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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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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這……”二皇子低頭掩飾自己的窘迫,他根本沒想到事情會這般發展,竟一時間想不到任何應對之法。

“啪……”

皇帝敲響驚堂木,斥責道:“擡起頭來回話。”

二皇子立刻擡起頭來卻不敢直視聖顏,額角輕輕抽動,疑問道:“父皇,兒臣不知,什麽陷害四弟?”

然後轉向封光霽和柳含,僵硬地扯出一個笑容,“四弟和四弟妹是不是弄錯了?二皇兄怎麽會做出如此不顧念兄弟情義之事?”

封光霽面容嚴肅道:“錯沒錯,父皇自有定奪。”

二皇子一時間竟接不上話,他小心翼翼地去了眼高高在上的父皇。

皇帝接過太子遞來的、由柳含整理的證據,揮手扔了出去。

證據冊子成拋物線落在二皇子面前。

二皇子抖著手撿起地上的冊子,一目十行地翻看。

冊子詳細記述了他如何偽造證據,如何將偽造的證據意外交到五皇子手上,如何語言暗示五皇子封光霽豢養私兵,如何在五皇子身邊安排親信官員蠱惑五皇子……

不但如此,冊子後邊還附帶了詳細的證據,證明冊子所述非虛。

這件事可大可小,端看父皇如何定奪,皇家子孫使些小計謀不是再正常不過,父皇應該最是清楚。如今證據確鑿他死撐著不認,深查下去,難保不會揪出他更多的把柄,他父皇可不是那麽好糊弄的。

二皇子心中有了成算,一掃之前的慌亂,神色鎮定了不少,俯身磕頭道:“兒臣知錯,請父皇贖罪。”

“二皇子禁足府上,證據交大理寺審查後再做定奪。”皇帝拍響驚堂木準備退堂。

“陛下。”柳含磕頭,整個上身幾乎爬扶在了地上,她不是沒想過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止皇帝一個不好就會人頭落地,但什麽不得一步步來,更何況是審理案件這樣的事情,“妾身這裏還有一份證據。”

“柳含,誰給你的膽子在朕面前一而再的叫囂。”皇帝語帶憤怒質問道。

“父皇。”封光霽跪步斜上前一步,擋在柳含面前,“父皇息怒,是兒臣管教無方。不過事關重大,父皇不妨看一看。”

柳含這次要提交的乃是二皇子豢養私兵的證據。

影衛那邊這幾日一直在搜查二皇子私兵一事卻毫無進展,地下室或暗道極其隱秘,能用的方法都試過了,還是不得法門。

柳含想起了原著裏封光霽之所以能發現二皇子私兵一事還是多虧了柳婉柔。

柳婉柔一次與幾位皇子妃小聚的時候無意聽到二皇子妃說漏了嘴,再加上女主的主角光環,很快發現私兵的所在地。

她隱約記得柳含好像無意觸碰到什麽機關,然後打翻了什麽,恰巧撞開什麽。

柳含不認為自己有那麽好的運氣,可以恰巧發現機關,在影衛那邊接連幾日毫無進展後,柳含命影衛盯緊二皇子和他身邊的親信,那麽多人在地下,別的不說,吃喝可不是見小事。

就在昨天,影衛那邊來報,二皇子身邊一個叫宋洪的親信將在半夜三更時帶著幾車糧食運往原本發現私兵蹤跡的院子。

當時宋洪只身一人進入屋內,打開了所有機關後才命人進入房內搬運糧食,影衛將打開地下通道的機關記下報給了柳含。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時候柳含也帶著數名影衛潛入院子打開過一遍機關。

順著漆黑狹窄的暗道往裏走,越走越是寬闊,前方隱約傳來士兵操練的呼喊聲。

影衛當時略微估算了一下,起碼三萬以上。

柳含擔心再往前走會有危險,更加擔心打草驚蛇,於是帶著影衛原路返回。

柳含大膽直言:“陛下,先派兵搜查一番再決定怎麽處置妾身也不晚。”

二皇子思索著柳含這次上交的證據為何,搜查什麽?

二皇子心裏打著鼓,也許出於直覺,他想到了他養的那些私兵,不,應該不可能吧?

“大理寺卿。”皇帝將柳含上交的機關圖交於大理寺卿,“帶兵前去查看。”

大理寺卿:“是,陛下。”

“啪……”

驚堂木響聲後,皇帝渾厚低沈的嗓音說道:“二皇子禁足改收監,四皇子無罪當堂釋放,退堂。”然後一甩衣袖憤憤離場。

太子則緊跟在皇帝身後離開。

原本鴉雀無聲的大堂一下哄鬧起來。

“二皇子這是犯了什麽事?”

“誰知道呢?”

“沒記錯今天受審的是四皇子吧?四皇子當堂釋放,反倒是二皇子和五皇子被抓了起來?”

“四皇子那個側妃還真是有膽量。”

“幾名官員將目光集中在柳文瑞身上,欽佩道:“還是柳將軍教女有方。”

柳文瑞後背的衣衫早已濕透,柳含禦前如此失態,一個不慎就會連累整個柳府,這讓他如何不慌張。

大理寺卿親自率兵來到二皇子窩藏私兵的地點,根據柳含提供的機關圖,順利打開了機關,搜查出二皇子豢養的幾萬私兵。

回府路上,封光霽疑問地問柳含,“怎麽發現二皇子私兵的?他應該不至於這麽不小心。”

是,柳含也從影一那裏得知,宋洪武力高強,進入房間後若有另一個人的吐息,即使極其微弱也會被立刻察覺,想靠近宋洪查看他如何打開暗道根本實現不了。

柳含想到了現代的攝像頭,可惜古代沒有,但可以想法設法利用一二。

於是柳含命人取了幾塊銅鏡,一塊高掛與屋頂房梁的隱蔽處,利用光的折射,將屋內的情況通過幾個銅鏡折射後救可以在小院的外墻外清楚的看清屋內宋洪的行動。

為了使折射的光線不被察覺,柳含精心實驗多次,甚至為了以防萬一精心安排了一場煙花表演。

柳含懶洋洋地靠在馬車內瞇眼假寐,昨夜她忙活一夜,此時困倦得緊,懶得說話:“回去問影一。”

封光霽無奈地笑了,看著柳含的腦袋隨著馬車的顛簸一點一點的也覺得可愛得緊。

他不動聲色的靠近柳含,將人攬進自己懷裏。

柳含有了倚靠,一下洩了力道,就那麽靠在封光霽懷裏睡著了。

獄中五皇子一頭霧水,他好像察覺出些什麽,但又好像什麽也沒弄明白,只一下下拿頭撞著陰冷的墻壁,頭疼頭疼真的太頭疼了。

而二皇子那邊一下就想出了其中關竅,那日封光霽的府上的探子報告封光霽府上有大筆不明資金支出時想必就是在引蛇出洞,專門說於探子聽的。

他當初不是沒有懷疑過,只是被近在咫尺的勝利迷了眼。

二皇子想到了一人,現在能就他的只有府上的先生了,幸虧他早有打算。

深夜,一個牢頭恭敬地跪在二皇子面前,低語道:“參見二皇子。”

二皇子招手示意牢頭上前,然後湊近牢頭密語。

不足半盞茶,牢頭便領命鎖上牢門離開,兩人地交談沒有驚動任何人。

翌日一大早二皇子府上的公子收到了二皇子的口諭。

四皇子府上,柳含愜意地躲在暖和的屋子看話本子,封光霽已經就出來了,其他的事情交給封光霽處理就好,反正這些事情本來就不幹她的事。

“夫人。”秋白來報,“鎮北將軍家的嫡小姐來了。”

“哦,如茵啊!快請她進來。”柳含放下手中的話本子,看向門外。

“見過四皇子側妃。”葉如茵不似其他貴婦小姐又是披風又是湯婆子的,只一身棉衣裹卷著寒風踏進房間。

柳含起身牽著葉如茵的雙手,想試試溫度,穿這麽單薄也不怕凍著了。

還好,並不冰涼。

柳含將人拉到軟塌上,“幾日不見倒是與我生分了。”

“是啊!幾日不見,夫人竟成了整個京城的名人。世人都要道一句四皇子側妃才貌出眾、膽識過人,以婦人身份竟敢公然在皇帝面前彈劾皇子,還一彈劾就是兩個皇子。”葉如茵打趣道。

“可不唄,還能與妹妹在這裏閑侃真是要多謝皇帝盛明,不同我這般婦道人家計較。”柳含疑問道:“難道世人沒傳皇帝盛明?”

兩人打趣幾句,葉如茵這才嚴肅下來,提醒柳含道:“說真的,不同你玩笑,你如此張揚並不是件好事。”

柳含也很無奈,她想張揚嗎?她很懶的好不好,她只想茍,哎,誰讓封光霽老沒事給她找事。

但柳含還是很感激葉如茵的,也知她出於好心才這般提醒自己,遂答應道:“好,我以後會多加註意的。”

“哎,對了。”柳含想起了上任兵部尚書的案子,如今二皇子入獄,聽封光霽說,私兵也都被抓獲,只待三司審查完證據便會做出裁決,也沒什麽好擔憂的,正好借此一並翻了案。

“你那心上之人可是上任兵部尚書之子?”

葉如茵不明白柳含怎麽突然轉了話題,但還是如實點頭答道:“是。”

“我在搜查二皇子的證據時查到了當年上任兵部尚書通敵叛國的卷宗,發現案件可能存在冤屈。”柳含停頓片刻,給葉如茵足夠的緩和時間。

葉如茵猛地站起,不可置信地拉起柳含的手腕,“夫人,剛才說什麽?”

柳含輕拍葉如茵手背,放緩了聲音說道:“你可曾聽他提起過家族之事?”

葉如茵知道自己太過激動了,松開柳含的手腕並輕輕揉捏,“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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