起吃，順便問問他酒吧處理的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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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聲言剛回到出租屋：“不喝，你人來就行，你也別喝了，歇幾天吧。”
“我發現你好久沒喝酒了，在酒吧也是，給你酒也不接。”元逸道。
張聲言脫了外套，提溜著大骨頭進廚房了：“嗯，戒了。”
元逸還想再說什麽，張聲言打斷了他：“有話來了再說，開著車別打電話，慢點兒來就行，我這兒才剛開始。”
“行。”
張聲言做飯麻利，都是自己跟著網上查的揣摩出來的，調料什麽一放，蔥姜蒜必不可少，再按照時間燉它幾十分鐘，味道也差不到哪去。
元逸到的時候張聲言剛把骨頭燉上，從冰箱裏翻出前幾天買的還水靈的黃瓜。
敲門聲響了，張聲言手上拿著黃瓜就去開門了，元逸不知道從哪順了個棒棒糖叼在嘴裏，手上轉著車鑰匙走了進去，十分熟絡地從鞋櫃裏拿鞋換上。
“拍黃瓜？”元逸脫了衣服，挽著袖子：“還差幾個菜？”
張聲言回廚房忙了：“就仨菜，夠咱倆吃了。”
“用我幫忙嗎？”元逸走了進去。
張聲言利落地切著黃瓜：“別煩我，出去待著。”
“得，出去就出去。”元逸伸了個懶腰，出去躺沙發上了，拿著電視遙控器摁了下，電視沒反應。
“聲言，這電視壞了啊？”
“不知道，好久沒人用了。”
元逸放棄了，把遙控器一扔，玩兒手機去了。
張聲言這出租屋是一居一室的，挺小的，那時候剛搬進來的時候，張聲言去二手市場上淘了不少東西，然後又自己動手組裝了下。
包括這沙發還有電視機下面的櫃子都是他裝的，挺結實的，而且完全看不出是舊東西。
張聲言炒了個雞蛋西紅柿又拍了個黃瓜，都大功告成了，往桌子上一放，現在就等著骨頭湯熬好了。
“你這些書又看完了？”元逸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沙發上起來了，蹲在電視機那裏，看著櫥窗裏的那些書。
還有幾本被張聲言拿了出來，放在電視機旁邊，裏面還夾著書簽。
這些書幾本都是張聲言收的，他打高中就有這個習慣，喜歡收集這些舊書，然後就是一股腦的看，睡前看一會兒，睡的踏實。
張聲言洗了洗手，從洗手間出來，盯著元逸手裏那幾本小說嗯了聲。
元逸放下了書，走了過去，拿起筷子先嘗了口西紅柿雞蛋，這也沒什麽好不好吃，不管誰做也就是那個味兒。
“你腰怎麽樣了？我看你忙進忙出好像也沒什麽事兒了。”元逸把腳蹬上凳子。
張聲言說：“放下去。”
元逸訕訕放了下去。
“疼著呢，不動沒事兒，就是睡覺不好翻身。”張聲言起身去端米飯了。
元逸跟在他後面，去拿碗：“你也是，那時候也太沖動了，一棒槌就上去了。”
“不打怎麽辦？由著他們給易耳帶出去？”張聲言打開高壓鍋，拿了個盆，用勺子把骨頭湯都盛了進去：“你又不是不知道東街頭那群人的脾性，帶了那麽多人，易耳出去了，非得斷半條腿他們才罷休。”
元逸盛著米飯：“哎，反正我是沒想到你會去先動手，你之前不是說不摻和這種事兒了嗎？”
“那是你店裏的人。”張聲言把湯端了出去，湯氤氳的往外冒著熱氣。
元逸遞給張聲言米飯：“得，當我沒說，我不是不護犢子，就是那種情況下吧……”
他沒說話，只是瞇眼笑了笑。
張聲言掃了他一眼就知道這逼在想什麽：“知道你心疼店，但人比店重要，錢沒了還能掙，人要是被他們整出個好歹，下半輩子就完了。”
“對啊，還是群小孩，得護著。”元逸給張聲言夾著菜。
張聲言突然想起了什麽：“你去打聽過了沒有，易耳他們仨在東街頭撞到的事兒是真的假的。”
元逸咽下嘴裏的東西，搖了搖頭：“沒人說，而且這種東西誰能知道真假，監控在陳鋒赫手裏，咱也看不了，誰能信誰？”
張聲言沒再提這件事兒：“不過，這些人的確挺不是東西，尤其是那個陳鋒赫，之前就對上過。”
元逸擺了擺手：“他不就是之前專科那個人嗎？經常和我們三中起沖突，特別混。”
“以後提醒著讓易耳他們離這些人遠點兒，畢竟他們還沒出社會，別招惹上臟東西。”張聲言喝了口湯。
元逸站起來又盛了碗湯：“欸，我今兒還去了易耳他們那個修理廠。”
張聲言喝湯動作一頓：“你怎麽知道的修理廠？”
“宋炎凱給我拉了個生意，我去走了一遭，就在他們那裏談的。”元逸道：“談成了，便宜賣了我酒水。”
張聲言點點頭：“宋炎凱那個人還不錯。”
“還行。”元逸說：“我去的時候還看見易耳他們幾個了，他們仨雖說是學生，但不浮躁，還挺踏實的，知道掙錢。”
張聲言點頭：“這仨小孩是不錯，上次我還在臺球館見了易耳，也是在打工。”
元逸嘖了幾聲：“我像他們那麽大的時候，咋就沒那個心。”
“你怎麽沒有？”張聲言扒拉了幾口米飯就沒再動過筷了，他晚上不能吃太多，要不然會胃積食：“你那時候膽子更大，偷伯父的錢拿去炒股，幸好是賺回來了，要不然估計你今兒早給伯父揍死了。”
“我這是有膽識。”元逸嘿嘿笑了幾聲：“我不是學習那塊兒料才去做生意的，不像你還有那個易耳，聽宋陽說，易耳準備專升本，忙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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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逸也吃飽了，舒適地往椅子上一靠：“考上了就熬出來嘍！”
他伸著懶腰一頓：“對了，聲言，你這兒有什麽房子出租嗎？”
張聲言好像是在回著消息，沒太聽元逸說話。
“就廣場這邊兒，離醫院和酒吧近點兒就行。”元逸道。
張聲言視線還停留在屏幕上，眉頭還越來越緊。
元逸走了過去，胳膊搭在了張聲言肩膀上：“幹什麽呢？問你話呢。”
張聲言回過神：“什麽？”
元逸掃了眼張聲言手機屏幕，直接念了出來：“你弟弟明天出院，要來接他嗎？母子倆東西還挺多的。”
“什麽弟弟？”元逸眨巴著眼，沒太明白：“張書南那小子啊？”
張聲言收回了手機：“嗯。”
“他住院了？什麽時候的事兒？”元逸坐了過去。
張聲言手上轉著手機，幾句話簡簡單單說了事情的經過。
聽完之後，元逸都冒火了：“我他媽！現在的小孩都他媽是缺管教！這都快鬧出人命了！”
張聲言拍了拍他肩膀：“我去找過那家人了，以後他們估計也不敢了。”
元逸拍了下桌子：“張書南也是，他傻啊，被欺負了連個屁都不敢放。”
“他和誰放？和劉秀眠？”張聲言嘆了口氣：“還是和我？”
元逸嘖了聲，不說話了。
張聲言把碗給丟進了洗碗池，點了根煙，踢了踢元逸凳子腿兒：“去洗碗。”
元逸去洗碗了，背對著張聲言還說著：“那你明天去不去接他們？”
張聲言沈默了幾秒：“去。”
元逸洗碗動靜越來越大，劈裏啪啦的。
“能不能好好洗？”張聲言撚滅了煙。
“操，不能。”元逸是憋著火，但是又無可奈何，他知道最無可奈何的是張聲言：“出事兒了知道找你了，醫藥費指定也是你給的吧，我真他媽的。”
張聲言沒出聲兒。
元逸氣憤的點在於，明明這麽做很憋屈，但是好像也只能這麽做。
張書南出事兒了，張聲言能不管嗎？肯定管啊，但又沒個確定的身份，甚至連一家人都不是。
但要是不管……元逸又覺得不是東西，畢竟張聲言養父確確實實對他們都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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